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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月出锦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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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恋了吧,姑娘。”她已经清扫到我身边,这样问我,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我不说话,她又道,“这么晚了,还是早点回去吧。一个女孩子在外不安全。”
  我想到母亲。大约大人与小孩的思绪,是很难融合的。
  我慢慢起身,突然耳边一静,连空调制冷的哧哧声也消失了,我环视这个诺大的空间,想,所谓寂寞而空虚的感觉,大概便是在午夜看尾场电影,戏散后的这个大厅吧。什么也没有留下。
  看一场电影,作一次告边。我步出大厅的后门,门吱呀一声,咯嚓锁上,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门关得那样严密,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我再看不起许清扬,她始终都是左太太。名份这种东西,远比我们想象中强大。
  我与左风行再相爱,也敌不过母亲入侵他父母婚姻这种罪孽深重。我如何能爱他,他又怎么爱我,我们本可光明正大,却偷偷摸摸在一起这么多年。
  我与母亲的人生路是南辕北辙的,正如她所说,月出,别再走我的老路。是呵,再不与过去告别,我便是与母亲殊途同归了。
  裴玉玲也说,你若再见左风行,我会让你比你母亲的下场还惨。这话我一点都不怀疑。母亲最终也与继父修成正果,她今日所受之罪,现在仍可以说,月出,我值。而我,恐怕一辈子只能是妖。登不了仙,连受那样罪的资格也没有。
  曾经那样爱我的人,现今却这么恨我。
  可他却用他一辈子的不幸福,来换我现在的孤苦无助。左风行,你到底是怎么了?
  八月的深夜,热浪依旧,整座奢华的都市,是一个不夜城,似我这般夜不归宿的人仍有许多。我进了一家游戏室,买了一百个游戏币,准备熬过通宵。度地今夜,便浴火重生吧。
  到底不是擅长游戏的人,一百个币而已,二个小时后便已经输光。
  我在门口的贩卖机那儿点了可乐,却迟迟不下来,身边一对小情侣旁若无人亲吻,女孩说,“今晚有英仙座的流星雨耶,我今天听了报道,说是三四点去最好。”
  “咦,现在是四点一刻。”男的兴奋地说。
  “对啊,不如我们就去摩尔大厦吧。那里现在一定有很多人。”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位置……”
  两人说笑着,也不等这贩卖机了,这时我用脚一踹,那可乐终迟钝地掉了下来,我捡起。
  摩尔大厦吗。我嘲讽一笑,路上打到了车,司机问我,“去哪儿?”
  我却说,“摩尔大厦吧。”
  司机说,“好嘞,今天我拉了好几个人去那边了。”
  下了车,便看到摩尔大厦的喷泉广场有不少人围在那儿,我一走近便听人抱怨道,“真是的,这么难得的流星群啊,竟然不开业!”
  我不由得抬头看,天文球仍然有灯光,星星点点的。
  “肯定是被什么人包下来了。真是的,早知道就先预约了!上次我们来看,是学校组织的,当时就包了场。”一些人遗憾地离去。
  周南来了电话,他那边吵吵嚷嚷的,男男女女,好不欢乐,他朝我兴奋地喊,“月出,你在哪儿。还没有睡吧。我约了一些朋友正在滨海这边的山上等流星呢。你要不要来,我让司机来接你。”
  我说,“我也正想看呢。市内也有观星点的。”
  他不屑道,“你懂什么,市内看有什么意思。一定要在山顶,四处空旷,环境优雅那才好看。你别犹豫了,现在就过来。这个位置可是我一哥们很久前就预订的啊。今晚只此一家。”
  “不了,太远。我已经到了呢。”
  他索然无味地说,“左月出,你现在只会扫我的兴。以后别怪我有好东西不给你分享。”
  “知道了知道了。周大少,下次我陪你看好吗?”
  “下次,下次的时候,我们会在哪里。我们还活着吗?”
  我佯怒道,“死了我们同葬一穴,在山顶天天看。够了吗?”
  他这才哈哈大笑,“那样才是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嘛。”
  我收了线,心情却很是沉重。我在去或不去间挣扎。我指的是上天文球。
  最终我还是上去了,电梯空无一人,中间楼层也未有停顿,顺然地上了顶,开了门,便看到赫然几个大字横在门口,“因仪器故障,不能营业,敬请见谅。风行贸易物管处。”
  当初一句戏言,成就了这个天文球。因我而起,我看一次,大约不过份。所求不多,只一次而已。我站在门口这样想。
  于是我拨了左风行的电话,响了几声,我将手机拿了下来,仔细一听,才确定,那铃声原来就在门里面。
  “月出?”他的声音沉而有些意外地响起。
  “我就在门外。”
  他在电流声中沉默,好一会才道,“月出,今天……”
  我打断,“门外告示我看了。你不用重复。”
  他无奈且无言。
  我冷笑道,“是有什么人在里面,所以不方便吧。”
  我话都已经这样说了,他便收了线,从里走了出来,我们隔门相望。我此时便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很想要干点什么。不过似乎我的身份,也没有什么资格干什么事。那岂不成了贼喊捉贼?
  他神情有些疲倦,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就这样看着他,淡淡地笑,“你们仍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月出……”
  我继续轻笑,“如你所愿,我不敢再说什么,再做什么。否则被群起而攻之,我岂不是死无全尸。只开这一次门,你便可将我永远隔绝在外了。”
  说好要纪念,要告别,我却仍这般别扭而固执。我到底是怎么了?
  他终于打开了门,我一步入,他双手便紧握着我的双肩,似要将我捏碎才可罢休。
  “你就非要这样折磨我吗?”他哑声说。眼光深深沉沉地将我笼罩,那一刹那,我脑中突然便冒出一句话:日光倾城,避无可避。
  他仍爱我,深爱。他的眼光看我与过去没有分明。我喜欢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笼罩天地,只为你一人。
  我们曾那样爱过。那样爱过。
  我愣愣地回望,一切静籁。一阵脚步声,轻而柔地缓步走来,他眼光一滑,握在我肩上的手,慢慢释放,我也回过神来。
  我偏头微微一笑,“左太太。”
  她小脸上有着大病初愈的痕迹,大约那病了一场,原是真的。
  她轻轻扫了一下左风手搭在我肩膀上的手,颌首,“你叫风行哥哥,以后就别这么客气,称我左太太。像如玉一样,叫我大嫂就好。”
  “我今后也不叫他哥哥了呢。”
  她不响。我又道,“你都知道,我和左风行不配做兄妹的。不是吗?过去的错,由我们俩承担,至于你,实在不必跟着我们一起自欺欺人,”
  我这话说到她痛脚,但她口齿向来是没有我伶俐的,这会小脸更加惨白,尴尬愣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
  “月出!你太没礼貌了!”左风行终忍不住为她说话,对我颇有一番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许清扬便走到他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小鸟依人状,还道,“算了,风行。”
  我看得火冒三丈,不由得讥讽,“好个左太太,点了火煽了风,却以病退场,让身边的人尽为你出气。我左月出便是天生的坏人,众矢之地。你报了仇,反赢得好名声,你这左太太真是好手段,好风度。是不是待我受完罪,你又可以飘然而出,宽容大度地来怜悯我?而左风行又对你感激涕零?你……”
  一个巴掌打在我的左脸,左如玉打的同样的位置。成功地阻止了我的话。左风行的手仍扬着,那清脆的一巴掌,便是从他掌心传来。
  许清扬惊叫了一声,忙看下了他的手,急道,“风行,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打人呢。我没有关系,我知道妈妈和酸梅去找她了,是我没拦住,都是我不好。她怪我也是应该的。以后我不会这样了,我就算再委屈,也不会让妈妈为我出头了。”
  “清扬。谢谢。我希望你说到做到。”左风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对捂着脸的我,怨恨的目光视而不见。他很快就接下了许清扬的这段话。那声谢谢,有淡淡的乞求。
  许清扬一脸受伤地看着他,倒退了几步,她的眼睛来回在我们之间滑动,此时楼下广场传来阵阵欢呼。
  那一场流星雨,因我的存在,因许清扬的存在,注定与我们擦肩而过。
  “左风行。”我叫他。
  他朝我看来,我想也未想,便重重地回了一巴掌过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没躲,也没有动作。就这么生生地受了这一掌。
  “这一巴掌,我打得起,你也受得起。咱们从此再无瓜葛。”我冷冷看着他,说完,又转向许清扬,“左太太,我警告你,有什么直接冲着我来。若我的母亲再受到任何的伤害,我不敢担保我会向你做出什么事。”
  我深吸了口气,背过身转身就走,到了门边,我停下,“还有,如你所愿,我左月出,从今往后,不会再与左家扯上任何干系!就当我左月出惹不起你许清扬。”
  “还有,左风行,谢谢你让我在这里享受到了这么美好的一幕。原来有些事,比流星还悲壮。”
  我说完即夺门而出,不管身后再有任何的反应。那真的,再与我左月出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就这样直冲到了广场,上了出租车,我给周南拨了电话,我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笑着跟他说,“周南,原来观流星,真的是山上比较好。”
  “那当然。”他笑着回了一句,然后马上又道,“月出,你怎么了?”
  我继续深呼吸,终憋出一个笑意,“没有什么。有些后悔,那会没有听你的。”
  “月出,只要你听我的,我们还有很多机会。”他也不再问为什么,反柔情蜜意地说。我心顿感安慰。
  “是这一生的机会吗?”我破泣为笑。
  “你要吗?”
  “要。”我说。
  他大大感叹了一声,“原来向流星许愿真的会实现。还实现得这么快。”
  “你许了什么?”
  “我跟流星说,流星啊,以后让左月出听我的话,我让她往左,她就不敢往右。我让她跑,她就不敢走。”
  “……”我静静听着,眼泪流了满面。
  “我今天做了一件很傻的事。”我说。
  “你那么聪明,偶尔傻一次没关系。”他宽容大度地说。
  “我不会再傻了。”
  “唉,孺子太可教,我还能说什么。”
  “哈哈哈……”我笑得不可抑止。就这样我们抱着电话,一直这样聊,东扯西拉,直到我下了车,上了楼,“好了。我到家了。”
  “唉,又被你利用了一次。”他还意犹未尽,不甘地说。
  我噗地笑了一声,收了线。心中的钝痛,却还是复地涌地上来。




☆、第27章 番外(二)

  那一巴掌,打在左月出的脸上,却是痛在左风行的心上。
  他是没有资格掌刮左月出的,他明白。可是那样的情况下,他又不得不这样做。
  现在他才知道,当日他策划了自己的婚事,到头来,只不过是当初为自己,为月出挖下的一个深坑。
  “左风行,原来有些事,比流星还要悲壮!”
  月出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是那样怆然,他当然知道,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他更知道,她心中的心结。可他还是扬起了手,还当着许清扬的面。
  他又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随即将空瓶往墙上抡去,玻璃碎渣溅了满地,他轰然倒塌在沙发上,紧紧闭上了双眼,“左风行,你TMD真是懦夫!”,他这样骂着自己,嘴角浮出嘲讽又悲痛的笑意。
  那一刻,他真的软弱而无力。一直深藏在心的那个秘密,像千斤大石一样压着他,让他整日不得安宁。
  一个人背负着这么重大的秘密,需要多大的毅力,多大的包容,多大的忍耐,他已经不知道。
  从他得知真相的那天起,他便知道,他与左月出,从此往后便只有痛。这种痛大概此生都无法根除。他先尝了这种痛苦而无法摆脱的滋味,实在不敢再让左月出轻尝。
  月出已是“罪孽深重”,再经不起任何波折了。
  原以为结婚,是一条摆脱痛苦的的折衷之道。他料到月出会恨他,甚至会恨到绝然掉头而去,那过去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在百般复杂的滋味中看着月出成长,独立。转身投入一场爱恋。他以为,这便是他们将要走的轨道。他可以就这样一直看到月出幸福。而他,则死守那个秘密,直到永远,永远。
  手机在一旁震动,他摸索着找到,见到来电上显示的名字,眉头深深一皱。却还是费力爬起来,紧按着额头接起,“是我。”
  “大哥,我没有钱了。”电话里的声音吊儿郎当,毫不知廉耻地伸出手来,“下次你多给点嘛。我知道你烦我,我也可以少打扰你几次。”
  左风行深吸了几口气,终还是问,“你这回要多少。”
  “哈哈哈。”得逞的笑意冲破电流,恶心得让人想吐,“你这么有钱,肯定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了。我想过了,我还是想做点自己的事情,你给我三百万吧。我要开公司。”
  “那并不是小钱。”黄秋实的越来越贪得无厌让左风行顿生厌恶,“如果你把我当成可以随意索求的对象,恐怕结果会让你失望。”
  “大哥,你知道不给钱的后果吧。我早就查到她们住在哪儿了,对她们的情况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威胁我?”左风行捏紧拳头,声音爆破而出,已到忍受的极限。
  黄秋实一愣,赶紧赔笑道,“不敢不敢。我真的是想做点事,如果公司发展得好,以后绝对不会再朝你要。我敢保证,这次我一定好好干。”
  左风行不由得哧笑,“秋实,你别指望我到时给你收拾烂摊子。我警告你,这三百万是最后。如果你再给我打电话,我会让你永远也没有机会说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厢的黄秋实威胁不成,反被左风行的严辞厉色给煞到,不由得有些嚅嚅,“别这么说么,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到底咱们也算是亲……”
  “你TMD给我滚!”左风行甩掉手机,用力地吼了出去。
  随即他昏睡了一会,起来给肖蒙去了电话,“准备三百万,继续汇往那个帐户。”
  “总裁,这么大的数目,你确定吗?”肖蒙接到这个电话,很为难。
  “是。”
  “三百万,若用以前的名目,在帐目上,是很难解释的。”肖蒙试图说服他。
  “这是你的事。”左风行挂了电话。
  当初得知左月出要去枫源,他心一惊,坐立难安。于是给黄秋实去了电话。
  “这事只有我们一家知道,我刚打电话回去,爸妈说没有接待过陌生人。”黄秋实这样回。
  他也就放心了。
  凌晨时分,他才返家。许清扬仍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他脚步一愣,没有说话,将衣服往架子上一搭,便去了洗手间。
  洗完澡出来,客厅的大灯已开,许清扬仍坐得笔直,像一座蜡像,于是他便走了过去,轻按她的肩膀,试图让声音更加柔软,“怎么还没睡?”
  许清扬放在膝盖的手,已将睡裙揉得不成模样,她木然答,“你又去那儿了?你又去缅怀你们的过去,是吗?”
  左风行的手,一触即开,他正要转身离开,许清扬又道,“你从来没有求过我。唯一的一次,你还是为了她。你带我去看流星,也是为了她吧。”
  左风行反问道,“你还想如何?”他语气里有淡淡的嘲讽。
  “你知道我想如何。我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左风行仍背着身,他嘴角慢慢浮现出冷笑,“好好过日子。你?我?我们?许清扬,我们认识不过一月,何来好过?你好像左太太做久了,忘了自己当初对我的承诺。”
  许清扬被他这话逼出了屈辱的眼泪,她腾地站起身,哽咽道,“你给了我婚姻。婚姻在我的认知里,那是一种责任,一种承诺,是神圣的!你不能真的就这样一直伤害我。”
  “我想过跟你在一起,永远。可是清扬,你不该去找月出。你不该让她这么痛苦。是你破坏了我们婚姻的平衡。对你,我已经让了很多步。甚至开口求你。”
  “左风行,你太过份了。我是那么爱你,好好为你操持这个家。可你的心却永远飘在外面。你从来没有试图站在我的立场为我考虑。不是我去找她,是她一直在你心里,还以柔弱而痛苦的形象。我是为了你们好!你有了婚姻,而周南也是一个好的归宿,为什么你们都不肯退一步。那这个决定由我去下,不更好吗?我只是做了我左太太应该做的事。”
  左风行深呼吸,拳头捏得很紧,他最终无视了这样的话,启步去了卧室。可许清扬又跟了进来,将房门关上,又继续道,“你只看到了她的痛苦,却不知道,我整天以泪洗面,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风行,咱们结婚一年多了,不是一天两天,你明知道,妈妈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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