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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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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总不能直接用冷水冲。好在内衣裤不算太湿,将就一晚也还行。
她套上仲泽言给她的卫衣和短裤,有点长,有点大。
谈姝冲镜子嘟嘟嘴,推开了浴室门。
仲泽言只是简单地冲了一下澡就出来了,他正在厨房弄谈姝买的菜。
谈姝路过厨房,看到他在切菜,忙走进去。
察觉到身旁有影子,仲泽言转过头,看到她,“洗好了?”
谈姝点点头。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仲泽言擦干手,去卧室给她拿了一个吹风机,一边说:“把头发吹干,我去做饭。”
谈姝乖乖接过,说“好”。
浴室有一个镜子,她在里面吹头发,声音会小一点。
仲泽言蒸了饭在电饭煲里,然后切了土豆萝卜和辣椒,准备做咖喱饭。
手心的伤已经结痂,除了有时候有点痒,其他并无大碍。
热风吹过湿润的发丝,谈姝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没想到啊。
事情好像偏离她的想象了。
她现在居然在他家里,还穿着他的衣服。
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可内心除了意外,还有一点失落。
吹好头发,谈姝进到厨房,问:“需要帮忙什么吗?”
仲泽言回头看她,摇摇头,说:“你先出去看电视,饭很快就好了。”
客厅开了空调,这会儿温度已经上来了,非常暖和。
她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然后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家里的布置就跟他人一样,很简洁,看起来很惬意。眼神扫过门口的架子,她看到花瓶里她送他的满天星——
已经成为一束枯草了。
很安静。
家里只有电视发出来的声音。上面播放着一部青春剧,很热血,可她看不进去。
很快就闻到了一股咖喱香,不久,仲泽言就端了两个盘子上桌。
他侧过头,冲她喊:“谈姝,过来吃饭。”
喊完就是一愣。
这一幕和多年以前很像。
谈姝应了声,站起来走到餐桌边。
仲泽言拿了勺子过来,递给她一个,接着给她热了一杯牛奶。
谈姝说:“谢谢。”
仲泽言微微一怔,神色未变,勾了勾唇,“不用谢。”
吃饭时两人都没有再交谈,只有勺子碰过盘子的清脆的响声。
谈姝忽然觉得很懊恼。
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对他那副淡淡的样子,懊恼自己莫名其妙的委屈,懊恼自己不友好的处理方式。
如果他不再理她了,她要怎么办?
越想越不敢想,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病。
“谈姝。谈姝?”仲泽言叫她。
谈姝咬着勺子,迟疑地“啊”了一声。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没、没事啊。”谈姝冲他笑了笑。
仲泽言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谈姝没办法承受他的目光,她快速低下头,去吃盘子里的饭,然后开心地说:“哇,仲老师你做的咖喱饭真好吃。”
“……嗯,好吃就好。”
虽然没有抬头,但她还是知道他又盯着她的头顶看了一会,才垂下眼眸。
谈姝,你这么委屈,到底在委屈什么呢?她想。
“我给你发了短信。我以为你收到了。”过了一会,仲泽言又抬起头来解释。
谈姝一怔,她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
仲泽言极其认真地看着她,眼眸深黑,她看不清里头的情绪。
他居然给她发过短信!可她根本就没发现啊!
所以他并不是忘记和她的约定!
谈姝咬住舌尖,一时有点难为情。
“啊,手机可能欠费了……”谈姝说。心头的阴翳忽然散了一大半,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很幼稚。
“……你手怎么样了?”谈姝问。
“结痂了。你看。”仲泽言把右手伸到她面前。
谈姝放下勺子,用食指指尖去划上面的痂,“会不会疼啊?”
仲泽言轻声一笑,“当然不会。”
谈姝点点头,将盘子往里推了一点。
窗外依旧下着大雨,一点要停的趋势都没有。窗户上滑过水痕,将外面的灯光割得支离破碎。
吃过饭,仲泽言将碗筷收进去,谈姝跟过来,“我来洗吧。”
他却拉住了她的手腕,“不用,明天再洗。”
客厅的沙发上,两人并排坐下。
仲泽言看着她的外套,嘴角勾了勾,又问:“是不是等了很久?”保安大叔说,这小姑娘等了你一下午。
听到这句话的身后,他心就一咯噔。
“还好。”谈姝抿嘴笑,说:“下午没有课,买了菜就过来了。”
“准备给我烧鱼?”仲泽言问。
“是水煮。”谈姝摇摇头,“你得吃点清淡的。”
仲泽言笑了笑,没讲话。两人同时看向电视,广告正好结束,正片开始。
青春剧里的男女主角正好吵架,女生冒着大雨跑出去,男生去追,霸道地抱住女生,捧脸深吻。
谈姝心口一震,连忙移开视线。她抱着抱枕的手指下意识紧握。
仲泽言不动声色地抬头看天花板。
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不知道过了过久,这个漫长的吻戏终于结束。
仲泽言站起来,轻咳了一声,看着谈姝的后脑勺说:“你过来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不算太感性的人,但是今天突然就想说一下,真的特别谢谢炎炎和Nancy,很大一定程度上,你们的留言是我更新的动力,真的特别幸福(^3^)
☆、chapter19
谈姝不自然地摸摸后颈,“哦”一声,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她想起刚刚那突然安静的一小会,感觉比在刀尖上行走还紧张,尴尬之心无法言说。
仲泽言走在前面,谈姝只看到他伟岸的背影,并不知道他的表情。这样也好,不然更尴尬。她想。
他去厨房拿了一袋过盐过来,眼睛也不看她,用下巴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谈姝抬头,疑惑地盯着他的下巴看。
还好他家里的灯光并没有太闪,亮度刚刚好,不会将脸上任何一个细微表情都捕捉到。
仲泽言没吭声,他先进了洗手间,拿了架子上一个小盆,用水清了清,倒了点盐进去,接着开了热水器,准备放点热水。
两人都没讲话,洗手间只有水喷在地板上的声音。
仲泽言拿手试了下水温,一直都是冷的。他一怔,去调热水器,出水依旧很冰。
“是冷的。”谈姝站在门口,半个身子靠在门框上。
“刚刚洗澡的时候也是冷的?”仲泽言抬头问她。
“……是。”谈姝有点难为情。
“怎么不跟我讲?”仲泽言关了开关,水声消失。他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深幽,像被刚才的水给润过。所以,她从这样的声音里听出心疼的感觉应该不是她想多了吧。
怎么讲?
她很不好意思的好吗!
“冷水冲澡,你体质很好?”现在,谈姝已经分不清他是在关心她还是在教育她了。
她默默地低下头,又抬起头来,摇了摇头。
浴室开着暖灯,他脸部轮廓变得异常柔和,隐藏了他眼底更深的情绪。
仲泽言叹了口气,他从谈姝身边擦肩,去水瓶里倒了一些热水出来,然后转过身来,说:“过来。”
谈姝疑惑,不知道他这是要干嘛。
水盆水温适宜,仲泽言又往里倒了一点盐,用手指搅了搅,这才开始解释:“我听吴缘说这种方法治疗鼻炎的效果很好,长期以往可以根治。就用这盐温水,用鼻子吸进去,再用嘴吐出来。每天一次。”
谈姝脸色一僵,露出一张苦逼脸,“啊?”
用鼻子吸进去,用嘴吐出来??
好恶心。
仲泽言沉默地看着她,似乎料想到她会是这般表情一样,然后动动眼珠,示意她别磨蹭,赶紧过来吸。
谈姝嫌弃,“能不做吗?我鼻子现在挺好的,不堵不痒,好着呢,好着呢。”
仲泽言没接茬。
“好吧。”
谈姝十分不情愿地走过去。
她没带发带出来,刚埋下脸,耳边的头发就一个劲儿地往下趴,她往耳后紧了紧,可这头发像在跟她作对一样。
仲泽言想到她会难为情,本已转身打算离开的,余光瞥到她的动作,想也没想,下一秒,就轻轻束住那捆头发,指尖碰到她的,谈姝微微一顿。
“洗吧。头发我给你拿着。”仲泽言说着,然后背过身,“我不看。”
……拜托,这不是看不看的问题,是听不听得见的问题吧!
可是她不能说。
谈姝乖乖地俯下身,捧起一捧水,忍着往鼻子里送。
低头,抬头,他握着她头发的力度很轻。
谈姝头皮微微发麻。
……
就让她尴尬死吧。
反正她不要面子的啊。
完事以后,仲泽言递给她一堆纸巾,谈姝接过,擤了一阵鼻涕。
“以后在学校,每天都这样做,你的鼻炎很快就会好了。”仲泽言看到她搭在架子上的衣服,走过去抱起来,准备丢进洗衣机里。
“诶我来就好我来就好。”谈姝眼疾手快,夺过他手上的衣服,直接丢进烘干机里烘干。
“不洗一下?”
“今天才换的。烘一下就好了。”谈姝说。
“行吧。”仲泽言点点头,转身去了客房,帮她铺了新的床单和被套,开了房间的空调。
过来时衣服刚好烘干,他推了衣架杆出来,让她挂在上面就行。
晾衣服的时候,仲泽言双手环臂,沉默地看着她一系列动作,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毫不加掩饰的眼神有多让人紧张。
谈姝侧身对着他,晾完衣服,这才转身,冲他勾了勾唇。
天空过去一条闪电,谈姝惊了一下。见到她的反应,仲泽言忍俊不禁。
他朝她走近一步,说:“外面的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时间也晚了。你今天晚上就住这里,我刚刚给你收拾了客房。”
谈姝默然,迟钝地点点头。
仲泽言领她走去靠近客厅的次卧,开了房间的灯,说:“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我明天送你回学校。”
“好。”谈姝乖乖点头,默了默,又说:“麻烦你了呀,仲老师。”
仲泽言垂眸一笑,伸出放在裤兜的手,揉揉她的头发,“不客气呀小朋友,不要一直说谢谢了。”
“……”谈姝脸庞一热,“哦……”
像想起什么,仲泽言回卧室拿了感冒药,又给她倒了杯水递过来,“吃掉。”
谈姝双手端端接过,连说:“好的好的。”
躺在床上,谈姝觉得空气中温暖的温度和水杯里水的温度一样,好暖和啊。
她抱着被子,翻来覆去睡不着。
房间已经一片漆黑,只有房门下面的缝隙透着客厅的灯光。
没过一会,她听到拖鞋擦过地板的声音,客厅灯灭了,有人从她的房门前路过,进了里屋,轻轻地关上门。
这过去的几个小时,像做梦。
她闭上眼睛,心想,可别明早上起来,发现真的是梦啊。
——
仲泽言顿了鱼。
昨天两人都淋了雨,加上她还用冷水洗澡,不生病都应该谢天谢地。他一向起得早,将鱼丢进小锅里,又放了姜啊什么的,很快就闻到一股清香味。
谈姝起来时,他刚好将鱼汤端上桌,见她出来,便说:“先去洗漱,然后开饭。”
女生头发乱糟糟的,看到这一幕,还有点懵,她呆呆地点头,半眯着眼睛进了洗手间。
吃过饭,仲泽言对她说:“我先去车库开车出来,你在小区门口等我。”
谈姝说好。
雨过天阴,一夜之间,被水洗过的地方十分清晰。
当然也有点冷。
谈姝缩在大衣里往保安亭走。保安大叔正在吃早饭,看到她,连忙走出来招呼,“小姑娘,这么早就走啦?”
谈姝回头,冲保安大叔笑了笑,没做回答。
“昨晚上淋雨,没感冒吧?”
谈姝说:“没有。叔叔你吃饭没啊?”
“这不,正在吃呢。”
正说着,仲泽言的车过来了。保安大叔冲他招招手,进去开了栏。
谈姝绕过车头,坐进副驾,扣上安全带。
地面还没干透,也不知昨夜的雨下到几点。
谈姝打了个哈欠。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很好啊。”谈姝回答,想起他之前去出差,便问:“出差还顺利吗?”
“嗯。有新任务了。”仲泽言答。
“这样啊。”谈姝点点头,转头去瞥窗外的景色。
“这段时间如果有事找我,打我电话就好。”轿车左拐,到了校门口,“我一般都在市博物馆。”
“……好。”谈姝勾勾唇,下车,朝他挥手。等他倒车离开之后,谈姝才进了校门。
第二次夜不归宿,许昕看她的眼神更不对了。
“你外边肯定有人了。”许昕说得十分肯定。
谈姝懒得解释,“反正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许昕更来劲,“啧,现在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看来是实锤了。”
“懒得理你!”谈姝自顾自收拾书本。
宿舍门被人推开,谢雨意托着行李箱进来了。
自那日欲跳楼被救下之后,谢雨意就请了两周的假,也不知道是去哪里放松心情了。现在看她,心情似乎也不错,应该已经恢复了。
“二姝,昕昕,我还是打算搬回来住。”谢雨意放下行李箱,过去抱了抱许昕,又去抱抱谈姝,“上次是我冲动了。谢谢你们。”说着又去拿了两袋吃的分给她们。
“嗨,说什么呢。你这几天状态还好吧?”许昕问。
“挺好的。”谢雨意说,回头看谈姝,特别感激,“二姝,真的特别谢谢你那朋友。”
“没什么的。最重要的是,你没事就好。”谈姝刚把摆手,就听到她问:“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我想亲自跟他道谢。”
“有的。”谈姝拿出手机,先充了话费,这才把电话发给谢雨意。
“谢谢你,二姝。”谢雨意过来,对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惹,口水。”谈姝嫌弃,连忙去洗。
谢雨意靠在书桌上笑她。
***
仲泽言八点准时到达博物馆,开始一天的工作。
进门前接到吴缘的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
想到今晚可能会加班,仲泽言婉拒了。吴缘却说:“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定了时间地点,这才放下电话。
同组的同事也到了,问了他北宜那边画的进展,几人相互之间交流了一下信息,便开始分工干活。
一站又是一天。
下午五点下班以后,仲泽言开车过去。
到了饭店,吴缘已经在了,帮他点了一杯热茶。
“让你等我,实在抱歉。”仲泽言脱掉外套,搭在沙发上。
吴缘笑笑,摇头说:“没有,是我来的晚早了。”。她今天专门画了精致的妆,整个人非常有气质。
“什么重要的事?”仲泽言开门见山。
“才坐下一分钟都没有,这么急着想知道?”吴缘抬眸,盯着他神色不变的眼睛。
“……”仲泽言默了几秒,勾勾唇,“行,先吃饭。”反正他也饿了。
“泽言。”过了一会,吴缘认真地叫他。
仲泽言抬眸,用眼神询问她。
“你觉得我怎么样?”
☆、chapter20
“你觉得我怎么样?”吴缘双手放在桌前,眼神里带着期待,带着渴望,甚至一丝害怕。
她在赌。
她始终认为,他们俩的关系不止是朋友,也不可能只是朋友。
三年前,她陪朋友去参加一个拍卖会,遇见了坐在身边的他。后来听朋友介绍,他是这幅拍卖作品的修复者。他淡淡朝她们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初次见面,便让她惊艳。
后来宋晨住院,他来看望,在医院偶遇了她。那之后,吴缘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
她像一个初次经历恋爱的少女,大胆地往他身边走。
在医院,她经常跑去宋晨的病房,并很快与其成为朋友。渐渐地,也成为了他的朋友。
三人有事没事约个饭,聊个天,关系很融洽。
有时候她遇到麻烦,他会毫不犹豫地给予帮助。
仲泽言身边一直没有人。虽然中间不乏有追他的各种女人,但从没人得逞过。她也一直以为,对他而言,她是不一样的。
可是,就在最近,她发现有些东西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具体什么不一样,她又说不清楚。
所以,她打算把一切都说出来。
讲清楚她对他的心意,讲清楚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不知不觉,手心已经冒了汗。
活了快三十年,吴缘第一次向一个男人表白,也是第一次,内心忐忑地等待对方的回答。
仲泽言微微一顿,将茶杯轻放在桌上,玻璃碰玻璃的轻微声响也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
菜已经凉了一大半,卡座灯光昏黄,懒洋洋地撒在脸上。
两人都望着对方,沉默又平静。
店里响起轻柔的钢琴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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