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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闪婚:帝少的神秘冷妻-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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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弈笑了笑,“手腕部,尺骨桡骨和舟骨月骨之间,有一道缝隙,叫做腕关节缝隙,如果从腕关节缝隙处,割开,那么手掌和手臂,是不是就能分开了?”
“你……”顾以安的眼睛彻底瞪大,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她满脸震惊,完全不敢相信地看着薄弈,“你……你在做什么?你这……”
她真的是已经被震惊得无以复加了,完全不明白,薄弈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他中毒的是右手臂,不是左手,就算是右手臂因为蛇毒而开始麻木了,可左手臂完全不会的呀。
正常人人的大脑之中,是有自我保护机制的。
就好像是,人意外割伤了手,或许也就只是一点点疼,疼一阵子就过去了了。可是若是让人拿着刀子去割自己,那往往是很难下手的。
因为人的潜意识里,是拒绝这种伤害自己的行为的。
所以,就算是给顾以安一把刀,让她割自己的手腕,她心理都会下意识地排斥的。
但是薄弈,他为什么能下得了手?
不不,这是另外一个问题,她真正想知道的是,薄弈为什么要这么做!
薄弈的脸上带着微笑,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才低声说道:“有时候,不得不相信命运这种东西。准备这副手铐的时候,我每时每刻都在幻想着,能把我的手跟你的手铐在一起,然后把钥匙给丢掉,这样就算是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也不行了。为此,我甚至专门定做了这幅手铐,跟普通手铐不同,普通手铐用铁丝或者是特制的一些工具,就可以打开了,但是这幅手铐绝对打不开的。甚至,这副手铐连钥匙都没有……”
顾以安瞪大了眼睛,拳头攥得死死的。
潜意识里,她隐隐约约地知道了薄弈的想法,知道了薄弈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她理智上和情感上,都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心中的那个念头!
薄弈,他怎么可能……
“跳伞的时候,别说你不会跳伞了,就算是你跳伞的经验很丰富,我也一定会找机会把这副手铐戴在我们两个人的手腕上的。能一路并肩而行,能一起无法分离地待在一起三天,我已经满足了。”
薄弈的呼吸声更加粗重了,显然,蛇毒已经开始破坏他的神经中枢和呼吸中枢了。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却很坚定,“打表哥的电话,让他来救我们。打通电话的时候,我很开心,开心我们可以活下去了,可是又很难过,难过……我们必将分开。再坚固的手铐,到了表哥面前也完全不值一提的。我和你,就只剩下最后的一点点时间。我甚至期望表哥的人能慢一点再找来,也好让我能再多一点时间,多一点时间和你在一起……”
顾以安死死地咬着唇,整个人都在颤抖。
薄弈叹了口气,“可是天意弄人。我再怎么算计,也绝对算计不到,我们两个竟然会处在这样的一种局面之上。我们的命,就在这棵悬崖峭壁之间,从石缝里长出来的树上!”
顾以安的眼睛已经完全红了,她死死地盯着薄弈,不断地摇头,摇头,“不要,不要……”
薄弈却是在笑,他的右手努力地往上伸,原本握在他手中的刀子,已经因为他的右手彻底僵硬麻木而掉下了悬崖。顾以安能够猜到,他这会儿想控制右手伸上来,一定是非常非常非常困难的,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何,非要固执地把手伸上来。
“安安,我想最后再触摸一次你的脸,你的皮肤,你的温度……”薄弈低声说道。
顾以安的右手,僵硬地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薄弈努力了两次,可是每一次,他的手伸到半空之中的时候,都会无力地掉落下去。
他苦笑了一声:“不行了,我控制不了我的手了,它已经完全没知觉了。”
顾以安咬着牙:“你到底要做什么?不要,我说不要。我不需要你……不需要你这样来救我,我说过了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我甚至讨厌你、恨你!所以,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动了吗?你错了,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感动。薄弈,我不会感动。就算是你死了,我一转眼就会把你给忘了,你不会在我的心中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她的声音非常冷硬,冷得好像是没有一点儿温度。可是偏偏,她的声音在颤抖着,这份颤抖,让她的情绪在她的声音中表露无疑……所以,她声音的冷硬,好像是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一般!
薄弈轻轻地笑了笑,“其实一点都不疼的,真的,一点都不疼。”
“疼不疼我会不知道?”顾以安尖叫道。
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充血,双目猩红地看着薄弈,“不疼吗?不疼吗?除非你是石人,否则怎么会不疼!”
她的声音已经几乎是在怒吼了。
怎么可能不疼?怎么可能……不疼!
薄弈再一次笑了。
他的脸部肌肉已经很僵硬了,可是他脸上的这个笑容,却异样得灿烂。
他的眼眸之中,填满了笑意,还有柔情,有不舍,有眷恋,有缱绻,有忏悔,有痛、有伤、有泪、有悲,又有快乐,有释然,有……深沉如海的爱恋……
“安安,再见,不要想我。”
第740章 随风,轻去
薄弈的声音很轻很淡,风一吹,就不知道要飘去哪儿了。
顾以安听得很清楚,很分明。
“不要,不要……”她不断地摇头,伸手去抓薄弈的手。
可是薄弈的右臂吊在下面,她抓不到。
她就只能去抓薄弈的左手。
但是就在她的手即将抓到薄弈的左手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立刻就僵硬了!
是的,她不能就这么去抓他的左手的。
他的左手,手腕和手臂之间的腕关节缝隙,已经被他完全切开了,这会儿之所以手掌还没掉,完全是因为一些细小的血管神经以及筋膜之类的东西还黏连着。
可是这些东西非常非常脆弱,只需要轻轻地拉扯,就会断掉的。
她不能去抓他的左手掌,因为她会硬生生地把他的左手掌给扯掉的!
此时此刻,顾以安的大脑里,已经乱作一团了,什么都乱七八糟的,甚至,她都完全无法思考了!
而薄弈,还在笑,他笑着看着她。
然后,缓缓地挪动自己的手臂……
原本,薄弈是用左臂的胳膊肘夹住那截树干的,这会儿,他的右臂完全无法使上劲儿,左臂则是缓缓地往外移动,很快,他的胳膊肘挪了过来,再然后,他的左手手掌,握住了树干……
其实,这并不是握住。因为他的最受手掌,神经已经全都断了,所以他的手指也是完全不可能调动的。等于说,他这会儿就是左手放在树干上,左臂的小臂,也还平放在树干上……
“再见,安安,不要想我。”
薄弈微笑着说了这句话,就把小臂往外面挪……
“不——”
顾以安大叫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她那嘶哑的嗓子,这会儿甚至已经被拉伤了,可是她却没有任何感觉。
她快速伸手,猛然地伸向薄弈,试图抓住他的左臂。
可是,他的手臂已经掉下去了……
顾以安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抓住他的左手掌。
她抓住了。
她抓住了他的左手掌,可他的身体,只是稍稍停顿了一瞬,紧接着,顾以安就感觉到自己的手上传来的一阵震颤……
“咔嚓。”
然后……
顾以安眼睁睁地看着薄弈整个人,朝悬崖之下掉落。
他一直都抬着头,没有一点儿惊恐,目光直直地盯着顾以安,就好像是要用生命最后的几秒钟,记住顾以安的脸,再多看她几秒钟……直到生命的尽头。
“不——”
顾以安尖叫着,疯狂地尖叫着,“薄弈——”
“薄弈——”
“薄弈——”
她拼尽了全力,她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回声一阵阵,可是很快,一切就全部都归于虚无。
他已经掉下了这无底的深渊,随风,轻去。
他的身影已经彻底从她的视线中消失,被下面那茫茫的白雾吞噬,无影无踪,无声无息。
而她,右手上挂着一副手铐,手铐的另外一边,那银色的金属上,还带着斑驳的血迹,而她的左手之中,紧紧地攥着的,赫然是……一只手掌!
那手掌,手腕部断口处,还在往外滴血。
她紧紧地攥着那只手掌,她的温度也很低,这只手掌更是已经冰凉得没有温度,可是她却紧紧地攥着这只手掌,整个人低着头,看向那被浓雾笼罩的山崖之下……
宛如雕塑一般!
她一动也不动,就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也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她知道她身下的树,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所以,虽然非常非常不甘,可是她也已经做好准备,树断了,她跟薄弈一同坠落山崖。
她真的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了。
可是……
可是,可是薄弈,却用这种方式,留下了她!
不该的,不该的。
顾以安紧紧地咬着唇,下唇已经被她咬出血了,她却还毫无所觉,完全感受不到疼。
手中的断掌,因为血液流尽,已经变得完全惨白起来,没有一点儿血色了。
可是她却紧紧地握着,紧紧地……
薄弈,薄弈。
顾以安这会儿总算是明白了他说那些话的原因。
他居然还跟她打赌,说他死了,她一定会记得他,一定不会忘记他。当时,她多么信誓旦旦,多么言辞凿凿地说,她绝对不会记得他,他的生死都跟她没有一点儿关系!
他还跟她说,不疼,不疼。
一阵风吹过,顾以安手腕上的手铐晃来晃去,金属摩擦的声音很是清脆。
顾以安很努力地试图听着山崖下面会传来什么声音,可是,什么都没有。
听不到他坠地的声音,大概是山崖太深了吧。
也听不到他的惨叫,他的呼喊,他的恐惧……
他被眼镜蛇咬中,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蛇毒已经扩散了。再加上从这么高的位置掉下去……
顾以安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什么心情看这件事。
他必死无疑。
是的,他必死,无疑!
曾经,她真的很讨厌他,甚至是恨他。她甚至也想过,如果他这个变︶态死了就好了!
可是现在,她觉得感受到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的一颗心,仿佛被揉碎了一般,疼得让她几乎都无法呼吸。
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情绪,就好像是有人在主导着她的情绪,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一定不会是她的,不会的!
顾以安的脑子萌萌的,疼痛的感觉,不断地侵袭着她的神经。
“顾念,是你吗?”顾以安忽然低声叫道,“顾念,是你吗?是你对不对?是你在难受,不是我,对不对?顾念!你出来啊顾念,你爱他,你在为他的死难受,对不对?不是我,不是我,我不会为他难过的,我一定不会为他难过的。是你在左右我的情绪左右我的心情,是你在让我难受,是不是?”
顾以安大叫着,可是什么回应都没有。
而她内心的疼痛和痛苦,也分毫不曾减少……
“啊——”
顾以安好像是崩溃了一般,大叫着。
山中的回声很悠远,反反复复。
在她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她已然泪流满面,只不过,此时此刻,她眼中流出来的不是清澈的泪,而是血。
血泪!
第741章 绝望的找寻
时间仿佛是静止了一般。
对于顾以安来说,好像什么都静止了下来,风声,还有雨声,这一切在她的世界里,好像都变成了透明的。
她无法触摸得到,也无法感受得到。
是的,下雨了。
可是什么时候下雨的?她一点儿都不知道。
眼睛很不舒服,很难受,雨水滴在她的脸上,她轻轻地伸手去抹掉,可是为什么打在她脸上的雨水,竟然是红色的?好像是血一样的颜色?
顾以安就这么趴在树干上,一动不动,任凭风吹,雨大。
她仿佛是忘记了,应该爬上去山崖才对。
噢,就算是她想要爬上山崖,这会儿只怕也是不行的。因为她没有体力了,而且整个人都好像是虚脱了一样,完全没有力气动弹。
她就那么趴在树干上,紧紧地抱着树干,身上还带着背包。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也不知道这风雨到底什么时候才停歇,她更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活下去。
薄弈所作的一切,都彻底颠覆了她对他的认知。
为什么会这样?
薄弈,为何会这样?为什么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把她留在这里?
的确,如果薄弈没有掉下去的话,那说不定刚才的那一阵狂风吹过,树干就直接会断了,他们两个会同时坠入这无底深渊。而薄弈割断了自己的手腕,解开了手铐这个束缚,让他和她不必非要再连在一起了,所以,他可以跳崖,一个人落下去,留她在上面,留她还活着。
她很轻,再加上这几天严重脱水,她的体重恐怕还不足八十斤了,这会儿趴在树干上,对于树干来说,就算是这树干已经断裂了一部分,但只要她不故意摇摇晃晃地摆动,那这树干还是能够承受她的重量的。
顾以安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
也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做别的,总而言之,她的脑子里一会儿觉得自己变成了念念,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变成了小夜,嗯,甚至还会变成小遇……
一切都乱七八糟的。
顾以安猜测,自己这大概是出现幻觉了,因为缺水,却食物,缺乏能量,大脑也无法得到最够多的能量来维持运转,所以她的意识开始恍惚起来了,她出现了幻觉。
那是一种很难以言说的感觉。
她甚至还会看到薄弈。
她无法想象出自己第一次见薄弈是什么样子,但是她大概能够想象出纯洁如天使的顾念,第一次见薄弈,是什么样子的。那个时候,顾念是个一尘不染的纯白精灵,而薄弈是个阳光俊朗的大男孩,青春年少的懵懂,情窦初开的悸动,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好像是最精致的时光一般,让人很想就此珍藏,永远都不忘怀。
可是而后,薄弈迟了和顾念的约定,只是迟了一天,顾念就不见了,消失了。
顾念消失得毫无预兆,对于薄弈来说,这绝对是难以理解,甚至是难以释怀。也的确,薄弈一辈子都没有释怀!
再然后,就是顾以安所见到的那个薄弈了。
她至今都想不太清楚,在谈晋承家见到薄弈和陌云袖,是偶然,还是必然。
不过想来,应该是必然吧。
毕竟薄弈已经策划了那么久了,准备了那么久了,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一个机会呢?
顾以安缓缓地摇头,她觉得自己的思维越来越混乱了。
山中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很冷很冷,冷得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几乎都冻成了一个冰坨子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她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关系,总而言之,她眼前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顾以安才恍然:噢,原来黑暗是天黑了啊,不是她的眼瞎了。
这是她神志清醒时的最后一个念头。
此时,旭日东升,好像是一个大大的红橘子一样的太阳,从天边跳了出来,慢慢地上升,慢慢地变成明黄…色,再变得耀眼夺目。
昨日的那一场雨,让山林之间的空气越发清晰,湿润的空气,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地腾起,变成了水雾。
真是好大的一场雾啊。
大雾几乎完全把所有的山头都给笼罩了起来,云山云海一般壮观,坐在飞机上往下看,会让人觉得自己恐怕是到了天堂,到了仙境!
可是这会儿,坐在直升机上的谈晋承,却一点儿欣赏美景的心思都没有。
昨天接到薄弈的电话,他整个人瞬间就紧绷了起来。
早在顾以安和薄弈的飞机飞走了之后,他立刻就动用了特殊的力量,甚至也开启了卫星监测雷达监测,可是这一块,十万大山,实在是太大了。
再加上薄弈的直升飞机上,应该是装得有反雷达侦测装置,所以雷达上完全找不到飞机的踪影。从卫星上看的话,直升飞机又飞得太低了,虽然找到了一些轨迹,但问题是很快,那轨迹都消失了。
谈晋承只能广撒网,直接派遣出了三架直升机,在卫星测绘出来的,薄弈的飞机可能飞过的线路上寻找。
然而,他只得到了飞机爆炸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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