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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有姐控-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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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默了有三四秒,被惊吓到不知如何是好的我苦笑着选择了闭嘴,沉默地望着张竹马,他捂着流血不止的脖子,脸色惨白得跟张纸一样,癫狂的表情渐渐柔和,他看着我一脸的不屑,扬起下巴一副有他在手天下我有的倨傲到死的模样:“姐姐你真傻,被人骂也不会还口。要不是有我,说不定你又会——”
  声音戛然而止,我眼睁睁看着张竹马轰然瘫倒在地。与此同时,我见到不远处站立着一道瘦高的人影。
  何恨。
  他平静地与我对视,显然是将这场闹剧从头到尾观赏完毕。
  无声无息地,他弯起了艳红的嘴角,微微侧过身,他拉低了鸭舌帽,然后转身离开。而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静悄悄地摆放着一个布盒子,那个曾经楚喻交给我的盒子。

  ☆、沈之宴的小蛮腰

  张竹马又被送进了手术室。
  等红灯变绿,揭下口罩的赵医生很疲惫地警告我,要是张竹马的伤口再深一点,气管就要断了。
  医生后面还说了什么我完全听不进去,一直木然地低垂着头看膝盖上的那个盒子。赵医生无奈了,只道一句让我先去休息一会儿,之后的事情他会让沈之宴来做。
  一听到沈之宴的名字,我惊白了脸,抬起头连忙喊了一声不要。
  “为什么?”赵医生的表情有些不悦。
  “……”
  我要怎么说?说我不想让沈之宴知道,我和张竹马的事?
  我哪里有脸说,看现在周围四处朝我打量指点的人,我几乎能猜到现在这家医院上下几乎都知道了不久前发生过的事。想到这里,我不觉脸又白了一份。我失魂落魄地垂下头,抿紧嘴唇没有再说话,任由赵医生去打电话通知沈之宴过来。
  脑子里闹哄哄的,太阳穴也突突泛疼,像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出来,却又被一层强有力的膈膜给死死拦下。我咬牙忍着,一动不动地望着送出急救室的张竹马,推车的护士推着床往病房走。
  闹那么大,谁都知道这床上的人是谁。
  周围偶尔来往的路人让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尽管他们没有看我,可我偏偏总会感觉到背后那一道道刺人的目光。我呆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拿上盒子低头跟着推车的护士一起到了病房。
  进了病房,我面无表情站边上看着还在昏迷的张竹马,护士一边挂药水瓶,目光还一直不停地往我脸上瞄,一边还时不时地叮嘱我几句,大意是情况严重,张竹马又要昏迷一段时间,要我小心照顾的意思。
  ……不醒来也好,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到,省的他糟心,我也糟心。
  我沉默地盯着张竹马的脖子,上面缠着厚厚一层的纱布。我几乎还能回想起不久前他狠心用玻璃片划破脖子的场景,溅出来的鲜血艳得刺目。
  我闭上了眼,心里莫名难受得很,想着如果那时候张竹马没有出来,我会是怎样一个后果?——被逼急了,可能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恐怕是我。
  他难道就不痛吗?他不怕这一下会死掉吗?好像张竹马一直都在跟我说讨厌啊恨啊死啊的,口口声声说因为喜欢我感到很痛苦,所以希望我讨厌他,最好我能亲自动手杀了他。可是他又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告诉我,除非他死,否则我绝对铲除不了他对我的心思。
  我打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浓浓的难以置信与惊恐,这样的感觉让我感到十分的害怕。
  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病房的门突然传来吱呀一声。
  我睁开眼,转过头,发现进来的人是沈之宴。我下意识将手里拿的盒子塞进了口袋里,低下头不去看他朝我看过来的双眼。
  他这一路走过来,肯定都听到了。
  我的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直想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沈之宴见到我。发凉的手心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我刺了一下,抽|回了手,可很快地沈之宴又一把握住了我的手,紧紧地扣着不让我挣脱。
  沈之宴他轻声道:“我们去外面谈。”
  他的语气里含了安慰,我却还是有些提心吊胆。抬头看一眼张竹马,我一言不发地跟随着沈之宴走出了病房。
  医院里四处都有人,我垂头半遮半掩地躲在沈之宴背后,努力不去想路过的人会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可有些念头越是压抑就越忍不住迸溅出那么一两个念头。心里进行着天人交战,不知不觉地,我跟着沈之宴到了住院部的公园附近。
  除了做康复的病人和看护,这里格外的人烟稀少。
  没有太多陌生的人,我原本有些紧绷的思绪不禁放松下来,可一想起在走廊的事沈之宴估计全听到了,我不由敛下眼,嘴唇紧抿,不敢去看沈之宴此时的眼神,不敢开口去问他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什么。
  一片沉默里,他只是微微弯下腰,安静地抱住了我。深秋季节,常青的灌木丛还泛着绿色,树木却飒飒地飘起了落叶,风吹得温柔,我清楚地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声道:“我在这里,别怕,天大的事都有我。”
  可不是只有他吗?不论什么事,我能依赖的人只有沈之宴,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有时候真让自己觉得难堪。
  我沉默着,一点一点主动伸出手,抱住了沈之宴的腰——细得很,像个女人一样。我低头埋在他胸膛里,寻求着安慰的同时,我默默地掐住了他背上的一块细肉,一边低声道:“你会讨厌我吗?”
  “……唔。”沈之宴忍痛闷哼了一声,被我掐得浑身僵硬,语气却柔软得出奇,“不管他们怎么想你,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好的。”
  我犹疑着,不太敢相信:“真的吗?”
  “那不然我怎么喜欢你这么久?”沈之宴笑道,他往我的颈窝里柔柔蹭了一蹭,“更何况在这件事上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又何必因为别人的想法惹得自己不开心。”
  是……吗?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我不禁茫然,与此同时,沈之宴柔得出奇的声音让我原本不安的心平平稳稳地放了下来。我松开还掐着他的背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有一个想法。没有像以往一样避之不谈,我问:“你……你是不是很早就看出张竹马他……”他什么?后面那几个字我说不出口。
  沈之宴学的心理学,他是不是从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是的。”沈之宴道。他这个答案一出,我的心又是一冷,顿时间脑子里就充斥满沈之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的责怪话语。可细想想,沈之宴知道了又能做什么,当初并没有想这些事的我又哪会相信,更何况,张竹马一向针对我针对得厉害,又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起码当时是会这么想。
  这边沈之宴轻声解释道:“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我也没有往这方面猜想过……之前只是感到有些奇怪而已。他不允许我陪在你身边,所以我用了一个蠢办法,让他放松了对我的警惕。”沈之宴说的蠢办法,是指他装同性恋装了好多年。
  “后来……我才明白过来。他一直不愿让你知道,我也不想你知道这种事,为此烦忧,所以一藏就藏了这么久。”
  “在那七年里,我本应该早一点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你,可是那段时间张竹马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对我是怎样想的,我就想着,如果你到后面真的对我没有感觉,我好歹还能用这样一个身份陪着你一辈子。”
  “谢天谢地,青梅你还是喜欢我的。”
  ……这有什么……可谢的。倒是我,感谢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感到眼一热,却是低低应了一声,眨眼活生生憋回冒出来的眼泪水。
  在沈之宴劝慰过后,我对张竹马的事总算微微放开了心情。细想了想张竹马自刎后见到的那名少年,我松开了抱住沈之宴的手,抬头看着他,冷声道:“今天这件事是有人故意的。”
  回想起那长相与张展眉十分相像的少年,我还是有些心惊肉跳。从初次见面起他便一直针对我。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他,张竹马就不会找到我家里来,今天又是因为他,才会有一群人围聚在张竹马的病房门口,将张竹马活生生逼到割脖子的地步。
  那血淋淋的一幕,依然让我感到寒心。我闭了闭眼,不太明白少年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还把当初楚喻给我、后来却遗失的盒子留了下来。楚喻跟他是什么关系?还有……在酒吧时,少年的手机里有Candy的电话,这是不是说明了,那名少年与Candy有关联?
  这一连串关系里,Candy偏偏还是张竹马的经纪人。
  难道少年的目标其实是张竹马?
  这些弯弯道道我实在弄不清楚,这并不是我不愿意去想,而是因为我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少了。
  这样一通乱想并没有什么卵用。我晃去惹得脑涨的过多思绪,对沈之宴道:“是那个叫何恨的人,是他安排的。”
  沈之宴沉吟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了。”
  后话不言而喻,他让我把一切都交给他——可上次他还说他会解决张竹马这件事,结果到最后还不是我在忙碌。但沈之宴这么说了,我却依然相信他会做到。只是……口袋里的盒子……摸起来是在硌手,我张了张嘴,最终选择对沈之宴避之不谈这个盒子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沈之宴我根本说不出它的存在。
  聊到现在,沈之宴还对我说了一下他后面的安排:“张竹马的身份暴露了,估计不久会有记者上来采访,等一下我会安排他去另外一家医院静养。只是……那件事已经说破,恐怕之后的一段日子,你又得在家里呆着,避人耳目了。”
  而且,这一次事情过后,张竹马的名声估计也会臭得不能再臭。
  先是出柜,而后又是不伦。一次两次都把我牵扯在里面,在第二次的时候,我还干脆地成为主角。我不禁冷笑,看来到时候闹大了,我的名声比张竹马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这件事一出来,沈之宴的家人很快就会从渠道上知道,那到时候我和沈之宴?
  “……为了让张竹马彻底死心,青梅,我们早一点结婚怎么样?”
  沈之宴笑吟吟道。
  我抬起头看他,他漂亮的眉眼里满是甜丝丝的笑意。
  有他一切都好。
  我心定了下来,因而还有点心情特淡定地调戏道:“可是我们两个在一起会不会被人当成同性恋啊。”
  不说沈之宴的言行举止啊,单看他的外表和那一头又黑又长、与女人相比也不逊色的头发,身为真女人的我看了都觉得羞愧。
  “被人当成同性恋也没关系,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就好。”沈之宴笑眯了眼,他道,“反正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一个角色的定位吗?”
  “……心疼你。”                        
作者有话要说:  看这章不爽一天了,所以一天都在改这一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沈之宴的动作及时,前一脚沈之宴带着张竹马刚走,后一步匆匆赶来的一群记者直接扑了个空。
  拔根萝卜出来还带泥,连牵带拉的,臧又鸣也被牵扯了进来。他虽然还在住院,但是看着他的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才让他搬回家里继续休养。至于沈之宴,原本一整天就不太着家的他最近这几天几乎凌晨才回来,我和臧又鸣不方便出去,张竹马那边,也就由着沈之宴在照顾,这么一忙碌,沈之宴整个人都消瘦了大半。
  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因为张竹马打破的平静,我依然身处其中,也依然无能为力。
  没有心情打开电视看事情的进展,我索性学着臧又鸣每天捧着一本书,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看书喝茶,心情却是郁郁难平。
  何恨留下来的盒子,我并没有打开。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个盒子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样,打开它就会放出无数我想不到的灾难。因而,我将这只盒子藏在了衣柜与墙壁的缝隙里,细细地又做了好一通掩饰。
  十几天过去了,伴随着我惴惴不安的心情,事件的热潮终于一点一点地凉下来,紧接着被其他热门的事情给盖了过去。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没多久,沈之宴告诉我,张竹马醒了。
  我不愿意再去见他,可有些事总要解决,而几句要说的话,也不是沈之宴的立场能够说明。我沉默着,总要断了他的心思。
  沈之宴知道我的意思,当天他就带着我去见了张竹马。
  外面的天气冷了起来,我戴着口罩出去倒也不奇怪。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闻起来总有那么一些凉凉的感觉。沈之宴在房外守着,我立门口做了会儿心理准备,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有些阴暗,有机器的声音在滴滴地响。
  张竹马半躺在床上,侧着脸无神地望着窗外,展露出来的脖颈上还缠着一圈圈的纱布。我走了过去,我看见他手里握着呼吸器用的口罩,显然是未经允许私自取下来的。
  不知道怎么开口让张竹马回过神来,我沉默了半天,才生硬地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他一怔,转过头来,见是我,苍白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来:“姐姐。”
  他说得很勉强,想来是说话的时候牵扯到了脖子上的伤口。
  “身体还好吗?”我问。
  张竹马笑道:“只要见到姐姐,就什么都不痛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正是这一眼,我才清楚地看到张竹马眼里我一直没有发现的情愫,逼得我扭头躲开了他过于咄咄逼人的视线。
  我默了一默,直觉得要马上断了张竹马的念想,冷声道:“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要和沈之宴结婚了。”
  我的话音一落,整个空气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张竹马半天没有回话。我等得有些烦躁,抬起眼看他,却见到他苍白着脸一动不动地盯着我,脸上笑意全无。他睁大了无神的双眼,嘴唇微微嗫嚅,颤抖着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不禁一笑,回道:“因为我喜欢他。”
  “那我呢!”张竹马尖声叫,叫完他就痛苦地捂住了脖子,呼吸得急促,眼睛却依然死死地放在我身上。我原想伸手扶他,却又很快地收回了手,挪开视线,若无其事地冷笑道:“你什么?说了我和你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这次的事情你捅的篓子够大,我这儿再也容不下你。你说吧,现在是让我联系张家,还是你的哪位朋友。”
  “我喜欢你……还有错了不成?”张竹马凄笑道,“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依赖了。你不要我……我还能去哪里?”
  被张家除名,Candy又像是何恨的人,细数数,他认识的人除了我认识的那些,就再也没有其他朋友,有的只是空房子。这么说起来,他真的没有其他地方去。这个话题暂且揭过,另想办法,我扶额道:“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有违伦理,又怎么不算是错的?”
  “那又怎样?只要互相喜欢,伦理就什么都不是!”
  他简直偏执得厉害。我让他说得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我和他真的不可能。
  “更何况当初你也没有拒绝我不是吗?姐姐,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吧?你只是……只是为了我好,不想让我被人指责,才被迫跟沈之宴在一起的对不对?”
  他一连三个问句,眼里还饱含了希冀,他十分迫切地抓住了我的手臂,凑近脸来,眼白遍布狰狞的血丝,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表情近乎疯狂:“是不是这样?告诉我啊!姐姐,我求你!告诉我答案好不好?!”
  “……很遗憾。”我的手臂被抓得很紧,十分的疼,而在我话音一落的瞬间,张竹马用的力气更大。我强忍着,面容平静道:“你说我没有拒绝你,可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和你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更别提对你有什么感觉。张竹马,所有的事都是你想太多了。”
  “怎么会!那天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会错!你——”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惊恐万分。像是想通了什么事,他垂下头,无力地松开手,瘫坐在病床上,凄凄笑出声来,喃喃道:“我知道了。”
  他又想到了什么鬼东西?
  我皱皱眉,暗自揉了揉发疼的手臂,看张竹马悲凉的样子,我低声劝道:“你也不要太胡思乱想,说不定你其实根本就不是喜欢……”
  “我知道了。”张竹马重复着打断了我的话。我看着他抬起头朝我粲然一笑,鲜活生动,晃人得很,脸颊上也带了一丝红晕,“我知道了,都是我错了。姐姐,你安心和沈之宴结婚吧,我……不错再惹什么岔子了。”
  “……”诶?这么快就改变了态度?
  我不太敢相信地盯着他看了老半天,可他看上去像是笑得十分开心,眉眼里那股释然与轻松不像是在作假。
  ……我该相信他吗?
  我狐疑地又看了一会儿,他眨巴眨巴眼,又道:“姐,这段时间我还能留在这里吗?我想看你结完婚,等你都安定下来再离开。”
  “……当然可以。”只要你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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