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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告白,要不要听-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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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不答应回去,说了句让顾世安好好的躺着便轻轻的关上了门。

    窗帘是拉着的,门关上,屋子里陷入了黑暗中。顾世安闭上了眼睛,有泪水从脸上轻轻的滑了下去。一点点的浸湿了底下的枕头。

    外边儿有时间响了起来,她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躺着。然后在常尛买菜回来将自己整理好。

    常尛没多时便回来,她在卧室门口站了会儿,并没有进去,而是去了厨房。

    顾世安起来时外边儿已经是一片漆黑了,室内灯光暗黄,暖和和的。常尛已经将饭菜摆上了桌,见她起来就像平常一般的笑笑,说道:“起来了,马上吃饭。”

    她就像是平常一般的。

    顾世安生出了几分的恍惚来。到底还是挤出了笑容,应了一声好。

    尽管两人都表现得若无其事,但饭桌上的气氛仍是僵硬的。等到吃完了东西,常尛这才看向了顾世安,说道:“世安,陈效妈妈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其实这事在这时候是不该问她的。但世界上没有不露风的墙,他们迟早都会知道的。尤其是叶青,经过了和老太太的死别,陈效这边……她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顾世安这才想起了离开的齐诗韵陈正康和叶青来。明明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情,现在却觉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的漫长。

    她想说点儿什么,稍稍的动动,撕心裂肺的疼痛便蔓延到四肢百骸。她低下了头,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先瞒着吧。”

    她甚至不敢想象,知道这消息,齐诗韵会变成什么样。母子俩之间的感情再怎么浅,陈效也是她的骨血。

    常尛点了点头。齐诗韵打的是顾世安的电话,她这下又说道:“还得你给她回一个电话。”

    齐诗韵的电话是打过了好几次的,她一次都没有敢接。

    顾世安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齐诗韵会将电话打到她这边来,是因为陈效的电话没能打通。而她又一直没接。他们那边已经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顾世安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克制着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这才给齐诗韵回了电话。

    齐诗韵果然是着急的,开口便劈头盖脸的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

    顾世安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歉疚的说自己出去逛街了,手机忘记带了。

    齐诗韵担心的是会出什么事,听到她说出去逛街了是松了口气儿的。又问道:“陈效的手机怎么是关机的?”

    谎言是瞒不了多久的。顾世安闭了闭眼,挤出了笑容来,说应该是开会关机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齐诗韵那边并没有怀疑。只是让她让陈效有空的时候给她回一个电话。

    两人说话一向都是言简意赅的,她也不多说,交代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里很快传来嘟嘟的占线声,顾世安握着手机就那么站着。紧紧的将眼睛合上。晚点儿知道,也好。

    顾世安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因为骆莐的叮嘱,多半时候常尛都是让她在床上躺着的。大抵是怕她有什么事儿,她晚上也不肯离开,和她躺在了一张床上。

    安慰的话常尛一向都是不擅长说的,就那么静静的陪着顾世安躺着。她的瞌睡异常的惊醒,只要顾世安稍稍的翻翻身,她便会立即醒过来。

    这样的夜晚无疑注定是难熬的,黑暗无限的蔓延着,仿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走完了这一生。沧桑得,如同迟暮的老人一般。

    顾世安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如同在水深火热中一般,闭眼皆是撕裂的疼痛。

    到了天明十分,常尛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怕影响到顾世安,手机调的是震动。饶是这样,在安静的房间里呜呜的震动声仍是刺耳的。

    她正打算起身接电话,才刚动了动,就见旁边的顾世安睁开了眼睛。她的视线落到了她的手机上,哑着声音低低的问道:“谁打来的?”

    电话是骆莐打来的。常尛并没有瞒着顾世安,就说了句骆医生。然后很快将电话接了起来。

    才刚喂了一声,电话那端的骆莐便说道:“应该还算是个不错的消息。”他说到这儿顿了顿,接着说:“搜索进行得已经差不多了,车子里只有一名死者。已经摔得面目模糊,但经过鉴定,不是陈效,也不是肖四。现在正在查具体的身份。”

    他在电话那端是松了口气儿的。只要陈效不在车里,那就还有希望。

    常尛却是知道,事情也乐观不到哪儿的。陈效没在车里,这当然是好事。但是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陈效如果是好好的,不可能不想办法联系他们。

    他走时孙助理还未接到顾世安,他是不会放心的。

    常尛的心里仍旧是沉甸甸的,并没有在此刻泼骆莐的冷水,低声的说道:“我知道了。”

    骆莐在寒风中扯了扯领口的扣子,又说道:“也告诉顾世安,让他好好养胎,等着陈效回来。陈效……如果知道有了孩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说完不等常尛说话,直接便挂了电话。

    陈效没有在车里,大家无疑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孙助理虽然早已熬得眼睛通红,但以最快的速度绘出了附近的平面图来,推测肖四最有可能逃往哪儿。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去想最坏的结果。

    常尛才挂断电话,顾世安就看向了她,问道:“是不是有什么新的进展了?”

    她的眼中是带着期待的。那么的微弱,仿佛随时会被扑灭。

    常尛挤出了笑容来,说道:“好消息,陈效并没有在车里。”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顾世安的心头的大石落了下来,眼前一阵眩晕。她的眼中有泪花闪现出。又将那些泪花给忍了回去,看向了常尛,问道:“肖四在吗?”

    她要确定的是,肖四是否还活着。她还算是冷静。

    “也没在。里头只有一位死者,应该是他的司机。他们现在正在绘制肖四最有可能逃的路线。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人。”

    顾世安是清楚的,这话纯属是安慰的话。她点了点头,挤出了笑容来。

    经过这一着,两人谁也睡不着了。常尛索性起床,然后开始给顾世安煲起了粥来。怕顾世安会胡思乱想,她让她躺在了沙发上,然后打开电视。想借着电视转移她的注意力。

    肖四在临城盘桓多年,早已狡猾得是只老狐狸。车子由着司机开走,但他却并不知道去了哪儿。小木屋附近的山都搜了,但都并未见到他们的人影。

    陈洵那边孙助理亲自去审过了,他不过只是肖四手中的棋子,哪里会知道肖四逃亡哪儿。各种刑法都用了个遍,但仍旧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纸是包不住火的,最开始知道的是顾世安的大伯顾承平。他并没有打电话,是直接上门来的。

    他原本就不善言辞,这下更是沉默。只知道坐着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他也并没有留下来吃饭,只是说认识几个朋友,会尽力的帮忙打听。

    老太太是次于顾承平知道的,她同样的未打电话,直接过来的。她是不相信陈效出事的,让顾世安好好的养着胎,陈效一定会回来的。

    老太太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现在已经脆弱得经不起任何的刺激。甚至想也不会去想陈效会有什么事。

    她下来是没有回去的打算的,就在房子里住了下来,陪着顾世安。甚至还让人买回来了胎教的书,每天戴上老花镜给顾世安念上几页。

    齐诗韵是在一个星期后直接乘飞机回来的。她是独自一人回来的,并没有带上叶青和陈正康。

    虽是顾世安拖延着,但陈效的手机一直关机,她是猜到出事了的。在得知陈效下落不明时,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崩溃得大哭的。但却并没有,她是平静的。说是只要一天没有见到遗体,她就不会接受陈效死亡这件事。

    抱着希望的人多了,仿佛希望也越来越大一般。谁也不会轻易的提起陈效的名字,齐诗韵甚至每天都会替他熨烫他留下的衬衫。饭桌上也会做着他喜欢吃的菜,仿佛这样,突然什么时候,他就会推开门走进来似的。

    尽管不愿意去接受,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找到人的希望就越来越渺小。

    最开始上头那位为了到手的功劳人手都是随调度的。到了后边儿,知道希望越来越渺茫,便撤了大部分的人手。

    留下的那少部分人手,也不过是因为和骆莐的交情这才勉强留了下来。

    顾世安彻夜彻夜的失眠,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是知道自己该好好睡的。可闭上眼睛,她却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全是陈效那张带着邪气的脸。那么活生生的。却也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她每每抬起手来想要去触摸,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从知道她怀了孕,齐诗韵的补汤一直都是不断的。变着戏法的煲着汤。每每都非要看着顾世安喝下去一碗。

    饶是这样的,顾世安仍是以飞快的速度瘦了下去。短短的时间内下巴就尖了起来。一张脸苍白,一双大大乌溜溜的眼睛是暗淡。说话也要半天才反应得过来。

    肖四是在半个月后找到的,他躲到了深山里。是有村民发现山里有烟雾,报了警这才将他搜了出来。

    他像是早知道自己有这一天似的,并没有反抗,直接束手就擒。只是问起陈效来他狞笑着被他给杀了。

    他明明是恨极了陈效的,这会儿倒是看不出任何的恨意来。像是人死仇也散了似的。

    问他是怎么杀死陈效的,他倒是并没有任何的隐瞒,说是陈效在追他时就已受了枪伤。他直接将他从悬崖上推了下去,死不见尸。

    如果是在早前,必定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但经过了那么多天的搜索,陈效生存下来的希望已是渺茫。

    最后是齐诗韵让不再搜索的,并拿出了自己的积蓄出来。让孙助理替她感谢所有参与搜索的人。

    事情仿佛就此定论。在顾世安的那房子里住着是窄小的,她将她带回了老宅那边。

    陈正康和叶青也从外边儿回到了老宅。

    明明之前父子俩恨得是你死我活的,这会儿陈正康竟然滴下了眼泪来。狠狠的在自己的脸上扇了几耳光。

    但这无疑什么都改变不了。

    陈洵被抓了起来,何淑清知道陈正康在这边是来找过几次的。哭着求陈正康要将陈洵给捞出来。

    陈正康并没有见她,让人赶走了她。经历了这次的逃亡,他早已看透了那对母子的嘴脸,同样也知道,陈洵他是再也捞不出来了。

    陈洵跟着肖四之后犯下的事儿不是一件两件,他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将她捞出来。

    肖四被抓后,他利用陈氏做不法勾当的事儿也被挖了出来。陈氏在此刻已是岌岌可危。幸好还有孙助理在四处的奔走。

    借着腿还没有完全好玩,陈正康在老宅里住了下来。他变了很多,话也说得非常少。有事没事常常到老太太的墓前一呆就是很久。

    时间过得很快,阴雨绵绵中一晃就到了年关。

    为了让过年看起来喜庆些,一向不喜欢琐事俗物的齐诗韵破天荒的和叶青一起去了超市,买回来了对联和大红的灯笼。并准备了许多的年货。

    尽管谁也没有提起陈效,但越是近年关,老宅里的气氛就越是压抑。一眼能看破的都是强颜欢笑。

    顾世安的胎像渐渐的稳了下来,由最初的卧床休养,到了每天让出去走一圈。天气冷,她并没有去医院,都是骆莐过来给她检查。

    骆莐无疑是尽职的,顾世安瘦得厉害。他找了产科的同事要来了补汤的菜谱。给齐诗韵让换着做。

    顾世安的肚子仍旧是平平的,如果不是有检查的结果,完全想象不出那么平平的肚子里竟然在孕育小生命。

    陈氏里头是一团乱麻,孙助理虽是焦头烂额。但却并没有放弃寻找陈效。但均无消息,陈效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常尛是来老宅里看过陈效的,给她带了她做的她以前喜欢吃的点心。那位这段时间都在这边,大抵是想让顾世安出去散散心,她让她出去吃饭,顾世安知道以现在自己的样子不适合见客便婉拒了。说等天气暖和起来由她来请客。

    常尛应了下来,想说什么,但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只让顾世安好好保重身体。

    顾世安微笑着点头,轻轻的说自己一定会好好的。

    老太太独自一人在山上过年是冷清的,齐诗韵在忽然之间撑起了这个没有主心骨的家来。邀请了老太太下来一起过年。在老太太应了下来之后派了车去接,并列出了过年的菜单来,准备着合大家口味的菜。努力的想将这个年过得热热闹闹的。

    但这样的平静有人是不想看到的,何淑清在腊月二十八上了门来。这次任由着人怎么轰也不走,骂着陈正康没有良心。只有陈洵这一个儿子的也不知道救救。

    骂齐诗韵不要脸,勾引别人的老公。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如果是在以前,齐诗韵的巴掌必定已经落到了她的脸上。但现在却并没有,她连出也未出去,只是让阿姨去请陈正康,让他去处理。

 第二百五十一章:压抑

    陈正康不过是被蒙蔽了双眼。何淑清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他哪里是她的对手。出去非但没有把人劝走。何淑清反倒是骂得更厉害。

    虽是没有提起陈效,但却是极尽恶毒的咒骂着。这场闹剧最后是以齐诗韵的一耳光结束的。

    她一向都是固执的,为了不让顾世安难过,她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陈效却是她心里的隐痛。虽是没有任何消息,她也让找的人撤了回来。但她一直都是固执的坚信着陈效还活着的。

    她和陈效之间,前几十年来因为陈正康的缘故,母子情分一向都是浅淡的。为此,在陈效出事后,她曾彻夜彻夜的难眠。

    经历了这许多,她早已不似原来那样极端。许许多多的以前不能忍受的事都了成小事儿。唯一不能忍受的是,何淑清对陈效的咒骂。

    耳光落在何淑清的脸上,她有那么瞬间的错愕。但知道在这儿就算是和齐诗韵厮打起来她也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咒骂了一番后这才离开。

    陈正康被何淑清骂了个狗血淋头,整个人都是狼狈的。脸上一阵阵的火辣辣的。他曾经夸过,何淑清温柔,体贴。现在无疑是在往自己的脸上扇耳光。

    他以为,齐诗韵会像以前讥讽他的。但却并没有,她直接便进了院子。

    陈正康气馁的在外边儿站了片刻,这才跟了进去。

    齐诗韵玄关处等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

    她说要谈谈陈正康的心里不由得咯噔的一声。齐诗韵却不再说多,直接往书房的方向去了。他也只得跟了过去。

    到了书房里,齐诗韵并没有马上说话。看着那满书架的书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隔了那么会儿,看向了陈正康,这才开口说道:“世安现在怀孕了需要静养,这你应该知道。老宅是陈家的祖业,你要住在这儿,没人有权利赶你走。但我希望,在你住进来之前,把你身后的事儿处理干净。我不希望她以后每天过来。将所有人的伤疤撕开数落一遍。”

    说到后边儿,她的声音已带了几分的厉色。

    她以前就是咄咄逼人的,现在虽是收敛了许多。偶尔露出来仍旧是慑人的。

    陈正康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梗着脸大骂她泼妇,颓丧的垂下了头,说道:“我和她没有什么可处理的。”

    这下轮到齐韵诗一愣。碍于老太太的缘故,他和何淑清虽是一直没有领证,但老太太也并不曾亏待过他,包括遗产在内,他名下的产业是不少的。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可处理的。

    陈正康自然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的,嗫嚅着说道:“我名下的那些东西,早已经全都转移到了她和陈洵的名下。”

    何淑清和陈洵都是很会蛊惑人的,怕老太太将东西要回去,也怕陈效来争。就让他将名下的那些产业都转到了他们的名下。

    那时候他只觉得妻贤子孝,什么都没有去想,甚至未饱半点儿怀疑就轻易的将那些东西给转了过去。压根就没有想到,他的儿子,和‘妻子’,从来算计的,都是他名下的那些产业。而并非是真心的对他。

    在偷听到了陈洵和何淑清的对话后,他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再去找律师问时,才知道那些产业是不好要不回来的。

    他和何淑清并未结婚,那些东西都是赠与的。哪里好要得回来。

    就算是要要回来,也得齐诗韵一起出面,到了那时候,必定会闹得满城风雨。陈家现在已经在风口浪尖上,哪里经得起那么折腾。

    老太太在他和何淑清在一起之后待他虽是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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