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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风里狼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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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要叫嫂子,上回探亲回来,我可是带了八大箱喜糖分他们,还有两箱好酒,我说咱们结婚了,结果他们打赌的全输了。”步轻风得意地哼哼。
  “为什么会输,不是赌我们会在一起吗?”
  “那群傻小子,只赌我们动心,没赌我们结婚啊!”步轻风露出愉快的笑。
  我傻眼了,这人,好腹黑!连他的队员都骗!
  步轻风似乎看出我的想法,亲亲我,得意地说,“就差一张纸了,有什么区别,你就是我老婆。回头把那本子拿了,挂到我的房间,一进门就看见。”
  我住进了步轻风的房间,步轻风住进了副队长大黑的房间,我奇怪怎么叫大黑,像青山村易大爷那只黑狗,也叫大黑的,等我见到他人了,才明白为什么叫大黑。个子近一米九,脸黑如炭,身材魁梧,真正的又大又黑。步轻风说,“别看大黑这么魁梧,以为不灵活是吧,我队最厉害的枪手,以身体为中心,射程为半径,范围之里无人区。”
  我不由睁大了眼睛,说,“要是去参加运动会射击比赛,可以包揽金牌。”
  步轻风摸摸我的头,“那些什么比赛选手,不能说明水平,真正的实力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暴露。小狼原来是省级格斗金牌手,野战俱乐部那回,据说一个回合就躺在你枪下了。”
  “那是偷袭。”我说,谁会想到半空中会掉下个人来。
  “真正的战争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谁倒下谁就输了,而且永远没有机会重来。”
  我一震,是的,真正的战争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强是弱,当一梭梭子弹飞来时,谁也不能分辩半句,也没有谁能说重新来过。就像我被那些人追杀围截时,没有人因为我是女人或者孤身一个人而手软。战争不是体育运动,分男女赛场,限制年龄。真正的战争就是一场杀戮,并无禁忌。
  “你叫什么外号?”我突然想起这里的人只有代号没有名字,步轻风是什么外号呢?
  “宝贝儿,你猜猜。”步轻风抱住我,嘴唇贴上我的脸,牙齿细细地啃,一付宠猫宠狗的主人模样。
  “猜不到。”我老实说。
  “给你点提示。我队叫什么呀?苍龙,我作为队长,怎么着也跟龙有关吧?”
  “蟒蛇?”我说。
  步轻风傻眼了,又气结了,扑到我脸上猛啃一番,“跟龙有关怎么成了蛇?”
  “蛇是小龙。”青山村里算命的李瞎子就是这么说的。
  “宝贝儿,你老公是玉龙。”步轻风大概怕我还猜出什么让他意外的答案,摧残他的小心肝,干脆直接公布。
  我看他,脸上皮肤白皙,眉眼间自有一股风流韵致,此时有阳光从窗外落进来,他侧脸的轮廓被金光笼罩,如一幅金黄的油画,模糊又绝美,长密的睫毛蜷出美妙的弧度,眼神里的深情被阳光照耀,瞳仁漂成琥珀色,静静凝眸时,有种欲说还休的溺爱呈现在脸上,嘴角。我不禁看痴了,内心流过悸动,他真好看。
  步轻风抬起我的下巴,含住了我的唇,反复辗转。
  这里的生活其实很单调,步轻风和他的队员们,一年三百六十日,大部分时间就是操练,操练的项目主要是障碍,泅渡,越野,射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出任务的时候不多,毕竟很多事还不需要他们这些尖端队伍出手。这些人才培养出来不容易,曝光率越少越好,做任务时越方便。
  有一次,步轻风说他要离开几天,让我好生休息,我知道,他一定是出任务去了,因为那几天,我没看到小狼和大黑他们。剩下的队员一点也不惊讶他们怎么突然不见了,照旧操练,泅渡的泅渡,越野的越野,有条不紊。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就算哪天他们中间的哪个人哪队人永远也回不来了,他们也不会太惊讶,这是他们的生活和职责。他们唯有操练,尽量将回不来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第四八章

  48
  我是这里唯一闲着的人;坐在旁边看他们练习射击。枪械射击包括枪械分解和枪械组装,一堆枪械零件里要拼出一把枪来;调整好瞄具再进行点射连射;距离没有固定。我常常一看就是半天,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旁的石头对我说:“嫂子;都说你枪法好,露一手给我们看看。”
  我看了看那一堆枪械零件;里面只能拼出一把完好的枪,直摇头。不是我谦虚,我是真的拼不出来;我对枪械还没有熟悉到那种地步;也就是在“野战俱乐部”接触了一些仿真枪枝;另外,老枪他们对我讲过一些俱乐部没有的枪支。
  “等我腿好了,我想跟你们一起训练,不知道行不行?”我不是这里的队员,混在这里练习不见得行得通。
  “好啊,我们期待见识嫂子的枪法。”石头一脸兴奋。
  晚上九点钟,一架直升机停在操场上,首先下来的是一付担架,担架上躺着小狼,立即有医生来接应,后面步轻风带着他的队员走下来,丛林迷彩服上残留着战斗的痕迹,脸上是未洗尽的油彩,头盔挟在胳膊下,背上背着枪支,像一群飞过千山万水的倦鸟,一脸疲惫和沉重。没去的队员们全部站在操场上迎接,一个一个默默上去拥抱,没有多余的语言。
  我想,这是一种无声祝贺平安归来的方式,能拥抱,说明还活着,担架上的小狼伸出手,队员们一一上去跟他轻轻拍了一下,能拍手,也说明还活着,但他脸色太过苍白,嘴唇龟裂,显然受伤不轻,医生们立即抢救。
  我一只脚跳到了步轻风的面前,随即,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包围了我,这种血腥我一点也不陌生,对,人血,还有轻微的销烟味,他和他的队友,又一次从枪林弹雨中,从血雨腥风中摸爬滚打出来。我向他张开了双手,我有亲身体会,每一次疲惫后,每一次独孤时,都需要一双温暖的双臂紧紧地拥抱自己,给予慰藉和热爱。我知道,这一刻,他需要我。
  他深深地看着我,然后,手摸上我的脸,嘴唇压到我的嘴唇上,周围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但没有一人开口说话。这一次,他的吻不像以前那么温情,而是充满炽热和强劲,舌头如狂风扫过我的口腔,最后含着我的舌头不放,吮吸缠绕,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除他的疲惫和悲伤,才能让他放下心头的沉重,让身体里的细胞变得火热,让激情重新燃烧。就这样,他一直吻着我不放开,掌声一直持久不息,良久,步轻风松开我,将我大力地搂在怀里,低声说:“都散去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队员们慢慢散去,偌大的操场就只剩下拥抱的两个人。
  “每出任务,我都担心队员回不来,那些猛烈的枪声,那些沾血的刀尖,都有可能留下我们的命,可是我们不能拒绝。我们都厌倦那沉重的杀戮,那些惨叫,那些合不上的眼睛,那些残肢断腿,可是,我们也不能拒绝。每一次任务,我们都无比沉重,不知道这次手上又要沾多少鲜血,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我们的队员一次一次减少,又一次一次补充,有的在战场没有回来,有的出了基地没有回来。爷爷和爸爸多次劝我退出,我没有答应,我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舍不得这些队员们,我不怕自己死去,却怕他们回不来,我是队长,得对他们负责。可现在,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步轻风在我耳边说,声音充满悲凉和软弱,像孩子受伤后固执的细细碎碎的唠叨。
  我双手紧紧环抱着他的腰,内心滚过难言的悸动,心酸,疼痛,甜蜜,崇敬,我亲吻着他,“舍不得就留下,我陪你。”
  “宝贝儿,我的双手沾满了血,身上的血腥味难以洗去了!你不要嫌弃我。”
  “不要紧,我的双手也沾满血,我们一对儿。”我微笑。
  步轻风突然抱起我,离开了操场。
  步轻风的房间里,他小心将我放到床上,脱下自己沾满泥污和血迹的衣服,丢进垃圾桶,走进浴室洗澡,一会儿,他赤条条地出来,走到床边,轻轻退去我的衣服,然后轻轻俯下来,喃喃地说:“宝贝儿,我想要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将嘴唇贴上去。他含住了我的唇,身子越来越贴近我,最后我们成为一体。事实证明,部队的单人床在特定的时候是可以睡两个人的。后来,我们两人互相拥抱着睡去,像两匹在孤独和寒冷中相互取暖的狼。
  第二天,步轻风他们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和平常一样训练。
  我拐着一根棍子,看他们训练。小狼腹部中了一枪,转到军总医院去了。留得一条命在,可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谁也没有说起小狼,受伤和牺牲,都已习惯,步轻风告诉我,他们每次出任务,都要写遗书,遗书立多了,死亡也就在纸上了,也不稀奇了。但每个人都悲痛,自己的队员受伤和牺牲,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训练,拼命训练,拼死训练。
  这些人让我忘记了B城的那些追杀,忘记了曾经的那些不愉快,相比之下,我的那些痛和恨算什么,都是些私人恩怨,他们没有自己的私敌,却敢把生命交出去。
  我对步轻风说:“你不想退出,我来这里,可以吗?”
  “我不知道,得考。过关才能留下,我要对我的队员负责,宝贝儿,你知道,进入苍龙,命就挂到了腰带上。”
  “我愿意考。”我想和他在一起,也想和这些可爱可敬的人在一起。
  “这事先等你腿好再说。”
  我点头,腿不好,一切都是空谈。
  我和步轻风去看了小狼一次,他精神很好,见到我,一脸笑容,“嫂子好,队长好。”
  步轻风眼睛瞟着他:“不是要和你嫂子比武吗?快点好起来。”又指着我的腿,“你也是,快点好,到时我赌你赢。”
  我窘,怎么又是赌。
  小狼大乐:“嫂子,你真的答应跟我比?”
  还没等我点头,步轻风给我作主了:“我作主,比。上回是谁当庄的?这回轮到我了吧?”
  小狼一脸鄙视:“哪轮到你,上次是豹子,这次应该是黑哥。”黑哥就是大黑。
  “那行,我赌我老婆赢。你小子受伤,身体孱弱得很,打败你应该不难。”步轻风嘻嘻笑。
  “哼,我会很快好起来的。嫂子,你也要加油!”小狼兴奋地说,看那神情,哪像伤兵,简直就把自己当成了钢铁侠。
  我笑了,都是小强,打不死的勇敢乐观的小强。
  我问他,怎么不见电话里一开口就威慑到我的老队长,步轻风说老队长下去选兵去了,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他说,每选一次兵,老头子要喜一回要忧一回,喜的是又来了好苗子,忧的是他藏的好烟好酒都要被人蹭走,还要被人家嫌弃。
  我不解,步轻风问,要是你是老师,你教出一个好学生结果被选走,又教出一个,又被选走,你怨不怨哪?我笑了,怨,肯定怨,如果不能抗拒,就想办法蹭对方的好东西,另外还赠送一双大白眼,以泄心头之恨。步轻风舒口气,幸好他不在呀,要不,他一定会找我要结婚证。话还没说完,一队员在楼下喊:“队长,谈头找你!”谈头就是老队长谈锐,又叫弹头,我当时一听弹头,就吓了一跳,能叫出如此外号的人,只怕火力很足。
  步轻风傻眼,我汗,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家坏话。
  步轻风拍拍着我的手,安慰我,不怕,我们一起去。我没拒绝,到了人家的地盘,山头是要拜的。
  步轻风门都没敲,牵着我进了一间办公室,里面一个头发灰白的军人,军服敞开,嘴上一根烟,手里翻着一摞资料。
  “队长,我带安之来见你了。”步轻风涎着脸笑嘻嘻地说。
  “结婚证呢?”老队长头也不抬,哼了一声。
  我一听,顿时乐了。
  “队长,我是半路接到安之的,谁人家把结婚证天天揣身上?你说是不是?”步轻风笑得特别狗腿。
  “没打报告,没作请示和调查,老子没签字,你说结了就结了?”
  “头儿,你喜糖也吃了,烟也抽了,酒也喝了,现在,你不是想不承认我结婚的事实吧?”步轻风哀怨地看着老队长。
  老队长将手中的资料一合,坐进椅子里,又将烟按进烟灰缸,我看见里面有好几根烟头。
  “女娃娃,你说,你们结婚了吗?”老队长问我。
  感觉到步轻风的手在我身后扯着我的衣服,我不敢看两人的眼睛,低头,“没有。”天知道,在老队长那双锐利的眼睛面前,别说是要我说谎,就是回答慢了我都有压力。
  正在忐忑不安时,老队长笑了:“轻风啊,欺骗领导要跑多少圈?”
  “嘿嘿,头儿,我那儿还有一瓶五十年黄花雕,还有石头家里寄来的一包花生,你看?”步轻风贼笑着搓搓手。
  “你上次不是说没有了吗?”
  “上次要是说还有,这次就没了,你也喝不到几口不是?”
  “臭小子!”老队长眉头一瞪,手一扬,桌上的一摞资料向他飞去,“仔细看看,这是我精挑细选来的,再敢给我全部踢走,给老子写三天三夜的检查!”
  步轻风双手拦住,脸上还笑嘻嘻的:“头儿,我得给生命负责,你也知道我们这里多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看见上面的小红花就知道我多么勤奋了。整月没断更啊。给点鼓励吧,求收藏,求留言,求打分。


☆、第四九章

  49
  “海陆空的尖兵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渣子了?怎么就入不了你步大爷的眼?老子辛辛苦苦厚皮厚脸把人要过来;你倒好,一个个全踢回去;你知不知道;我每下去一次要遭遇多少红眼白眼!我容易吗?你小子若哪天到他们地盘去,我绝对相信你会被扁死!”声音威严和愤怒;表情惋惜和心痛,
  “哎哟;演习与实践是两回事嘛。演员上演还要试镜呢,再漂亮不上镜,没用!哦;头儿;你选的尖兵里再加一个人吧?”
  “谁?”老队长被他气得直翻白眼。
  “安之。”
  老队长不说话了;眼睛直直看着我,若有所思,“想来这里?”
  我用力点头。
  “来这里意味着双手沾满血,知道吗?”
  “我双手已经沾满血。”我低低地说。
  好一阵没有声音,我的头低着,不敢看老队长的眼睛,那双眼睛,锐利,锋芒,像一颗弹头,可以直抵人的身体,又像透视镜,能洞穿面前人所有心思。我真佩服步轻风,他可以在这样的眼睛面前谈笑风生,嘻皮笑脸。
  “腿受伤了?”
  “骨裂,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已经能下地慢慢走了,只是不能剧烈运动,连医生都说恢复得快,还说了一句,当兵出身的人,连身体恢复力都是最快的。
  “骨裂还能跑这么远这么久,算得上有韧性。”
  “后面有枪,不跑不行。”我实话实说。
  “哈哈哈,听队员讲,你的枪法不错,功夫也不错,我倒是不反对你来试一试,只不过,轻风,中间的程序不好办,你去找你家老爷子。还有,女娃娃,我丑话说在前头,给你一个机会,但能不能留下还得靠自己,过不了关,就算是天王老子的特权,都没用,知道吗?我这里只讲求实力!”
  我点头:“谢谢老队长。我一定会努力!”
  “明年开春,这批人就会来考核,步轻风你给我听好了,敢给我徇私舞弊,你就给我滚蛋!”
  “头儿,你不信谁都行,但不能不信我!”步轻风立即拍着胸膛,一付凛然之态。
  老队长一脚踢过来:“滚!”
  步轻风一闪, “好好,我们滚。”拉着我的手,两人灰溜溜地滚了。
  一出来,步轻风抱住我,高兴地说:“老队长同意了,一切好办了。宝贝儿,好好养伤,明年就可以来考核了!”
  我没信心,海陆空的尖兵都入不了他的眼,我更入不了他的眼。这里的训练强度和技术难度,我在这里这么多天了,多少也能了解一些,啧舌,悸动,诚服,都有之。只希望腿能立即好,立即加入他们的常规训练中去,为明年的考核做做准备。
  基地的生活就是本是单调,只不过落在步轻风和他的队员手里,单调的生活他们也有本事在上面开出一朵喇叭花来。晚上吃了饭没事,一伙人聚在宿舍里打牌,争上游,谁下游一次,在谁脸上贴一块创可贴,步轻风估计人品相当不好,我发现所有的牌都在拦截他,大家憋足了劲,都在报训练场上的仇,所以,任凭步轻风有再好的牌,下游次数居多,脸上被贴了个稀巴烂。
  “喂,我说你们,要不要这么恨?”步轻风很无辜。
  “队长真帅,花容月貌,天姿国色。”小狼笑嘻嘻,一手牌一下出了个精光。 
  步轻风看着手里的牌几乎没动,又下游了,“我老婆在这里,给点面子呗。”一脸幽怨地摸摸脸上的补丁。
  “以后不要贴创可贴了,太浪费,不如画乌龟。”石头的提议很有建设性,取得了一致的赞成,少数人反对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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