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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一度共缠绵-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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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看过去的时候,大门刚好被踹开,徐至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他一看到我,两眼立马发亮,但在看到陆承北的时候,瞬间板起脸,一脸戒备。
  “安安,你没事吧?”徐至赶紧将我拉到他身边,警惕地盯着陆承北,“他没怎么你吧?”
  徐至一来,我莫名松了口气,“我没事。”
  “你是不是想囚禁安安?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徐至一上来就给陆承北一个下马威,陆承北站起来,脸色渐沉。
  “安安,我们走!”没给陆承北回答的机会,徐至说完就拉着我往外走。
  “拦住他们!”陆承北命令一起,外面就围过来几个人,徐至简直要气炸了。
  “陆承北!你不要太过分,安安已经和你没关系了,我这次就带她回美国,永远都不回来!”
  我从来没见过徐至如此生气过,他撂倒了几个保镖后,就拉着我往外跑。
  跟演电影一样,上车后我们就狂飙起来,徐至这举动仿佛是把我从狼窟中救出来的一般,一刻不敢停留。
  但是很快我就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有车子追上来了,直到此刻我才有些后悔一冲动就来找陆承北的行为。
  他果然不肯轻易放我走,虽然说得好听更让我自己选择。
  他既不会放弃陆氏财产,也不会让我离开他,陆承北怎么就这么霸道呢!
  “安安,来之前我已经将手续都办好了,我们回去取行李,马上走好不好?”
  徐至一边飙车一边对我这么说,他的脸色不太好。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觉得对不起徐至,毕竟他现在会陷入被车追的困境都是因为我。
  而且回国是因为我想回来,现在走也是因为我有了麻烦,徐至似乎从来不为他自己考虑。
  “徐至,我本来就想和你说这件事情,与其在这座城市重新制造不愉快的回忆,我不如直接离开这个地方。”
  听我这么说,徐至才变得有些高兴,“那这次说定了,可不准再反悔了。”
  有些无奈地对他笑笑,我点头,“不反悔了,我……啊!”
  就在我想说以后一直和他一起生活也可以的时候,徐至忽然打满了方向盘,车子瞬间往左边极速转去。
  离心力拉扯了我一下,将我后半句话给硬生生憋回去。
  在头晕目眩的同时,我听到徐至咒骂了一句。
  “该死,从哪里又生出一辆车,真是阴魂不散!”


第149章 通知准备丧事

  “第二辆车吗?”
  我赶紧看一眼后视镜,刚才从陆承北别墅追出来的车子,已经让徐至甩得只剩下一辆,现在的确突然出现了一辆银色的轿车,而且和之前的车子一样,紧咬着不放,靠得非常近。
  徐至有些心浮气躁起来,但是他开车还是很稳的,在车流量如此大的主干线,漂移起来得心应手,但始终甩不掉后面的两辆车。
  “不知道是哪一方的势力,但是绝对不能被追上。”
  徐至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露出狠厉的眸光。
  我莫名不安起来,车速已经提升到极限,前方的车子都有些模糊不清起来,只能看到流线型的光从周边被甩到后面去。
  “徐至,我们这么开下去不是办法。”
  我死死抓着安全带,心里紧张极了,亏得徐至还能飙车飙得如此流畅。
  “我知道,这里车子太多了,我们往郊外走!”
  说着徐至就打满方向盘,瞬间冲入超车道。
  迎面而来的车子一一被闪过,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和单纯性超车不一样,是超车道超车,已经不能用惊险刺激来形容了,我是怕得一声都吭不出来。
  很快,面前直冲而来的车子就变少了许多,徐至重新换回正常方向的车道,一看后视镜,后面那两辆车子竟然还在。
  “我去,有没有搞错,这么拼命干嘛?”徐至也是被追得没脾气了,原本以为刚才那一通危险的超车能把对方甩了,结果还是摆脱不了。
  现在已经进入去往郊区的直行道,徐至想了想,忽然将拿起蓝牙耳机,手快速地在固定好的手机屏幕上划着,紧接着通了一个电话。
  徐至快速地和对方说着什么,我没有在听,因为我的主意里都在后视镜中紧紧咬在后头的车上。
  他们真的是不依不挠,陆承北肯定是下了死命令得把我带回去,可是另外一辆车,会是谁?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周锦文那边,可是他们没理由知道我去了哪里。
  陆慕舟既然会放我出来,应该不会把我的行踪供出来。
  但是所有的事情都这么巧,巧得让人无法去思考其他的可能。
  这时,徐至忽然用一种十分认真又不容辩驳的语气喊了我一声,“安安。”
  “嗯?”我转头看他,才发现徐至的表情有些怪怪的,很微妙,但具体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我已经叫人来接应我们,现在要想办法让你下车,躲起来。”
  “那你呢?”
  我第一反应不是去想要怎么下车,而是关心徐至被他们追到会怎么样。
  徐至却笑了笑,他看了我一眼,很轻松地回道,“他们的目标是你,不会为难我的。”
  虽然徐至这么说,我心里还是不踏实,但现在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徐至说的对,对方的目标是我。
  如果我偷偷躲起来,徐至应该很好脱身。
  思及此,我便点头同意他的这个安排。
  “安安,你要好好听我说,一会儿我会找个地方,慢下车速让你跳车,现在天色很黑,他们应该发现不了你。成功跳车后,你找个草丛,躲起来,等我的人到了再出来,记住了吗?”
  “嗯,我记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徐至没有拖沓,刚说完,就猛踩油门,忽然加速。连拐了几道弯爬上山后,找到了一个u型车道,刚过巨石,他就将车速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安安!”
  我早已经解开安全带做跳车的准备,徐至一喊,我就咬牙跳了出去,连续滚了好几滚,才缓冲停下来。
  感觉手臂好像被什么东西划伤了,能嗅到血腥味,但是我不敢停留,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下蹿进旁边的草丛中躲起来。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吱呀作响,在山里回荡,很快我面前就冲了两辆车过去,他们去追徐至了。
  车灯拖出一道长长的光路,如同蛇一样,缠绕着消失在山的拐角。
  虽然已经看不见车子,我还是大气都不敢喘,胸口跟打鼓一般。
  车子漂移的声音很快就远离这边的山头蔓延到远方,只是这条路是不断往山上去的,夜路黑,徐至开这么快,真的没问题吗?
  徐至在我跳车前,已经把他的电话用袋子包裹起来给了我。
  他让我好好藏起来,然后等电话,他的人到了后会联系我。
  我大概在草丛里蹲了半个多小时,亏得现在天气冷,没虫子,所以长时间蹲着只是觉得腿脚发麻而已。
  然后,徐至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有人打电话来了。
  是徐至的人来了,他们就在山脚,我让他们上来找我。
  看到转弯处亮起车灯的时候,我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我是太害怕了,也担心,和他们简单说明情况后,我们就一起上山要去找徐至。没想到这里的山路竟然是一路到头没有下山路的,我们到底山顶的时候,面前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我一下就慌了,从车上下来,有些脚步不稳地往前走了几步。
  后面徐至的手下打着手电筒出来跟在我后面,他们也在找。
  但是这个地方,一目了然,根本没有车子的影子。
  可是,他们明明开上来了,那么大三辆车,怎么可能连痕迹都没有?
  我不相信,我从徐至手下手里拿了一把手电筒,就往前找。
  走到快边缘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一丛草被压平了,看折痕还是新的。
  心脏扑通扑通跳,我的心也有些发抖,将手电筒往外照去,已经没有路了,下面,是万丈悬崖。
  我直接跪了下来,慢慢往边缘靠近,下面一阵凛风吹上来,似乎还带着一些不一样的气味。
  我慢慢将手电筒的光投射下去,但因为高度问题,根本照不到底,但我直觉那下面有什么。
  于是,我就差人找了下去。
  但是我们最后见到的,却是三辆已经摔得粉碎的车子残骸。
  这下边是一条溪流,三辆车子刚好是砸在乱石堆上,场面十分惨烈,到处弥漫着机油的味道,还有浓烈的血腥味。
  我刚到就要冲上前去找徐至,但是被徐至的手下们生生拦下。
  “程小姐,我们来吧,上面太危险了。”
  我被拉到乱石堆下面,他们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帐篷,报警的报警,搜寻现场的搜寻现场。
  看到此情此景,我的精神有些扛不住,一下子就崩溃了。
  “徐至,徐至……”顷刻天旋地转起来,我的喉咙干涩得发疼,想呼唤他,却在话要出口的时候,重新收了回去。
  此时正值深夜,视线所及处只有手电筒的光圈闪烁。
  我有些受不了,看了半天,猛然嚎啕大哭几声。
  仿佛情绪全部堵在一个口子,但是宣泄却只有一瞬间,哭了几声后,我便再也发不出声音,直接跪倒在已经分不出哪些碎片是哪辆车的废墟前,看着徐至的手下们忙忙碌碌的身影。
  他们从另外两辆车里找到了罹难的尸体,但就是没有找到徐至的。
  我就一直坐在他们临时搭的帐篷里面,不想走,虽然这样的事故现场,我心里很明白徐至生还的可能很低,但仍旧不愿意放弃希望。
  天微亮的时候,警察来了。他们开始在现场拉红线,这时我才看到从石头上往小溪里流的血水,有一些已经凝固了,和潮湿的石面粘在一起。
  找了好几个小时,仍旧没有徐至的消息。
  警察清理现场后,盖着白布抬走了两具尸体,而徐至仍旧下落不明,已经有人去下游找了,怀疑是被水流冲走了。
  三天,我足足等了三天的消息,坐立不安,寝不能寐,一整天都恍恍惚惚,惶惶不可终日。
  陆承北没有再来找我,我也连门都没出,就只是抱着手机,没完没了地等。
  整个大脑都是放空的,屋子里再也没有徐至献宝一般的讨好,也没有聒噪的打闹。
  安静,一切都太安静了,安静得我甚至连呼吸都可能会忘记。
  常常突然大喘气,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无意识中将自己憋死。
  几次浑浑噩噩睡过去,一听到有点响动,我就立马跳起来去开门。
  然而每次都是失望而归,我潜意识里认为徐至还没死,但是现实却在不断地消磨我这种强撑的意志。
  我在心里特别不安的时候,就会打电话给负责这件事的警官。
  但是每次听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他也安慰我,说那种情况,车子坠崖后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不过他们会继续加派人手去找。
  我忽然很后悔,为什么我从陆慕舟那边出来后,要给徐至打电话。
  我如果自己去面对陆承北,谈完自己回家,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是我害了徐至,他将人引开也是为了让我有机会逃走,在将我放下车的时候,他知道尽头没有路吗?
  在无限自责中,我痛哭了好几次,但是悔恨和泪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明白这一点,我就更加痛苦。
  直到警方那边放弃了继续搜寻徐至,这个行为也算是间接地判定了徐至的死亡,尽管没有找到尸体。
  主办警官和我说了很久,而后让我通知徐至的家人,筹备丧事。


第150章 联合外人害死堂弟

  警官的建议,很小心翼翼,但是我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在警察停止搜寻后,我求徐至的手下们继续找。
  事实上,他们也一直都在找,应该是和我一样,不愿接受徐至的死亡。
  就这么又拖了几天,直到所有人的耐性和希望都磨灭之后,真正的绝望才降临到每个人心上。
  等待的时候是一种煎熬,既害怕找到时,已经是一件尸体,总觉得没有找到就是希望,但一直都杳无音讯,却是最折磨人的一种“希望”。
  当所有的等待逐渐转变成绝望的时候,这种过程是十分痛苦的。
  但我并不后悔,因为我不想从一开始就判定我最重要朋友的离去。
  然而,事情该到来的,还是会到来。
  徐至的事情,不能因为我的坚持而一直吊着。
  他有父母,他们有权利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我挺害怕的,害怕见到他的父母,因为我心里有愧疚感,我怕我会绷不住。
  可是,这也是我该的,我必须面对的事情。
  徐至的丧礼,应该由我来筹备。
  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变成这副样子。
  有一天,我会亲手操持挚友的葬礼,哭也哭不出来,整个人沉闷到极致,仿佛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但却有各种各样的事情需要处理。
  身心俱疲四个字也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但是我必须扛住,这也是我最后能为徐至做的事情。
  在通知了徐至的父母后,我自己一个人在客厅呆坐了一个晚上。
  我开始回忆刚认识徐至时候的情形,他一开始靠近也许只是因为好玩,好奇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在两个陆总之间得到那种重视。
  一来二去的来往后,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和徐至变得挺有话聊。
  也许是因为在陆承北面前,我的压力太大,而在陆慕舟面前,我又心存歉疚。只有在他徐至面前,我才能轻松惬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徐至的性格是活泼得有些聒噪的那种,但是他的玩闹却能很好地释放那些积蓄在我心中的负面能量。
  想起徐至之前是如何逗我笑的,我不禁笑出声,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这么好的徐至,这么为我着想的徐至,为什么偏偏不见了,他在我眼前消失了,我的人生里再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
  我悔恨,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如果我能早一点听他的话,早一点收住自己不切实际的那些幻想,收住自己无理取闹的行为,也许此时我们正在异国的土地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黎明。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我再后悔都没有用。
  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想让自己的哭声溢出来,眼泪却像止不住一样。
  以前我哭的时候,徐至总会过来嘲笑我,嘲笑完便想着法子转移我的注意力。
  他已经成为我的一种习惯,现在身边空荡荡的,我无所适从,仿佛自己生活的重心都被摧毁殆尽了一般。
  这一次,我真切地感觉到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我终于是孤身一人,这种认识让我在漫长的黑夜中逐渐被黑暗侵蚀。
  如果闭上眼睛不再醒来可以让我好受一些的话,我想就这么沉睡下去。
  可是黎明终究还是到来了,阳光洒进客厅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
  哭得有些肿,我紧急用冰袋处理了一下。
  今天得去机场接徐至的父母,对我来说,接下来的事情可能都会很艰难,但是我不会退却。
  挑了一套黑色的连衣裙,我早早就去机场等候。
  就在等候的时候,我没想到会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在接机口,我看到了俆若言的身影。
  在我看见她的时候,她也看到了我。
  俆若言的眼神有些微妙,不,应该说带着莫名其妙的怒气。
  上次在婚纱店见面后,我们便不欢而散。
  老实说,看见他,我就会想起陆承北。陆承北也算是害死徐至的间接凶手,我现在根本不想提及他。
  但是俆若言不这么想,她双手交叠在胸前,似乎是等着我自己羊入虎口。
  她紧盯着我,生怕我跑了一样,不断用视线增加我的压力。
  然而,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我就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移动。
  见状,俆若言的脸色不太好看,大概是觉得我太目中无人吧。
  我和她之前,其实也没有什么大冲突。
  她喜欢陆承北,要结婚,那就结呗,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也不需要给我脸色看。
  我不再看她,而是往通道里张望。
  这时,里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开始有一拨人涌出来。
  俆若言立马转身张望,我也赶紧向前,我手里有徐至父母的照片,是之前一直放在徐至房间里的家庭合照。
  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认家长,有些可笑,也透着凄凉,但我没有办法,我还没来得及和他一起去见见他的父母。
  很快,我就在人群众看到形容憔悴的两个长者。
  可就在我要上前的时候,俆若言抢先一步迎了上去,很亲昵地叫了“二叔”和“二婶”。
  我愣了一下,大脑缓慢地运转起来后才意识到,俆若言和徐至的关系竟然是一家子。
  从他们的交流中,我知道了俆若言是徐至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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