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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无双-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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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番话,顿时将裴诸城惊在当场。

    听人叙述案情的事情,他就觉得哪里很奇怪,觉得心情很压抑,好像有这满腹的感慨和想法,却无法清晰地表达出来。现在被小女儿这样调理分明地罗列出来,终于觉得心头一片透亮:的确,从头到尾,玉之彦只是想要为百姓,为朝廷做事,为此,他甚至不惜抹黑自己的名声,污掉自己的双手,当跟棘阳州刺史翻脸的时候,也许就预料到了今天的结果,但为了边疆的战事,却还是那样做了。

    这样的人,应该做官,应该做高官!

    而他的女儿,他和明锦的女儿……实在很了不起!

    见父亲也赞同裴元歌,裴元华不好再争执。但是,看着父亲那样赞赏的眼光,仍然感到不舒服,想要给裴元歌出难题:四妹妹言之有理。只是,就算最后笃定玉之彦应该要救,可是要怎么救呢?他的确收受贿赂,证据确凿,这一点无法置辩。如果父亲贸然判他无罪,恐怕难以服众。

    提到这个,裴诸城又如同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是啊,玉之彦该救,可是要怎么救呢?收受贿赂,这是一个死结,而歌儿先前的话虽然言之成理,但这些只能私底下用来彼此说服,在朝堂和刑部,这样的话,是不能作为轻判或者开释玉之彦的理由的。现在,他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一个光明正大能够让他开释玉之彦的理由。

    裴元华这是在给她出难题吗?

    裴元歌想了想,问道:父亲,对于此案,皇上是什么态度?

    在这种有争议的案件里,双方争执不下,那么皇上的态度就变很重要,如果皇上想要治玉之彦的罪,那这件事就会变得很难办。;但如果皇上想要开始玉之彦,那就有搪塞回旋的余地。不过,这样为了百姓为了家国,不惜弄脏双手,背负污名的官员,会成为皇帝最锋锐的剑,只要皇上不是没脑子,就应该会想要救他!

    裴诸城却摇摇头:皇上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先前审理此案被撤职的人,有一个是判玉之彦无罪,两个是判罪,一轻一重,但都被撤职。所以,根本没人能猜到皇上的立场。

    这不对啊,按理说,皇帝应该很乐意手里有这样一把刀的。

    父亲,女儿冒昧,能不能让女儿看看皇上给您的圣旨?裴元歌问道,想看看能不能从圣旨上看出端倪。

    裴诸城点点头,起身到书架前,取过慎重保管着的圣旨。

    摊开明黄色的圣旨,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裴元歌认真地读着,蹙眉思索良久,忽然展颜一笑,道:我明白了!抬头,神色释然,父亲,皇上的意思,也是想要救这位玉大人,而且,救人的方法,他已经写在圣旨上了!

062章 解难题,元歌得赞赏,华嫉妒

    是吗?在哪里?裴诸城疑惑地低头去看圣旨。

    从接到这道让人头疼的圣旨开始,他已经反复看了无数遍,上面的内容几乎能倒背如流: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令刑部尚书裴诸城主审棘阳州刺史玉之彦延误军资,致棘阳州失守一案,务必依律行事,无枉无纵,钦此!最下面则是鲜红的皇帝御印,除此之外,别无内容。

    跟其他传令圣旨一模一样,哪里有偏向玉之彦的意思?更遑论救他的办法。

    父亲看这里!望着裴主城疑惑的目光,裴元歌微微一笑,纤细洁白的玉指点在明黄色的锦缎上,泛着淡淡的玉样光泽,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审理延误军资、受贿行贿两案,或者说,延误军资等案,但是圣旨只命父亲审理棘阳州失守一案,并没有提到行贿受贿的事情。棘阳州失守,玉大人功过相抵,并无罪责,皇上这样说,不是明摆着要赦免玉大人行贿受贿之罪吗?所以,父亲不必理会行贿受贿之事,只审理棘阳州失守一案,将玉大人无罪开释,名正言顺!

    裴诸城一怔,这才察觉到圣旨内容有异,顿时陷入了沉思。

    四妹妹这样说,会不会强词夺理了些?裴元华神色温和,落落大方地问道。

    心中却有些恐慌,也有些恼怒,如果说裴元歌所言无误,皇上的确是这个意思,那么她比自己敏锐,更能揣摩圣意,岂不是显得自己输了一筹?如果裴元歌所说的是错的,皇上并没有这个意思,那父亲这样做,说不定会触怒皇上,被罢免刑部尚书一职……父亲武官转文,姨娘贬为贱妾,她已经够倒霉了,绝不允许再出变故。

    一而再,再而三地否定她,是真的觉得这样做不妥呢,还是因为……察觉到了威胁?

    裴元歌隐隐觉得,似乎发现了裴元华的弱点,嫣然一笑,问道:那依大姐姐的看法,应当如何呢?

    依律行事,玉之彦受贿行贿是事实,这点不容置辩,父亲依律行事,即使不合圣意,但有理有据,即使被责怪,也能够据理力争。但如果照妹妹所言,一旦揣摩圣意有误,父亲就要遭殃了。裴元华柔声劝说,不希望裴诸城再出差错,再说,即使皇上是这个意思,但父亲也说了,朝中分为两派,主张严惩玉之彦的那一派,又怎么可能允许父亲这样敷衍了事?一定会把行贿受贿一事掀出来质问父亲,逃不过的!

    没用的,裴诸城摇摇头,第一位主审官员就是依律而行的,结果被撤职了。

    裴元华一怔,她做事素来滴水不漏,在行事前先想好退路,没想到这次却碰到了钉子。

    依律行事,有律可据,也会被撤职?

    我觉得歌儿说的有道理,既然玉之彦值得我救,皇上也想救他,那就要救!裴诸城当机立断,随即又沉思道,但是,要怎么样才能堵住之口呢?必须得给那些人一个明面上的理由,能顶得住他们的质问才行。不然,恐怕要功亏一篑。

    随着他的话,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三人同时沉思起来。

    铜质狻猊香鼎吐出缕缕轻烟,袅袅弥散,使得空气中充满一种令人凝神静气的清香。

    裴元华刚才已经接连输了裴元歌两阵,很想扳回来,但她久在深闺,虽然自诩聪慧,但朝堂行事,和内宅都有所不同,接连出了几个主意都被否决,顿时有些着急。好在裴元歌也在蹙眉深思,似乎束手无策,这才觉得心里稍稍平衡了些,继续思索。

    父亲。裴元歌忽然抬头,凑近他耳边,低声问了几个问题。

    裴诸城点点头,看向小女儿的模样越发惊讶。

    这就好,父亲你看这样行不行?裴元歌依然附耳低声,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话。

    裴元华努力想听清楚,看她到底出的什么主意,好反对找茬,然而她说的很轻,只听到低低的笑声。正心急如焚时,却听到裴诸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狠狠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却又忍不住再次笑了出来,道:你这丫头哪来的这些古灵精怪?真不知道像谁!不过你说的倒是可以一试,只要皇上真的是想要救玉之彦,这事多半就成了。权衡了会儿,有了决定,那就赌吧!玉之彦值得我赌!说着,又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骂道,鬼丫头!

    裴元歌捂着额头,巧笑嫣然:这事要成了,父亲怎么谢我?

    鬼丫头又想敲诈我什么啊?裴诸城笑眯眯地道,不如让父亲给小歌儿找个好夫婿,如何?

    父亲!裴元歌又羞又气,只管跺脚,恨恨地瞪着他,父亲又欺负人,就知道欺负我,取笑我。大姐姐还在那里呢,你怎么不说给大姐姐找夫婿?不理你了!说着,一跺脚,转身提着罗裙跑了出来,纤巧轻盈的身影,宛如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煞是惹人喜爱。

    裴诸城常年征战在外,极少与女儿们共聚天伦,如今看着小女儿这幅模样,又忍不住大笑出声。

    是夜,刑部存放公文的房间失火,烧毁了不少公文卷宗。

    而玉之彦延误军资的案子,人证物证都在,很快就审理清楚。

    这日上朝时,裴诸城深吸一口气,便出列禀奏:启禀皇上,臣裴诸城受命审理玉之彦一案,现已经完全审理清楚,特来向皇上禀明结果。据微臣所查,玉之彦延误军资,致棘阳州失守一案,纯属诬陷,乃是棘阳州刺史贪污军资,又反诬玉之彦,依律棘阳州刺史应该除以斩立决,玉之彦竭力运送军资有功,但失守棘阳州有过,功过相抵,不罚也不赏,无罪开释。

    此话一出,皇帝还未说话,已经有人跳了出来。

    御史台左御史大夫叶德忠首先发难:裴尚书,你这话什么意思?玉之彦受贿行贿,有账本为证,证据确凿,应该依律褫夺官职,流放三千里。你避重就轻,掠过行贿受贿之罪,意图包庇玉之彦,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玉之彦给你送了重礼,所以你才为他开脱?

    叶德忠,你不要血口喷人,裴尚书素来耿直,不然,皇上也不会将此案交给他审理。据我所知,那个即将处斩的前棘阳州刺史叶兆海,是你的远房侄子吧?所以你才死死地咬着玉之彦不放,你这是公报私仇,置我大夏江山社稷于何地?右御史大夫赵明清立刻开口辩驳。

    左右御史不合,早已经是众所皆知的秘密,只要找到机会就会互掐。

    赵大人此言有所不妥,玉之彦行贿受贿证据确凿,有违国法,必须重惩,以儆效尤!另一位官员出来声援叶德忠。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裴诸城一句话打断了众人,有些莫名其妙地道:什么行贿受贿?我接到的圣旨,明明是审理玉之彦延误军资,致棘阳州失守一案!不错,我是听流言说过,说玉之彦有行贿受贿,可是这只是流言而已。叶德忠,不要把你们御史台闻风奏事,捕风捉影的臭毛病带到我们刑部来啊!我们刑部是要讲真凭实据的,没证据你少罗嗦!说到后面,面色甚是不豫,显然很讨厌御史台的指手画脚。

    叶德忠一愣:不对啊,明明应该是延误军资,行贿受贿等罪名才对!

    圣旨在此,不信你可以自己看!裴诸城理直气壮地道。

    有这种事情?只有延误军资一案?鎏金九龙盘柱椅上的九五之尊终于开口,幽邃的眼眸盯着裴诸城,带着浅浅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笑意,命贴身太监李公公上前去取过圣旨,展开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还真是!看来是传旨太监疏忽了,漏了内容。李德海,回去查查,看这份旨意是谁传的!

    李公公躬身道:是!

    裴诸城,虽然是这圣旨有舛误,可是送过去的卷宗里可是也有行贿受贿的相关证据,还有一本账目,难道你看到时没觉得奇怪?怎么不来问问呢?皇帝神色无波,有些苍老的手指轻轻地放在鎏金的龙头上,缓慢地一下一下轻敲着,语气低沉有力,却听不出喜怒,让人无从揣摩。

    启禀皇上,这正是臣要禀奏的另一件事。裴诸城也拿捏不准皇帝的心思,心头有些忐忑,如果他赌对了,他和玉之彦就有救了,但若赌错,两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咬咬牙,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臣接到圣旨的次日,刑部堆放公文的房间失火,臣带领刑部官员拼死抢救,却还是有部分公文卷宗毁损其中。其中就包括玉之彦一案的相关卷宗和证据,臣命刑部官员尽量将毁损卷宗补全,但玉之彦一案,臣见圣旨上只有延误军资一案,没想到原来还有行贿受贿的证据和卷宗!所以——

    胡说!叶德忠暴怒道,怎么会这样巧?分明是你故意纵火焚毁卷宗,包庇玉之彦!

    叶德忠,你给我闭嘴!是,你们御史台是有闻风奏事的权力,可那不代表你们能够血口喷人!裴诸城也恼了,想起歌儿的叮嘱,索性不再按捺,发作出来,我们刑部官衙已经有数百年之久,本来就有着诸多隐患,尤其在防火上更是疏失。此事我刚接任刑部尚书时,就已经接连上书,但工部迟迟不加维修整顿,这才酿成今日之祸!钱尚书,这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这件事我有没有跟你通过气?

    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工部尚书擦汗道:启禀皇上,确有此事。只是本季度应该要拨到工部的修缮银子,户部迟迟不曾到项。没有银子,没法雇人,也没法购买相应材料,以至于臣行事举步维艰,臣请皇上明鉴!

    户部尚书立刻哭诉道:启禀皇上,非是臣延误,而是银钱紧张!说着,开始算账倒苦水,今年南方旱灾,颗粒无收,非但没有赋税,还要赈灾;秦阳关战事紧张,军饷军资都不能延误;太后六十寿诞在即,宗人府一再催促筹办寿宴的银子……臣无能,没有点石成金之术,实在无法凭空变出银两来。臣有罪,甘愿请辞户部尚书之职,请皇上另选贤德!

    宇泓墨站在右边最前列,笑眯眯地看着众臣扯皮,互相踢皮球。

    黑色的皇子正装上,用灿然的金线绣着四爪蟠龙,显得格外庄重恢弘,连带着他身上散发的慵懒也消减了许多,衬托出皇室的清贵和气度,容色绝美的脸上浅笑微哂,眸光如玉流转,越发令人目眩神迷。咬文嚼字,祸水东引,让人明知有问题,却挑不出错来,这种刁钻古怪的手段,可是素来光明磊落的裴诸城会用的……

    不期然的,脑海中浮现出裴元歌清丽脱俗的容颜。

    难道是她?

    随即又在心里否定了这种想法,虽然说他接二连三在她手上吃亏,那不过是过于疏忽大意。他承认裴元歌聪慧机敏,但应该只在后宅争斗上擅长,若说她小小年纪,对官场朝堂也能有此认知,那未免有些令人惊骇了。只是不知道,这是裴诸城哪位幕僚给他出的主意,刁钻古怪得实在让他想笑。

    不过……宇泓墨忽然神色晦暗,眸光中隐隐有着黑光在闪烁。

    提到裴元歌那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该找机会整整她,出出心头的这股气才是!

    朝堂上,这种互相推诿的争执每天都在发生,话题越扯越远,眼看着到最后已经偏题到今年的科举上,皇帝终于开口,咳嗽一声,等金銮殿上众臣都安静下来,这才不急不缓地道:众卿都有众卿的苦衷,朕都明了,这次刑部失火,纯属意外,众卿不必再争执了!户部尚书,拨笔款项到工部,让他们把刑部的关押修缮一番,该注意的地方都注意注意,如果实在没有银子,就从朕的内库里拨吧!

    这是不是意味着歌儿猜对了皇上的心思?

    而拨款修缮刑部老旧的官衙,是对他办理好此案的奖赏吗?

    裴诸城脑海中闪过百般念头,早跪倒在地,高呼:臣代刑部所有官员,叩谢皇上隆恩!

    皇上,虽然账簿被焚毁,但确有这样一本账簿,证明玉之彦行贿受贿,曾经有几位官员都见到了。所以,臣以为应该依律处置,绝不能轻纵!见刑部失火一事如此了解,叶德忠纵然不满,也没办法,只能又将矛头指向了玉之彦行贿受贿一事。

    宇泓墨看着不依不饶的叶德忠,眼角眉梢都是讥嘲。

    本来,他可以稳坐钓鱼台,看着这帮蠢货自掘坟墓,自损羽翼的,不过……算了,玉之彦此人心性坚韧,又有手段又有心思,为这群笨蛋陪葬,实在可惜!

    想着起身出列,禀奏道:父皇,儿臣以为叶大人所言不妥。所谓捉贼捉赃,叶大人口口声声称玉之彦行贿受贿,但并未从他家中搜获任何赃物,这根本不能定罪其实,想要证明玉之彦行贿受贿,还有一个办法。只要请叶大人将向玉之彦行贿的人,和接受玉之彦贿赂的官员全部指摘出来,并找到行贿的赃物,那么依然可以顶罪。儿臣恳请父皇,任命叶大人为钦差,赴棘阳州负责此事,请父皇恩准!

    早料到这种局面,正要说话的裴诸城突然一呆,怎么这九殿下说的话跟歌儿交代的一样?

    他这话一出,宇泓哲立刻紧张起来,宇泓墨素来跟他不对盘,只有给他添乱的道理,怎么会突然转了口风,跟他站在统一战线呢?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这一细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棘阳州连带着附近的州县,原本就是宇泓哲的势力所在,上下一体,盘根错节,而玉之彦从做七品县令开始,就是在这附近,他所行贿的对象,全部都是这道关系网中的对象,连他自己也是这道网中的一员。不然当初棘阳州刺史怎么敢明目张胆地下令,命玉之彦削减军资?没想到玉之彦居然会反噬,导致棘阳州的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无法收拾。

    宇泓哲怎么能咽下这口气,于是指使叶德忠等人,咬死玉之彦行贿受贿一事,想要置他于死地。

    然而,现在认真仔细想想,他只想着借行贿受贿一事报复玉之彦,却忘记了哪本账簿上所有受贿的官员,全部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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