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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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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怪宠你的。”男人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勾着那团毛线随意打着结。
  傍晚,谢徵让人提前订了三张电影票,并没有告诉叶生。老爷子勒令他短时间不宜出门,怕出幺蛾子。谢徵多么聪明伶俐,他跟老爷子拎了壶沸开的茶,不经意说了句:这么久没去接我儿子,念安会不会又被人笑话是没爸爸的孩子?
  老爷子品着茶突然给这句话一刺激,烫了舌尖。朝孙儿摆摆手,吼了句:还不快去接儿子!
  直到李天将车停在电影院门口,谢徵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抓着媳妇,叶生还没整明白老爷子怎么肯放他出来瞎折腾了?
  北风那个吹啊,雪花暂时还没飘,长街上行人不断,车来车往,立交桥上灯光闪烁,不远处的霓虹斑驳出一片热闹喧嚣的夜景。
  谢徵颇感得意的说啊:“念安,叔没骗你吧,说看电影就看电影!”
  “叔叔真棒!”念安满脸开心,瞧见街边的棉花糖后撇了撇嘴,“叔叔,你摸我肚子,快摸!”
  软糯糯的腔调,说着还抓住谢徵的手往自己肚皮放。这都是套路啊!男人暗自思忖;刚不是吃了晚餐么。顺手摸了把儿子的脑袋,“啧,瘪了瘪了,要吃什么让你妈去买。”
  念安这次换扯叶生的衣服了;仰着小脸手指了指街道对面。
  没多久,买完东西的叶生就抓着儿子回来,挽着谢徵往电影院方向走。
  这地方人流量特别多,候厅里吵吵闹闹的,不仔细点就会走散,更何况谢徵眼不好使。
  叶生他们的票时间正好,三人入了场。如果不是看在旁边眼瞎的男人要玩浪漫,她非得把他送回家,自己什么身体禁得起瞎折腾么,嗯?不过想到他这点小心思,女人心尖儿都抹了蜜,甜的很。
  在走廊里,叶生眼尖地瞥见一对穿着高中校服的小情侣,有些恍惚失神,大概是他们穿的校服太眼熟了,以前她也穿过,南城一中的。
  觉察到叶生突然驻足,谢徵也停下来,紧了紧她的手。叶生回了神,收回眼时听见那女孩子羞答答地喊了男孩子‘哥哥’。
  她突然心血来潮,踮脚往谢徵身边靠了靠,小声道,“谢家哥哥,我们这算是约会么?”
  “你在吃什么?”男人皱眉问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让人发慌的味道。
  “谢家哥哥也想吃么?”叶生凑得更近,她买了两个棉花糖,自己和儿子一人一个,这会儿吃了一半,戏谑道,“喏,低头,低头就给你吃。”
  谢徵不爱吃的甜的,自然没老老实实地低头。叶生倒也安静下来,没出声。进放映厅时,女人让念安先抱着零食进去,她突然在人群里松开了谢徵的手。
  果然,谢徵站定没有动,人头攒动一大片乌黑花白在面前走过,耳边全是陌生嘈杂的声音,他看不清,不过让叶生失望了——到底是成年人,他并没多少惊慌。
  突然,有人从右后方拍了拍他的肩,男人条件反射的回头——
  却被一只手臂圈上脖子,往下一勾。紧接着他唇被两片甜腻的柔软贴上,久久没能分开。
  原来是棉花糖。
  “谢家哥哥,可别忘了为我承包南城的棉花糖铺子。”
  ——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八点;念安早在不知道动画片放哪儿时睡着了;此刻正趴在谢徵怀里会周公,叶生依旧担任老司机的责任牵着她男人先前走着。
  这一家三口在寒冬里其乐融融,叶生时不时回头看他,然后撩撩他。谢徵对此已经处变不惊,风轻云淡地由她撩去,看不清周遭的双眼一直固执地落在她身上,一片温柔。
  如此岁月静好的时刻,李天将车开了过来。叶生想啊想,想亲一下这个抱着孩子的大男人。
  这犹豫的当口全然不知,她的初恋沈承安上线了,风一样神秘的男人来的悄无声息,却是个大□□。
  “小妹?”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叶生脸上幸福的笑意滞住,没回头理会那人,抓着谢徵的小手紧了紧,“回去吧,有些累了。”
  见叶生没理自己,沈承安忙得快步跑过来。毕竟好多天没见过她了,摁门铃也不见开门,大概是搬家在躲他。
  “小妹,你也来看电影啊?”他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票——《躲在格子间的男人》。
  谢徵没回头,背对着沈承安,也没上车。
  “我听人说这部电影不错,一起去看吗?”沈承安露出纯良温和的笑,感叹似的说了句,“好久没和你看过电影了,上次看的还是《十七岁的初恋》吧。”
  他不是没看见叶生旁边站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愣看背影很是陌生,还真不知道对方是谁。他也不会故意绕到那个男人面前瞧上一瞧,没这个必要。不过叶生抓着那个男人的手,这个小细节让沈承安很不舒服。
  多少年了,叶生没有这么和和气气地牵他了。最近一次,应该是两年前他故意将念安从幼儿园接走,藏了几天后叶她终于肯主动来找他了,结果见面她就扬手想打他!沈承安肯定不干,就抓住了叶生的手,细细的软软的。
  沈承安有小情绪了,他不开心了,他要波动了。男人的直觉,他不喜欢叶生旁边的男人。但克制着,醇厚的嗓音依旧温和,“小妹,这么晚了让儿子一个人在家多不好。我开车来了,送你回去吧。”
  叶生蹙眉不悦,没来得及拒绝,就听谢徵冷呵了声。
  “怎么送?”谢徵声音有些清冷又带着些嘲讽,似笑非笑地关心了句,“知道她住哪儿么?”
  这不说还好,一说沈承安就跟踩了狗尾巴似的,“小妹不听话了啊,搬家怎么不跟我说声,你和你姐有矛盾,但我们是亲人,照顾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沈承安,”叶生连忙打断这个男人,“要疯要闹回沈家,大路上没谁陪你丢这个人。”
  她觉得沈承安有病,记忆里那个温润的大哥哥是再也想不起来了,对眼前的人只剩厌恶。
  结果沈承安丝毫不生气,还是那么体贴,话说的越来越暧昧不清。“这么晚你不在家陪孩子,一个人溜达我不放心。”
  他就知道叶生长了张勾人的脸,走哪儿都不少男人,这贱女人肯定背着他乱搞,此刻故意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她有孩子的事,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和他一样,把小安当成自己儿子看待。
  “呵!”谢徵这声冷笑专业的很,明显是嫌弃的口吻,他踱步慢悠悠地转过身来,“沈教授,巧啊。”
  待看清谢徵怀里睡得香甜的孩子后,沈承安失神了片刻,平光镜后的眸子紧锁在谢徵俊美的脸庞上,他的表情很是精彩。沈承安终于想起来那次在母亲生日宴上,第一次看见谢徵的时候,心中的微妙和不舒服是怎么来的了!
  这次轮到沈承安不出声了,他不是个瞎子,谢徵和叶念安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还有念安趴谢徵怀里的姿势,说不是父子他自己都不信。
  谢徵将念安交到叶生手里,拍了拍叶生的肩膀,“去车上等我。”
  叶生有些担心,皱眉不解,“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男人的大手搭在叶生肩头,往上碰到女人的脸,指腹在她嘴角温柔的摩挲,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沈承安可以听见,“等些时候结婚了,就是一家人,好歹也是你姐夫不是么?”
  得了,叶生算是懂了,踮脚亲了亲他的侧脸,露出一脸幸福灿烂的笑容后抱着儿子进了车内。
  “原来是你。”沈承安两手握成拳,脸色温润斯文早就给撕破。五年了,那个男人终于出现了。
  谢徵可不是和他叙旧的,两人第一次见面沈承安显然不认识他,不知道自己和叶生的关系,甚至都没看出他和念安的关系,足以说明在过去他们没有交集。
  理清楚这一点关系后,他慢条斯理地说了句,“离叶生远点。”
  “凭什么?”沈承安表情狰狞,特别是对面男人还一副压根不屑看他的神情,让他怒火中烧。
  谢徵也觉得沈承安有病,深深地为自己当初恶意揣测让叶生当沈承安小老婆的想法而羞耻,差点还让自己儿子喊别人爸,啧啧,他怎么这么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光呢。
  “你说凭什么?”此刻谢徵大抵也只觉得好笑,单手抄在兜里,指间弹出根烟,“凭我是念安的父亲,叶生的男人,够不够?”
  “我是她初恋,她喜欢的第一个男人。”他又补上一句,想刺激刺激谢徵,找到扳回一句的自信了,“你应该知道对于每一个女人而言,初恋意味着什么?”
  这话刺耳的让谢徵想点根烟,但他身体不好,不想让叶生担心便将打火机收了进去。“我管你是不是她初恋,是不是她喜欢的第一个男人,她是我儿子的妈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沈承安小情绪波动有点萌,哈哈哈,我去渣个基三哈哈

☆、017

  
  沈承安怒极反笑,他今天受到了和五年前一样的刺激,不同的是那时候只有叶生未婚先孕的事实在折磨他,现在是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在折磨他,他觉得自己无法呼吸,头好疼。
  然而谢徵是个瞎子,没能理会对方如此婉转的小情绪;知道沈承安就一在大学教书的败类;脸皮儿不是一般的厚;他刺激完这个不入流的情敌后也得讲点道理不是。
  所以谢徵贼不要脸地笑道,“姐夫去看《躲在格子间的男人》吧,我和生生先回去了。”
  语毕,他礼貌地扬起唇角,转身准备上车走人——
  “小妹带你去见过爸爸吗?”
  谢徵背影僵了僵,挺得直直的。
  沈承安了解叶生,就算五年前她确实勇气可嘉突破了他的认知,但现在借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在叶父住院的时候去折腾!像是抓到谢徵的痛处般,露出不安好心的笑。
  “还不知道咱爸长什么样吧?小妹跟你说过没,或者小妹在咱爸面前提过你没?”
  “啧,”谢徵眉心长了刺似的拧了下,一瞬间又抹平,他还是点了烟。
  回过身来,背对着车窗里的女人。谢徵脸上浮起意味不明的笑,不急不躁地反问,“前几天我和生生去医院,叶叔叔还问起你和叶婉的事,倒是姐夫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看看叶叔叔?”
  正在和叶婉闹离婚的沈承安被噎得没说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煞是好看。他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去医院了,叶婉和他闹腾到叶家去了,叶父上次还臭骂了他一顿,自然不会在老头子咽气前去寻晦气!
  “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恶狠狠地瞪着谢徵,话却是对车内的人说的,“叶生,还是你够狠,上次为了个野种气死你妈,这次是要为了个野男人气死你爸,你狠;你最狠!”
  ——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李天战战兢兢地将车停门口,咽了咽口水不敢出声,明明出来时热热闹闹的,回来时冷的跟冰窖似,只求这三座佛快点下车。
  谢徵坐着没动,只说让李天把熟睡的念安抱回房。驾驶座上的男人如获大赦地抱起念安一溜烟滚远了。后座的男人将车窗打开,又点了支烟,胳膊支在车窗上,眼‘望’着门口高挂的灯笼。
  “别抽了。”
  男人置若罔闻,眉心那根刺又疼得厉害,他想拧眉挤死那根刺,却越发的疼,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
  那根刺儿,就坐在他右手边上,舍不得拔。
  “谢徵。”叶生喊他,他没应声。
  淡淡的烟草香随着窗外冷冽的北风灌进来,叶生被突然呛到咳嗽了声,“别抽了,你身体不好。”
  在朦胧黑暗里,一抹火红的光点在男人修长的食指与中指见闪烁跳跃。听见叶生的咳嗽,他手微微抖了抖差点就将烟给抖落,终究还是夹得更紧。
  他抽地很猛,声音很平淡,“就这一根。”
  车内又恢复了沉默。只余下叶生偶尔咳嗽声和谢徵抬手时衣服轻微的摩擦响,就像是两人的交流。
  一根烟,很快就抽完。
  男人丢了烟蒂,从精致的烟盒又弹出一根雪白的烟卷,在指间打了个旋。
  “谢徵!”
  “我不点。”被女人满是怒气的一吼,他被光线照亮的半张脸上唇角似乎扯了下,声线却被风吹得有些冷了,“叶生,我是不是从来没正正经经地问过你以前的事。”
  叶生微诧,睁着的眼好半天没有动,连呼吸都随着这句话窒了几秒。
  “以前我不问,是觉得,”他摸着打火机,很想点这根烟,却生生压制住欲。望,谢徵说,“记不得的事情应该都不重要吧,不然怎么会记不住。”
  女人扭头看着另一扇窗外,与谢徵不同,她这一扇完全笼罩在阴影了,又冷又黑,看不见光,她深吸了口气闭上眼。
  “你不是不重要的存在。”谢徵抬起胳膊揉了揉太阳穴,他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个直觉,血管贲张的情绪越发的清晰,在过去的那些年里,他和这个女人肯定不仅仅只是相爱那么简单。
  他声音依旧淡,还夹杂着烟草味。“跟我说说吧。”
  叶生打从五年前就很会说谎了,在这之前她一直学不会说谎,她闪躲的眼神,手指绞在一起的小动作,甚至下意识咬唇的行为,太明显。
  现在,对面是个瞎子,还是个什么都记不得的瞎子,她像是又被人逼到台上表演胸口碎大石,躺在板凳上眼睁睁看大铁锤砸下来,疼的她喉口腥甜。
  或许上辈子,自己就是在北京城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杂技艺人。自嘲地弯起唇角,话说的很轻快,“没你想的那么重要。”
  她一直没有回头,脸上的表情和窗外夜色融为一体,声音和往常一样带着软糯的笑音。“在你过去的几年里,我只是你很多人女人里的一个。”
  他不赞同这句话,因为他是个很听母亲话的孩子,不会乱。搞男女关系。但还是应了声,表示在听。
  “只是运气好,偷偷有了你的孩子,又在南城遇上了你。”她说着。
  见她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吭声,男人只好出声提醒,“继续。”
  “一夜。情还有什么情节可继续的?”叶生笑问,“再后来就是五年后,相亲遇到你了,我一个人带孩子太累,想着你既然回来了,又是相亲遇到,可能真的很有缘吧;就赖上了。”
  叶生说了这么多句,就只有一句真话:可能真的很有缘。
  谢徵将车窗打上,又锁了车门。叶生说的那些屁话他压根一个字都不信,要真只是一夜。情,她又怎么会为了个孩子整成现在这副有家归不得的模样,还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气死她妈?
  可叶生现在这副说谎还理直气壮的样子,真的气恼了谢徵。
  男人压抑着怒火,声音冷冽又带着点玩味的意思,“一夜。情?”
  叶生无所畏惧,知道谢徵不好忽悠,但她就是不想说实话,“所以我说吧,其实不怎么重要,你记不住也很正常。”
  谢徵哪管她满口胡言,扣住女人的手腕将她推到在真皮座椅里,俯身压住那具娇小的身子,不顾她的反抗挣扎,一口咬住那张作死的嘴。
  **你们比我懂系列**
  缠绵暧昧的呼吸缱绻在两人鼻息间,薄凉的唇贴着叶生柔软的唇颤动。
  “谢徵,不要了,”女人细细的声音跟哭了似,沙沙的却更撩人了,浑然不知地向他求饶,“不要了。”
  “那你想起来没?”语毕他扣住叶生的膝弯,将她拖回自己身下,“那晚的一夜。情是不是也这么激烈,嗯?”
  “你不,”叶生的唇被男人狠狠地咬了口,疼的她润湿的眼直接飙泪,但还是要把话说完,“你不是人。”
  “嗯?”谢徵呵笑,拍了拍叶生的小脸蛋儿,啜了口她眼角,笑的好不温柔,“重点难道不是一夜。情教你做人么?”
  叶生肠子都悔青了……她应该说,他去医院捐精子,她正好暗搓搓地偷了一个。
  ****
  —七年前的分割线—
  叶生浑身都疼,又渴又热,她就快是条咸鱼了,搁着地上烤着没准儿一会儿就成小鱼干。睁着的眼被刺目的阳光晃得一疼,她虚脱地闭上了眼。
  这时,从车上下来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两三步就绕到谢徵身边,用当地语言交谈着。
  “谢,我们该去见兰姆老爷了。”
  “今天不行,”谢徵当地语言说得非常流利,他指了指在地上躺尸的叶生说道,“你知道的,我刚撞了个人。”
  “啊哈。”那男人爽朗的大笑,“又不是第一次撞死人,走吧,兰姆老爷不喜欢迟到的人。”
  “穆希,”谢徵回头朝他笑了笑,一双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她是中国人。”
  叫穆希的男人朝躺尸的人看了眼后‘哦哦’两声,尽管他没去过中国,但知道谢徵对这个国家充满了向往,便露出了然的表情,摊摊双手将车留给了谢徵后离开。
  布万市很乱。这个描述不是特别准确,应该说S国很乱,不管是贫民区还是富人区,全都充斥着暴力与血腥,金色的阳光都被炮火轰成沉甸甸的灰色,到处翻滚着硝烟味儿。布万市算是这个国家最安全的城市,虽然和‘安全’不沾关,甚至有些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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