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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请离婚-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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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券在握,我不再畏惧她,只是最后的可悲罢了。然而终究心里有气,想看她在我面前失态,如我曾经一般,无助。
  约在了初次见面的茶馆,仿佛约好,哪里开始,哪里结束。
  她依旧娉婷美丽,三十二年的时光只给她无尽的韵致,可惜天造的美人儿,终究走了弯路。别人想怜,都没有机会。
  “苏婉清,你诬蔑我、逼我远走,我可一直怀恨在心。”我不喝茶,隔着包拿捏那只录音笔,勾起浅淡的笑容。
  她仍然如初见优雅,兴致大好玩着茶道,慢慢悠悠回答我:“哦,你怀恨在心,不应该是我怀恨在心吗。你这个可耻的小三,两年前害死我腹中胎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你怀恨在心?若不是我遇到了……你以为你可以消停这么久?楚云端能耐是不错,楚氏被他重新握在手里,可他是个商人,能管到监狱里去?”
  “遇到了秦西洲,对吗?你最爱的人的弟弟。”我勾唇,掐重点。
  曾经让楚云端退怯让我害怕的威胁,终于……不堪一击。
  美目圆瞪,她惊讶,手微微一晃,茶水洒出些许:“你怎么知道?”
  “你让我远走,我去了德国;而正好,秦西洲也在德国。”我说得缓慢,细细盯住她的面部表情。
  “不可能!”再无心思,重重把茶盏玩方木桌上一摔,“不可能!古意你骗我!你套我的话!”声音变调,难以置信,恐慌。
  我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慢慢品。吊够了她的胃口,才拿出录音笔,推给她:“你自己听。你在楚云端身边安插你的人,也终有一天,你被你信任的人欺骗。”
  苏婉清极力想维持淡定吧,可她拿起录音笔的手微微颤抖。漂亮的手指啊,犹如在寒风里跳了一段恰恰。
  她的声音从录音笔迸出来,秦西洲应该剪辑过,几乎每句话都是她罪行的承认,她疯狂的袒露……
  漂亮的脸越听越狰狞,我意外发现,相比惶恐,她表现出更多的是一个女人的悲伤、绝望!转眼,她一手把录音笔扔在地上,那鞋跟细细碾,不碾得稀巴烂不甘心。
  “我有备份。难得甚至可能唯一的机会,我不会轻易葬送。”
  “我知道!”她朝我吼,漂亮的脸扭曲得让人害怕,忽然哭了起来,脸上全是泪,一塌糊涂。幸好狭小的空间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她哭得收受不住,靠在桌子上,声息不断、撕心裂肺。
  忽然觉得,能哭的女人就是好。此情此景,谁路过都会觉得我是十恶不赦的人。我当然哭不出来,心底的悲凉浓得化不开。
  我还要继续,没忘楚云端的叮嘱:“苏婉清,我们谁都不想逼你。是你把我们逼紧了,我才去找秦西洲才让他帮我反击的。我们愿意给你机会去自首、去减刑,只有一个要求,你出来之后,不要再固执、不要再报复。苏婉清,这两年你没有仇人没有婚姻自由地游走在你的情人之间,你真的幸福吗?”
  她抬头,脸上的妆没太花,整个脸色却是颓败了。她咬唇,恨恨看我:“你别装成一副好人样子,我是逼你,我是陷害你,我是坏事干尽!你用西洲来骗我,你难道不缺德!”
  “我从没说我是好人,我说过,你不逼我我不至于如此。让秦西洲套你话我不道德,担任过我道德,我怎么洗刷我的冤屈,我怎么一家团圆?”
  “你别想!永远别想!”她站起,直直扑到我身上,桌上茶盏滚落,碎片、茶叶飞溅了一地。她丝毫不顾,与我扭打起来。
  她做的指尖艳红妖冶,掐在我脸上有出血的触觉。骨子里想和她放肆干一架吧,这个给了我屈辱给了我离别之苦的女人!我猛力反手压她,两人一齐滚落桌子,直直摔在碎片上。先是我上她下,我扯弄她头发,她也一点不松劲。
  我一喘息,她顺势把我翻下,背部被碎片硌得生疼。手上劲加重,背上肯定渗血惨不忍睹。苏婉清遭遇了同样的,可她像是顾不上疼,对我手脚并用,拼了命想要泄愤。
  “女战士”名号我绝对不虚,我打架可不差。可是陷入疯狂的苏婉清,一点不好对付。
  “你们在干什么!”随之“哗啦啦”巨响而来。
  我抬眼,是秦西洲。
  苏婉清动作比我快,马上从我身上站起,泪眼涟涟转向秦西洲:“西洲,你真的在骗我?”
  秦西洲先扶起我,问我是不是没事。
  我摇头,背上细小的伤相比现在状况根本不值得一顾。
  “婉清姐,对不起。”秦西洲把我按着坐下,才直起身子,正对苏婉清。我边整理衣着和乱发边看苏婉清,此时的她,狼狈不堪。
  与往日的完美无瑕,云泥之别。
  “秦西洲!我对你毫无防备!我对你交根交底!你骗我!”她嘶吼,甚至任由自己蓬头垢面惨不忍睹,只管无尽地拍打他的胸膛,飞洒自己的泪水。面对他,是悲伤,是绝望,属于女人的可悲,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年多钱,苏婉清把这些痛,无端端加诸何臻。
  他抱住她,双手制住她乱打乱捶的手:“婉清姐,对不起!可是你真的错了!我哥不是云端哥杀的,是意外!我家败落是我爸经营不善错惹小人!你的婚姻被牺牲了但是你也不该做到如此地步!你犯法了!我哥爱的婉清姐,天真无邪,美丽无双,善良无二!”
  原本挣扎的手渐渐脱力,松松垮垮垂在两边。她的脸依旧靠在他胸前,放肆地哭起来……
  曾经的苏婉清,天真无邪、美丽无双、善良无二?
  叹息,惟怨造化弄人。
  “西洲!我不甘心,西洲!你哥根本不该死!你哥就应该和我在一起!和我结婚、和我生孩子!我恨,看到别人幸福美满!我恨!我找了一个又一个情人,都是按着你哥的样子找的……我知道你哥肯定不愿意看到变成这样的我……可是我一个人多么孤单!可是我恨!我满满的不甘心!我需要发泄!西洲!事已至此,竟是你害我!我无话可说……人这一生,不过一死。所有的事澄清了,我早就没脸了。就算我忍得住牢狱之苦,出狱后,我又怎么在这涟城立足!……让我死吧!西洲,我死之前,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对我有几分真心?你的婉清姐,你的漂亮话,有几分真心?”说到最后,她谈起泪水淹没的脸,像是在水中快淹死的人面对最后浮木一样看他。
  “婉清姐,不要死!出狱后,你可以出国!但是,不要再做坏事了!我和我哥都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你!”秦西洲年轻的脸庞,是痛是惜。
  要说两个人没什么,我还真不信。我做了那么多年小三劝退者,看惯了情侣,真情假爱,能分辨些微。
  苏婉清突然挣开他,快速往墙壁上狠狠一撞。谁都拦不住,秦西洲只来得及接住倒落的她,我只来得及站起跑几步。
  事情结束得太仓皇。
  秦西洲抱着额头渗出大片血迹的苏婉清,面色前所未有的慌张、冷硬。我没想到苏婉清会寻死,我追到他身边帮忙支撑起苏婉清,跟他道歉:“对不起。”
  “没事。我答应你之前,我想过了所有的结局,包括这个。你留着吧,我送她去医院。”他语速渐渐平复,又露出了二十二岁男孩不该有的成熟。
  我换了几步,看着一片狼藉,去跟老板协商,赔了不少钱。刷完卡,我猛的一蒙,失去了意识。
  ***
  睁开眼,我居然也在医院。四周一片惨白,单人病房,就我一个。头有点疼,曲着身子想起身,发现背上发麻,一动牵动了无数伤口的感觉……忍着痛,半支撑起身体,翻找包里的手机。
  “你醒了?”熟悉的、温润的声音。
  我放弃寻找,望向门口。楚云端站在门口,重要的是,手里抱着两个孩子。身后,站了个应该可以称之为“魏峥嵘”的男人。
  “姑奶奶,你最近越来越弱,和人打架都能晕倒啊!儿子、女儿我给你送来了,时间留给你们,我滚了。”匆匆说完这番话,就走了,真是…………
  我有那么重色轻友吗?还有姑奶奶我是月子期间落下病根好嘛!不然打架杠杠的!
  转眼,我就忘记他了,朝楚云端张开怀抱,嫣然一笑:“孩子给我。”
  “好。”他回以我青山绿水般的微笑,慢慢走向我,把两个孩子送到我怀里。
  迫不及待抱在怀里,“非朝”、“非暮”叫个不停,虽然分开才不久,但我已思念泛滥成灾!
  “你还好吗?”楚云端也高兴,右手颇有兴致地揉捏非暮的小脸蛋。
  “我还好啊,”想了一想,“就是担心背上有疤。”
  “没关系,你的背以后只有我能看。”他专注揉捏非暮,小姑娘一点不怕生,眼睛睁得大大的,全是讨喜的光,好像知道是爸爸。
  我被他激得面脸通红,忍不住逗趣:“你这样专宠女儿,我以后跟儿子告状!让他青出于蓝,让他把你推倒在沙滩上!”
  他吻落在我睫毛上,慌得我赶紧闭上。
  “女儿像你,我疼一辈子都不够。”
  这样的男人,跟我说一语双意的情话啊……
  “苏婉清呢?”
  我还是忍不住煞风景,刨根问底。
  “和你一样,没事。在医院,会比你躺久一些。出院后她就会自首,那时你算‘沉冤得雪’,我们结婚吧?”
  又是突如其来、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求婚,我却迫不及待点头……生怕错失。我主动吻上他的唇,突然又煞风景起来:“记得罢免李诚啊。”状厅场技。
  楚云端失笑,把孩子抱到陪床上,随后倾身附上我:“你还是关心你自己为好。”
  “孩子……”
  “我看着呢。”
  “医生、护士会进来。”
  “我反锁了。”


  番外 楚先生的一眼万年 含鱼儿小朋友要的婚后还有孩子

      楚云端第一次见古意,是在莫骞君和何臻的婚礼。
  他当时并不太知道莫骞君是谁,只是被邀请了。恰好没事,他去了,还被莫骞君当做贵客相待。
  他意兴阑珊。为了避开太多的敬酒,借口去洗手间,到酒店外吹了吹冷风。想到和他搅得乱七八糟的苏婉清,竟点起了烟。
  他那段时间身体不好,很少抽。但此刻的烟味使他紧绷的情绪舒缓。
  待得久了,起身,回大厅,不习惯身上刺鼻的烟味。去洗手间,意外看到贴着墙壁蹲在地上哭得忘我的女孩子。
  哭是门艺术,她哭得他心尖发颤,破天荒地,驻足,抱着莫名其妙的心绪看着她。好像是羡慕她遇事可以哭得那么肆意。好像是怕她哭得晕了过去她可以搭一把手,好像有一种奇异的声音告诉他:她是你的肋骨。
  他竟真是她哭了多久,他站了多久,静静看她。抖动的双肩,发颤的身体,他偶尔想她怎么可以哭这么久:也许和他一般诸事不顺。
  她突然站起,不出意料趔趄,他及时伸手扶住。她说声谢谢,整张脸红彤彤的,如一轮午后暖阳。她匆匆跑进洗手间,他猝失手心温暖,滞在空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怜。
  哭得不管不顾。满面通红又张皇的女孩子啊,离他有多远了?却不早不晚,又撞上他的心了。
  他回神,洗了脸散了散烟味,重回酒桌,有意识地搜寻她的身影。
  新娘喊她古意,新郎喊她古意,很多人喊她古意,所以她叫古意。她强颜欢笑,敬了很多酒,他有意不提早离席,等她敬酒。而她,只把他当千千万万分之一,醉眼朦胧,喊一声干杯就自顾自仰头喝完走人。
  魔怔了吧。他一直追着那抹米色身影。她是伴娘,穿上米色礼服,化了相对淡妆,于她还是别扭。他直觉她应该是素颜朝天的女孩子。
  她在洗手间大吐特吐,他听得心惊肉跳,突然想,要是她再那么喝酒,他非打她屁股不可。又哂笑,怪自己多想。不料她踉踉跄跄撞到他身上,他后退几步才稳住扶好她。
  她倒是醉蒙了踮脚抓他衣领喊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哭着骂了脏话。他想推开。她反缠得紧。一时哭笑不得,真想扛起她在她屁股上好好来几下。
  真没法呢,挑火的她又蹲地上哭了。
  他整了整衣领,人来人往挺注目,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她一个人这样。二话不说,抱起她。为了制止她反抗,还说他是魏峥嵘。
  那是他头回记恨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刚放车上她还乖,后来她闹腾起来,攀上他的身子胡作非为起来。
  他和苏婉清没有夫妻之实,不代表他年少不懂事!她离他如此近,她那么点火,他反问,当时他想的是,你自己引火烧身怪不得别人。
  杀千刀的“魏峥嵘”又在她口里蹦出来,他再心动,都不愿做一个人的替身。推开她,稳住气息,问她家在哪。
  她委委屈屈说没家,全然是醉鬼。
  没办法,他办不到把她扔大街上。
  在他家,醉得不知所云的她各种“魏峥嵘”求亲近,他听得青筋突突直跳,最后却是不忍心,投了降。
  他本来要做君子的,让黄阿姨给她洗澡、换衣,甚至把他的卧房让给她。
  不想她不消停,“魏峥嵘”、“魏峥嵘”、“魏峥嵘”个不停,那夜魏峥嵘简直成了他的噩梦!
  再闹下去,两个人都不要睡了。没办法,他去让她消停。
  然后她扑倒他。是,他没醉!他被她逼得快疯了!他是正常的男人,而且他对她有企图。是那种二十几年来头回出现的企图。
  她是第一次,真正动刀动枪了疼得哇哇乱叫。他很耐心、很认真,哄、吻不停。幸好她那时没再喊“魏峥嵘”,要是喊了,他绝对会折腾她到下不了床。
  事关男人的自尊心吧。
  他醒得很早,她睡得很香,脸蛋还是红扑扑,休眠中毫无攻击力,可爱得打紧。他摸了摸她的脸,突然触电一般,收回。
  多么好的女孩子啊!
  而他,有什么能力拥有呢?事业、家庭,没一样顺风顺水。站在落地窗前,就着黑漆漆的外景,抽了一根接一根的烟。
  天微微泛白,他终于决定:放手。
  在他没把她当命之前,在没有伤害之前,放手。
  他写了支票,让李诚送来一套干净的衣服,她的尺码,他铭记在心。
  一个月后,他收到他怀孕的消息,他悲喜交加:他和苏婉清根本没有孩子的可能,如果婚姻束缚他一辈子,更加没有孩子的可能……可是他不能让她留!苏婉清、他父亲,谁都不会允许的。他选择了放手,干脆坏人做到底。他派曾奇去协商,古意倔得很,几次三番回绝。坚持了很久,他得知消息她打掉孩子了,汇上余款,以为从此两清。
  他当然很多个晚上会睡不着,工作烦恼、苏婉清习惯刁难之余,想起古意,想起未存在的孩子……想起他的无能为力……
  他根本无法忘记古意,所以时隔三年,当初不管不顾的女孩子变成了妩媚且风情的女子,甚至像在有意色诱他。他一眼认出。他牵念当初的古意,装得淡定且不为所动。其实不知多少次,他想将她拢进怀里,说:我的肋骨,快回来。
  他信命又怕命。
  几次见她觉得太巧合,又舍不得去查,不敢表态对她的主动亲近却是放任。他看得出,她对他,是心动的。不似当年,完全没有“他”的概念。
  她再次在他怀里醉晕,喊着“魏峥嵘”的名字,彼时他知道了魏峥嵘,唐尧的新宠,长得不错,听说人不错,可惜是个gay。当初她的难过,他明白了些。她对魏峥嵘的情话又上一层楼,他还是历史轮回般没辙。
  私心所致,他自我折磨般帮她简单洗澡、换上他的睡衣,她晕晕乎乎,比三年前喝醉乖了许多。想到又是一声声“魏峥嵘”,他忍不住真轻轻拍了她屁股几下。
  她咂咂嘴,继续睡。
  出门,让李诚备好衣服。
  破天荒睡得好起得早,亲自给她做早饭,看她呆愣愣望着外面,突然想到三年前抽了许多烟决定的自己。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她骗不骗他,他在意的是,他可能会和三年前一样无能为力。他从未奢望过“爱情”这种东西。
  他推开了她,意外看到她作为魏峥嵘的准媳妇出现在魏家。
  管他魏峥嵘是不是gay,他们可能结婚就对了。他开始急,后来她又为他挨了刀,他不想再克制。于是,一切水到渠成。
  越幸福他越怕她知道真相,知道他是那个夺她初次丢钱未遂又威逼她堕胎的“恶人”。
  果然闹得不可开交。
  幸好他一场病、不要命地求、她的怀孕交织,挽回了。
  幸福短暂,事业上的差错、双方父亲的反对压迫、苏婉清给的恶名声和诬陷……种种,让她远走德国。他去过德国两次,两次离开,她都闹得不可开交,他心里何尝好受!
  好在,一切终止在秦西洲的帮忙里。
  他的古意,虽然受了欺负,但不记恨他,反而和他一起努力,为他们的幸福。
  苏婉清很快出院,她自首,李诚跟随她,自首,两人都判了三年。当日南城的报纸沸腾,女神破灭。几家小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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