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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说爱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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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进群了之后才知道,这波不亏。这里真的太多熟面孔,同网站的,他站的,太多已经站在万人之巅的大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t市竟是如此,人才济济。
里边的人很高冷,没有人说话,氛围稍显冷清,迟几许找了一圈,但并没有发现猫神在列,刚才的邀请也不是他发来的。
迟几许奇怪,发了一条:大神你不在这个群里?
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迟几许收到一条大神回复:你希望我在?
15。第十五章
木讷的栩栩:额,其实也没什么,我找大神你的时候可以私聊嘛。
爱眼瘸的猫:嗯。
但没几分钟,群里又多了一个人,爱眼瘸的猫。
迟几许一愣一愣的,想到自己手腕有伤,左手打字太不方便,聊了没多久,时间太晚,就说了晚安。
给大神留评下边,已经蹭蹭刷了上百条,大神的回复已经淹没在里边了,迟几许找了很久,才看到——
爱眼瘸的猫:@许许如生,你记得这句话。
她再度愣了,忘了怎么回,拉上被子,将整只手和半个头都闷在里边,窗外的狂风携着疾雨,隔着被子也能听到轰鸣声,还有隐隐花枝折断的脆响。
迟几许又收到一条短信,气候恶劣,魅色明日休假一日,度情复工。
迟几许再没有任何顾虑地睡着了。
后半夜,雨疏风骤,只剩下凛冽的碎空声,慕则止放弃了睡眠,踩着拖鞋起身,将窗户关紧了一点,拨了一个电话。
“徐承寒。”
大半夜影帝的美容觉被搅局,气得囫囵坐起,险些摔了手机,“什么事?”
“我想换个地方。”室内的灯光黯淡,但足以映照开那稍显淡漠的面容棱角,宛如化在水里的浓墨,他挑着指尖,拉开了冰箱,取了一瓶啤酒,“我要在看得到她的地方。”才能睡得着。
徐承寒险些吐血,“大半夜你告诉我你要买房?”
慕总你丫的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想玩近水楼台就直说,想买房自己去买,大半夜折腾他干啥,他又没房……
打住。
正要栽倒回床的徐影帝愣了一下。他还真有一套房,t市的三环区,隔着一个乏善可陈的小型人工湖,恰好能看到一片贫民窟……
难道前慕总夫人目前正在那儿下榻?
若有所思的徐影帝,摸着光洁精修的下颚,想了想道:“你付我多少钱?”
“我注资《九界》,给你应援。”
这么爽快的慕总,徐承寒修眉一挑,“好啊,钥匙在我这儿,明早来拿。”
有了徐承寒的应诺,慕则止仍旧没有睡着,沾了枕头浅眠了一会儿,凌晨五点洗漱,雨间歇,风也平了几分怒火,他提了车,六点半的时候,敲开了有起床气的徐影帝的大门。
“卧槽,慕总你要不要这么猴急?”徐承寒扒着门框,袭着一股要倒不倒的颓废抑郁气质,眯着眼吐槽,“赶着去造小人吗?”
慕则止敛着两瓣薄唇,声线微哑,“钥匙。”
“昨晚没睡,肾虚?”徐承寒睁开眼,果然看到一个憔悴的慕总,愣了一下,侧过身让出一条进门的道,“在我书桌中间的抽屉里。”
对徐承寒的家,慕则止轻车熟路,不需要费什么功夫,食指从抽屉里勾出一个钥匙圈,短发沾了露水,背影修长挺拔,但有种随时可能倒下去的错觉。
“谢了。”
徐承寒动了动唇,“说实话,你女人是不是住在对岸?”
“嗯。”慕则止颔首,“不过她不是我的女人了。”
“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二傻子,情商低到这个份儿上也是没谁了,”徐承寒过来人,游戏人间惯了,男男女女的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屁大点事儿,“她为什么找你结婚,不喜欢你为什么偏偏是你,平心而论,你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吗……”
影帝犀利补刀:“除了床上。”
慕则止:“……”
徐影帝赶着睡回笼觉,从里屋将人推出去,“你好好想,喜欢就追回来,不喜欢就放弃了,搞得这么若即若离的,谁也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你妈是对不住你爸了,但那就能成为你因噎废食的理由?”
慕则止微愣,这个空档间已经被人推了出去。
他父母的事,他只记得他告诉了顾期。
该杀。
迟几许单手穿衣洗漱很不方便,单是起床,吃早餐,就较量了一个小时,最后提着一只膀子,食指中指扣着垃圾袋下楼。
顺带去附近的超市买点生鲜。
慕则止挑了一些果蔬放在购物车里,徐承寒不常住这个湖畔大厦,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推着车逛了一圈。他口味不挑,捡菜随心所欲。
信手推车,在转角处和一个人撞了。
迟几许怔了下,赶紧道歉。
抬起头,对方正凝视着她,冷静而淡然。
“慕则止?”她惊讶了,“你怎么在这边?”
“来看个朋友。”慕则止面不改色,“他住在湖畔大厦。”看了眼自己的推车,顺口胡诌,“替他买的。”
迟几许瞟了一眼,感慨道:“你这个朋友是女人吧,口味简直和我一模一样的。”
慕则止微怔,低下清隽的眼眸,菠菜、松口蘑、肉肠,都是她最喜欢的,还有泡菜,以及一瓶她最爱的辣子酱。
正睡回笼觉的影帝梦到自己成了一个女人……吓得冷汗涔涔。
“你想说什么?”慕则止蹙眉,把车拉到身侧,替她让开路。
迟几许摇头,“我不想说什么啊。”
她不经意的口吻,让慕则止眉心的褶痕深了些,他让开路,一缕淡淡的清甜侵入四肢百骸,是她身上熟悉的玫瑰香,午夜不寐时无比渴恋的婴儿般细腻柔滑的肌肤,此刻近在眼前,宛如明火……
他匆匆地离开,心里知道自己又落荒了。
丢人。
迟几许选完东西出来,正碰上慕则止在结账,自己跟在他身后,他不疾不徐地将东西收纳入购物袋里,粗细有度、白皙如玉的手,漂亮得引人注目,迟几许反应过来的时候,前台小姐提醒她:“您是刷卡还是付现金?”
“刷卡吧。”出门太急,没带现金。
她又偷瞟了眼慕则止的手。
不过十秒钟之后,前台小姐歉然道:“对不起小姐,余额不足。”
迟几许尴尬了。
慕则止拎着东西,又走回来一步,将卡递了出去,“刷我的。”
没有想到他会帮自己解围,刚刚不是还一副冷淡走开的模样?
迟几许完全猜不透他的意思,前台小姐替他刷了卡,输入密码时,微笑着说了一句,“先生,你们认识吧?”
没想到现在超市服务人员也这么八卦了,迟几许一愣,她又自顾自地接了下去,“方才这位小姐一直在偷看您呢。”
……什么偷看,是光明正大的啊。
美男子还不许人多看两眼吗?
迟几许忍不住想吐槽。
慕则止好像翘了翘薄唇,低声道:“她可能喜欢我手上的戒指。”
提到戒指,迟几许又看了一眼,戴在无名指上的钻戒,莹光闪闪。
真是醉了,他们结婚的时候,领个证,签个合同,同个居,什么都完了,他什么时候送过戒指?难道他自己买了一个给自己戴上了?
日了狗了。
天底下还有如斯小气的男人,还是个有钱人。
结账的小姐笑而不应了,刷完卡还给慕则止,对方翩翩优雅地接过,迟几许拎着东西出超市门,在慕则止身后唤道:“慕总。”
又来这个疏离的称谓,他已经免疫了。
“慕总,”迟几许从身后走来,掏出手机,“共计七十九元,麻烦你说下你朋友家的地址,我等下还给你。”
“是七十八元八角。”
“有什么区别吗?”迟几许不在乎亏损两毛。
“如果你真想和我两清,区别还是有点大的。”
迟几许颦着浅淡的眉,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则止已经将湖畔大厦的栋数楼层门牌都说了。
她存在手机里记着。
风猛烈地吹过树梢,枝头一个鸟巢砸落下来,慕则止来不及提醒她小心,扯着迟几许的手臂将她拉近来,猛地撞上自己的胸口,鸟巢在身后落地,除了排泄物,空无一鸟。
迟几许仿佛听到他的心跳声,比自己的还要急。
但是被他扯着的右手,传来清晰的痛感,她忍不住低声道:“疼,你放开。”
慕则止松手,看了眼她绑着白色绷带的手腕,眉心一紧,“受伤了?怎么弄的?”
“脱臼了,”迟几许的左手将他扯开,握着纤细的一把小臂,满不在意,“还好你没握这儿,慕总力气大,我怕脱臼变成骨折。”
“对不起。”他低下头,苍白的脸色,那一双漆黑的眼无比深浓,宛如墨色。
迟几许又心软了,没说什么,左手拎着东西往回走。
来不及换药,迟几许点了一下零钱,抽了七十九元现金,按照慕则止说的地方去敲他的门。
似乎没想到她会来这么快,慕则止刚沐浴完。
水还没干,贴着鬓边耳际的黑发渗出两滴露珠般的水,神色携了分疲惫和淡漠,上半身裸着,露出袖长光滑的肌理,完美比例的肩膀和腰身,肌肉分布均匀,增之一分太多,减之一分太少,腰腹下围着一条蓝白浴巾。出挑如画的凤眸,晕着一抹青影,仍然魅惑,宛如桃花,明而不妖,安静地打量着她,不进不退。
他很好看,很好看……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这么觉得,她接他的情书,放任他的小弟开玩笑叫自己“嫂子”,都能满足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虚荣心。
她轻轻地咽下一口水。雪白细长的脖颈,动了下。
她以为他没看到,她是这么垂涎他的美色,越是熟悉,越是喜欢。
但不巧的是,他全看到了。
16。第十六章
仿佛房间里的人在进行什么好事,被迟几许忽然撞破了。
她挤出一点笑,把钱掏出来,“七十九。”
慕则止淡淡地看了一眼她的手,视线偏过右手,缠了绑带,藏在袖中,“上了药了吗?”
“啊,嗯。”
“进来喝杯茶吧。”慕则止请她入门,自己去了卧室。
他们的关系现在有点复杂,比陌生人多一点,比亲密又少一点,迟几许无措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太扭捏了,喝茶而已,便登堂入室,自己找了客厅的沙发坐下。
奇怪,这明明是慕则止朋友的家,怎么他居然在这里住,还公然用了人家的浴室,而且看模样他那个朋友压根不在家。
胡思乱想了一阵,换上休闲常服的慕则止徐步走了出来。
清爽干净的脸,除了一缕憔悴,英俊逼人。迟几许却盯着他的t…shirt一直瞅,这件衣服很眼熟,她手机里的照片应该还有缓存。
前不久聊天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慕则止和关紫苏的亲密情侣照。
铜矿的照片,慕则止穿了一身雪白的长袖,胸口画了一个黑白面的模特,隐约可见,和关紫苏那件说不是同款都是骗局。
眨了下眼,感觉到一股涩意。
慕则止绕过光洁鉴人的流理台,将从超市里买回来的碧螺春撕开,泡了两杯,热气腾腾,放到茶几迟几许的面前。
热雾氤氲,水中的新绿仿佛也是滚烫的。
迟几许双手捧住茶杯,觉得他身上的这件t…shirt真是辣眼睛,不忍心看,但是他的脸又很俊朗迷人。
“几许。”
对面的男人忽然这么喊了她一声,迟几许握着杯盏的手一顿,垂下眼睫,一颗心乱跳,跳得飞快,比他喊“宝贝”的时候还要紧张。
男人可能对任何人喊“宝贝”,但是她的名字,是独一无二的。
“可以为我画一幅画吗?”
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迟几许愣了一瞬,“为什么?”
“纪念。”慕则止的坐姿很优雅,但也有种自恃之感,仿佛他正坐在自家里,与远道而来的客人闲话家常。
迟几许点头,“好,不过我可能需要回去拿一下画板。”
“不用了。”慕则止扬了扬唇,从里屋又取出她绘画需要的画板、笔、素描纸。
他递给她,迟几许把铅笔捏在手里握了握,质感光滑而细腻,宛如一团圆脂。没想到他还会私藏这些东西。
“你摆个姿势?”
慕则止听到她的建议,低声道:“我想看着你画,你拍下来就好。”
……这个,迟几许有点傻。
他今天是不是很反常,慕则止对她不假辞色久了,都忘了以前他追自己的时候是怎么腆着脸,把满世界烂大街的情话厚颜无耻地说给她听的。
“嗯,好啊。”迟几许从裤兜里翻出手机,对着眼前正襟危坐的男人对光、聚焦,但移来移去总觉得似乎差了些什么,她脑海灵光闪现,一个馊主意祸从口出,“画裸的?”
慕则止指尖一抖,末了,他淡淡地掀开眼皮,迟几许瞬间后悔了。
“我的**,只能给妻子看,抱歉。”
她已经不是了啊。
迟几许尴尬了一下,笑道:“我开个玩笑,你不要那么认真,我拍了,你做个好看点的姿势。”
“嗯。”虽然答应了,但是他的肢体仍然稍显僵硬。
左腿不自然地叠在右腿上,还是熟悉的姿态,但怎么看都少了那份自然而然潇洒随性,拘谨了不少,漆黑的眸微微上挑,不见天日的那般黑。
迟几许连拍了六张给他看,慕则止随便挑了一张。
她转过身对着起居室就近的书桌铺开画稿。
逆着光,她清蓝色的宽袖毛衣笼在黯淡天光里,一绺微黄的卷发,被风吹得干燥地蜷起,他凝视的眸蔓延着一抹温柔,勾了勾唇。
“其实,我的油画画得比素描要好,中国画也学过……”她不会告诉慕则止,她学国画画得第一个人物,是他。
神气的,自信的,自恋的慕则止。
慕则止走过来,将那杯腾着热雾的茶放到她的手边,迟几许右手受了伤,现在什么事都不敢劳驾右手,只敢以左手作画。
看得出她的左手不太熟练,但在素描纸上走笔却很轻灵,宛如掐着一缕春风,将白色的纸染上淡淡的银灰。
他从身后,将迟几许缓慢地拥入怀里。
温热的胸膛贴上来的一刹那,迟几许全身僵硬了一下,她翻了翻眼皮,轻咬着下唇,笔尖一顿。
“不要动。”他按着她的腰,只是抱,没有别的举动。
迟几许“哦”了一声。
一边作画,一边问他:“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慕则止的声音只剩下微弱的一缕,迟几许脊背微热,他好像把脸贴上来了,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完全足以构成非礼。
迟几许皱眉不想理会。
全身心投入进去,很快完成了一幅画。
他是天然的衣服架子,全身上下的比例都极端匀称,那双大长腿格外引人瞩目,迟几许不喜欢那张冷漠的脸,偷偷拉长了唇,折入两端的暗光,塑成一朵神秘的微笑。
“画好了。”身后的人没有动静。
迟几许心中一凛,侧目,腰腹下垂下两只手,无力地耷拉着。
竟然……趴在她背上睡着了?
迟几许简直无语,艰难地用左手撑开他转过身来,慕则止顺从重力势能倒在她肩膀上,“我的天——”
对方可是一个男人,迟几许现在是单手,要挪动一个慕则止太困难了。
幸好离沙发不远,迟几许吃力地架着的胳膊,将人移到沙发上一扔,他睡得真沉,这样都不醒,迟几许拉上客厅的窗户和窗帘,从卧室里抱了一床棉被盖上,顺便将画好的素描替他放在茶几上。
她走时,那杯碧螺春已经空了。
没想到这一天出了这么多事。
但是迟几许不是傻子,什么朋友的家,分明就是他自己的家,或者是他鸠占鹊巢。
手酸的迟几许回屋,打开了屋内的台灯,视线一线明朗起来,明灭的橘红灯火摩挲过桌上的白色画纸。
迟几许无奈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在自己的文下留言:手受了伤,暂时不能更新,请假两周。
另外在作者后台申请了请假。
没想到黑子真是秒到,才刷到留言区,就有一个欢脱地蹦跶了出来——
“自己也知道自己辣鸡,写不下去了吧。趁早封笔吧,写什么玩意,辣鸡。”
迟几许真想让一往情深深几许再来怼路人甲一回。
一个连真实马甲都不敢暴露的藏头露尾的小人,真是跟她杠上了,她自问写文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不吹不黑,安心码字,虽然有几个粉红朋友,但这又挡了谁的道了?
辣鸡——还说她辣鸡。
迟几许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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