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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悄悄告诉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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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舒默刚站进队伍里没多久,排在前面的那些戴着丝绸发带别的blingbling发饰的高中生美眉们就频频回头:“哇,你看那个哥哥,好好看!”

    “皮肤怎么那么好,跟牛奶一样白!”

    “衬衫是纯白的还那么干净,简直跟新的一样!”

    “这么帅怎么没有女朋友?一个人逛街?”

    “大概是先来排队吧,点好了再等女朋友来。哇,还贴心!”

    “是啊,这么帅,肯定有女朋友!没有姐姐我就要下手了~!”

    我捂着嘴笑,那眼角偷瞟舒默:“得意嘛?人气很旺啊!”

    我看见后面还有几个女孩子垫着脚尖伸着脖子往这边瞅着,不由得逗舒默:“你干脆站出来冲后面挥挥手算了,那群妹子望你一眼望得好辛苦呢。”

    舒默瞪我一眼,一副急火攻心却又无法发作的模样。

    队伍缓慢地前进着,终于轮到我们的时候店里刚好有了空位。我跟舒默要进去坐坐,他只好点了一堆东西,然后跑到墙边上坐下。我很满意地坐在舒默旁边的空位上,托着腮帮子望着他:“舒医生,看,这里一点都没有变,跟我们当年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舒默打量的一圈,点点头:“应该是粉刷过,不然不可能颜色还这么鲜亮。”

    我指了指墙上密密麻麻的彩色便条贴:“你看,小孩子们还在搞这一套。”

    舒默笑:“幼稚得一如既往。”

    我抿了抿嘴唇:“积攒了这么多,说不定他们一直没有清理过。搞不好,我们当年写的还在。”

    “怎么可能?”舒默摇头,“都快十年了。”

    我歪着头,看了看舒默:“你觉得不可能嘛?”

    香槟奶茶和樱桃蛋糕被服务生端了上来,浓郁的甜香顿时充满了空气。我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眼巴巴地望着舒默。

    舒默尝了一口蛋糕,抿了抿嘴唇:“跟当年一样,甜而不腻。”

    “好吃吗?”

    舒默点点头,把蛋糕往我这边推了推:“你闻闻。”

    我冷哼一声,有气节地把头扭开了。

 第45章 chapter45

    舒默笑着把吸管插进奶茶杯里:“其实;我一直都不是很喜欢吃甜的。”

    “那当年也没少见你来啊。”我撇撇嘴;扭过头去斜睨着他,“在圣爵读书的时候,每周一次是必须的吧?有的时候,搞到了请假条;翘掉晚自习也要跑过来的是谁啊?”

    “那是为了你。”舒默低着头,捏着小小的银质勺子一下一下地戳着软腻香滑的樱桃蛋糕;“我不喜欢吃甜的,你知道的。”

    我怔了一下;有点吃惊。

    “你看,现在我也不是很喜欢。”

    舒默说着推开了眼前的蛋糕碟;耸耸肩;冲我淡淡微笑。

    “我来了你才能吃到;我知道你很喜欢。”

    我静静地望了他几秒:“那现在你又不让我上你的身,我看见吃不着岂不是更痛苦?”

    舒默笑眯眯:“不是怕你再出意外嘛?”

    当然,舒默的得意没有持续太久。五秒之后,他就扶着额头,眼神略带错愕地伏在了蓝色吧台上。

    “跟你说过了,不会再卡住了。上次,只不过是个意外。”

    “那你要不要这么快搞一个来回?很难受知道么?”

    舒默揉了揉太阳穴,从吧台上支起身子,视线不经意地落在桌面上。

    我看着他的目光从涣散到凝聚,然后好像被502强力胶黏在了蛋糕碟子上了似的。

    我凑过去,伏在清凉的吧台冰蓝色的台面上,仰着脸看舒默好看的眼睛:“你看,这是我们当年写的字呢。”

    那两只小小的、彩色的方格纸一动不动地黏在蛋糕碟子的边沿上,上面的字迹虽不崭新,却依旧清晰可辨。

    我用我涂着淡蓝色珠光甲油的手指尖,一字一字地指给舒默看:“看,我有一个秘密——曾子若。”

    我仰着脸望着舒默,缓缓地眨着眼睛:“舒默,你知道,我的那个秘密——是什么吗?”

    舒默静静地盯着那张字条,然后慢慢地将视线移到了我的脸上:“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写的这张字条?”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不记得我写过这东西。我想,这应该是我活着的时候写的。”

    我又把另外一只便利贴指给舒默看:“看,这是你写的。你的字迹,没错的!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舒默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帘静静地盯着那行熟悉而遥远的字迹。

    “这、就、是、结、局。”

    我一字一字地念出这句话,每个汉字都咬掉很清晰。这个角落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周围熙攘嘈杂的人群仿佛都消失不见了。

    我直起身子,用一只胳膊托着下巴,注视着舒默侧面清秀流畅的线条,缓缓地眨了眨眼睛:“舒默啊,你所谓的结局,到底是什么呢?”

    “啪!”的一声脆响,旁边的小姑娘尖叫着站起身子,服务生仓皇地说着对不起,周围起了一股小范围的骚乱。不用回头,就能猜到是谁失手打碎了个玻璃杯,许是还盛满了黏糊糊的饮料,因为我已经闻到一股浓浓的香芋甜味。

    舒默丝毫没有露出感兴趣的意味,他甚至连眉梢都没有跳一跳。这很像他,即便是在平时,他也不会对别人的事情产生丝毫的兴趣。他一向是风轻云淡,处变不惊。大概伪装久了,面具就化成了最自然的面容,想摘也摘不下来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生活在掩饰着我存在的城堡里,好像在用自己的生活编织着一个蒙蔽世界的精致谎言。他做得很完美,我们也生活得很快乐。

    但是,靠谎言得到的快乐,又能持续多久呢?

    “我们在一起。永远。”

    舒默终于开了口,声音却很低沉,甚至还有些喑哑。仿佛刚才吃下的不是一块入口即化的奶油蛋糕,而是重辣加麻的四川火锅,“我们永远在一起,这就是结局。”

    从雾园出来,我提议去圣爵校园里走走。舒默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上去好像已经有些累了。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笑笑:“随你。”

    很好,如我所愿。

    我和他之间,一向如此。

    走到圣爵门口,门卫大叔拦住了舒默的去路。圣爵的校禁很严格,没有出入证,外来人员和车辆不能随意进入。非放学时间,没有系主任手批的病事假条,学生也不能随意离校。这是个好习惯。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是如此。

    舒默很礼貌地冲门卫大叔微笑,还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我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当年毕业之后就去国外读书了,前段时间刚回来。今天路过这里,想进来看看。”

    大叔仔细打量了一下,沉吟了一下,点头放行了。

    舒默道谢之后,径直走了进去。

    我趴在大叔肩头,伸着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紧赶两步奔到舒默身边。

    “看,长得帅就是好处多吧!”我笑嘻嘻,“男女老少通吃!”

    舒默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圣爵没有什么变化,非要说有的话,也只不过是较之十年前,更加富丽奢华。我跟着舒默走在洁白的大理石铺成的爵士广场上,东张西望地四下打量。学生们还在上课,校园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人。我忽然看到了当年的寝室楼,忙跳着脚指给舒默看。

    “看到了。”舒默笑笑,“还是老样子。”

    “我们去后面的花园看看吧?”我提议,“那边不是有好多好多樱花树吗?”

    舒默蹙了蹙眉心,犹豫了一下:“你想要看?”

    我点头,瞪大眼睛看他:“樱花全都开了吧?肯定很漂亮啊!你不想看看吗?”

    舒默沉吟了一下:“那就去吧。”

    圣爵的情人湖一向是少年情侣们幽会的圣地。辽阔清幽的湖水,茂密馨香的花林,只要能抢到一个不易被人打搅和发现的角落,那么少年们搞定三垒一般来说是没有问题的。当然,前提是先找到愿意跟你玩棒球的小姑娘。像舒默当年对江小离那样的纯单方暗恋,是没有机会享受这番花前月下的校园额外福利的。

    我站在情人湖边的盈盈青草丛中,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新沁脾的空气。我张开双臂,湖面上拂来清凉的风,从我的指尖划过。我回过头,望着身后不远处大片大片茂盛的樱花树丛,锦簇的粉色花瓣团团地拥挤在粗壮弯曲的枝桠上,像是一大朵一大朵粉色的棉花。舒默就站在那些樱花树丛下,偶尔一阵风略过,就会有一阵小小的樱花雨淋下。粉嫩的花瓣如同蝴蝶断掉的翅膀,簌簌地掉下来,坠落在舒默的头顶上、肩膀上,或是落在青草地上。舒默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略略斜着身子,倚靠在一颗枝干粗壮的樱花树上,静静地朝我这边望着。

    我冲他挥挥手,咧着嘴大笑。

    他的身子背着光,阳光从他背后朝我打过来,让我看不清他的脸。他整个人浸润在一片朦着粉色氤氲的雾气中,眼神和面容,都似乎变得不太真切了。

    “舒默,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舒默远远地望着我,似乎没有听到我在喊什么。

    我朝他奔过去,径直跑到他的面前。他抬起眼帘看着我,眼神安静而澄澈。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就是从这片樱花树丛下醒过来的。”我缓缓地躺在地上,闭上眼睛,任凭芬芳绚烂的花瓣,如同坠落的彩霞般簌簌的砸在我的脸上和身体上,“第一次,发现我死了个时候。”

    我睁开眼睛,看着花瓣穿过我的身体,直直地落在铺着青草的地面上,在我的身体里堆起薄薄的一层馨香嫩粉。

    我抬起头,静静地望着舒默:“看,就像这样。”

    回去的路上,舒默很安静。我倒是很兴奋,喋喋不休地说这个聊那个。重游圣爵士仿佛激发我对往日的回忆,一件件旧事涌上心头。我跟舒默肩并肩走在落日融金下的人行道上,手舞足蹈地凑在他脑袋边嚷嚷:“跟我说说,你当时到底看上江小离哪一点了?”

    舒默脚步顿了下,但很快就步伐如初,继续往前走。

    “说说看啦!咱俩谁跟谁啊~”我两步蹿到他跟前,倒着身子边走边催促,“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舒默抬起眼帘看了我一眼:“我没有看上她。”

    “切~”我冷哼一声,面露不屑,“你没有看上她?当时整宿整宿不睡,大半夜跑楼顶喝醉抽烟的是谁啊?明知没人看还坚持每天一封情书塞到人家手里还没甩耳光的是谁啊?”

    我猛地脚步一顿,凑到他鼻尖上,眯着眼睛一字一顿道:“说谎话,不脸红。”

    舒默脸蛋真的红了红,他略略往后退了一步,又旁边挪了挪。

    “我没有说谎。”舒默垂着眼帘望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声音压得很低又很轻,“我从来都不喜欢江小离。”

    我愣了一下,怔在了那里。

    “我是每天写情书,然后塞给她,但那是因为我知道,她从来都不会看。我是每天失眠,跑到楼顶喝闷酒,但那不是因为江小离。”

    舒默修长的眼睫毛缓缓地颤动了一下,夕阳余晖的光撒在他的沿睫毛上,好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金子。

    “我喜欢楼顶,是因为在那里,总能见到我想见到的人。她对我笑的时候,我可以回应;她跟我说话,我也可以回答。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和她在一起,只有在深夜四下无人的楼顶天台上。”

    我瞬间有种心跳漏拍的错觉,这种该死的人类惯性总让我不知所错。

    “子若,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舒默抬起眼帘,静静地注视着我,“我从来都认得出你,一次都没有出错过。”

 第46章 chapter46

    舒默看起来很累;晚饭也没有吃,就要回房间睡了。我在他房间门口跟他道晚安,正预备转身,忽然听他叫住了我。

    “子若,今晚陪我睡吧。”

    他用的是肯定句,声音很低;语气却很坚定。我冲他耸耸肩;一副没所谓的样子。

    Why not

    我们人鬼殊途;井水想犯也犯不了河水。柏拉图不会有我们纯洁。

    舒默躺在床上,我躺在他身边;中间隔着安全的距离。我时刻小心着;尽量不让舒默因为碰到我而感到不适。毕竟大晚上的;我们交情再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胳膊肩膀大喇喇地捅进别人的肩胛骨胸腔或是后背,总是有点说摹�

    “你今天高兴吗?”

    舒默忽然开了口,我扭过头,发现他正看着我。黑暗中他的眼睛还是很亮,大概是窗外的灯光反射在他眼珠里,看起来像两颗透亮晶莹的玻璃珠。

    “很高兴啊,故地重游嘛。”我打了个哈欠,“最近不是流行怀旧么,逛逛我们相遇相识的地方,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你高兴就好。”舒默笑笑,露出可爱又标致的小酒窝。

    “那你呢?”看着舒默好像愣了一下,我缓缓地眨了眨眼睛,侧着头安静地看着他的亮晶晶的眼睛,“你总是在意我是不是高兴,那你呢?你高兴吗?”

    舒默缓缓开了口:“我为你的快乐而快乐。”

    “今天?”

    “每一天。”

    “那你活的多不值啊,都不爱自己。人还是要自私一点,对吧?把自己的利益和快乐放在首要,活得才轻松自在,幸福感也高。”我叹了口气,眼神忧桑地望着舒默,“前两天看杂志,说根据调查研究,美国人幸福感指数67%,韩国人幸福感指数54%,印尼人幸福感指数45%,中国人幸福感指数才6%。亲爱的,我们生活在一个多么不幸福的大环境中。”

    “那个调查是说,在一百个人中,有多少人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舒默大概觉得我没有理解正确,“美国人100里面有67个人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中国人100个里面有6个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不是说每个中国人的幸福感都只有6%。”

    “所以?”我耸肩,“这种解释就提高了全国人民的整体幸福感?”

    舒默摇摇头:“我是说,不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不幸福,最起码有6个觉得自己生活的很幸福。”

    舒默看着我,微微笑了下,“我就是那六个中的一个。”

    我顿了一下,好像是喝水的时候突然被呛到,一下子嗓子眼儿干涩舌头根儿打结,说不出话来。

    舒默笑笑:“睡吧睡吧,我累了。晚安。”

    我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偶尔也望望没有拉帘子的窗外。夜空寥落的几颗星,透过窗户,隐约可见。远处路灯的光芒暗淡微弱,投进房间内,隐隐映出舒默脸庞的轮廓。我伸出指尖轻轻地勾画着他的线条,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这种感觉真是奇妙,我的指尖就停在离他的皮肤不到一毫米的位置,缓慢地挪动着,画出一条无形而光滑的曲线,看起来好像任何一对亲密的恋人所做的甜蜜举动。好像我随时都可能会触碰到他,他随时都可能会醒来,微笑着反手抱住我,把我扣在怀中惩罚性地深吻。

    我笑着放下手,只可惜啊。

    我钻进舒默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自然不会知道,他的意识本就处在深度睡眠之中,等我出来的时候也依然会是如此。我伸手开了房间的灯,站在衣柜的镜子前看了看,舒默白皙的皮肤因为睡眠显出淡淡的红晕,额角而冒出丝丝的细密汗珠,不知道是不是天气转热,毛毯已经太厚了。他眼圈下面泛着微微的青灰色,大概是前几天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又或是身体被我从熟睡中突然吵醒的生理反应。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温润光滑的触感通过他的指尖传入我的灵魂,终于让我感到了一丝真切。

    打开房门,我走到了画室门口。我试着拧了一下,画室的门锁着。钥匙在舒默身上,他总是随身带着。我把那柄银质的宽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我缓慢而笔直地走向摆在画室最尽头角落里的那个木箱,弯下腰,掀开盖子,扒开里面的画卷,抽出压在最底部的文件袋。

    我看着舒默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已经有点磨损了的牛皮纸袋,想象着他第一次把东西装进这个纸袋子的情景。

    我把那个纸袋压在心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幸福,到底是什么?

    是刨根问底地明白真相,即使那真相面目狰狞,鲜血淋漓?

    还是糊里糊涂活在粉红色樱花瓣般的甜蜜生活里,即使那落英缤纷的樱花树丛深处,掩埋着无法见人的秘密?

    这么多年,舒默始终陪在我的身边,以保护我照顾我为己任,小心翼翼地把我藏在他构架的童话城堡里,费尽心思地用他的生命和感情为我建筑起一个既架空又现实的生存家园。似乎在他知道我是鬼的那个瞬间,他就已经无比欣然地接受了这样一个命运:终生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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