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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不要脸江大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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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个好预兆!
七十五秒的红灯很快过去,江韶光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我出国了。”便在第一时间踩下了油门,驰骋而去。
只是,他并没有驰骋出去多远,在下一个路口,忽然调头。
那是禁止左拐的路口,江韶光是调了头之后,又发现了一个禁止调头的标识牌。
这下子,连侥幸都不能有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看吧,这就是没有想清楚的后果。”
能怨什么呢?只能怨七十五秒的时间太短了,或者是怨他什么时候也成了个意志不够坚定的。
江韶光是连续绕了几个路口,才将车停到苏红提的跟前。
在那之前,他还在想她多半已经走了。
谁知,那傻葡萄不知在想什么,也可能是在晒太阳补钙吧!居然一直立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动过。
苏红提被一辆骚气的白色跑车吓了一跳,此时她刚好正想到因为之前没有提过做衣服还要钱的事情,江韶光会不会因此赖账?
只见那白色的跑车落下了玻璃窗,同样很骚气的江大少戴着今年流行的超大尺寸的飞行员太阳镜,对她说:“上车!”
苏红提愣怔了片刻,动手去拉车门之时,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不是出国了?”
“哦,”江韶光轻描淡写地说:“我搭晚上的飞机。”
江大少这么说的时候,一点儿脸红的意思都没有。
第7章 接地气的大少
本来以为是要发生点什么的。
可以说,江韶光之所以离开后又拐了回去,就是已经放弃了“缓一缓”的念头,放任自己随便干什么都行。
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苏红提一上了车,江韶光只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为什么在这儿?”
另外的一句是“去哪儿?”
然后便全程绷着脸。
苏红提便想,江韶光肯定是心情不好,犹豫了几次,都没敢和他提服装手工费的问题。
其实……江大少的酷帅,一般人真的超难懂。
最后,对上秋城很熟悉的江韶光基本没有绕路,就将骚气的白色跑车停在了十三巷的入口,还道:“你们家的厂在这儿?知道这儿的地皮现在值多少钱吗?”
柏新立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言语中带着商人惯有的市侩,而不是像江韶光这般带着戏谑的表情。
苏红提准备下车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我外祖父当年买下这个地方,并不知道这附近会建成一所外国语小学,也不知道当年破败的中心公园会成为三十年多后负有盛名的游乐场。只能说我们苏家还是……有些时运的。”
也仅仅是有一些而已,苏家的时运似乎从她妈妈那里就已经耗尽。
苏红提下车了之后,又回头看了江韶光一眼,隔着玻璃窗,向他点头致谢。
江韶光看着她一歪一斜地远离,就像是一只凝视着猎物走远的雄狮,落寞的眼神里有他自己也不懂的迷惑。
庞然大物一样的雄狮在想,他为什么会口下留情?
可能是因为江老太太今早说的话语——“呸,青梅竹马?人死了,怎么说都行!甭管是真是假了,倒插门进人家家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青梅竹马的事情!泥腿子换上了西装,就连人心都被蒙蔽了。人啊,别管借口有多花,得看本质才行。当年我就说了,苏一剪的后人做衣裳的本领还行,但是识人不清。”
他们江家的传奇,到了什么时候都有一针见血的本领。
江老太太那么说完后,就像是才想起来一样,问他:“你昨天去柏家的宴席了?瞧见那苏家的小丫头了?怎么,入了你这浑种的眼睛?若是和你一样的浑种,你想怎么着都行。若是个正儿八经的丫头,你就给我收了祸害的心。你姑姑家的小年,浑虽浑,却从不动好人家的丫头。咱们江家的子孙,也决不能干‘逼人为|娼’的事情。”
话说的有点儿重了,可江韶光居然认为在理。
只是,理智和欲|望的斗争,谁胜谁负?
他也不能预料。毕竟,这就好像是在预料一个正常的男人,经过什么样的刺激才会勃|起。
江韶光发动汽车离开,还在心里想着,他是浑种吗?
不应该啊!
——
苏红提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
卖布的店家已经将她购买的所有布料送到了苏锦绣。
成叔一看来了十卷布料,便说了:“买了这么多?能做好几百套衣服呢。早知道你要这么多,咱们就从厂家预定了,会更便宜。”
“时间不够,我后天就要去江家给江老太太量尺寸。若是心里没谱的话,害怕到时候并不能如愿呢。”
成叔点了点头,没将心里的嘀咕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他是想,布料买了这么多,万一……做不成呢!
苏红提也没有说,布料是买了回来,其实她的心里照样是没底的。
想法有很多,可那也只是她个人的想法,她一点都不了解江老太太,谁知道江老太太的喜好和不和她预测的一样。
说白了,现在还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能让自己安心,苏红提占用了成叔的办公室,写写画画,中午吃了成叔叫来的外卖,又低头扎进了纸堆中,连什么时候天黑的都不知晓。
晚饭她请成叔吃了大排档,以她目前的经济状态,大排档就好比是五星级。
吃饭的空档,成叔和她商量要在“苏锦绣”里给她收拾一间办公室,她自是欣然同意。
然后成叔便开着他那辆用了好多年的大众,将她送进了柏园,却没有将她送到家门口,只是站在夜色里默默地注视着她有些瘦弱的背影。
苏红提回到柏家已经是十点钟,没有人会责问她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也没有人关心她一整天都去过哪里。
柏毓的夜生活一向很丰富,十点钟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柏家别墅的门口并没有柏毓的车,苏红提一进门,果然只有薛柔一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至于柏新立,各式各样的应酬那么多,十二点之前能回来就是奇迹。
苏红提没有同薛柔言语,径直上楼。
其实以前她并不是这样,即使和薛柔没有多少感情,但至少大面上能过的去,进来出去都会叫一声“薛阿姨”。
彻底的改变那种平和的关系,还是因为那场差点儿要了她性命的车祸。
那场车祸不仅仅伤了她的右腿,还导致她断了四根肋骨,其中的一根□□了肺里。
如今距那场车祸已经过去了半年,她大声说话时,还会觉得胸口闷到不行。
在苏红提上了楼梯即将拐弯之时,楼下的薛柔却突然叫住了她:“喂,柏追下个星期回来。”
苏红提听见了薛柔的话,这是薛柔求和的信号,可她只是停顿了一下,便转身走到了二楼的走廊,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在意的事情,她最在意的是“苏锦绣”,而薛柔最在意的恐怕就是如何在柏追的面前维持一个好母亲的形象。
柏追要回来了,她和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实际上的弟弟已经六个月都没有通过电话。
苏红提的眼神才将落在她放置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它就很有默契地“叮”了一下。
她走过去一看,是微信好友的提示。
她点开了手机,处理了刚刚的信息,又随手一点,发现“添加朋友”的页面里,什么时候江韶光发来了请求接受的信息。
苏红提的心里一动,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接受”。
江韶光的信息很快就发来了,一如既往的简洁。
【我。】
【你现在已经下了飞机?】
江韶光正站在自己老宅的雕花木窗前抽烟,他对着窗外的老树吐了口烟,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两个字。
【是啊。】
有些事情总是这么的不可思议,从不用社交软件的江大少居然也开始聊微|信了。
这就等于飞了三十年的江大少,终于干了一件接地气的事情。
第8章 想做哥哥的弟弟
人就是这样,明明是很不屑的玩意儿,陡然间发现了它的乐趣,便就此沉沦而一发不可收拾了。
江大少爱上了聊微|信。
昨天晚上,一直和苏红提聊到快十二点。
今天一早,江韶光一睁开眼睛就想,他昨晚一定是被鬼上身了,要不然怎么会和那个葡萄聊那么久,且话题不是足球,不是女人,不是股市,也不是法拉利。
具体都聊了什么?聊的全都是无聊的话题。
譬如:你吃晚饭了没有?你吃宵夜了没有?你做复建了没有?
洗脸的时候,江大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为自己的智商着急。
别以为这就算完了,从今早起床到吃过早饭,他大概看了不下二十次的微信。
嗯,有一条信息……是企鹅新闻。
江韶光没法形容自己听见手机提示音之时,还有看见企鹅新闻之时,心里的波动是什么样的。
也没功夫吐槽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只是将最后一口馒头扔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奶奶,我吃完了。”
江老太太慢条斯理地掰了块馒头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碎,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慢条斯理地说:“今天让苏家那丫头上门吧!”
这不是个疑问句,可今天不行,他……出国了。
江韶光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好声好气地说:“奶奶,我和人家约好了是明天。”
江老太太仗着自己年纪大,耍起了脾气:“我等不了明天,我今天就想让她来。”
“可是奶奶,我今天没时间啊。”江韶光温柔起来有多温柔,目前也就只有江老太太一个女人知晓。
江老太太觉得自己发现了点什么,狡黠一笑:“给我量尺寸做衣裳,又不是给你量!我有时间就行了,关你什么事情!告诉她地址,让她自己上门。”
江韶光有些崩溃,却又不想让他那么点自己都还没看明白的心思,成为众人皆知的事情。
他想了又想,终于找到了借口:“奶奶,苏家那丫头腿脚不怎么好,明天我得负责接送。”
“说的好像她家里没有汽车似的。”江老太太的犀利,即使是用在她最宝贝的孙子身上也毫不留情。
“有是有,敢不敢开却不一定。”
——
好吧!
不得不说,江大少又猜对了。只是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对结局。
苏红提起的很早,六点半就已经打理好了自己,下楼,准备出门去。
今天她没有叫车,她准备多走两个路口,自己拦车,就当是练腿了。
她是弯腰换鞋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头。
鞋柜子里居然放着一双看起来超大的男士皮鞋。
柏新立的个子不算高,大概是一米七四,脚也不大,鞋码是40。
苏红提拿起了皮鞋去看鞋底,那双皮鞋是44码。
就是这个时候,在她身后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口哨音,然后是柏追那带着戏谑的声音:“嗨r!”
苏红提放下了皮鞋,笑着转头,还用食指指着柏追道:“你不是说下星期才回来?”
柏追耸了耸肩膀,“我妈妈是不是昨天告诉你我下个星期回来,那么,请问昨天是星期几?”
这日子过的,如果不是特别留意,还真的记不住昨天是星期几。
可昨天苏红提去了“苏锦绣”,而“苏锦绣”里只有成叔一个人。
她说:“昨天是星期天……”
“今天是星期一,”柏追打断了她的话,“所以,昨天说我下个星期回来,一点儿错都没有。我是凌晨两点二十到的家,那个时候你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一边儿磨牙一边儿流口水。”
苏红提当然知道柏追是在逗她,她的房门常年反锁,他是不可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走进她的房间。
她低头浅笑着,说实话柏追回来她是高兴的,柏追和柏毓不同,和薛柔也不同,甚至和柏新立都不同。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那么的难以捉摸,薛柔对她没有一点儿感情,薛柔的女儿从小就知道抢她的东西,但是薛柔的儿子却又莫名奇妙地成了她这一国的。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从小都会有一点侠义心,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七岁那年的那个下雨天,柏毓将她推进了泥泞的水坑里,柏追在雨地里追了柏毓三圈,愣是将柏毓压倒在地。
苏红提笑着推了柏追一把,说:“两点多才回来,别跟我说你到现在还没睡觉。”
柏追用手动了动他垂下来的刘海,叹口气:“时差啊,比女人还难调理。”
苏红提觉得好笑,也伸手去动他的刘海,却被他躲了过去,只能转而嘱咐他:“睡觉去吧,我晚上早点回来。”
“你去哪儿,我送你。”柏追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又说:“不过,你得稍等五分钟。”
柏大少要出门,自然得捯饬一个自己看着都舒心的发型。
柏追再出现在苏红提的跟前时,已经用发胶将刘海抹了上去,也就是整了个这两年又流行回来的奔头,额前不留一根发丝,显得五官立体又英俊。
柏追扭了扭头,得瑟地问苏红提:“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185的型男个头,配上44码的大脚,连走路都是稳稳当当的。黑色的机车皮夹克,再配上栗色的狼奔头,想不打眼都不行。
苏红提转身,先出了门。她一边走,一边说:“行,挺像个人的。”
苏红提没有看到柏追的眼睛,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腿,攥着钥匙的手生疼生疼的。
苏红提的心里也是咯噔一跳,大半年没和柏追联系,她没有告诉他出车祸的事情。
而这样的事情没人会主动告诉他,要不然以柏追的个性,一定早就跑回来了。
可是他没有问,一句都没有问。
怕她会伤心?
柏追驾驶着汽车,走的是去往“苏锦绣”的方向。
可是之前,苏红提并没有明确告诉过柏追她要去哪里。
奇怪吧,当你在浑浑噩噩的时候,却总是能够发现旁边的人在以让你惊讶的速度成长着。
就好比苏红提身边的柏追。
男孩子发育的比女孩子晚。他们七八岁的时候,柏追比柏毓整整矮了一头,谁也想不到十几年后的柏追能长到185。
可以眼见到的体型,还会这么的出人意料。更别提,看不见摸不着的思想了。
苏红提是什么时候觉得柏追一下子就长大的,还是她十四岁的那年夏天。
那是她妈妈的忌日,她逃了课,准备去墓地。
凑巧,碰到了也逃课的柏追。
他不止学习比她厉害,坏起来也更厉害,他不止是逃课,还借了别人的摩托车。
她还记得她一出了校门,就见柏追骑着一辆与他体型极为不相称的哈雷,对她说:“妞儿,走,兄弟带你去逛街。”
街当然是没有逛成,他带着她呼啸了一路,径直出城。
那时候的她还傻乎乎地问:“柏追,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里?”
十年后的苏红提还是有些长进的,这一次,她没再问柏追怎么知道她要去哪里,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提的好。
尤其他们是这样复杂的关系。
但,苏红提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开着车的柏追说:“妞儿,快看哥的眼睛……”
苏红提看过去的时候,正看见柏追挤着一只眼睛,她下意识问:“怎么?眼睛里进东西了?”
“有神没有?”
柏追几乎是和苏红提一起说的话。
苏红提啼笑皆非,指了指前面:“开车,看路。”
然而不知道是那个“哥”,或者是“车”“路”这样的字眼,还是触痛了苏红提的神经,她微微地叹了口气。
真的是忍了许久的柏追,这时道:“我这次回来……你不高兴?”
“怎么会呢?”苏红提如是说。却不知原因的,心里好一阵惆怅。
柏追意有所指,又道:“你确实……应该不高兴。”
苏红提愣了一下,有些不适应柏追的严肃,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柏新立说了好多遍的话语:“那是一场事故……谁也不想发生的事故。”
可是说完,就觉得眼眶有点儿紧。
哪怕是生死悬在一线的时候,也不曾有过的感觉。
想哭,想得到安慰,想让他和自己一样的愤慨。
愤慨的对象却是他的母亲……
她终于想明白了,柏追回来她不是不高兴,只是不愿意让他回来而已。
回来进一步的了解这个世界有多丑陋吗?
那又是何必。
可能是为了缓和气氛,柏追在往十三巷拐的一个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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