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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不可撩[重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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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府嫡系无男丁,多少人家猜着许家就这样潦倒了,但正是需要这样的潦倒,才能彰显他们的怜悯之心。
  再者,许仲延到底曾是阁老之职,曾受惠于他的人,这阵子良心如游子归家,弄得许府门庭若市,倒是像办喜事。
  赵雪晴也穿着素色衣衫,她不满道:“也不知道当日里是谁个个都避着许府,现在又个个装圣人。”
  许知瑜亲手为她斟茶,道:“无妨,府内清静太久,让父亲走之前,热闹热闹吧。”
  前段时日,她偶尔会看到许仲延独自喝酒,寂寥的影子倒映在墙上,心里该是怀念以往与同僚喝酒的日子。
  “听说你前几日昏倒了,现在身体怎么样了?”赵雪晴问。
  许知瑜答已经无碍,赵雪晴啧啧摇头,说:“到底是华哥儿做事牢靠,过来的时候还记得要带位好医师过来,我问你,熠哥儿找过你没有?”
  许知瑜被问到了,她不留痕迹地移开眼睛,说:“找过了。”信纸也是找,蒋熠来或不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差别。
  可赵雪晴却不这么想,她纳闷,道:“信纸算什么?该是侯夫人又跟他说三道四不让他来,不然他哪坐得住?”
  许知瑜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不一会儿,门外由小厮引着进来一人,正是穿着素服的苏华风。
  许知瑜看着他高大的身影,一愣,这才有些慌乱地转开了眼睛,上次见面时是夜里,隔着轻纱看不清,现在再见,只觉他风华更盛,便是一身素色衣衫,也难掩俊逸面容下的贵气。
  赵雪晴笑着说:“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刚我们还在说你呢。”
  不像许知瑜不自觉显露出来的尴尬,苏华风神态自若地走到了桌旁,拉开了离许知瑜最远的一张椅子,坐下。
  “什么事?”他问。
  许知瑜把目光放到了桌上,他的手也正好搁在桌沿,手指自然地曲着。
  赵雪晴看了看两人。
  只是到底再回不到一年前谈笑的时候了,不光是时辰不对,人也不对,这么一年来,她本以为许苏两家就这么疏远,只是看苏华风,还留着一道情谊。
  赵雪晴回了苏华风的话:“刚在说你带着医师来,熠哥儿却送了鸽子来。”她本意也不想批评蒋熠,本来心就是偏的,因而这话虽然有些怪罪,却也只是因为许知瑜,而不是因为苏华风。
  这一点,苏华风是明白的。
  却听许知瑜说:“姨母,蒋公子来或是不来,也都送了一片心来。”
  她的声音软软的,有心为蒋熠说话,字说得就比平时急,连带着那种撩人的劲儿也急了几分。
  苏华风目光黯了黯。
  赵雪晴这一听,可好了,许知瑜也会为蒋熠说话了,看来两人感情甚笃,她心里那点不满也就烟消云散,道:“罢了,反正三年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三年后?苏华风听出了苗头,一笑,说:“三年的变数太多。”他顿了顿,继续说,“半年内,能发生的事,太多了。”
  这像是某种暗示,难不成是想说蒋熠在这段时间会做什么事么?
  许知瑜终于把目光放到他脸上,可苏华风却不若往日一样迎着她的目光,只轻轻端着茶杯,小喝一口。
  当真避着她一样。许知瑜也拿起茶盏,轻轻喝了一口,把将出口的疑问收了回去。
  赵雪晴倒没听懂他这莫名其妙的话,也跟着感慨世事难料。
  世事难料。苏华风垂下眼睛。蒋熠这人仗义,结识了不少朋友,安定侯夫人又爱子,自然由着他的性子去,因而他时常和朋友出去吃酒。
  男人吃酒的地方,无非两处,酒楼或者青楼。
  青楼中最多的是什么?
  女人。
  第一世的时候,许知瑜那时候已经随着唐少赟离了京城,再加上安定侯夫人藏着掖着,这件事最后便这么被不清不楚地掩下去了。
  反正也不久了。
  对许知瑜来说,守孝的日子很清静,她时常在灵堂为父亲抄佛经,不说信不信佛,只是一点一点抄着繁复的佛经,能让她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也难怪许多人愿意信了。
  写完了今日的佛经,她轻轻将佛卷掩起来,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好春催芽,青翠了半个后院,不知不觉间,又几月过去。
  她正要把佛卷收起来,想起自己把父亲的遗物夹在里头当书签了,便从中取出一张信纸来。
  这是在许仲延的书房中整理出来的,它夹在一卷空白的宣纸里,当时许知瑜觉得很惊讶,父亲不是一个粗心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看起来很粗心的事?
  许知瑜心想,他这么做,或许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让这纸上的内容再见天日。
  只是光看上头的内容,她并不能完全猜透。
  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她再次展开信纸,纸张并不算旧,只在边缘微微泛黄,最多是这几年留下来的。
  上头洋洋洒洒引经据典,多是古时候皇帝迟迟不立储君所致的祸端,若只是止于此,许知瑜还不至于猜不透,她本以为父亲在劝皇帝立四皇子为储,却在文末看到一句:“换储乃伤国运之举动。”
  可是文中再没有提及,这信戛然而止。应是许仲延也觉得不该妄议储君,只是仍忍不住写下这么一封。
  皇帝年岁渐老,太子之位仍未定下来。每隔一阵,早朝上立储的声音就越来越大,便是皇帝再气,甚至后来斩了一位激进言官的脑袋,也不能阻止臣子为国殚精竭虑的赤诚之心。
  除了四皇子,便是五皇子了。如果皇帝不立四皇子,不就只有五皇子么?可五皇子年岁小,传闻性子顽劣……
  到底是朝事,许知瑜从没与他人再议论过,见尤嬷嬷进门来,她收起纸,暂时放下心里的疑虑,问:“东西准备好了?”
  “是,现在就可以出门了。”尤嬷嬷说。
  许知瑜想换换后院几株没挨过寒冬的花,这些花是父亲在时他料理的,因而她要亲自去挑花、换花。
  府外马车备好了,许知瑜正要上马时,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女人的声音:“姑娘,救命啊!”


第40章 
  这近半年里; 许知瑜甚少出门; 乍一听这句话,还以为叫的不是她,遂仍上了车,只是后头那声儿更大了,也直接唤了她的名字:“知瑜姑娘; 救救奴家这条小命吧!”
  许知瑜倍感奇怪; 她从车里探出身子; 只见不远处一位女子跪在地上,说是跪; 倒是跪得腰肢盈盈,姿态婉美; 好似春风里第一抹柳枝。
  尤嬷嬷皱着眉头,警惕道:“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抬起头来; 脸上淌着清清泪水; 眉眼无端生出一股媚态,倒是一个美人; 只是给人一种身上气儿总不对的感觉。
  女人也不报名号,一张嘴就是抬举:“知瑜姑娘; 京内都知您心地好……”
  许知瑜抬起手; 她见状,才收了音,许知瑜坐在马车边缘上,她一手挽着车帘; 微微倾着上身,问:“你是谁?让我救你又是如何说?”
  她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耐能救人,哪里敢随便应这些事?
  女人不应声,抹着眼泪。
  “瑜姐儿,这个女人看起来是个祸害,叫人把她赶走吧,我们得赶紧去花市,晚了好花给旁的人家挑走了。”尤嬷嬷说。
  听到尤嬷嬷这么说,女人才连忙收了装腔作势的那一套,说:“奴家名柳儿,家道中落后,流落市井。”
  流落市井?尤嬷嬷上下打量她的装扮,朝许知瑜小声说:“流落市井是说好听的,这人就是个风尘女子。”
  许知瑜眉头轻轻一皱,只觉得隐隐不安。
  柳儿磕头,哽咽道:“奴家素知身份低贱,绝对不能与姑娘的高洁相比,只是……姑娘是个善人,奴家只想让姑娘救救奴家。”
  尤嬷嬷待要说什么,许知瑜拦住了她,一来有些好奇,二来也是不忍,说:“我许氏没落,如今你来求我,倒不一定有用,有什么冤屈,上官府去就是了,我哪里能救得了你。”
  “求求姑娘,奴家想让姑娘替奴家去和安定侯府求个情。”柳儿提着裙子,跪行两步,道。
  安定侯府?
  许知瑜和尤嬷嬷面面相觑,尤嬷嬷“嗨”了声,嘀咕晦气,大声喝道:“既然你知道自己身份低贱,那你也知道,安定侯府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要求,也不该求到我家姐儿这边,走罢!”
  许知瑜现在和安定侯府之间有口头的姻亲,这段时日来通信频繁,但是即使如此,她也不想占着这名头行事,柳儿既然求的是安定侯府,那与现在的她也无干系。
  这么想着,许知瑜放下了帘子。
  柳儿急了,抛开惺惺作态,捂着肚子,也不顾称谓了,直嚷嚷:“少夫人,二少夫人!您以后也是蒋家人,侯夫人想让奴家去死,可是,请您看在小长子的份上,务必替奴家求情,留奴家一命!奴家必然千恩万谢!”
  车内的许知瑜眼睛微微一睁。
  她惊讶,且不相信——这算什么话?她又掀开了帘子,看着柳儿,问:“你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
  柳儿迎着她的目光,说:“姑娘,奴家怀了蒋二公子的种了。”
  许知瑜深吸一口气。柳儿这一句,无异于平地惊雷。
  “你……呸,不要脸!”尤嬷嬷骂道,叫门房:“看什么看啊?一个疯女人在门口撒野,你们不会赶跑吗?”
  蒋熠……许知瑜定定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柳儿,心里层层叠叠起了波澜,她止住下人,说:“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柳儿站起来,朝马车走了两步,哭着说:“若不是奴家走投无路,又怎的会……”
  尤嬷嬷气极,说:“瑜姐儿,二公子岂是这样的人?这种女人,明摆着是来生事的,我们当立即禀报官府!”
  “等一下。”许知瑜安抚地拍了拍尤嬷嬷的手,说,这事,我必要知道是怎么回事。柳儿,你上马车来。”
  柳儿愣住,摇头说:“姑娘,奴家如此低贱,怎的敢与您同车呢?”
  听了柳儿那一番话,此时再看她,许知瑜只觉得她姿态做作之流,心机深,心地不纯善,今日专门逮着她出门前来让“救命”,或许是谋划已久,真是枉费她方才的不忍。
  许知瑜冷笑,说:“你若真这么想,此时就不该出现在这。”
  柳儿这才小心地提着裙子,上了马车。
  马车刚动起来,许知瑜便跟外头车夫吩咐:“改路,去安定侯府。”为了防止她误会了蒋熠,这事当然得当面对质。
  柳儿听到了却慌了,说:“姑娘,您这是要奴家死啊,是奴家擅自来找您,二公子半点不知……”
  许知瑜冷冷看了她一眼:“你既然知道会死,怎的还敢来找我?”
  柳儿噤声,只是眼角还带着湿润。尤嬷嬷气不打一处来,哼了声,道:“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子,真以为自己攀上了安定侯府的高枝?等一下若是你撒谎,官府的人可有的忙活了。”
  柳儿捂着自己的肚子,小声说:“孩儿,是娘对不起你,侯夫人不喜欢你,想要你去死,可二少夫人,估摸着也不喜欢你……”这句话把尤嬷嬷气得脸红耳赤。
  许知瑜心里反感,不再看她。她掀开车帘,看着外头景色,天色湛蓝,春归之后,雪水也不复,微凉的气息迎面扑来,本该是给人带来好心境,然而,此时她只盼着快些到安定侯府。
  蒋熠说过,会等她三年。因为她一开始的不信任,她心怀愧疚,这段日子以来,她也知道自己对蒋熠没有多少男女之情,她更是觉得对不住蒋熠,只想着,若真进了府,她定不会负了蒋熠一片心。
  她想过可能会出的变故,无非是蒋熠另娶,那样对他是好的,她绝不会埋怨,还会衷心地祝福,两家好聚好散,也没什么不当的。
  如今,这个女人横空出世。
  许知瑜定了定神,她看向柳儿的腹部,才发觉好似真的有些隆起。
  察觉到她的目光,柳儿咬了咬牙,似是不忍,说:“姑娘,我腹中的孩子,是会养在您膝下的,也请您定要……”
  “可闭嘴吧!”尤嬷嬷受不了,把手上的帕子团起来,扔到她脸上,柳儿随即哭起来,搞得车厢里闹哄哄的,十分烦人。
  好不容易,马车到了安定侯府门口,门房看是许府的马车,立即进去通报了。
  许知瑜刚下车,尤嬷嬷也几步下来,可柳儿站在马车边缘上,犹豫着要不要跃下来,尤嬷嬷嗤笑一声,道:“惺惺作态!”
  柳儿这才扶着车壁,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不一会儿,安定侯夫人身边的两个侍女出了门来,只是其中一个见了柳儿,当即黑了脸,喝道:“你还来干什么?”
  许知瑜见她这态度,心里有些底了,说:“这姑娘唤柳儿,不知道喜鹊姑娘可知道她是什么人?”
  名唤喜鹊的侍女回道:“知瑜姑娘,这柳儿只是一个妓子,妄想攀上安定侯府,前阵子已经来找夫人了,夫人让人把她赶了出去,没想到这妓子这么不要脸,找到了姑娘这里。”
  另一个侍女说:“姑娘莫信柳儿的胡言乱语,奴婢不知道她与您怎么说,只是熠哥儿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呢?”
  那末,这柳儿真是骗人的?
  许知瑜皱眉。
  两个侍女叫了壮丁来,要架着柳儿赶远一点,见势不对,柳儿立刻挣扎起来,大哭大闹:“不要碰我!我的孩子要是不小心没了谁来赔?”
  “什么事这么吵?”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来,许知瑜抬眼看去,只见蒋熠身后带着三两侍从,他穿着华服,手上一柄玉扇子,正要出门的样子。
  他一见许知瑜,眼前一亮,道:“知瑜,你何时过来的?”
  可不等许知瑜回,他就听到一个女子凄惨的叫声:“熠郎!救救奴家!”
  柳儿趴在地上不肯走,几个壮汉便拉着她的手在地上拖,柳儿此时发簪裙子皆乱成一片,模样是可怜极了,蒋熠脸色一变,大声喝道:“住手!”
  他脸上有惊讶,有疼惜,还有一闪而过的慌乱。许知瑜微微眯起眼睛,说:“今天早上我要出门的时候,柳儿找上门来。”
  “这……”蒋熠咽了咽喉咙,说,“几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对一个弱女子!”
  壮汉一放开柳儿,柳儿柔弱无骨一般跪在地上,她默默流着眼泪,不知道是不是听到蒋熠这句话,她这会儿倒是不叫他“熠郎”了。
  蒋熠把目光放到许知瑜身上,他手上捏着玉扇子,不太自然地扇了扇,说:“原来这姑娘叫柳儿?她是?”
  一副不认得柳儿的模样。
  许知瑜心里渐渐凉下去。
  “姑娘您看,公子本也不认得她。”喜鹊说,“这个柳儿,当真是疯子一个。”她走过来,请道:“姑娘往这边走,侯夫人说了,既然难得来一趟,必得到府内喝喝茶。”
  许知瑜点头应了她的请,她与尤嬷嬷朝府内走,脚步在离蒋熠几步远停下里,蒋熠站在门口,笑着说:“恰好今日我与友人有约,知瑜,你与母亲好好叙叙,改日我再去信与你。”
  他的脸色,难掩心不在焉。
  许知瑜点点头,她一步一步朝里头走,喜鹊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她没听到耳里,她回头一看,只见蒋熠目光望着外面,甚是焦急,却在看到她回望的时候,立刻回过神来,朝她笑了笑。
  柳儿的事,他们在瞒着她。
  许知瑜心内一笑,他们当真把她当做了十五六的姑娘,天真着呢,好骗。可惜她不是。
  心凉过后,便该想想接下来如何做了。她轻轻抓着尤嬷嬷的手,尤嬷嬷拍了拍。
  这事,她要弄清楚。
  如果是真的,那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第41章 
  前头说过; 许仲延去世前; 许府与侯府来往甚为密切,虽然许知瑜有小半年没再过来,对侯府的陈设也颇为熟悉,由着喜鹊领着,几人就到了侯夫人的院子。
  彼时侯夫人方氏正素手添香。
  侯夫人雅致好; 许知瑜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 她似有察觉; 才抬起头来,招许知瑜进屋子:“怎的过来了也不吭声; 快来坐坐。”
  许知瑜正坐在方氏对面,她于香道上学问不多; 只是受方氏影响,懂得点添香的乐趣; 便也挽着袖子; 拿着小银勺,翻弄香炉。
  香炉内一缕缕青烟缓缓升起; 烟雾纠缠交错,又泯灭于空气中。
  许久都没人说话; 两人像是心无旁骛地沉浸于这暖意绵绵的熏香之中; 至于个中真相如何,许知瑜抬眼,侯夫人终于忍不住,搅乱了香灰; 一时过厚的香味扑面而来。
  方氏心绪不宁,俄而,许知瑜先问了出口:“夫人可有心事?”
  这句话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也让方氏心里活络起来:“说来,近来有件事十分扰心,知瑜此趟过来,想必也是为了这件事。”
  “是啊,柳儿姑娘看着,也是可怜。”许知瑜默默打量着方氏的脸色。
  方氏恨铁不成钢似的咬了咬牙,叹口气,说:“这个柳儿,与我侯府并无干系,却印帕成厦爬矗诳谏祷沉遂诟缍暮⒆樱 �
  许知瑜点点头,像是应和方氏的话,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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