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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月出锦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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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表示理解,又拿出相册来,让她确定,她却不敢妄下断言,“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唉,人到底是老了。”
  我只好遗憾地收了起来。
  周南在外喊,“月出,好了没有。”
  我应着,便起身了。黄大奶奶坚持要送我们上车。在田垅上,周南领前,我陪黄大奶奶慢慢走着。她突然冒出一句,“如果要说像吧,我觉得那小伙子长得就有点像那个男人。”我一愣,这才发现,黄大奶奶原来这一路都在使劲想那个男人是谁的问题。
  我笑了,自己真是给了她太大的压力。大约在老人家眼里,年轻而高大的男人都长得差不多吧。其实我只是想确定那人到底是否我的继父而已。仅此。
  这件事就这么收场,总是有些惆怅。车子启动,我转头看暮色中的黄大奶奶和这整个村落,又觉得有些释然。大约我此生都不会再踏步这里吧。
  “最后老太太和你说了什么。”周南一边开车一边看风景,漫不经心地问我。
  我想说,尔后又摇摇头,笑道,“没什么。”
  不二这时给我电话,她压低声音说,“我们从画展回来了,琼妈接了个电话,然后有些闷闷不乐。我猜她等会给打给你,你小心应付啊。”
  我哦了一声,果不其然,不过十分钟,母亲的电话便来了。
  “月出,她明天便来了。你今天赶得回来吗?”
  我忙安抚道,“放心,能回来的。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她显然放心了,“那就好。听她口气,好像说会跟媳妇一起来。”
  我愣了一下,那不是左风行的老婆吗。
  左风行知道,他老婆会跟他母亲一起来吗。为的又是什么呢。




☆、第11章

  新的一周又来临了。母亲对我这次踏青行,没有任何怀疑。因为我说是公司组织的。这么多年来,我对父亲这个词,和她一样安份。她远不会想到,我竟已经在为这个事纠结。
  周南一回来便出差国外,他没有告知我,只字未留。关于他的八卦绯闻,报纸每天都有新进展。去枫源的两天,在我们的生活中,未曾留下一丁点的痕迹。其实我心中的猜测,几乎可以得到证实,那个去枫源乡下将我母亲接走的那个男人,极有可能便是我的继父。在时间上,那也是吻合的。母亲当时也是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这才向他求救的吧。
  新来的副经理,尖脸猴腮,一双三角形的吊眼,格外让人讨厌。也许是因为他的背后有左如玉,我才看他觉得这么面目可憎。因为公司里的同事,尤其是下属对他非常敬佩,好评不断。他这个新官上任三把火,已经烧到我脚跟前来了。
  网络技术部下面一帮男人,对受我管理,一直以来,其实是不满的。现在更有心向异主的资本。不过是三天不见,我一回来倒是成了外人。
  我的助理小蜜跟前跟后给我倒水,一口一声左经理,这才让我稍微找回一点感觉。深蓝格子间,每个人都隐藏在玻璃后,那黑压压的头发下面,此时摆着什么样的脸色,几乎不用看。何谓势利,那只是人在权衡下的一种自以为站对了队伍的丑陋嘴脸。我当然不会排斥这种势利,当年我升职,大家也是自以为站到了周南的队伍而吹棒我。
  想当然尔,我这个旧人,使了这么大的劲,却仍未让周南定下心来,至今花边新闻不断。这本没有什么,但周家的长媳看上了我这部门,想安插人手,周南也没拒绝,种种迹象表明,我在走下坡路。我在办公室坐了一会,稍微想了想这件事,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左经理,我觉得他们太过份了。”小蜜愤恨不平地说,拿文件让我签字。三天以来,堆积了太多。我一看头就晕了。
  我不响,她又继续道,“前天,河北分公司那边网络出了点故障,联系不上内部网,在那里哇哇叫,那新来的邱经理就急于立功,把自己的水平吹得神乎其神,说自己用了什么最最新的手段,其实这种小事,随便技术部一个人都可以解决。经理你更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搞定。他就爱出风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新来的副经理一样。”
  我本旋开了笔盖,准备龙飞凤舞一番,一听她这么在旁唠叨,索性重新盖上笔帽,将文件推到一旁,不签了。
  “我出去一下,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拾起车钥匙起身。
  小蜜跟着我跑了出来,还有些急,“经理,你才刚回来,怎么又走啊。”言下之意,我应该多表现才对。如今面对的可是一群才狼虎豹呢。
  我重重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正迎面碰上回办公室的邱心志。他马上点头哈腰,“左经理,您这是出去啊。”
  小邱子,本宫现在要摆驾回宫,你赶紧闪一边去吧。我内心这样想,只朝他稍一点头,便擦肩而去。我不用回头看,也知道他在我身后,看着我的背影会摆出什么脸色。没格调的小人还会有第二种脸色吗?
  我开车去了左风行的公司。风行贸易虽不似天华的业务做得这么大,却也不差。去年刚建成的摩尔大厦立在金融区中心,别致的建筑设计在这一带非常扎眼,附楼的顶层是一个巨形的圆球,最新钢结构,据说里面安装了各种精密的天文设备与仪器,每到天空晴好亦或是有流星的时候,那里人气便爆棚,附楼早主楼半年完工,现在运行刚好两年整了。
  摩尔大厦正式使用时,还大张旗鼓地弄了一个启用典礼,当时渣打银行入住底层,所以与银行高层一起上了各大媒体头条。记得那时正值他新婚三个月,他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站在那里,让我觉得非常陌生。
  那附楼大约是为我设计的吧。那年我知道他要建大楼时,便建议让他自己设计。因为这是他的专业。他还取笑我,说管理一个公司已是大难题,负责这么多人生计,他哪有心力再设计一个楼。又不是在海边堆沙堡,最终知道是要被海浪冲垮,不留痕迹的。我却不依,我说,那你为我设计一个。不要太复杂,有一个地方让我看星星就好。好不好?我其实当时知道自己是任性,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只是这么一说。附楼竣工时,我却没有机会再跟他说话。他刚新婚。
  大约这楼一立起来,我就在左风行心中,成了那被海浪冲刷而去的沙堡吧。尽管也曾壮丽宏伟。
  而就算是那带我要求的附楼,在后来竣工的摩尔大厦面前,也不过居之于次。主楼那高耸于云的尖塔,似一柄利刀,深深插入我心脏。血在云层深处,看不见的地方奔涌。大约是落不下来的。
  渣打银行的边门,有高层直达电梯,我按了上乘。静静看着观光梯外的风景。经过那个天文球,电梯继续向上,慢慢的,那巨球离我远来越远。
  这大概便是我与左风行在未来的趋势吧。我们之间,最终会在时日的蹉跎下,渐行渐淡。
  他的秘书认得我,太久没有见,见到我到来,有些震惊。她大约猜不透如今我与左风行的关系,但对我仍然殷勤,“左小姐,来找你哥哥吗?”
  哦,我倒忘了,我们原来还可以有这一层关系。哥哥吗?其实听起来还不错。至少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我来看望他。哥哥他还好吗?”我镇定自若地回,一丝不自然都没有。哥哥,委实不错。原来我竟可以叫他哥哥。
  我内心有几分钟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当然好。呵呵,左总并不知道您来。现在他正在会议中,你知道,星期一总是很忙的。”秘书向我解释,一边请我到会客室。服务非常周到,我们一进来,马上有内勤小妹端了茶过来。纸杯。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爱用纸杯喝水,尤其是与左风行在一起的时候。我盯着那纸杯上卡通图看着。纸杯=客人。我对这种认知有一种酸涩感,就如同那次在电视里看到他谈笑风声与人谈话,淡定自若地站在那里的感觉一样,那一刻,我们是陌生人。
  我足等了半小时,等到有些不耐烦。我自诩坚强,从不让人看破我心事,可是今天却有些软弱。我起身将百褶窗帘卷起来,阳光咚的一声蹦哒到我脸上,我眼一花,有种想流泪的酸胀感,于是赶紧低头,将头紧紧抵在落地玻璃上,可到底是晚了一步,两滴泪水无声无息地摔到玻璃上,慢慢地,扭曲地向下滑去,片刻就被阳光蒸发得不见踪影。
  门把手在身后拧开,秘书携他站在门口,叫我了一声,“左小姐。”
  我慢慢朝他一笑,“哥哥。”
  他脸色一变,意外到有些震惊,双眼紧紧盯着我。我也就这样看着他。秘书不觉得有异常,“左总,是在这里会客吗?”
  “不,去我办公室。若上午还有其它工作,顺延。”左风行率先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我深吸了口气,秘书为我们倒了茶后便掩门离开。这是我第一次到他的新办公室,格局与以前的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硕大的文件柜旁边有道不易让人察觉的小门,我径直朝那里走去,手已经按到了门把上,左风行却突然从身后将我拦住,手搭在我的手上,轻轻握住,传达给我的,却是一种无以言说的疏离感,“里面是我的休息室。”他说。
  我深深吸了口气,手上用劲,一把将门推开,一股书香气扑面而来,还有淡淡的香味,应该是属于某个女人的。心在这一刻突然狂跳,异常纠结,连肠子都似乎纠结在一处,深深地辗压,最终成了一个不可解开的结。
  “我知道。我怎么能不知道呢。你以前的办公室,我经常去,我可以随意进出你的休息室,那里面只有我的……”
  “月出!”他打断我,手深深地按在我的肩膀上,非常用力。
  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那里面……那里面只有我的,我的味道。”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不,那不是搂,那是撞。我眼冒金星,感觉他的身体还是如此有力,他的下巴紧紧抵在我头上,他的手紧紧搂着我的后脑勺,似乎要将我整个人都塞到他的身体里去。我用力吸食着他身上的味道,眼泪便像泄了洪,倾盆大雨般地洒落他胸前。加上在会客室的两滴,这是我隐忍一年多来的所有眼泪。
  “月出……”他深深吸了口气。
  “别说话。让我靠靠。”我卑微地打断他,我知道他即将接下来,会做何转折,会说什么话。
  一声叹息从他嘴边溢出,他全身又突然似弹簧一样,松懈了。我知道,他的身体,我最终还是攀爬无门的。




☆、第12章

  有人说,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世界上最过于无奈的是,明明靠得这么远,肌肤贴着肌肤,呼吸也在鼻尖交融,我甚至都体会到,爱在我们中间流淌,却无法再抓住分毫。
  左风行终于轻轻推开我,我的泪也已经干透,好像我们就应该这样静静的,然后步出这道房门,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也未改变地坐在一起,聊那些我们本不该聊的话题。那一刹那的紧紧相拥,其实应该不只一刹那,这么快就冷却下来了。在他的手即将离开我身体的那一刻,我内心一种深深的不甘和剧痛涌上来。人也被这种感觉烧得理智全无。
  我快速地搂住他的脖子,用力地吻了上去。他浑身一僵,随即用力地推开我。是的,用力。而非震惊或是欲拒还迎。他竟如此排斥我。我的手一直没有放开,我们就这么站在房中央拉扯了一阵,他终于一把将我甩了出去,我的背椎推到了床角,一阵剧痛让我顿时蜷缩在地,好一会,才咬牙挺了过去。
  他站在原地,双拳捏紧地看着我,嘴角有丝血迹,那是我被撕扯开来用牙齿划伤的。我慢慢撑着地板直起身来,没有再看他,我的声音冷得彻骨,“为什么,为什么?”我连问了两声,是在问他,也是在问我自己。他为何这么做,我又为何要来。
  他不答,眼睛看向外,突然大步走过去,将厚重的窗帘拉上,屋内顿时阴凉下来。他点了只烟,背对着我抽了几口。
  “左风行,为什么?为什么不在将我逼疯,变得更难看前,告诉我一个理由!”我几乎是叫出来的,心已经血淋淋。
  “我结婚了。”他说。一丝感情也不带。在诉说着一个客观的事实。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不是。”我双手紧紧拽着被单,看它们慢慢没了形状,“为什么不再爱我,为什么要离开我。我没有找你要一个答复,你就放任我自生自灭吗。在你眼里,我左月出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冷血、薄情、卑微、无知的吗?我受不起你这个理由吗?”
  “别这么说。”他掐灭烟头,慢慢朝我走来,“就这样,好吗?不要变。像这一年多的每天一样,坚强地活着。”
  我搂着他的腰,他轻抚我的头,我又安静下来,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左风行,为什么我无法恨你。为什么你连一个坏人都做不好。”
  “我想我已经找到了这个理由。只是我仍需要你的确定。”
  他抬起我的下巴,望进我眼底,我淡然一笑,低头把玩着他的皮带,他的手在我头上一顿,似乎随时准备收回防守。
  “我一直以为,我母亲是在你父母离婚后才认识父亲的。其实并不是这样,是吗?”
  他蹙眉看我,低低嗯了一声。他原来真是知道的。
  轻轻咯嚓一声,他这一恍惚,我已经解开了皮带,他脸色闪过一丝怒意,抬起手来想要教训我,我往床中央一躲,顺便使力将他也带了过来。他一时不察,便滚落到我身上。
  “如果说以前不恨我,仍然能接受我,我可以理解。但知道了这件事,你还能无动于衷吗?”我翻身改爬到他身上,蹬掉了他的皮鞋,他撑住我的肩膀,一边听着,眼带警示。
  “你爱我,你害怕继续与我下去,导致不能收场。所以才这么早早结婚。是吗?”
  他捏我双肩的手突然使力,眼神也突地昏暗下来,“左月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抿唇一笑,轻拂乱发,将衣服拉链直接拉到胸部以下,“知道。我在做我母亲对你父亲当年一样的事。我想把你抢过来。在你们还没有孩子的情况下,这样其实是很仁慈的,是吧。”
  他揪起眉心,很不开心的样子,“说这些话很好玩是不是。”
  “你不就恨这样的我吗?我做给你看。”
  他又将我的拉链往上推,在我胸口处,我将他的手按住,他想缩回去,我不让。他无奈道,“月出,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你以前很喜欢我这样做的。”
  “那是我们错了。”他闭上眼。
  “你说错了?你把我们的那些过去就这么简单归结于一个错字吗。”
  他不吭声。他一向对无理取闹的我没有办法。如今亦一样。
  “你骗人!你口是心非!根本没有错,不会有错!你这里告诉我,你说的,才全是错的!”
  他推开我按在那里的手,恼羞成怒地将我按在身下,已经快被我逼到崩溃的边缘,“左月出,谁教你这样的!你在外面对别的男人也这样吗?”
  “很抱歉,教会我这个事情的,正是你。”
  他狠狠打了一下我的屁股,“还嘴硬!”
  我却越来越开心,连眼里都藏不住笑意,“就是你!我什么都是你教的!你说我学得很好。你说你每天都要我。你还说,我们会有很多小孩……”我的声音却慢慢低了下去。他恍惚地看着我,“我这样说过?”
  “是!你说了!”
  他抚住额头,深吸了口气,放开了我。
  “月出,到此为止。我们已经什么都不能改变。”他背对着我起身,穿鞋,重新系上皮带。
  “你爱那个女人吗?”我问他。
  “请注意你的措词。她是我太太。”他严厉地看着我。
  是呵,到底是不一样了。昔日那个被他棒在手心疼的女人,已不是我了。
  “左风行,你竟然这么恨我。恨到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我。”多少次午夜梦回,我都这样对自己说。忘了他吧。他连坐牢与煎熬的时间都吝啬给你,直接开堂问斩。都未努力过,争取过,便已经事成定局。应该是极恨我的吧,否则如何能够?
  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我也不想问了。我突然想见见那个女人。不,是他的太太。
  “别自寻烦恼。你该过你的日子。”他牵我的手走出休息室。
  “我过得很好。你知道的。我一定不会比如玉差的。”
  “你不需同她比。”他用手梳齐我的乱发,“你只要过好你自己就行。”
  “我会的。你会看到。我一定会过得很精彩。”我轻轻推开他,至此,我也已经恢复往日的神态。我仍是无懈可击的左月出。我仍淡定自若,似一块暖玉,光滑清润,一点伤痕都无。
  他便不再说话。已几乎算是下了逐客令。
  “我走了。”
  “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他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我盯着他桌面的那照合照,淡淡道,“没有什么。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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