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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说爱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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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脸欠揍。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徐承寒认识的人,能是什么好鸟!

    迟几许听到有隐隐然的笑声间杂里边,下意识拿手肘捅慕总的掌心,“咦,慕慕,怎么回事?”

    男人愉悦地挑了挑修长如墨的眉,扣着她的手指轻笑,“关小姐想诈我,以为我对梅瓶势在必得,不停地加价抬高我的损失,我索性一次加了两千万,让她以为我对梅瓶真的是很感兴趣,她又跟了五十万——这个时候,我见好就收,反敲诈了她一笔。她现在气急败坏,还得挤出求仁得仁的笑,跟人说她真喜欢这个瓶子。许许,有不有趣?”

    迟几许佯怒,“你还说呢,我喜欢的东西,你转眼就能让给别人了。”

    “嗯,我的错。”男人认错很快,熠熠的凤眸如淬冰雪,隐隐快慰的笑意划过。

    迟几许很快因美色而满足了。

    后来迟几许又对一顶唐朝式样的凤冠产生了兴致,这是女子成婚时常佩的头饰,慕则止看出了她眼光只见的歆羡。

    他们还差一场正式的婚礼。

    但这个显然入目者不多,慕则止最后以三百万的价格获得了整套精美的头饰。

    不算满载而归,宴散后,宾客如流水泄走,慕则止单手揽着迟几许的腰往里走,正巧碰到关紫苏,她身后的助理命人捧着包装完全后的梅瓶,正絮絮叨叨同她说着什么,关美人听得很不耐烦,正好看到慕则止两夫妻走来。

    当即扯了红唇走上去。

    她虚情假意地笑,“慕太太好像很喜欢这只梅瓶,慕先生加价都加到这个份儿上了,为什么最后要放弃?”

    慕则止握着迟几许的手缓慢温柔地捏,宛如揉着一只白软滑腻的面团,冲关紫苏颔首,“关小姐财力雄厚,我等汗颜不敢相争。”

    关紫苏:“……”

    她要那劳什子有什么鬼用!

    关美人皮笑肉不笑道:“慕太太是真心喜欢的,不如我转手让给慕总?”

    慕则止委婉地拂手,目含深意,“那倒是不错,关小姐倾尽财力为博在下夫人一笑,将梅瓶送与慕某……”

    关紫苏忽然扭头就走。

    路过愣住的助理时毫不客气地朝他小腿肚踢了一脚,铩羽而归,“滚着走吧!”

    丫的,谁说要送他了,这么大脸呢。

    关美人走了后,后台走出一个年轻人,上来与慕则止握手,“慕先生,您要的凤冠霞帔已经包装好了。”

    凤冠霞帔?他方才只竞标了凤冠啊,什么时候又多了霞帔。迟几许诧异地看向他。

    慕总微笑不言,与那位前来送货的年轻人不约而同打了一个哑谜,让迟几许既莫名又暗生期待。

    收拾好了包裹之后,他揽着迟几许的后腰往会场外离去,迟几许忽然想到什么,“慕则止,凤冠霞帔,是结婚典礼上才会用得到的东西吧。”

    她是一个古言写手,对这两样东西不陌生。

    她喜欢古典文化,喜欢古风韵味,他都想到了。

    她以为不会有的婚礼,原来一早就在他的计划之中。借用一个这么隆重的宣告,坦白,通知她。

    披上嫁衣,自此冠上夫姓,成为他一个人的红衣娇娘。

    作者有话要说:  慕慕是个有钱人哈哈。

    男主光环在此,不服拉倒。

 第56章

    迟几许揣着满怀感动; 上车关上车门; 就迫不及待地要差包裹观摩她的实物; 慕总好笑地伸掌覆住她的手腕,低声道:“许许。别激动; 我们回去了慢慢看。”

    “啊?”她来不及出声; 便被男人倾身而来; 缱绻地衔住了耳珠。

    “啊——”这声音已经完全不同了,娇喘一声; 把他的肩膀按下推开。

    “没正经。”

    慕则止的唇动了动,好像回味,她捂着脸颊,一片火热和滚烫。

    他怎么能那么轻而易举就举兵来犯呢,让他挑准了她的敏感部位; 真是——

    拍卖会结束之后; 秦炀获得了一只明朝的青花瓷船型水注,工艺精美; 细节也值得考究和钻研; 但秦炀总觉得有几分不对。拿给专业人士验了验,才知又是一个圈套。

    这个水注是最后拿出来拍卖的; 按照惯例应该是压轴藏品,秦炀远观几眼; 觉得的确工艺精美,谁知本市最负盛名的考古博士告诉他:“先生,这个水注是仿明的。”

    秦炀不相信; “怎么可能?”

    “的确如此,”博士指给他看水注的胎底,说了一大摞专业品评的话,最后告诉他,“这应当是殷老先生自己仿的,这印鉴上的松正,这正是殷老先生此前的雅讳。”

    一个收藏了一辈子古董的老古董,自己动工仿了一件藏品,对他而言自是意义非凡的压轴产品,可是对秦炀——

    他借着拍卖会前来淘金,揣着最后一笔资金来碰碰运气,谁知竟然真碰上了如此大运。

    秦炀艰难地挤出他涵养极佳的微笑,“是这样,殷老先生年高德劭,我也是敬仰已久,能收到他的大作,也是幸事一桩。”

    博士诚心地回道:“谁说不是。”

    秦炀:“……”

    至此已完全没有横行资本的秦大公子,满腔大志不能实现,成了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打蔫的茄子,秋后的蚂蚱。

    迟几许回家之后,才兴冲冲搬着东西如卧房拆东西,慕总后脚跟上来,将客厅的窗帘拉上了,又走入卧房,同样拉上了窗帘。

    她拆包裹之余,随口问了句:“拉窗帘做什么?”

    “换衣服的时候会发生一些事情。”

    “……”至此,迟几许目瞪口呆。

    他清扬着一朵微笑,食指缠住她的蜷曲的长发,迟几许的发已恢复了自然健康的墨黑,缭开淡淡的薄荷清香,还有一股诱人的甜奶味儿,她胸前的衣扣被他修长的指一颗一颗解开了。

    缓慢地褪下,白皙的肌肤,笔直的长腿,挺起来圆滚滚的肚子。

    迟几许咽了咽口水,“要节制,慕总。”

    慕则止将她最后的矜持和羞赧弹指,灰飞烟灭。她已经没有任何防备春光外泄的盾牌了,而他的长矛,还没亮相。

    迟几许有些惊恐。

    只听到细微的叹息,很快,微凉的轻纱披在了身上,她低头一看,大红的眼色,滑腻精美的绣缎儿,暗红的丝线穿缀出鸳鸯戏水的精美纹理,是一只古典的肚兜儿,不知道他怎么会的,竟能轻松绕过她的胁下,替她一丝不苟地穿好,系上红绸带。

    迟几许一瞬不瞬盯着男人温和沉静的俊脸,她忍不住出声:“你怎么会?”

    “特意学的。”他绕过身前,抚了抚她的肚子,“等她出来,穿上会更好看。”

    已经五个月大的孩子,再过一个季度,会在第一缕春风到来之际,见到这个世间最美的朝阳,而他们,都期待已久。

    “要不幸是个男孩子呢?”

    这个男人表现得非常喜欢女儿,以至于迟几许担忧他重女轻男,要是生个儿子,以后日子跟她以前一样不好过。

    又一件轻纱落在了肩上,薄如蝉翼,丝绸的轻盈如羽的质感,迟几许低下头,原来是一件中衣,他细致认真地抬起她的手臂,拢上一层艳丽的绯云。

    “那就,继续生。”

    “……”

    迟几许脸色一黑。当她是什么啊,生孩子会要女人命的。

    最后一件长袍披在了身上,室内被他开了空调,适宜的温度让她却出了一身细腻的汗,不敢告诉他,她第一次穿汉服,还直接换上了嫁衣,慕则止替她系上腰间的丝绦,怕勒着她,只能系得松弛了,捉住她的两只香肩,将人引到一面落地镜前。

    声音自豪而温柔,“好看吗?”

    镜中的女人,大红的绣缎红云绯雾般藏匿着她姣好温软的身体,设计师毫不吝惜它的用料,迤逦摇曳三尺余,长发如藻,唇色樱粉,她缓慢地抬手,看到镜中的女人做了同样的动作,她才确定这个女人的确是自己。

    迟几许眼眶温热,轻声说:“美不美,是别人说的。”

    “嗯。”他的手从她的身后绕出来,毫无迟疑地抱住了她,和肚子里孕育的小生物,下巴搁在她的右肩,吹气湿热,“美。”

    “你的那些修饰词呢,那些描写美人的句子呢?”迟几许的眼睛犹带露水,湿漉漉地映着他的脸。

    慕则止笑开,“不着一字尽得风流。其实我连‘美’这个字都不想说。”

    “那想说什么?”

    “不想说。”他的食指挑起她的披帛,声音微微哑了,“只想做。”

    这就是最高的评价了。美得让他不想放过,让他的占有欲烧得肺腑升腾。

    这个男人偏要这时候来破坏气氛,迟几许破涕为笑,恼怒地捏他手臂上的肌肉,“登徒子。”

    口不应心,骂倒是骂顺畅了,身体却很诚实。女人怀孕之后比任何时候都要敏感,他只要吻一下都让她情生意动,何况是被调戏了这么久,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脚跟了。

    春暖花开时分,她收到来自秦觐的一封邮件,是对她的祝福,此时他已远赴重洋,去参与新年的招标计划,估计赶不上她孩子的满月酒。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迟几许看着自己挺起的大肚子,心道她还没有生呢,这群男人想得倒是挺长远的,她摸了摸肚子,愈发肿胀得像个皮球了,她孕中报了瑜伽班,也没见那个块头比她大的,迟几许以为自己肚里这个是个男孩无疑了。

    这几天预产期到了,她紧张得要命,没想到慕总人却清闲下来,公司里一概无事找上门。

    “慕慕,我有点怕。”被送入产房之前,迟几许握着慕则止的手,生猛地用力,这个力气让慕则止的担心卸下不少,他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

    “别怕,我一直在。”

    温馨的一幕让接生的医生护士都忍不住和颜轻松了不少,满满的都是感动。

    临产前几日,迟几许每晚必要的事就是在微博上搜索生孩子的事,那些比喻拟人乱飞的描述让她心惊胆战,此时,惴惴不安地由人将床推走,她远远地看着慕则止,他清俊的面容,眼角有一缕失眠的青影,她忽然用力地点头。

    她爱这个男人,想与他朝朝暮暮厮守,那就为他生一个孩子,让他们此生的缘分,斩不断,搁不下。

    被送入产房前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她还从未说过,她爱他,很爱很爱。

    愿这么长久的遗憾,可以在下一次睁眼之后,在他耳边,亲口对他说。

    慕则止在产房外等候,比起一般父亲的焦躁,踱步来回,他显得很镇定,虽然俊容稍显颓靡气质,但始终沉静如水。

    女人生产的过程对男人来说,是煎熬,也是等待惊喜前的沉闷,慕则止没有坐立不安,但他的目光始终不离那扇紧闭的门,指尖碰到了一支修长墨绿的仙客来绿叶,叶尖压抑地颤抖不止。

    月光冷落了一地银灰,只记得有人在眼前走来,又路过。

    大约过了十来个消失,黎明初曦浮出一朵冉冉的笑意,门终于被推开了,连续两日不眠不休的慕则止忽然站起了起来,抹着汗的妇产科医生,如释重负又与有荣焉地告知,“母女平安。您的太太很勇敢。”

    “我,可以进去看她了吗?”

    “稍等。”

    “好。”慕则止交缠握紧的手终于拨弦一般地铮然松开。

    迟几许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许多年前的大学校园,他偷种的丁香树掬了满树盈光淡紫的花朵,风拂过,摇曳起伏的光影,沁满了初见的香味。她踩着昏花下的小径,走入一个无人的角落。

    他在树下,痞气地插着兜,对他吹了个口哨。

    “妹妹,哥种的树,喜欢吗?”

    她发呆一样地驻足在那儿,他身后的紫花辉煌地漾着深浅相宜的波光。

    他的笑容好像不会透支,像苍山的云,沧海的水。

    她听到自己胸腔里发出的声音,“喜欢,很喜欢。”

    阳光落在他细密的发梢,金子般斑斓,他缓慢地张开手,笑意缓慢地沉淀,清俊如画。

    “我更喜欢你!”

    她突然吼了出来,歇斯底里,男人怔了一怔,被突然狂奔而来的女人扑了一个满怀,她缩在他的怀里大吼,“我喜欢你!喜欢你!”

    “这对夫妻真恩爱。”病房外传来小护士窃窃的笑语。

    “做梦还吼这么大声呢。哈哈哈,好逗。”

    慕总拉着妻子的小手,脸色复杂。

    她刚才那声震耳欲聋的“喜欢”让他的耳蜗都为之共振。

    迟几许的手猛地一抖,睁开了眼,他飞快地握住她的柔荑,将她制在病床上,迟几许蒙眬着眼,映着晨曦,男人清朗玉质的容颜,熟悉的透着一丝苍白,还有梦境里没有的男人味。大概是因为那薄灰的一层胡茬,和那眼带的浅浅浮肿。

    刚才扑过去才抱了三秒钟,他就在她怀里烟消云散了。

    不够,一点都不够。

    迟几许攀住他的手臂,亲昵地蹭了蹭。

    “怎么了?”他知道,她在梦里见到了自己。慕则止的指尖将她汗透又干涸的发挑到一旁,唇畔陷了几分。

    迟几许产后虚弱的脸庞,支起一抹狡黠和温婉,“我爱你。”

    晨光落在窗外,瞬间盛亮。

    风吹开一朵嫣粉的花苞,“啪”一声,绽出了人世间最精彩的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了吗?

    O(∩_∩)O哈哈~我偏不说。

 第57章 (番外)

    慕总的第一个女儿; 取名慕夕; 小名叫小南瓜。

    刚出生的婴儿; 脸颊滚圆,浑身上下冒着健康的红; 迟几许希望给女儿取名小番茄; 但慕总嫌弃番茄不够甜; 后来变成了小南瓜。迟几许吃货的本质暴露无遗,慕总按着跳起的额头答应了; 但大名不能交给她了。

    看过迟几许的小说就知道,她是个万年取名废。

    为了不耽误孩子的一生,慕总这回没有对她百依百顺。

    “她的小眼睛真像你。”迟几许拨着女儿的小奶手,软软的一团像糯米,心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

    初生的婴儿; 长相看不出端倪; 何况慕总的眼睛并不小,那双长而上挑的凤眼; 少见的漂亮。

    “慕慕。”

    她回头发觉男人又走进了婴儿房里; 怀孕前的一个月,他把卧房旁的一间空房收拾了出来; 布置得雅致温馨。

    男人回来时,却皱着眉; “许许,家里的房间恐怕不够了。”

    “啊?”迟几许正给女儿喂奶,尴尬得侧过了身体; 慕则止的眼光瞬间晦暗不明。

    用了很久,她反应过来,原来隔壁已经是最后一间房了,要是家里来客人了,或者,他们还再要一个孩子……

    迟几许的脸颊爬满了蛛网般的晕红。

    温柔的灯光落在她雪白的酥胸上,小婴儿耷拉着手,手指微微张开,倔强地吮吸着她的口粮,但察觉到有人进来,小脸轻轻地歪过来,黑曜石一般的眼珠,静静地亮着光,好像看见了世间最英俊最了不起的男人。

    “你,出去做饭吧。”迟几许窘迫地要撵人。

    慕总不听她的话,反而走了过来,微笑着,在女儿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在迟几许的脸上亲了一口,才握着女儿的小手摇了摇,推门离开了。

    迟几许怀孕辛苦,坐月子期间,慕则止本想请一个月嫂来好好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不想他才联系上对方,家里的门忽然响铃了。

    拉开门,林女士背着一只老式的皮包站在外边,仍旧苍白的脸色。

    他忽然觉得胸口闷痛,人在幸福里太久了,容易忘记,当初是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卓绝,才换来如今的淡云流水、安逸幸福。

    “妈。”慕则止轻轻起唇。

    林女士愣了片刻之后,望着门内长姿而立、眉梢温软的儿子,忽然艰难地笑了,她用早已攥紧于手心的纸巾擦泪,慕则止问:“您怎么来了?”

    林女士抹干了泪痕,溢出一缕笑,“几许让我来的,看看孙子。”

    一猜就是这样,慕则止松了一口气,将林女士迎了进来。

    “我送的镯子,她喜欢吗?”林女士到了门口,盘桓着不敢推门,先问了这么一句。

    慕则止点头,“她很喜欢。”

    “那就好。”林女士才稍稍放心,在门上翘了两下。

    轻轻的叩击声之后,门内传来温婉的声音,“请进。”

    林女士推门而入,小婴儿躺在婴儿车里憨甜地睡着了。她对迟几许点了点头,走到小南瓜的车边,那红红软软的小脸,精致的小嘴,林女士的心都化了,忍不住小声说:“慕则止小时候也这么漂亮,那时候我总以为自己生的是女儿。”

    “哈哈。”迟几许看了眼瞬间目光复杂的丈夫,忍不住偷笑。

    “真可爱,有名字吗?”

    林女士扶着婴儿车拧回头,苍白的唇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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