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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1300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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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绊倒你的是那块地毯,而那块地毯本来平整的铺在地上,可你却绊倒了。”欧阳文倩以胜利者的姿势居高临下的看着谷雨,“其实你本来可以过得平安快乐,但你却奢望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这就是结果。”
    谷雨把父亲的那张欠条死死地攥在手里,拼尽力气压制着心里的撕碎欧阳文倩的怒火才能让她不立刻扑上去。
    “做人,就应该安分守己。季冬阳是季氏的继承人,不是随随便便哪个小姑娘凭着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占为己有的。”欧阳文倩说着,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老管家。
    老管家欠了欠身,去旁边的套间里请了一个人出来。
    这是一个金发蓝眼的姑娘,她微笑着坐在欧阳文倩的身边,很是亲昵的靠在欧阳文倩的肩头。
    欧阳文倩握住那姑娘的手,轻笑道:“这是季家世交安德鲁伯爵的女儿珍妮,也是季冬阳的未婚妻。他们的婚事早在四年前我跟冬阳的父亲就与安德鲁伯爵订了下来,今天请你过来,也是专门介绍你认识一下。”
    谷雨不屑的看了珍妮一眼,心里的怒火滔天最终也只能用自己的眼泪来浇灭。
    “谷雨啊,你不能怪我心狠。”欧阳文倩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前阵子,因为各种原因我们季氏对非洲的生意进行撤资并对旗下的一个分公司宣布破产,从而引起了民乱。冬阳的父亲被当地的乱民围攻,最后还是安德鲁伯爵出面协调当地政府才解决了此事。这样的事情或许你听都没听说过,可这就是季氏每天都会面临的事实。所以你跟季冬阳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是你永远无法想象的。你们不合适,所以,我劝你还是尽早放手。”
    谷雨缓缓地站起身来,她早就想好了要放手,却没想到欧阳文倩会对自己来这一套。
    这女人高高在上似乎已经拥有了全世界,为什么还要对自己如此痛下狠手?为了拆散自己跟季冬阳,间接害死了两条人命,却只字不提,毫无悔意,好像自己的父母只是咎由自取一样。
    欧阳文倩看着已经站起来的谷雨,微微仰视,却气势不减,好像是长辈在训斥晚辈一样语重心长:“谷雨啊,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只是提醒你要珍惜现在。蓝凤陶瓷即将跟季氏合资,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蓝凤陶瓷会在季氏的扶持下成功上市,击败对手,成为景市甚至中国陶瓷业的龙头企业。这些,全在你的一念之间。就算你不顾及许向天和蓝凤陶瓷厂,我劝你也想一想许寒。毕竟这十年他陪在你身边也挺不容易的。”
    谷雨看着欧阳文倩,从包里拿出手机来拨打季冬阳的电话。
    欧阳文倩给旁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上前拿过谷雨的手机,对着已经接起电话的季冬阳说道:“少爷,我这就送谷小姐去见你。”
    “怎么是你?!谷雨呢?”季冬阳倏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碰倒了茶几上的咖啡。
    “怎么了?”宋奕赶紧的抽了纸巾去擦拭季冬阳裤子上的咖啡渍。
    季冬阳没理会宋奕,转身就往外走。宋奕赶紧的跟了出去。
    房门打开,季冬阳一眼看见从电梯里出来的谷雨以及跟在谷雨身后的季家的老管家。
    “小雨!”季冬阳忙上前去一把把谷雨揽在怀里,怒视着管家,用英语叱问:“你做了什么?!”
    英国管家朝着季冬阳施礼,用老腔英文说道:“少爷,夫人只是请谷小姐去喝了一杯咖啡而已。”
    “她来中国做什么?”季冬阳冷声问。
    “夫人只是许久没回故乡了,所以回来见见故人。”
    “哼。”季冬阳低头看了看谷雨,柔声说道:“我们走,不用理她。”
    管家在季冬阳转身的时候礼貌的说道:“少爷,夫人今天晚上设宴请宋家先生和夫人一起吃饭,希望你跟宋特助一起参加。”
    “我没空。”季冬阳冷冷的丢下三个字后,拥着谷雨进了自己的套房。
    随着一声厚重的房门响,嘈杂被隔绝到门外,谷雨被季冬阳送到柔软的沙发上落座,随后手里多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她没说什么吧?”季冬阳关切的看着谷雨,发现她眼圈微红,立刻猜到了什么,忙握住她的手说道:“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代表我的意思。你只当她是胡说八道好了!”
    谷雨自然知道欧阳文倩的话不代表季冬阳的意思,也知道季冬阳会全力的站在自己这边保护自己,可是她却不能当欧阳文倩胡说八道。十年前她能用一只青花瓷盖碗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十年后她就有办法把蓝凤陶瓷毁灭。
    而蓝凤陶瓷对许向天意味着什么?那是他十几年的心血以及全部的身家。
    她已经失去了父亲和母亲,难道还要许寒也失去父母吗?难道也要许寒跟自己一样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小雨,你……喝点牛奶。”季冬阳看着谷雨一动不动,心里越发的没底。不管是学业还是事业,他一向都是所向披靡杀伐决断,唯有面对谷雨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贝壳里的软体,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谷雨看着手里的牛奶,玻璃杯的温热暖了她的手,却暖不了她的心。
    “小雨,不管欧阳文倩跟你说什么,我对你的心一直都不会变的。”季冬阳低声说道。
    谷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牛奶杯放到一旁,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纸和笔,匆匆的写道:我想跟你谈的事情与欧阳文倩无关。
    “你想说什么?或者问什么,尽管说,尽管问。”季冬阳说道。
    谷雨眉头抬头,更没看见季冬阳眼睛里浓烈犹如实质的温柔,自顾在纸上写道:我知道你对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很好奇,一直想知道。那么我现在就坦白的告诉你:那时我恨你入骨,却忽然知道怀了你的孩子,就自己偷偷的买了堕胎药。我恨你,更恨我自己,所以堕胎药吃了双份,想要跟孩子一起死。不过后来被许寒发现,送到了医院,孩子没了,我却活了下来。
    谷雨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因为情绪激动手指微颤,写出来的字也不能看。可那颤抖的笔画却像是一把匕首,一笔一划割破季冬阳的皮肉筋骨,割破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痛不欲生。
    谷雨写完这些话之后,缓缓地从沙发上滑到地上,跪在茶几跟前,抬头狠狠地看了季冬阳一眼,把这张脸深深地烙印在心里,又捏着笔,继续写道:现在,你都知道了。所以,以后别再来烦我,免得让我更恨你。
    写完,她把笔一扔,扶着茶几起身匆匆离去。
    房门‘咣’的一声关上,季冬阳也在沙发上滑下来,跪坐在茶几跟前的地毯上,捏着谷写字的那张纸,泣不成声。
    守在门口的宋奕看着谷雨逃一样离开,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心的推开门进去。
    谷雨冲进电梯里就撑不住了,贴着电梯壁满满的蹲下身子,全身痉挛,连气都喘不过来。
    电梯里的服务生吓坏了,忙上前问:“女士,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一……一楼,去……一楼。”谷雨颤声道。
    “好的。”服务生忙应了一声,抬手按下电梯去一楼,并拿出对讲机跟一楼的大堂经理联系,告诉他电梯里有一个顾客身体不舒服,让他做好叫急救的准备。
    许寒自然是不放心在车里等,早早的就来了酒店大堂,就坐在正对着电梯口的位置,以便谷雨一出来他就可以看见。
    然而当他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扶着谷雨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忙冲上去把谷雨搂在怀里,急切的问:“小雨,怎么了?”
    “这位先生,你是这位女士的家人吗?她好像不舒服,你看要不要叫急救?”
    谷雨连连摇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寒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对服务生说了一句:“谢谢,不用了。”便抱着她急匆匆的离开。
    *
    季冬阳在宋奕推开房门的时候忽然站起身来,大步冲向门外。
    “季总?”宋奕忙追上去。
    季冬阳却一声不吭走向电梯间,进了电梯直接按下最高层。
    欧阳文倩正低头看着晚宴的菜单,她要设宴请自己的二姐夫妇,这对她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事情。珍妮和季秋晚两个人则凑在一起坐在阳台上一个喝咖啡翻杂志,一个抱着电脑看当即奢侈品新款。
    季冬阳冲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少爷,你不能……”
    欧阳文倩抬头看了保镖一眼,冷冷的说道:“没规矩,怎么跟少爷说话的?”
    两个保镖忙欠了欠身,默默地退了出去并关上房门。
    “冬阳,来,珍妮刚煮的咖啡,味道好极了。”欧阳文倩说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你回来做什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季冬阳怒声喝问。
    “冬阳,你怎么了?”欧阳文倩温和的笑着,一副慈母的样子。
    “不要装了!我都替你累。”季冬阳冷声说道,“你刚刚跟谷雨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把她父亲当年打给我的那张欠条还给她了。你不是跟你父亲说那只青花瓷茶盏已经修好了吗?既然修好了,那欠条自然应该还给人家。”欧阳文倩又上下打量了季冬阳一眼,轻笑道,“看你这么急急火火的样子,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欠条?呵呵!”季冬阳冷笑,“我真是佩服你,居然还留着那么一张欠条到今天。”
    “Darry!”珍妮手里握着一本杂志从阳台那边走过来,对着季冬阳妩媚的笑着,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好久不见。”
    “你也来了。”季冬阳冷冷的哼道,“你们好大的阵仗,就是为了再次拆散我跟谷雨吗?”
    “噢!Darry,你在说什么?”珍妮耸了耸肩,莫名其妙的说道,“我是陪着季夫人来中国祭拜欧阳老夫人的,你说我们拆散谁?谷雨是谁?是刚刚那个哑女吗?”
    “你闭嘴!”季冬阳恨恨的说道,“她不是哑女,她只是懒得跟你们这些肮脏的人说话而已。”
    “嗬!十年都不说一句话,还不是哑女是什么?我们肮脏?那谁干净?许向天?许寒?她谷雨若是真的冰清玉洁,又怎么可能脚踏两只船,踩着你跟许寒两个人不放?”季秋晚懒洋洋的走过来,拉了珍妮的手坐在欧阳文倩的身边,悠悠的叹了口气,“我亲爱的哥哥,天下像你这样的傻瓜可真是不多见了。”
    “你闭嘴!我的事情没有你多嘴的份儿!”季冬阳斥责季秋晚。
    “冬阳,秋晚是你的妹妹。”欧阳文倩提醒道。
    “你是不是也要提醒我一句,你是我的后妈?”季冬阳反问欧阳文倩。
    欧阳文倩微微皱眉:“冬阳,你的教养呢?你母亲在天有灵看见你这样跟我说话,也一定会怪你的。”
    “你有脸替我母亲?我母亲在天有灵看见你这样算计一个孤苦无意的小姑娘,定然会以你为耻!羞于做你的姐姐!”季冬阳冷声叱道。
    “随便吧。她本来就瞧不起我。”欧阳文倩冷笑道。
    季冬阳觉得多看这些人一眼都难受,忽然感觉跟这样的人争辩也是多余,便转身往外走。
    “冬阳,晚上我请你二姨母和你二姨夫吃饭,你和宋奕也都过来。”欧阳文倩看着季冬阳的背影,淡淡的说道。
    “你的饭,恐怕二姨根本不稀罕。”季冬阳说完,摔门而去。
    *
    宋奕追着季冬阳过来,被保镖拦在门外,正担心呢,季冬阳又一阵风一样冲了出来,他又赶紧的追着季冬阳离去。季冬阳也没回记得房间,进了电梯直接按了一楼。宋奕忙打电话叫司机去把车开过来。
    “季总,去哪儿?”上车后,宋奕问。
    “随便去哪儿,我不要跟那个女人住在一个酒店。”季冬阳冷声说道。
    “好,那我们去香格里拉吧。听说那儿也不错。”宋奕说道。
    “你给许寒打个电话,问问谷雨怎么样。”季冬阳说着,身子往下滑了滑,缩在后座的角落里,抱着双臂闭上了眼睛。
    宋奕回头看了一眼季冬阳疲惫的脸色,无奈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出许寒的号码。
    许寒带着谷雨离开的时候,谷雨脸色苍白的难看,他知道谷雨对医院十分反感,这个时候也肯定不愿意回陆教授的别墅,便自作主张带着她去市郊区的水库旁。
    宋奕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许寒的车子刚出市区,手机铃声响,他看都没看便用蓝牙接起了电话:“喂,哪位?”
    “许少,你好。我是宋奕。”
    “哦,宋特助。如果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给公司许董事长打电话,我现在休假呢。”
    “我是想问问你,谷雨没事吧?”宋奕问。
    许寒看了一眼后座上的谷雨,皱眉道:“这事儿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操心吧?没别的事儿我先挂了。”
    “那好吧,你好好照顾她。”宋奕无奈的挂了电话,回头看了季冬阳一眼,说道:“应该没事,听许寒的口气就知道了。”
    季冬阳没说话——能有什么事呢?她最难过的时候早就过去了,今天这样的情形,她再难过也比不上当初。
    她说,别再来烦我,别让我更恨你……
    季冬阳闭着眼睛,看见的是谷雨满是泪痕的脸,他又紧紧地抱了抱双臂,连宋奕的目光都想要躲开。

☆、第049章,酷夏

宋奕是第二天才发现季冬阳不正常的。他不吃饭也不说话,只把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发呆。
    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宋奕就赶紧的回自己的房间给季冬阳的心理医生查理打电话,季冬阳小时候就有轻微的抑郁症,遇到谷雨后不药而愈,但去美国读书的那段时间联系不到谷雨时复发了一段时间,当时宋奕跟季唐商量,给季冬阳在美国找了优秀的心理医生。
    查理在电话里跟宋奕交谈了许久,挂掉电话之后,宋奕沉沉的叹了口气。查理让他找出心病所在,想办法解决了,否则季冬阳的抑郁症极有可能再犯。而且如果再犯,恐怕会很严重。
    季冬阳的心病就是谷雨啊!
    宋奕想起季冬阳攥在手里不放的那张纸,想起纸上的那些话,无奈的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拿起手机给许寒打电话。电话拨出去没响一下就被掐了,宋奕顿时有些发懵——许寒不至于吧?连电话都不接了。
    然而宋奕转着手机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再打过去的时候,许寒把电话拨了过来,宋奕忙接起:“喂,许寒。”
    “有事吗?”许寒的声音很低,好像是怕吵醒谁。
    “我是想问你,谷雨怎么样了?”宋奕尽最大的努力表现出自己的关切之情。
    “你告诉季冬阳,如果他真的关心小雨是不是过得好,就让他滚的远一点不要再出现在小雨面前,谷雨自然会好起来。”许寒愤愤的说道。
    “许寒,一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能见个面吗?”宋奕无视了许寒的怒气,依然话语平和。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许寒看了一眼谷雨的卧室,皱眉道。
    宋奕淡淡的笑了一声,说道:“许寒,我能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喜欢谷雨,也希望她能过得好。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
    “好,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许寒心里盘算着谷雨这一觉能睡一个小时就很好了。
    “我去找你。”宋奕说完,便挂了电话,拎着外套出门去。
    陆正阳老先生住的这一带都是上了年纪的文人,环境清幽,连商铺的广告都掩映在碧竹翠木之后。
    宋奕驱车赶过来,在附近找了个小咖啡馆,把地址发给许寒,自己先点了一杯咖啡等他。许寒来的也快,进门看见宋奕,便拎着车钥匙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想不到我们居然能坐下来闲谈。”
    “喝点什么?”宋奕朝旁边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无所谓,白开水吧。”许寒淡淡的说道。
    服务生应了一声转身下去,没多会儿果然端了一杯白水过来放在许寒面前。
    “谷雨那天哭着走的,跟我打了个照面,我很担心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宋奕问。
    许寒喝了一口水,淡淡的说道:“能怎么样?比这更难过的时候都过去了,这点小事儿根本不算什么。”
    “十年前的事情谷雨跟季总说了,我也看到了。”宋奕说完,顿了顿,又叹道:“当时的境况可想而知。季总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你也是很感激的。没有你,我们现在回来只怕都看不见谷雨了。”
    “你这话说不着,我帮谷雨是因为我喜欢她,跟别的任何人都没关系。”许寒淡淡的说道。
    “这话说的是,你和季冬阳各为所爱,而我也只是一个旁观者。”宋奕笑了笑,喝了一口咖啡,又叹道:“不过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旁观者清?”
    许寒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多说,他许寒自然不是那种有话说不出口的闷棍子,但论辩的话也的确不是宋奕的对手,宋奕在季冬阳身边这几年负责所有的对外应酬,谈判辩论自然是一把好手。
    “许少,季总离开十年,你陪在谷雨身边十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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