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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春-骈四俪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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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水任性,宇文姿不会,田水会直接与她母亲正面对峙,宇文姿不会,田水太需要他的呵护,可宇文姿更成熟,她懂得什么是表面和平。
袁安太懂得自己母亲,他也懂宇文姿。
田水这么一闹也好,谁都别说谁,分开两头过,大家都安逸了。
袁安还想和宇文姿多说几句,她一个人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重新遇上新的感情,袁安突然想和她坐下来聊聊,可宇文姿已经提了包出去了。
袁安下意识抬脚要去送,田水看他,“你去哪?”
去哪儿?是啊,自己一个有妻有子的二婚男人,能去哪儿?
袁安叹气,“我去买菜,你睡一会儿,醒来就吃饭了reads();穿越之误惹邪恶夫君。”
田水点头,“哦,我想吃西瓜,你买个大的。”
看,这就是年轻的孕妇,西瓜寒凉,而且如今反季节生长,不是激素是什么。袁安点头,“你睡吧。”他想了想,若是宇文姿怀孕,会不会好伺候一些。
这真是个莫大的伪命题,袁安下楼的时候,宇文姿正在发动她那两人座位的小车子,袁安问她:“学会开车了?”
宇文姿踩着脚刹,侧头看着袁安,“对她好一点,农村不适合安胎,你妈要是想看孩子,可以过来生活,何必非要。。。。。。”
何必非要强人所难,把一个城里姑娘往农村里拽。
袁安点头,“我知道的,你。。。。。。”
宇文姿道:“你知道就好,她年纪小,你让着她一点,吵架有甚么意思,难道和我还没吵够吗?”
“阿姿,你。。。。。。”
袁安欲言又止。
宇文姿已经撇过头,倒车转方向走了。
男人步入了新的婚姻开始念旧,女人遇见新的爱情就开始忘旧。
宇文姿和袁安分开的时候,动作潇洒,头也不回,她踩着小车子回家的时候,又开始有点不知名的期待,他在不在?
易凤寻不在。
易凤寻在餐厅里和人谈生意,男人之间,酒色满满,窈窕的服务员穿着开叉的旗袍款款走过来,对面的人说:“去,给易总倒酒,别老站在我这边啊!”
有人又笑了,“姚老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佳人有意,你还把人往外推,来来来,到哥哥这儿来,哥哥和你喝一杯。”
易凤寻翘着腿,把身边一个细瘦的姑娘一推,“王老板喜欢你,还不去?那儿有糖吃。”
姓王的捏着服务员的手,“糖就没有,其他就有,看你吃不吃咯?”
众人哄然大笑,男人们吃饱了饭,有的说要洗脚,那姚老板显然对洗脚这一桩没什么兴致,“洗什么脚,老子一年也不洗一次澡,老子怕水。什么spa,一盆子水泡来泡去的,谁爱洗谁洗,别招呼老子。”
那王老板搂着那三人推了一番的服务员,“兄弟我先去洗脚,你们接着玩,回头来找你们啊。”说罢,就带着两女的进了隔壁贵宾厅,那里头有个超大的心形浴缸,看着就是鸳鸯浴专用。
王老板一走,姓姚的老板指着麻将桌,“易总,来一圈?”
易凤寻点头,选了个方位坐下,那姚老板也不知是哪里人,摸牌自有规矩,他招呼服务员,“把东南西北风都剔出来,不要风,红中发财都不要。”
易凤寻倒是随遇而安,那头又补上来两个牌搭子,姚老板开始讲规矩,“胡牌只能自摸,吃碰都不算,自摸才能倒牌reads();腹黑帝王搞怪皇后。”
另有一个笑,“这倒是省事,想放水给姚老板胡牌都不行了。”
姚老板哼一哼,“老子最烦打牌放水,老子又不缺这几个钱,放什么水!”
姚老板牌打得不怎么样,但他打得很认真,一直在认真琢磨桌上的牌面,那边有人聊天,他只管盯着手里的麻将,似进入征战状态。
“易总,你那生意成了没?”
姚老板速度太慢,这边已经闲聊起来了。
“八万。”易凤寻丢一张牌出去,道:“不成,还在谈。”
“佳能装什么金,前几天都快破产了,现在又金贵起来了。”
易凤寻接口,“怎么说?”
下首的人道:“易总没听说吗?佳能新融了一笔大的,投资的是宝艺,就上海那个,说是要合力打造地产新天堂。”
另一边的人接口,“天堂?我草,谁爱去谁去,老子没活够,还不想去天堂。”
三人都放慢速度,等着姚老板,他数了数自己的牌,终于摊开,“诺,胡了。”
“好好好,恭喜姚老板。”大家开始掏钱。
又开始洗牌,姚老板才有空说一句,“宝艺是个空壳子,哪有钱注资,老板前天出国了,我女儿说在飞机上见他了。”
这是一记重磅消息,易凤寻抿抿嘴,手指激动的都有点发抖。这消息放出去,佳能别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是收下来一半都是有可能的。
姚老板有意无意看了易凤寻一眼,“佳能是有后台的,别整的太狠,当心伤了自己的元气。”
桌上老板都是手持巨资的大鳄,他们或许籍籍无名,或许只能做个饮料公司,但饮料公司背后总有铺天盖地的果园地皮,有漫山遍野数也数不清的果树,环环相连,节节相扣,这一瓶饮料后头的源泉,是几张钱数不清楚的。
佳能就是这样的公司,看着资金不宽裕,可后头股东成分盘结交错,易小凤先生以商人的思维在商言商,最后反倒肉包子打狗后,还被咬了一口。
富贵总是险中求,易小凤先生被佳能的言而无信气得中风,可信誉破产不是佳能一家如此,即使它再不要脸,也还坚强着面向世人,说自己会克服重重困难,塑造一流地产品牌。
隔日,各家报纸头条,《佳能新伙伴是美女画皮,佳能再陷财务危机》,继而几天,宝艺被人扒皮,说董事长流亡海外,至今不知归期。
股民们愤怒了,佳能信誉破产,大批股民纷纷将手中股份当废纸一样抛售。
经历过停牌整顿,复牌不久并且刚刚开始飘红的佳能地产又开始泛绿,接连几个跌停板,股民只剩心寒。
同时,易凤寻接到唐心远电话,“易先生,佳能愿意再退一步,在原有基础上多让出百分之三的股份,也就是说,皇冠可以持有佳能共计百分之八的股份,不知您意下如何?”
第15章 可念不可说
下班前三分钟,宋雨浓打来电话,说要邀请宇文姿共进晚餐,宇文姿看一眼手表,“我们在哪里碰面?”那边说,“我在你公司门口,你出门就能看见我。”
宋雨浓女士挎着她昂贵的手袋,妆容精致,瞧见宇文姿,跟她挥手,“阿姿,我在这里。”
漂亮的小姑娘总是招人喜欢,美丽的女士更招人喜欢,宋雨浓穿合身的套裙,最时兴的高跟鞋,往这金融中心一站,就轻易吸引许多西装精英男士的目光reads();两代王妃。宋雨浓挽住宇文姿手臂,“阿姿,你吃咖喱吗,我们去吃印度菜?”
宇文姿笑,“这么美的人爱吃咖喱,好像有点奇怪哦。。。。。。”
“我。。。。。。”
宋雨浓有些欲言又止,宇文姿察觉,“你怎么了?”
“我被人笑话了,就是被人笑话了,我气死了,我。。。。。。”
宋雨浓哼哼唧唧,半天才说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事儿,“那个。。。。。。那个我跟黄树人出去吃饭,那天吃自助餐,黄树人跟几个男的在旁边喝酒,我就跟那几个太太在旁边坐着,说是聊天,她们说什么我也插不上话。”
宇文姿侧目,“她们说什么?”
“她们还能说什么,说英国教育好还是美国教育好,说小孩在国外定居,我反正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又没有孩子。”宋雨浓撇撇嘴,“这些我都不感兴趣,后来她们开始说衣服鞋子,我才能插上话,然后就被笑了。”
宋雨浓叹口气,“她们说奢侈品,说什么羊绒的,我就说哪个牌子新出的还蛮好看的,结果她们都一起笑了,我问她们笑什么,她们还是笑,我被她们笑烦了,起身就走了。”
“我越想越生气,我走到一半,转身回去,有人就笑我,什么都不懂,用钱都包装不出来,腹中空空,绣花枕头。”宋雨浓这几个词倒是用得很连贯。
宋雨浓犹自生气,“她们说什么戒指披肩,我完全不懂她们在说什么,我就说戒指和披肩有什么关系,她们都不回答我,我也懒得说了,饭都没吃完,我就走了。”
宇文姿抿着嘴,她有点理解宋雨浓的生气,那是一种被人漠视的生气,你已经压抑了自己的性情想要和大家和平共处,结果人家抱成一个小团体,合起伙来排斥你,真是让人愤懑。可偏偏宋雨浓打不开局面,找不到踢开铁板的突破口,她想跟上去,反而踢得自己脚疼。
宇文姿道:“戒指披肩也就是喀什米披肩,据说整条山羊绒织成的披肩可以轻易穿过一枚戒指,那种羊绒就产自印度,因为这种披肩保暖又轻便,当初的宫廷贵妇们都趋之若鹜,后来这种山羊遭受大肆捕杀,现在真正的喀什米披肩不多了,就算有,也都是后期加工过的,与原先的戒指披肩是不一样的。”
宋雨浓叹气,“这样啊,我又不懂,她们说清楚不就行啦,干嘛笑我,我本来就不懂啊!”
宇文姿点头,“你没必要生气啊,她们又不和你过日子,气坏了就不好了。”
“阿姿,你不知道,我最烦和黄树人出门应酬,那些太太们眼睛都往天上瞟,我有时候也学着往天上看,可天上有什么好看的,除了云就是太阳,我真是服了,不想和我说话也不用看天上啊,也不怕歪了脖子。”宋雨浓很聪明,她知道那些太太们是什么意思。
宇文姿鲜少跟着袁安出门应酬,即使有活动,那些太太们也就是晒晒香奶奶当季新品,或是迪奥先生新出的配饰手袋,这些低档次的炫富,在黄树人他们那种有钱人眼里,显然是不够看的。
就如见惯了宝石翡翠的人,给他一捧人造水钻,即使再熠熠生辉,在人家眼里也不过与一堆镀金的铁链子无异。
宋雨浓就是镀了金的铁链子,也是那打磨过后发光的水钻,可她不是真正的赤金,也不是真正的可破开一切的金刚石reads();'西幻'龙裔。
很可惜,钻石坚韧,可卖高价,水钻也漂亮,只能看看,不堪大用。
两人最后还是寻了一家日式餐厅坐下,服务员穿着厚重复杂的和服,脚上踩着木屐,慢悠悠地碎步踏过来,带起有节奏的轻响。宋雨浓吃饭毫不含糊,顺着菜单子一拉,手指连戳了十几下,“这个,这个,那个,那是什么,来一份,还有这个也要。。。。。。”
餐厅餐牌其实价格不菲,就宋雨浓戳的这几下子,换一个普通白领整月工资,点满意了,宋雨浓才挥手,“行啦,你别来了,你这鞋子哒哒哒,吵得我头晕。”
这本身就是日本风格,那服务员又不是个日本人,听了宋小姐的话,当下抱着菜单子又‘咚咚咚’走了,宇文姿盯着那姑娘背影,“你把人家都说得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了吗,怪里怪气的,我当年端盘子的时候,好歹还是穿旗袍,她这穿的像鬼一样,还不好意思?”
宋雨浓曾经亦自有一段辛酸,她早早出来混世界,世界又不是童话书中那般美妙,貌美的灰姑娘一定会遇上善良的王子。宋雨浓第一次出道做服务员的时候,还在员工宿舍里被人摸走了整三百块钱,年轻的姑娘惶惶无助,欲哭无泪。
几经辗转,宋姑娘换了三家餐厅,到最后一家时,她的美貌才被充分挖掘,她穿了合身的旗袍在前头做迎宾,不必再勾着脑袋端菜盘子,也就是这么一次职业内部调整,新的契机就来了,黄树人瞧上她了。
谁说美貌不是竞争力,美貌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用黄树人自己的话说,“漂亮的人不多,谈得上美貌的就更少,不信你自己到街上去看,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歪瓜裂枣。”
幸运的是,宋雨浓长相太佳,丢在人堆里都能一眼看见她,她皮肤晶莹剔透,一双眼睛像蒙了一层水花,微微一眨,就会说话,她还个子高挑,人说矮子里出美人,可宋雨浓不是,她怎么看都超出平均海平线一大截。
总的来说,宋雨浓有一双桃花眼,皮相很美,再一掂量,她骨相也很美。
这样的美人,即使黄树人没有遇见她,还是会有第二个人遇见她,兴许第二个就是周树人。
木屐声又滴答答地来了,那穿和服的服务员端上来两小瓶子清酒,又上了一盘三文鱼,食物真精致啊,宋雨浓瞥那服务员一眼,“你们这什么店,三文鱼快切成丝了,有这么恶心人的吗?去,酒再来几瓶,三文鱼给我来一斤,我就不信了,还不让人吃饱!”
三文鱼肯定是不会一斤称齐全了卖给你,只能是切成一层一层的片儿,您随便吃,收费反正是一毛不少的。
宇文姿和宋雨浓一人先喝了一口酒,又觉得没什么滋味,两人第二口已经拿着瓶子对饮了。宋雨浓先是叹口气,随后问宇文姿,“阿姿,你还打算再婚吗?”
这真是个令人伤感的话题,宇文姿也叹口气,“和谁再婚?”
宋雨浓凑过来,笑得贼兮兮,“那个,我这有个青年才俊,介绍给你?”
“嗯。”
宇文姿这么哼了一声,含义不明,不知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那头乐颠颠的,马上拿手机倒腾几下,宇文姿看她,“你做什么?”
宋雨浓笑,“你吃你的,一会儿给你看小鲜肉reads();穿越红楼之贾老太太。”
“嗤嗤”,宇文姿趴在小桌上笑,她也没喝上几杯酒,怎么有点头晕,还有点想吐,难道是怀孕了?不,这不是怀孕的征兆,这是酸,一股子酸味儿。
可桌上是酒,又不是柠檬水,哪来的酸。
唯有一种,心酸。
哪个女人离了旧爱,都心酸。
女人是最恋旧的动物,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可男人说,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裳,不穿衣裳有什么打紧,没有了肢体才是大事。
袁安不是在手足和衣裳之间选择了康健,他只是换了一件衣裳。
宇文姿很有些心酸,好好的婚姻,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宋雨浓对婚姻也颇有一些心得,“阿姿,有些男人看着温顺,其实是养不熟的。你看黄树人,看着是个浪子,其实他还是挺好的,玩了也知道归家。”
宇文姿听出门道来,“他在外头有女人?”
宋雨浓饮一杯酒,“怎么会没有?他是怎么看上我的,我心里清楚,外头女人那么多,看都看不过来,强求他只看我一个,那肯定是强人所难啊。”说罢,她又笑一笑,“黄树人说了,他只认我当老婆,其他的叫我不用理,那些都是孤魂野鬼,请不回家的。”
宇文姿有点骨头疼,疼中又有点发酸,酸得没有力气。
两人四目一对,都说不出话来,只好拿起酒瓶子,碰了一碰,互看一眼,又笑起来。
“干了。”
“嗯。”
两个女人都酒量不浅,宋雨浓将瓶子倒过来,“看,一滴不剩,不是我吹,当年我可是喝遍无敌手啊,遇上难缠的,我一进去,保证把人给他喝趴下。”
宇文姿点头,“看出来了。”
两个人又是笑,宇文姿一瓶又一瓶,宋雨浓还稍微看了看时间,嘀咕一句,“怎么还没来?”
宇文姿问她,“你老公啊?”
宋雨浓回她,“你老公。”
宇文姿撑着头,“什么鬼,谁老公,我哪有老公,我那是前夫,前夫你知道吗,前夫啊。。。。。。”
女人有气无力地说着醉话,宋雨浓敲敲桌面,“哎,别睡呀,你喝咖啡吗,我给你叫一杯。”
这边口齿不清,“喝什么咖啡,苦死了,我要喝奶茶。”
木屐又滴答过来了,宋雨浓揭开帘子,朝外头喊一句,“来杯奶茶。”
那服务员甚是年轻,初来上班没几天,今日已经被宋雨浓连修理了几顿,当下回道:“抱歉,我们店里没有奶茶reads();福泽有余重生。”这声音有如蚊蝇,宋雨浓回一句,“你这里没有,不会出去买吗?”
服务员声音更小了,“那个,那个。。。。。。”
宋雨浓皱着眉头,瞥她一眼,“那个什么?话都说不清楚,还上什么班?”随后掏出一张红票子,“外头有奶茶店,劳烦您跑一趟,剩下的当小费。”
服务员不肯接钱,又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当下蠢兮兮地站在原处,宋雨浓终于不耐烦了,“我说你。。。。。。”
那服务员红着脸,转头就跑了。
宋雨浓将酒杯往桌上一顿,烦道:“有病啊,跑什么?”
没出三秒,服务员就回来了,宋雨浓也懒得看她,哼道:“你跑什么?不买就不买,跑什么,有病啊你?”
服务员后头的男人说,“宋小姐,你想怎么样?”
小包间用竹帘相隔,宋雨浓正好坐在帘子旁,方才服务员被她骂哭,她根本就没瞧见,后来那服务员转身就跑,正好扑进一个男人的肩膀窝里,她也没瞧见。
那男人此刻站在外头,宋雨浓才掀开帘子,“你怎么来了?”
黄树人来了,一来就瞧见宋雨浓发脾气,把服务员都骂哭了。
宋雨浓声音平平淡淡,黄树人也不甚客气,“宋小姐现在好大的脾气,当初怎么没看出来,骂人这么有一套,还能把人骂哭了?”
这话不阴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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