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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大佬的小仙女-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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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让:“……”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戚映还问:“你要不要抱抱它?”
  季让:“……不用了,让它玩吧。”
  毕竟也不真是他亲生的,谁知道这仓鼠咬不咬人。而且比起季小让,他对她的卧室更感兴趣。
  她的房间只有他卧室一半大,放了必要的生活家居后就挤满了。书桌前的窗户上用钉子挂了一串紫色的小风铃,书柜里的书全是复习资料。
  占地最大的就是那张床,床单是天蓝色,被子上映着笑脸云朵,看上去很软很乖。枕边放着一本高考英语作文范文,书上面还有一颗草莓糖。
  屋里除了她书桌前的那张椅子,只有床可以坐。
  季让站着参观完小宝贝的卧室,非常自觉地在床上坐下来。床垫软软弹了两下,几乎可以想象躺上去时被甜香包裹的柔软与温暖。
  小姑娘还未察觉他的心猿意马,也在他身边坐下来,双手撑着床,侧身问他:“吃完饭等天黑了我们去楼下放烟花好不好?”
  挨得好近,屋里的那股甜香就更浓郁了。
  季让偏头看她,觉得有点发热。
  他脑子里在想一些自己都骂自己混蛋的东西。
  戚映见他不说话,歪着脑袋好奇地凑到他面前:“你怎么啦?”
  季让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可能会干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果然小姑娘的闺房不是能随便进的。
  他蹭的一下从床上站起来:“放烟花是吗?”一脸正气:“走,现在就去!”
  戚映:“…………”
  客厅里,看着穿戴好准备下楼的两个人,俞濯小同学表示:“你们是不是有病?大白天放什么烟花?”


第83章 
  但收了钱, 服务就要到位。
  他姐说要去放烟花,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下楼去放烟花。
  海城有烟花爆竹管制,随便放炮要罚款, 放不了那种往天下飞的,于是三个人买了一堆什么地陀螺、小旋风、土地公,点燃之后往地上一扔,一边旋转一边噼里啪啦燃起五颜六色的火花,有的还一边转一边唱歌。
  寒风瑟瑟,冷如刀割,三个人蹲在地上看土地公旋转跳跃, 内心毫无波动。
  最后季让面无表情站起来说:“回去吧。”
  戚映:“嗯嗯。”
  俞濯:“……”
  我看你俩真的有病。
  回到家终于暖和了一些,季让倒了好几杯俞家的传统饮料可乐熬姜喝, 俞濯看怪物一样看他, “你不觉得很难喝吗?”
  季让:“挺好喝的。”
  俞濯:“?”
  这可是他最讨厌的黑暗料理之一,这个人的味觉到底怎么长的?怎么跟他爸妈一样奇怪?他懒得管他,往沙发一倒继续玩游戏。
  戚映陪着季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们在看一档解密类的恐怖综艺, 戚映看得津津有味,季让时不时剥颗糖喂给她, 温馨得要命, 搞得俞濯觉得自己好像才是来做客的外人。
  他怪不情愿看见他姐跟大佬那么亲昵, 故意喊:“爸,你在厨房干嘛啊?出来看电视啊, 有你最喜欢的那个女明星。”
  俞程手上还拿着蒜,从厨房探出头来,瞅了两眼:“这期我看过了。你咋又躺着了,坐没坐相!你看看人家小季,给我坐好!”
  俞濯:“……”
  好气哦!
  他气势汹汹往大佬那头瞪了一眼,季让刚好回头,冷冰冰的视线不怒自威,俞濯顿时怂了,委委屈屈滚回去玩自己的游戏了。
  听见他姐说:“我不要糖了,要瓜子,五香味的。”
  大佬声音温柔得跟刚才拿眼神杀他的人不是自己一样:“好。”
  俞濯:压岁钱不想要了,现在就想在他爸面前揭穿这个人的真面目。
  临近傍晚,丰盛的年夜饭终于上桌了。戚映提前让俞濯跟吴英华说了季让的喜好口味,桌子上好几道都是季让爱吃的菜。
  俞程和吴英华性格爽朗,半点都不会让人觉得不自在。季让坐在戚映和俞濯中间,一家人都不停地给他夹菜倒饮料,让他不要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多吃点。
  有那么几个瞬间,让他觉得恍惚。
  他已经很多年没跟人一起吃过年夜饭了。他打小性子硬,连报复的手段都硬,用惩罚自己的方式去惩罚别人,恨不得同归于尽才好。
  折腾了自己这么多年,连过年是什么滋味都忘了。
  他以为他喜欢一个人,现在才发现,他其实只是习惯了一个人。
  吴英华把最大的那块糖醋排骨夹到他碗里:“小季,别愣着,快吃啊,这个要趁热才好吃。阿姨手艺绝对好,你快尝尝。”
  季让收回心思,点头笑:“好,谢谢阿姨。”
  俞家的传统是在年夜饭桌上发压岁钱,俞程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三个红包,先给戚映和俞濯发了,然后才笑着递给季让:“小季,新的一年,要好好学习,争取来年考个好大学啊!”
  季让愣了一下,俞濯在旁边说:“不要啊?不要给我。”
  俞程虚打了他一下:“臭小子,吃你的饭!什么时候你也能考小季这样的成绩,我就给你发双份压岁钱。”
  戚映说得没错,他们真的很好。
  季让接过红包,低声说:“谢谢叔叔,我会的。”
  俞程笑得合不拢嘴。
  他礼貌又温和,一顿饭下来,坐实了在两夫妻心中的三好学生身份。
  吃完饭,季让还想帮着收拾碗筷,被吴英华赶回去了,让他们三个孩子自己去玩。要看春晚还是要出去跨年都随他们便,注意安全就好。
  海城去年搞了个跨年烟花秀,今年搞了个倒计时的钟,是真的大铜钟,足有三层楼高,早早就立在市中心的广场上。
  市内好几大商家竞拍敲钟资格,倒计时的时候由竞拍者撞钟,听说来年会有一整年的好运。
  撞钟的资格毕竟只有一个,新年福气当然是多多益善,后来大家就又说,听到第一声钟声的人来年会有好运。于是好多人都跑到中心广场看撞钟,等待跨年。
  季让也带着戚映去了。
  出门前,她跑回卧室换了件衣服。
  把外套脱下来,穿上了那件红色的斗篷。
  出来的时候,连吴英华和俞程都看呆了:“映映,你穿得这是什么?披风?别说还挺好看的。”
  她很适合穿红色。
  皮肤白,五官精致,穿红色尤显得娇艳。
  季让眼眸沉了沉,没说话,一直到三个人出了门,俞濯跑去找他同学了,季让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终于忍不住把小姑娘扯到跟前来。
  他手指摩擦她脸颊,像看不够似的,低声问她:“穿这么好看做什么?”
  她笑得好漂亮,又乖又软:“过年要穿新衣服呀。”
  季让手指发紧。
  想把她按在怀里亲。
  远处传来小孩们放擦炮的声音,风过,带来一阵阵硝烟味。
  他大拇指指腹拂过她唇角,低声说:“闭眼睛。”
  她湿漉漉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乖乖闭上。
  他俯下身,屏着气,轻轻在她微颤的睫毛上吻了一下。
  “好了,有脏东西,我帮你擦掉了。”他站直身子笑,拉过她的手,若无其事地打车:“去跨年吧。”
  戚映抿着唇乖乖地笑。
  中心广场彩灯璀璨,亮如白昼,人山人海热闹无比,远远就能看见被栅栏圈在中间的那口铜钟。还有不少趁着这个机会出来赚钱的,四周到处都是小吃摊和玩具摊。
  戚映是最喜欢这种热闹的,什么都想看一看,什么都想尝一尝。
  季让都依着她。
  只要看着她笑,他就觉得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临近凌晨十二点时,分散游乐的人群渐渐向铜钟靠拢,竞标成功的商家代表也已经在里面就位。
  两个人都不想去挤,安心地站在外圈等着,反正都能听到钟声。季让让她站在圆形的石台子上,从身后虚抱着她,让她能看清敲钟的场面。
  很快,人群里开始倒计时,从十开始,戚映反应过来,开心得跟着一起喊。
  五!四!三!二!一!
  浑厚的钟声重重响起,像水纹波,一圈一圈在广场上荡开,所有人一起兴奋地大喊:“新年快乐!”
  季让手臂搂过她的腰,低头贴在她耳畔,像低沉的呢喃:“宝贝,快点长大吧。”
  ……
  跨年结束,又在广场玩了一会儿,不想俞家夫妇担心,季让把戚映送回家去。
  她纤细的身子藏在红色斗篷下,像从夜色中偷偷溜到人间的精灵,牵着他衣角问他:“明天我们去看熊猫好不好?”
  大年初一,看什么熊猫。
  季让笑着摸她毛茸茸的帽檐:“好。”
  走到小区楼下,清白的月光从海棠枯枝洒下来,细细碎碎落在她身上,她跟他挥挥手,眉眼像天边的月牙儿,“我走啦,明天见。”
  她总是可以让他对明天充满期待。
  回家路上翻了翻手机,收到不少祝贺短信以及红包,屈大壮在群里艾特了他好多条:
  ——让哥,听说你去见家长了?
  ——怎么样?岳父岳母还满意你吗?
  ——俞濯那小子没给你下绊子吧?
  ——小舅子最难搞定啊!
  被岳梨拉进群的俞濯:@屈小可爱,垃圾。
  @屈小可爱:这朵白莲花是谁?凭什么骂我垃圾?有种出来单挑!
  @白莲花:中指。
  群里闹闹嚷嚷,季让翻了下,摇头笑骂了两句。回到家洗漱一下就直接睡了,毕竟明天还要陪小宝贝去看熊猫。
  手机是凌晨四点多响的。
  季让迷迷糊糊,还以为在做梦,前两遍都掐了。
  第三遍才意识到是手机在响,被搅了清梦好不耐烦,半眯着眼划开,没好气:“喂?”
  听筒里传来季芊颤抖的哭腔:“阿让,爷爷快不行了。”
  季让一下清醒过来,翻身从床上坐起。电话里季芊还在哭,跟他说了医院的地址。
  天还没亮,万物沉寂,他匆匆套上衣服,飞奔出门。
  医院亮如白昼。
  病房外的走廊上,季家的人都在,还有很多穿军装的战友和部下。
  季芊红着眼睛等在电梯口,见他一出来,立刻冲上去,季让喉头有些发紧,低声问:“还在吗?”
  她点头,声音低哑:“老人家好像……还有什么心事未了,一直吊着一口气。”
  季让没看走廊上的那些人,径直走进病房。
  里面只有医生护士在,季老爷子把人全部赶出去了。
  病房内有浓郁的消毒水味道,心跳仪已经微弱不可见,病床上的老人半眯着眼,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
  季让在床边站定。
  老人眼神浑浊,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军人体魄现在消瘦得几乎可以看见骨头,生机已经从他身上缓缓流失了,仅有一口气吊着,看着床边已经长大的少年。
  他颤巍巍伸出干枯的手指,努力地去拉少年泛白的指骨。
  他记得,小时候,他的宝贝孙子最喜欢这样拉着他的手。
  季让动了一下,半晌,慢慢握住了他的手。
  他努力地睁开眼,想看清少年现在的模样,可他看不清了,眼前只有模模糊糊的光,那个少年在光中渐行渐远,已经走了很多年。
  少年掌心的温度通过他枯瘦的手指传到他心里。
  还好,少年的手还是这么暖。
  他张了张嘴,沙哑又微弱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阿让……”光影开始在眼前涣散,老人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他还是固执地看着光影中那个模糊的身影,想要最后一次看清。
  脑子里走马观花,是他这一生。
  极尽荣誉的一生,又悔恨郁郁的一生。
  他嘴角溢出苦笑,人之将死,才幡然醒悟曾经种种,可再也没有机会弥补了。
  那个少年,早已走远。
  老人缓缓闭上了眼:“阿让……是爷爷错了……”一滴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季让握在掌心的那双手,无力垂下。
  心跳监护仪发出尖锐的哔声,门外的人都冲了进来。
  季让就那么直直站在原地,看着床上的老人断了最后一口气。
  凌晨的医院又开始忙碌起来。
  季让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也听不见任何人说话。
  他独自走出病房,沿着走廊走了好久,走出医院大楼,在楼下的花坛边上坐下来。
  天还没亮,清晨的寒风很冷。
  他手肘撑着膝盖,双手缓缓捂住脸。
  没有哭,只是有些难受。
  ——季家的家训是什么?背出来,爷爷给你买枪。
  ——忠诚勇敢!崇德向善!我以我身奉祖国,我以我血荐轩辕!
  ——阿让真聪明,走,爷爷给你买枪去。有枪在手,你就是一个小军人,要保护好你的国家和家人,记住了吗?
  ——记住了!爷爷我想要最威风的那把枪。
  ——哈哈哈好,阿让要什么爷爷买什么!
  那把威风的玩具枪陪了他很多年,后来被他踩碎了。
  手机震起来。
  是戚映打来的。
  季让收回思绪,干咳了两声,让自己嗓子听上去没那么哑:“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小姑娘声音朦胧,又轻又软:“我做噩梦了,有一点怕。”
  他低声笑:“不怕,我陪着你,再睡一会儿吧,不挂电话。”
  她乖乖嗯了一声,像是换了个姿势,传来窸窸窣窣的小声。
  她说:“那我睡了哦。”
  “嗯,睡吧。”
  听筒里渐渐传出浅浅的呼吸,一下一下,透过电话,拂过他心尖。
  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第84章 
  冬日的冷阳刺破厚重云层, 天边溢出一丝薄光。
  天蒙蒙亮的时候,季老爷子的遗体已经被运走了。接下来就是丧礼,老人家早就下了病危通知书,灵堂那边季家也早就在着手准备了。
  季让独自一人在花坛边坐了两个小时, 直到戚映再次醒来。
  他听见电话那头传出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小姑娘大概是在找手机,好半天听筒里才传出她软绵绵的小声:“我醒啦。”
  他低低嗯了一声,因全身冻得僵硬,嗓音也哑,缓缓说:“映映,今天不能陪你去看熊猫了, 过几天好不好?”
  她打了个小哈欠,乖乖回应:“好呀。”
  她很乖, 从来不过问他的私事。
  季让也没打算告诉她, 不想让小姑娘为他难过。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季芊发了信息给他,把丧礼的流程大概跟他说了下。
  季让回家换了身衣服, 然后打车去了灵堂。
  老爷子的遗体已经处理好了,换上了正式的军装, 陆续有人来悼念。
  季让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磕了头烧了纸, 沉默地站到一边。丧礼上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忙进忙出, 都没时间容他们悲痛。
  没多会儿有个穿黑西装的人拿着公文包过来找季让,把一份遗嘱文件给他,“季老先生把名下所有遗产都留给了你。”
  少年神情沉默,没有接那份文件,淡声说:“捐出去吧。”
  律师愣了一下:“什么?”
  少年将目光投向遗照:“以爷爷的名义,捐了吧。”
  他不想再说话,垂下眼眸,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门口,帮着季芊接待人的陈风致瞅了两眼,低声说:“你爷爷是不是重男轻女啊?居然一点都没给你留。”
  季芊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懂就闭嘴。”
  陈风致耸肩:“我懂,弥补嘛,可看阿让的神情,好像并不接受。”
  两人正聊着,季伟彦从外边走进来,他刚才去外边接季老爷子生前的挚友,也是忙得无暇分身。季芊喊住他:“二伯。”
  季伟彦转过来:“怎么了?”
  季芊皱着眉:“苏蓉没来吧?”
  季伟彦顿了一下,低声说:“没有,我让她回去了。”
  季芊眼神闪过一抹厌恶,但面上不做表露:“这样最好,身体又不好,来了也是添乱。这两天阿让都在,你别让她过来。”
  季伟彦沉默应了。
  等他一走,陈风致才开口:“你跟你二伯说话也太不客气了。”
  季芊不以为意:“在有关这个问题上,我已经很客气了。”她看了眼站在灵堂里的季让,“当年要不是我在国外上学,我真的……”
  到底是隔了一层关系,只是站在侄女的立场,有些话也说不得。
  刚好她爸在外边叫他:“芊芊,去接一下你陈叔叔。”
  季芊适时打住,跟陈风致挥挥手,赶紧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回头跟陈风致说:“阿让应该没吃饭,你带他去吃点东西。”
  陈风致点点头,很有季家女婿的自觉,走到季让身边站着,还跟来悼念的亲朋点头致意。
  季让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又回来了?”
  陈风致:“祖国是我家,我得常回家看看。肚子饿吗?走,去吃点东西。”
  季让不想理他:“不饿,不吃。”
  陈风致叹气:“得守到明早呢,去吃点吧。”
  季让不理他了,盯着地面看,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陈风致等了半天,无奈地给季芊发消息:“没能完成任务,请主上降罪。”
  季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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