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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十里,不如你-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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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你?”叶妃舒忍不住给他一个白眼,“你会说吗?什么都喜欢瞒着我,什么都不告诉我。只有你自己想说的,我才能知道。”

    和女人吵架明显是不明智的,白禹举手投降,“我的错,我的错。”

    叶妃舒想到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还有自己在婚礼上的咬牙坚持,不禁松口气。担心又怎么样,知道他身体健康,一切都值得。

    “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犯傻,受伤了也不告诉我?”

    叶妃舒摇摇头表示不想说。

    他低头略微思考,“难道是为了把婚礼举行完?”

    叶妃舒眼里闪过亮光,这人要不要这么聪明,猜的这么快

    “傻,有什么能比你重要?”这婚礼对于白禹来说终究只是个形式,只要新娘子叶妃舒在他身边就好。

    “有。”叶妃舒望着白禹,握住了他的手,这双手是她的执念,“你。我和念己的倚靠。”

    白禹捧起她的手亲吻了一下,暖意让叶妃舒身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那你也睡会吧。”叶妃舒心疼白禹的双眼熬得通红,青涩的胡渣冒了出来,身上的新郎礼服也是皱巴巴的。昨晚上他就是在这样的椅子上面将就了一个晚上,守着叶妃舒,守了一个晚上。

    “嗯。你再睡会。”病房里面不适合睡觉,他比较喜欢像现在这样看着叶妃舒。白色的被单上,她宛若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满头青丝如墨泼洒铺成在枕边,黑白分明,勾勒出简单而干净的纯美。

    不施粉黛的叶妃舒,和多年前那个站在自己面前微笑的少女融合。那个从来吝啬给他一个眼神的少女,现在居然成为了他的妻子,独独为他语笑嫣然,为他做傻事。这是少年时期的自己,怎么都无法想象到的事情。

    有人说,成长的最大好处之一就是以前得不到的现在也不想要了。

    他却觉得说这话的人,一定是没有坚持下来。坚持三年不成功,那就坚持七年,坚持十一年,坚持十五年。

    只有坚持了这么久的人才有资格说失败。

    将来,他还打算坚持一辈子……

    “嗯,要不你睡我旁边吧。”叶妃舒心疼白禹。

    “不用。太挤了。”这床本就不大,他其实担心自己会碰到叶妃舒的伤口,本来缝合伤口就难受了,还和她挤一起不是更让她难受吗。从这次她负伤坚持完婚礼仪式,白禹就看出来叶妃舒的忍耐力。

    她这人,对着爱的人,超凡的忍耐力,不爱的人,却是连一个眼神都不屑多给。

    怎么说呢,以前她不爱自己的时候,他恨她是块捂不热的石头。可是现在,她一颗心专属于他,他又觉得这是个极好的优点。

    “可是我想你抱着我睡。”叶妃舒眨着眼睛,扑闪扑闪地瞧着白禹,“今天可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天。我希望我们能够一起起床。”

    白禹淡定不动,轻轻启唇,“一起起床这种事, 等你好了,我天天都可以。甚至是天天一起赖床都可以。”

    叶妃舒不满地哼,“果然一结婚,男人就变脸了,结婚前和结婚后的待遇差别太大了。”

    这女人不讲理起来,还真是难以招架。

    最终白禹拗不过叶妃舒,小心翼翼地在叶妃舒的身边躺下了。这病榻不大,挤下他们两个人已经是勉强。再加上白禹身形高大,又顾忌到叶妃舒的伤口,他整个人缩手缩脚僵硬在她旁边,整个人的熬着,还不如继续坐在椅子上。

    叶妃舒见白禹躺在自己身边只觉得高兴,转头看着白禹,“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

    “我希望你爱我少一点。”

    “为什么?”白禹不解。

    “这样就可以,爱我久一点。”

 终章23

    爱我少一点,爱我久一点。

    这是叶妃舒对后半生的美好愿望。她不贪心,只要白禹分出一小部分的爱给自己,可是她又奢望这份情走到他们两个人此生的岁月尽头。

    白禹勾唇,清俊的脸上绽出幸福的笑,“我不能保证陪你一辈子,可是我能保证,我会越来越爱你。”

    这大概是叶妃舒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为舒坦的一次,没有了任何的负担,安安心心地睡在白禹的身边。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丁晓佳上门来“负荆请罪”。

    叶妃舒故意板起了脸,“你来干什么?我是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的,刚交代了你不要告诉白禹,你转头就说了。”

    丁晓佳一脸无辜,把白禹教给自己的那一套说辞给搬了出来,叶妃舒立时就哑口无言。本民族文化博大精深,稍微不注意就让这群狡猾的人钻了语言的漏洞。

    “女金刚啊你!”丁晓佳朝着叶妃舒竖起了大拇指,“要是换我被歹徒捅了一刀,估计只有满地打滚的粉份了。唯独您,厉害,还面不改色地走到众人面前,硬是咬着牙把婚礼给举行完了。哎,今年的奥斯卡举行了吗?真应该给你颁发两个奖。”

    “哪两个?”叶妃舒好奇地问。

    “最佳女主角和最具职业素养奖!”

    叶妃舒忍不住笑,可是一笑却又会牵动肚子上的伤口,直抽着气,忍着笑边说边骂,“最具职业素养奖?这玩意听都没有听说过好吗?”

    丁晓佳随意地拨了拨头发,“管她呢。”

    病房里面的壁挂电视被随手打开,丁晓佳看着看着忽然间啧啧两声,拿着遥控器遥遥指着电视上面的新闻画面,“你看看,这可是本市响当当的人物啊,说没就没了。”

    叶妃舒抬头看过去,画面上恰好在播放着在江上面打捞着汽车耳朵画面。

    “怎么没的?”

    “车祸啊。不知道怎么开车的,居然冲到江里面去了。”

    这样的死亡方式,怎么跟南音一样?

    “车上就他一个人?”

    “不是。好像副驾驶上面还有个女的。身份还不明来着。”丁晓佳说完就按着遥控器,跳到了其他的电视剧频道。这样的大人物跟丁晓佳的生活很远,对于他人的不幸,大多数人都只是感叹一两句。

    窗外又是一个大晴天,葱茏的绿树在金色的阳光下长势分外喜人。一切都在静静地蓬勃生长着,可是有些人却已经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再不会参与这个夏天,也不会有下一个夏天。

    叶妃舒想到了封池,他长眠在泥土下。愿他来生能够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惆怅从眼中一闪而过,她喜欢他的时候,他一直回避着他的感情,可是等他想要回应的时候,她偏偏已经走入了别人的风景。

    这样的错过,大概就是青春吧,因为不圆满,因为远距离,因为没得到,所以在心里念念不忘。可最终,念着的,却不过是那种感觉罢了。

    能够下床行走之后,叶妃舒都会坚持着到走廊里面去走一走。这一层楼极为安静,走廊里面几乎见不到什么人,她可以放心地扶着墙而不担心被人撞倒。走到走道的尽头就觉得伤口处一阵痒,现在正是伤口在结疤,白禹叮嘱她,不要用手去挠,忍耐一阵就好了。

    她只能隔着舒服的衣服摸了一会,眼前的阳光忽然间被一团黑影挡住。

    居然是许久不见的白瑛满脸怒容地立在了叶妃舒的面前。

    来者不善……

    这个念头立时闪过叶妃舒的脑海。

    柳晚照给的阴影还在,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平常看上去特别和气外向可亲的女人会突然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极端个性的人。

    叶妃舒立刻去关注白瑛的手,手里倒是没有拿着刀子之类的利器。光天化日之下,白瑛穿的夏装,看不出来哪里能藏利器。

    “叶妃舒,你还要不要脸?”

    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怒骂。

    叶妃舒早已经习惯白瑛这样的坏脾气,说不定哪天白瑛细声细气地对自己说话,她反倒会不习惯。

    叶妃舒倚靠在墙上,“奇怪了,脸是自己挣的,我怎么样跟你有半毛线关系嘛?”

    “如果我是你,我根本就不会嫁进毕家。你有什么资格嫁进来。”

    叶妃舒受够了白瑛的纠缠不清,“你不是我,劳烦你别来操心我的事情。”

    其实这事说穿了就是嫉妒。

    叶妃舒只是懒得将话说的太露,刺激白瑛对自己来说没有好处。

    “操心你?你是替白禹哥哥不值。你妈妈在金三角那种地方助纣为虐,害死了……”

    白瑛的话忽然间就被一声呵斥打断,“白瑛!”

    只觉得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给拨开了。

    眼前出现的熟悉男人让白瑛双眼一亮,也顾不上去揉撞在墙上发疼的双肘,眼前这人跟白禹哥哥真的好像!

    “滚!”

    没有任何感情的一声吼让白瑛眼前的幻象给破灭了。

    白禹哥哥不会这样子对自己。白禹哥哥也不会用看着陌生人一样森冷的目光看着自己。

    “毕夏然,你疯了吗?你跟你哥一样都是吃错药了吗?所以才会被这个女人给迷得找不着北了。妈妈估计都会从坟墓里面气得跳出来,骂你这个不孝子!”

    白瑛怒视着白禹。

    感觉到背后的叶妃舒双手攥紧了自己的胳膊,白禹感觉到情况不大妙,一旦白瑛继续说下去,只不过会让情况愈加得复杂。

    “白瑛,妈妈怎么死的,你最清楚!你以为你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去,白禹就会原谅你?白家还是毕家都不会接受你。”

    白禹眼神如刀,“你的话也能信?”

    白瑛忽然间阴测测地笑了,“对,我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叶妃舒呢?反正娶了仇人女儿的人,也不是我。我倒是想看看你要怎么去跟地底下的妈妈去交代!”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面响起。

    白瑛被打得偏过头去,分叉的发梢凌乱地挡住了灰頽的脸。

    “白瑛,你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自己过不好,也看不惯别人过得好!”

 正文完

    手里提着保温瓶的丁晓佳满脸的怒气,今天家里做了新鲜的鲫鱼汤特意来给叶妃舒送点,谁知道会在这里看到这样过分的一幕。

    她知道叶妃舒的老公是个大男人不好对这种脑子抽筋的女人下手,可是她不一样,更何况她本就是路见不平就容易出手的人。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修身养性收敛不少,可还是看不惯有人欺负自己的朋友。

    白瑛看清打自己的人是丁晓佳立时就要扑过去,白禹一边拽住了这个张牙舞爪的女人就往走廊的另外一边拖去。

    这家医院的保卫工作是怎么做的,这层楼他明明已经交代了医院领导不能随意放人进来,可事实证明,他每年给这家医院捐那么款都是打水漂。

    看来有必要自己建立一家专门的医院。

    白禹很快就下了一个决定,一边打开了电梯,将白瑛推了进去。

    白瑛扬手就要打面前这个动作丝毫不温柔的男人,可是抬眼对上这张太过相似的面孔,她总是会有种错觉,这人不是陌生的毕夏然,而是自己青梅竹马长大的白禹哥哥。悲哀地发现,她抬起的手,就再也下不去了。

    电梯在下降,白瑛缩在了角落里面,跟站在门口的白禹呈对峙的状态,两个人站立在对角线上,这个狭小空间里的最远距离。

    “你以为你说的事情,我都不知道?”白禹冷冷地盯着白瑛,这个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妹妹和自己终于到了想见不相识的陌生地步。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是觉得白瑛陌生。

    白瑛怎么都没想到第一句话会是这样,她是在无意中得的这个秘密,本以为毕夏然是被叶妃舒蒙蔽的,谁知道当事人却早已经知道。

    他怎么能这么淡然,像是说着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那你怎么还娶她?你这样对得起死去的妈妈吗?说不定白禹哥哥的死都跟她妈妈助纣为虐有关系!”白瑛朝着他怒吼,声嘶力竭。

    白禹也曾经犹豫过,也挣扎过,叶妃舒的妈妈跟自己亲人的死有种脱不开的关系。在结婚前的那段时间里面因为调查叶妃舒妈妈的下落,却意外收获了这样惊人的消息,他确实消沉了一段时间。

    他自己都无法整理好心情,又怎么能坦然叶妃舒。可就是在后来,他突然间醒悟了。

    “你说的没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可做做这些事情的都是跟叶妃舒分离了许久的她的妈妈,而不是叶妃舒!凭什么还要把这些罪都算到无辜的她头上?我不爱玩连坐这一套。”

    “你别狡辩了,你就是被她迷得找不着北了。就连杀亲之仇都可以忘记!”白瑛伸手狠狠的指点着白禹,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有着一副太过相似的面孔,她肯定会忍不住扇了过去。

    白禹看着白瑛的眼珠多了不耐和怜悯,“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指责别人?难道我妈当年出事你没有责任?就算跟叶妃舒的妈妈有关系,你也脱不了干系。如果要算账,我第一个就要收拾你!”

    白瑛脸色灰頽,嘴唇无声地动着,“我……我……”一连说了几个字,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打破了两个人的僵持。

    “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白禹走出了电梯,扔下了这句话走上了另外一部电梯。

    物是人非,从此以后,各自珍重。

    *******

    楼上,叶妃舒被丁晓佳搀扶着回到了病房里面,刚才见到白禹铁青着脸将白瑛拖进电梯里面,她的心就一直惦念着白禹。

    “我说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养病吧,这医院里多不安全呢。白瑛这种女的,以前就不是什么善角色,现在就更加不用说了。”丁晓佳说起刚才的情形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这世间怎么有这种女的?你看她被她男朋友揍的时候连手都还不了,只能任由着挨揍的份,看着觉得十分可怜。可是对付你这样的伤病患者就气焰嚣张。”

    “鲁迅先生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叶妃舒倚靠在床头,眼望着门口,心想白禹怎么还没有回来,可千万别激怒了白瑛那个女疯子才好。

    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白禹走进来,脸上带着微笑,“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回家去疗养吧。”

    这办事速度倒是很快,叶妃舒碍于丁晓佳在场,也没有多问刚才的事。

    晚上躺下休息的时候,叶妃舒这才问起白瑛说的那件事。

    “她今天说的那些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说八道而已。”

    白禹脸色平静,目光专注地盯着自己手上的书本。现在时间还早,不能做点运动就只好看点书来静心。

    暖色的阅读灯下,俊颜如玉般温润,叶妃舒侧身看着他,神情沉静的白禹真的比冷漠时候的他好看多了。

    “真的吗?你别瞒着我。”叶妃舒还是不放心,即使知道白瑛说那些话是不怀好心,可她还是放不下那些话。尤其是那一句仇人的女儿。难道说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知道?

    白禹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郑重地点头,“真的。”

    叶妃舒久久地盯着他。

    他的目光纯良,无比真诚,看不出一点闪躲。

    “那好吧。”叶妃舒也不喜欢在这些不怎么愉快的事情上牵扯不清,“我相信你。”

    白禹嘴角这才浅浅地勾起,“相信我就对了。”

    叶妃舒翻了个身,从侧躺的姿势改为平躺着,困意有些上头,她缓缓地闭了闭眼。

    啪地一声,白禹伸手灭了床头灯。周围都变为了舒适的黑色。

    旁边一只手从她脖子下穿过,揽住了她的肩膀。

    这是白禹的习惯,让她能够枕在他的臂弯里面入睡。

    叶妃舒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老公,晚安。”

    夜色里,白禹轻轻在叶妃舒眉心亲了亲。

    “老婆,晚安。”

    窗外一轮月亮慢慢爬上了庭院的树梢,静悄悄地撒入水一样的月光,很柔,很美。

    黑夜过去,明天一定会是晴朗的天。

    【正文完】

 番外1 白医生篇

    六月的盛夏天气越来炎热,连树上的蝉都热的偃旗息鼓躲在了浓密的高高树枝上偷懒。叶妃舒本以为今天又是一个大热天,谁知道却是一个阴凉的雨天。

    今天是南音葬入毕家墓园的日子。

    叶妃舒先前还以为是将南音葬在毕夏然的身边,在毕夏然原有的墓旁边再修一座墓,等到了那儿才知道原来是将毕夏然和南音合葬。

    卫少卿倒是问过,这样会不会惊扰长眠于此的逝者。不仅他觉得这样麻烦还有点不尊重逝者,就连叶妃舒私底下在心里也这么觉得。

    唯独白禹力排众议,“不会。夏然应该会愿意。”

    原有的墓碑也改换了,换成了一个更大的。石碑上刻着庄严肃穆的三个名字。

    叶妃舒立时明白白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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