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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不要脸江大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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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他要是再不回家,一准儿能气死她。
可他要是回家了,诺大的苏宅就剩下了苏红提自己,他不放心,也不愿意。
一个多月之前,柏追就在纠结这个问题。
越到年底,越是心烦,再听见苏红提那么一说,他呛她了一句:“是不是嫌我碍事了?”
按照苏红提的个性,不是生气,就是笑。
她生气了,自己就会哄她。她笑了,便会来哄自己。
可是这一次她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笑,她说:“真有自知之明。”
柏追一直在心底念叨着: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可是那火气一个劲地往上冒,最后逼的他摔门而去。
都是怎么了?
别人的日子,都是往好的奔。
怎么他这里,越过越纠结,越过越难熬呢?
从这天开始,一直到年二十九,柏追哪儿都没去,在公司打了地铺。
他回不了苏宅,也不想回家。
年三十的早上,柏新立到公司给坚持在一线的工作人员发红包。
他推开了柏追的办公室门,瞧见柏追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柏新立说:“回家。”
柏追头都没抬问他:“回家干吗?”
“你说回家干吗?过年了,咱们一家人总要吃个团圆饭。”
“一家人?”柏追忽然笑了,然后他看着柏新立,一字一句地说:“放着自己的亲女儿不要,和野|种吃团圆饭?”
柏新立没有忍住,一个巴掌甩在了柏追的脸上。
与此同时,苏红提站在苏宅的院子里,看着蓝蓝天上闪烁着的几点光芒。
那是烟火,如能在合适的时间绽放,一定绚烂无比。
只是,再怎么绚烂的烟火,都比不上太阳的光明。
没有关紧的院门,被人推开。
苏红提没有转身,便问向她走近的那个人:“爱情是自私的?”
“很自私。”
“到底有多自私?”
“非常、非常、非常自私。”江韶光的声音,就好像是某种古老仪式上的低声吟唱。
旧的一年,就是这样过去。
第40章 三月初三欢庆日
2016年。
江水集团的春夏装修,比往年要早了十天。
这一次的装修,江韶光请来的是专业做商场动线布局的装饰公司,相比以往,每个楼层内的动线设计则更有讲究,因为这关系到顾客的流向以及顾客购物的舒适度,绝不让商场存有死角,每一束光线,每一个角落,都要做到精致的安排。
装修是一件非常烧钱的事情,大的整修,装修费用高达数千万。即便小动一下,也得砸下个三四百万。
品牌商花在装修上面的钱也不会少,而且装修要钱,商场的租金一样要钱。
一平方到底得花费多少,还要看地方。
譬如说,你是要做边柜品牌还是要做中岛品牌。你的位置是想靠近电梯,想更加显眼,还是混杂在众多的品牌当中。
这就好比是排兵布阵,同一楼层中,边柜品牌往往比中岛品牌更高端,卖得更贵。而靠近电梯,甚至是靠近卫生间的品牌,往往人流量最多。
江水百货的惯例,想要显眼的位置,是要竞拍的。
以普通位置的租金为底价,价高者得。
这简直就是变着法的要钱。
不愿意啊,不愿意就别拍啊!
也就只有江水才能有这个底气。
二月初三,三楼的女装部开始竞拍黄金地段。
有好几家高档品牌都是冲着观光电梯对面的位置去的。
负责竞拍的赵经理摊摊手说:“对不起,那是自留地。”
商场的调整很快,二月初十的晚上十点,商场熄灯打烊之后,施工队快速进场。
二月十六早上的九点,一个有着全新面貌的商场开门迎客。
几乎所有的品牌,全部正常营业。
唯有三楼女装部观光电梯的对面,还在围着围板敲敲打打,神神秘秘地捣鼓着,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一直到三月初三,取下围板。孔雀绿为底白色为字的“苏·锦绣”,勾起了多少人的好奇心。
牌子做的够大,可是里头的……怎么看怎么像卖布的。无数的白色格子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布料。中间有一个大大的展示台,里头也是一格一格,摆放的是不同颜色的宝石。就连门口摆放的两个塑料模特,也像围浴巾一样围着漂亮的面料。
没人知道这块儿自留地到底是商场出的什么奇招,倒是有很多人都发现了今天的商场有些不一样。
到处都挂着粉红色的心形气球,还有一束一束的粉色玫瑰花,做的就像捧花一样。就连装修后重新开业那天,都没有今天这么大的阵仗,好像是为了举行什么盛大典礼。
可是翻翻日历,三月初三除了是个星期六以外,并不是个多么特别的日子。
别说是顾客了,就连商场的营业人员也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紧挨着“苏”的新型品牌“丰彩”,它的营销人员拉住了拿着对讲机匆匆而过的赵经理,指着一早商场发到各品牌的宣传页问他:“活动一,满三万三千元可以送一份神秘大礼,累计送礼三万三千份。活动二,满三万三千积分,凭借会员卡,可以到服务台领取情侣套装。赵经理,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啊?”
赵经理看了看手表,“半个小时之后,我来给你答案。”又赶紧匆匆走掉。
按着和江韶光约好的时间,苏红提早到了半个小时,商场的大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放着《东成西就》里张学友的经典求爱歌曲,“……我爱你,我爱你你你,我爱你你你,我爱你!……”
以至于,苏红提直到踏入了商场,脑海里还闪现着那段魔音。
苏红提给江韶光打电话。
江韶光好像很忙,对她说:“你去三楼,已经装修好了,你自己先去看一下。”就断了线。
苏红提走的是步梯,离观光电梯还有一小段的距离,可是她一眼就看见了“苏·锦绣”,想要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她缓步向它走,没有觉察到商场的广播停止了音乐声,也没有发现这一路上有几个奇奇怪怪的人,盯着她窃窃私语,说的是“是她吗”类似的话语。
她在“苏·锦绣”的门楣下站定,忍不住摸了摸塑料模特身上的那块黑底绿花面料。
手感很好,应该是纯度为百分之百的真丝织锦缎。
这些都是江韶光一个人准备的。
好多天了,他们没有见过面,偶尔打一次电话,也是谈论一些面料或者有关“苏锦绣”的未来规划问题。
她将此归纳为了闲谈,还记得他说过的春夏装修的事宜,手里也有图纸,甚至还准备了装修用的资金。
可他一直都没有通知她装修的时间,今天早上却突然打电话告诉她,装修好了,来看吧。
一个行动力十足的男人,办起事来,武断的要命。
可是她挑不出毛病,这样的装修效果,正是她想要的。
苏红提又拿出了手机,是想给江韶光打电话。
就是她低下头往包里摸的那一瞬间,广播里头响起了滋滋啦啦的声音,然后有一个低沉的男音说:“大家好,我是白玉谦。”
紧接着,从不同的方位,传来了惊呼的声音。
有人不相信,有人喜极而泣。
白玉谦是谁呢?
是一个长的很帅,也很有名,还很痴心的大明星。
是影帝,视帝,还是歌王。每年拍一部电视剧,拍一部电影,发行一首歌,上一个电视节目,走一次红毯,一般人难请。
“今天,有个朋友要在这里求婚,我来担任现场的司仪,以及助阵嘉宾。为了给他点儿勇气,我先清唱一首我和我爱人的定情曲《唱一首给她听的歌》。”
哪怕是清唱,白玉谦的声音也足以让人陶醉。可现在不是欣赏那些的时候,她还有正事要办。
苏红提听了几句,在心里想,现在的人真会玩。
她的手指已经轻快地摁在了手机联系人里的“江”上。
铃声响了很多遍,却没有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
就是这个时候,好多穿着白西装的男人下了电梯,向她这边走来,围成了一个圈,将她围在圈里。
最后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苏红提如果没有认错的话……她不会认错,因为他的心里还拿着麦克风,唱着他和他爱人的那首流传度很高的定情曲。
并且,周围有许许多多的人在喊“真的是白玉谦啊!”
苏红提的第一个反应,他们会不会认错人了?
还来不及有第二个反应,她的第一反应就被自己推翻了。
她看见了江韶光,穿着她给他做的那套中山装,推着用无数红玫瑰装典的小推车,正朝她走来。
走的近了,她便看见玫瑰花的中心还放置着一个白色的珠宝盒。
苏红提的心,下意识地一紧。
她看着他,打开了珠宝盒,取出了一枚又大又闪的钻戒,单膝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还一度认为这不是真的。
如果她是一个等待求婚等待了很久的女人,那么,她一定会喜极而泣。
实际上,苏红提的内心现在是空白的。
她甚至还傻傻地问了他一句:“你干吗?”
“求婚啊!”
两个人的对话,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周围的人群已经开始起哄,不知是谁起的头,居然整整齐齐地喊着“嫁给他”。
苏红提呆了有片刻,不确定地问他:“你爱我?”
这问题简直太经典了,不爱干嘛要求婚呢!
江韶光的回答也很经典——“嗯”!干脆又利落,然后……就算回答完了。
苏红提又问他:“有多爱?能爱多久?”
“不好回答。男人被情爱冲昏了头的时刻,会觉得‘情’字最难分割。而当男人头脑清晰的时刻,又会觉得财产是最难分割的。我只能说,不管是我头脑清晰还是不清晰,也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我都不会去做财产公证。就像我先前说过的,有江水的地方,总是会有一间‘苏·锦绣’。”
这也许是最不浪漫的回答,可他表白的是最真实的情意。
说我爱你一万年,其实咱们谁都不是千年的乌龟万年的鳖。
而且江韶光知道,以苏红提的冷心,那些个不实际的浪漫话语,是没有一点用处的。
能够打动她的,唯有投其所需。
她并不是不爱他,而是不爱……任何人。或者说,她已经丧失了爱的能力。
苏红提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罕见的没有去想那些她想要得到的利益。
可是具体想了什么,她也说不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有和他的亲吻,有她常用的那把软尺,有柏新立的脸,甚至还想起了薛柔。
她不知道她想起这些有什么实际意义,其实一个人在一生中会遇见无数的人、做无数的事,并不是每一个人或者每一件事,都有实际的意义。
最后,她伸出了右手。
要非得将她的伸手套上一个原因,她想大概是因为她想彻底地逃离不幸。
江韶光看着她的脸,问她:“你想好了。”
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是的,我愿意……”冠上夫姓,从此,别人再介绍她时,不再是某某人的女儿,而是某某人的妻。
也许是现场的气氛太过庄重。她也听见了白玉谦为了调节气氛,打趣的话语:“我和我老婆求婚的时候,我说‘我发誓,以后有我的头条,一定会有你’。”
好多人都笑了吧?苏红提没有听清。
全世界只剩下了江韶光的声音:“今天,三月初三,是我爱人的生日。我与大家……同庆!”
第41章 家人组团打脸
苏红提的生日,并不仅仅是生日而已。
江韶光的求婚,也并不仅仅是求婚而已。
因为有白玉谦的助攻,江水集团掌舵人的求婚仪式,登上了娱乐版块和财经版块的双头条。
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然后江家和柏家炸锅了。
因为没有谁提前知道江韶光的决定。
林小年气的要和江韶光绝交,因为他觉得求婚的助攻应该是他,不该是白玉谦。
他仔细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白玉谦的名气,转而便又想,就是请了白玉谦也应该带上他呀!
江名山直接爆了粗口,因为他儿子要结婚了,他这个当爹的居然是看了报纸,才知情。
要不是江太太淡定地说了一句:“咱妈肯定知道。”
江名山肯定得掂着个少林达摩棍回老宅教育孩子去。
江家的人婚姻自主,可谁都没有江韶光自主的这么彻底。怎么着也得打个招呼不是!
而柏家炸锅的原因,不一。
薛柔和柏毓的心情大概是酸溜溜的。
柏追得知的时候,面无表情。
柏新立则在想着苏卉的遗嘱。
那上面说等到苏红提25岁的生日,才能继承“苏锦绣”和苏宅。
还提到,苏红提继承遗产的时候,最好能拥有婚姻。
不知道是不是苏卉害怕自己的遭遇会影响女儿对婚姻的看法,反正,柏新立本还想着利用那个“最好能拥有婚姻”来拖延一下时间。
苏红提是他的女儿,他肯定不会吞了本属于她的遗产,他只是想借用一下,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如此一来,谁也不用巴结陈家了不是。
他一直想拖延时间去说服苏红提,让她自愿将苏宅抵押出去。
先是苏红提揭露了十几年前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再又是薛柔的病。
他才将腾出手,可是,这时候他已经不能再拖延将苏宅的地契和房契,交到苏红提手里的时间了。
生活,总是会在人不经意的时候,给人当头一击。
紧接着,江韶光的手机快被人打爆了。
其中以江名山的控诉,最让人无力反驳。
江韶光很没有底气地和江名山解释:“不想说,我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成功。”
江名山一噎:“没有把握,你还敢搞出那么大的阵仗?”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苏红提是一头没有方向的“孤狼”,这是江韶光全面了解了她的家庭情况以后的认知。人是群居动物,以家庭为单位。苏红提却是被家庭排斥在外的。
被排斥的久了,她不肯向人表露自己的内心,却又无比地在意愿意陪在她身边的柏追。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孤独惯了的人发出的“求救”信号。但是发出信号的人并不自知。
一个观察力敏锐的“赌|徒”,该下手的时候下了手,不告诉任何人,只是因为他没有自信。
感情这个东西和你拥有了多少东西、付出了多少代价,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再自大的人在感情世界里也无法做到完全自信,这是对感情的虔诚。
也许就是他的虔诚,打动了她的心。
江名山才挂线没有多久,江韶光接到了一个让人意外的电话。
是柏新立打来的。
柏新立自己也说:“这个电话,我本来不应该打。”
但是……
柏新立还是打来了。
说话的内容很简单,说的是既然他已经求婚成功,双方的家长就应该见一下面,商讨一下婚礼的事宜。
江韶光不能说“这和你没有关系。”
尽管柏新立“驱逐”了苏红提,但他还是她的父亲。关键时刻,比如现在,他依然可以站在长辈的角度,提出很多要求,且谁都不能剥夺了他的权利。
柏新立提出的是合理的要求,江韶光沉吟了片刻,礼貌地说:“好的,是要坐下来好好地说一说。具体什么时间,看你那边的时间安排。”
柏新立说了一个时间,江韶光没有异议。
双方约定了周六的晚上,在皇城国际见面。
约定好了,江韶光先通知了苏红提。
过了很久,她才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江韶光大概猜的到苏红提有些郁闷的心情。
其实他也挺郁闷的,柏新立添的那点儿堵可以忽略不计,他郁闷的原因是他自己是不是憋出了毛病。
不是与身体相关的毛病,而是脑袋出了问题。
求婚成功带来的实际好处,就是昨天在众目睽睽下的热吻,仅此而已。
昨天晚上,他送苏红提回家,居然连苏宅的门都没有进。
这还不是脑子有病?
可要是真让他昨晚上就化身为狼,他又觉得自己太没有格调了。这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
周六的一早,江韶光就让小助理在皇城国际订下了最大的那间vip。
江名山还想摆摆爹谱,等着江韶光来求他。
可江太太一大早就做好了美容盘好了头发,就等着晚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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