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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东门前葡萄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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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郑 �
  我的眼皮剧烈地抖动着,双目有些呆滞,听完他说的话傻在原地动弹不得,我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喘气都有些困难,还没有消化完全,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体育课跑八百,一千。
  男生先跑,我坐在嫩绿的草坪上看着余东信做最后冲刺,遥遥领先第二名近五十米,他轻轻松松跑到终点,两分三十五秒。
  跑完不能马上就泄劲,随便走了两步后,他就趴在我身边,我起身就要走,手臂却被紧紧抓住,
  “别走,腿抽筋了。”他紧皱着眉头似乎很虚弱的说。我听完愣了一下又坐回去,把他的腿搬到我身边给他揉捏着。
  体育老师一个个地记完成绩后走过来对他说,“东信跑的不错啊,不过没有上次好,比上次慢了两秒……你腿怎么了?”我抬头对老师说,“他腿抽筋了。”
  体育老师蹙蹙眉头,用着相当疑惑的语气说,“不会吧?你生病了?没见你抽过筋啊……”体育老师小声嘟囔着,我似乎意识到什么,忽然把他的腿推开,赏了他好几记大白眼,“哼!装什么装!”
  余东信气急败坏地坐在地上捶了好几下,眼看着我气哄哄的走掉。
  女生八百开始了,我比较淡定的跑在前面这一大波里,余东信像我一样坐在终点处看着我一圈又一圈,最后冲刺的时候脑子都嗡嗡乱叫,只是跑了个及格。
  我瘫在地上,气简直不够喘了,看在天上云一直在动,也就出神了,但是我的腿是真的抽筋了,只是动作比较小的在地上乱扭了一阵,抻抻腿什么的。余东信缓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我身边,把我的腿搬起来捏着,我心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进去,热乎乎的。
  他手劲很大,但捏得很舒服,我惬意的眯了眯眼睛,再张开眼睛看见他正抿着嘴勾起嘴角,阳光像衬托一般打在他的脸上,风一吹他头发就跟着动。
  我说余东信的头发一定是世界上最软的头发,他不愿意听,他觉得这很娘。可是我说,不愿意也没用啊,你头发就是这么软。
  我躺在地上说,“阿东你过来。”他没看我只是把头凑了过来,以为我要对他说什么。我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好了,没事了。”余东信甩了一个白眼,带着“无聊,又来”的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后给我换腿捏。
  那时的天空好蓝。
  后来大学新生联谊的舞会上,我们彼此贡献了第一支舞,代价是满脚的鞋印和几个趔趄。我却梦着梦着,打了个趔趄摔到地上,身下蔓延出越来越多的血液,肚子抽痛着,全世界都在说,要把我的孩子带走……
  我猛的睁开了双眼,熟悉的天花板让我安心了不少,屋外的脚步声也让我安定下来,我抚着自己的小腹,期盼着梦都是相反的,我的孩子一定会平安的长大。
  开门声吓了我一跳,乔夕卫端着牛奶进来,“醒了?正好不用叫了,把这喝了,你昏睡了快一天,什么也没吃,想把孩子饿死啊?”他恶狠狠地说。
  我拍了他一下,“呸呸呸!什么好话都不会说!”我瞪着他,恼怒的不得了,心里没由来一阵烦躁。
  我拿起牛奶慢慢喝完,乔夕卫把杯子拿走又出去了,我重新倒在床上,动也不想动弹,但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爸爸这几日一直窝在房间里练毛笔字,萱萱的事情他虽然心疼但帮忙还没有乔夕卫帮的多,身体又日渐不好,只能练练那些缓慢的性子,求个处变不惊罢了。
  我又问了乔夕卫骨髓移植的事情,他说已经在找其他人了,但萱萱的情况已经不容忽视,医院方面也在责怪我们不给孩子尽快做手术,我终于做了一个也许会后悔的决定。
  **
  林家
  “徐姨快去开门,看看谁来了。”屋里面的声音辨识度很高,我一下就听出了是林周,看着门被缓缓打开,我被请进了屋内,林家也不算小家,在a市的知名度还是有,也难怪她能在这个城市火成这样。
  “呦,这不是葡萄嘛。”她用手撑着后腰,明明才三四个月的样子,非要装出一副孕妇的架势来,真是可笑,我视若无睹,直切正题,“请你救救我妹妹。”
  林周似乎早就知道我来的目的,拽我坐在了沙发上,“怎么那么见外,我早就跟你哥哥说了,只要你肯来谈,什么都好说,咱们老同学一场,哪用得着请不请的呢。”她笑颜如花,怀了孕后整个人都明媚了些,只是她还不知道,我也怀孕了。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我甚至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呆,要不是为了秦萱,我这辈子都不愿意再看到她了。
  “林周,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你说,怎么样才肯让林月救我妹妹。”我垂下眼睑,沉沉的说。
  林周再做作下去真是没有什么意义,电话铃声又好巧不巧的响起了,她缓缓接起电话,亲切的喊着“阿姨”,想也知道是那个自以为当了奶奶的人,在和自己的好儿媳聊天了。
  好不容易等她挂了电话,我已经站了起来,“我想我们不愿意纠缠过深,请尽快告诉我你的条件。”我说完以后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摸到门把手时,林周才开了口,
  “秦葡献,我的目的很明确,你走。”
  我愣在原地,笑出了声,“林大小姐,你要我走到哪里去?”如今又要被驱逐么?
  “哪里都好,只要你不被余东信找到,走到哪里都没关系,我只要他。”她终于亮出了底牌,这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我隐约想起高中时的林周,那时她也是瞩目美丽的,只是喜欢上了余东信,是她的可怜之处。她向我表达了对余东信的感情,我还来不及说,就莫名其妙的和余东信在一起了,她知道以后的那种心碎的眼神我这辈子也忘不掉,但是她依旧还是那个明媚的姑娘,每天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其他优秀的男生向她表白她也无动于衷,即使知道了我和余东信的事情,却还是每天笑容相待,从未放弃过余东信。
  如果不是她在我不在的六年里陪在余东信的身边,我很不知道他还会被伤成什么样子。但如今的林周,有些不择手段了。
  “你记得我对你说过,”我缓缓转身,对着她美丽地脸庞,“爱情是没有办法让的么?”
  她笑了,笑的明媚而灿烂,笑容刺伤了我的双眼,“我就算输,也不要输给你,到最后,余东信就算不要我,也找不到你,咱们相互折磨,至死方休,不也很好么?”我不知她怎么轻松的说出这些话,但我的心脏却紧缩了一下。
  我想起病床上那张苍白的小脸,还有萱萱阳光的笑容,还有她为了我和面前这个女人打架的样子,我鼻尖酸涩,不知道如何说出的那句“好,我走,你救我妹妹。”
  **
  林月被林周藏得很好,自那天我离开过后,林月便正式去了医院签署了手术同意书,把时间定在了下个月月初。
  我只能在a市,呆两个星期了。
  我夜夜难眠,吐得昏天暗地,酒不让喝,乔夕卫知道我擅自跑去找林周后骂了我整整一个星期,我愿意听他骂我,因为我毕竟还有事相求,既然许了人家,就要做到,说不要余东信找到,自然不能让他找到。
  “我会用你的护照伪造一份,给一个出国环游旅行的人,你的行踪会在国外,余东信不会在国内找到你。”乔夕卫一脸凝重,把我的护照拿走了。这是我的选择,他要尊重我的选择。
  我不后悔回到了爸爸身边,也不后悔有这样一个妹妹,能救活她,是我这辈子第二开心的事情,第一开心的事情是,余东信逃出了那次地震。
  眼看着手术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余东信近日来的电话与短信,我连回都没有勇气回,临走前我告诉林周,一定要好好照顾余东信,虽然我知道这都是多余考虑了,但我还是忍不住嘱咐,真懦弱啊,再次输给了自己。
  秦氏的股份我还是没有要,我劝了乔夕卫好久,他终于答应我要从chq辞职,回来接手秦氏,爸爸相信他,我也相信他,他已经是……我的家人。
  在去往异乡的机场上,乔夕卫问我,“有什么打算?”他看起来还是那样,玩世不恭。
  “最大的打算就是,”我拍了拍肚子,“先卸货呀。”
  乔夕卫好笑的看着我,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密码是你生日,”我刚要推脱,他就狠狠的打了我的手,“我给我外甥的,轮得到你说不么?!”我笑了笑,伸手把卡收起来,大声的说,“谢谢舅舅啦。”
  他嗤笑一声,揉了揉我的脑袋,“到了b市有人会带你去住处,是临海的,风景很好,适合养胎,余东信那边,我会放消息说你出国旅游,他查一阵,应该就会放弃了吧。”
  我心里打着鼓,这所有人的心思,我都捉摸不透,唯一能摸清自己的,也就只有懦弱这一条了。我知道,我即将再次对不起余东信,一年,两年,甚至很多很多年。
  乔夕卫递给我一个新的手机,“下了飞机后,就把原来的手机扔掉吧,这个号码只有我知道,有事情联系我,等我正式接受了秦氏,会在b市开设分公司,以后会方便去看你的。”他认认真真地拥抱了我一下,前所未有的,我埋在他怀里,泣不成声,这样一个转身,是背叛,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我哽咽着说,“好好照顾秦萱,她手术的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乔夕卫拍了我的脑袋一下,“到现在还在想这些东西,好好照顾自己。”
  候机室里有个奇怪的女人,从进来哭到现在,这么奇怪的当然就是我了,我没得选啊,在我和余东信的爱情与一条鲜活的生命面前,我相信换做是他,也不会如此自私的选择爱情的,我就算再恨林周,又有什么意义呢,不管她提出了什么要求,最终还是她救了秦萱,归根结底,我不仅不能恨她,还要感激她,这是一种多么令人恶心的情感啊。
  和七年前不同,我的记忆里,阿东已经成为那个叱咤商界的新贵,还有他的细心,和他留给我的最宝贵的财富,我摸着肚子,平复了心情,没有再回头,踏上了去异乡的飞机。
  有朝一日若我们都成了家,再相见时,我一定把真相都告诉余东信,免得他冤枉我一辈子。爱情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什么承诺都给不了你,但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爱你。
 。。。 

  ☆、第41章 起点

  终点
  本以为今年终于不会在异乡独自过年了,没想到还是躲不开孤独与我的缘分。
  海边的房子很大,上上下下一共三层,我有些讨厌如此空旷的房间,于是用乔夕卫给我的卡新买了套家具,把二楼三楼收拾了出来,在城市里贴出了出租海滨别墅的信息。
  我开始学着做饭,买了好几本厚厚的菜谱,每天晒太阳,看书,做饭,看每天在海平线上落下的夕阳。
  但是,心里的空虚是无法用这些来填满的。
  我也问自己,为什么不耍赖呢,等到林周的姐姐做完骨髓移植手术,我就跑到余东信面前把这些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然后仰起头对着林周说,“我赢了”。
  可我又想起她肚中那个未成形的孩子,还有余东信妈妈那永远也改变不了的鄙薄的语气与那敌视的目光,余东信说的一直就没有错,我就是……懦弱。
  我害怕我的孩子不被它的长辈们喜欢,我害怕我的孩子也怯怯地不敢看它奶奶那样的目光,我害怕看到林周和她的孩子被抛弃,尽管我也站在了同一处境。
  我安慰自己,这不算被抛弃吧,我起码有尊严地……离开了。
  家里的电视与电脑我从没有开过,我应该好好享受与宝宝的二人世界,不该再理会那些难堪。就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里面是蹩脚的中文断断续续地说着“租赁”,我隐约记起前一阵子贴出的出租信息,连忙用英语与对方对话,我吓了一大跳,实在没想到会有外国人来租房子。
  她的英语也有些蹩脚,带着某个我熟悉的地方的口音,我试探地用法语问候她,那头惊喜地高呼,于是终于无阻碍的交流起来。
  我一遍一遍地强调不让男的入住,最后她用护照担保,说可以把两个人的护照都放在我这里抵押,只是想住一阵子,体验一下亚洲的冬天的海。
  大抵还是那个法国小镇的乡音吧,我犹豫了许久还是答应了,第二天两个人来的时候,带了许多好吃的还有生活用品,在我记忆里的法国男人,大多是有着胡子带着一股我不甚喜欢的成熟魅力,但面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二三岁的男……青年,旁边那个更像是被这个男人拐来的未成年小女生,我不得不把他们堵在门外,抱歉地要求他们出示身份证明。
  男子很随和,满嘴“ok”“ok”,还叨叨着“入乡随俗”,把两人的身份证掏了出来,我不禁咂舌,这个女人和我居然是一样的岁数,都是二十六岁,男人已经二十九了,我不禁感叹他们保养得当,连忙请他们进屋。
  女人的名字是sara,中文名字叫叶法拉,男人的名字是adam,自己给自己起的中文名字叫上官亚当,我听了后笑得不能自己,倒在沙发上直不起腰,sara忽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小腹,睁着一双大眼睛blingbling的问我,“didyou……?”
  她好厉害,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小腹不过才微凸,一点点型而已,我摸着肚皮,挺了挺腰,“yes。”
  她环视了一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人,我反应过来后向她解释,摊了摊手,一副“你懂得”的模样,她翻了个白眼,“badman……nevermind。”她对我笑笑,对着我的肚子“hello”,好生可爱。
  他们住到了二楼,晚上我在屋子里面按照食谱上写的和饺子面时,两个人才从楼上噔噔噔噔地跑下来,给我打下手,倒也学得有模有样。
  我终于打开了电视,春晚的主持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在拜年,迎着这个氛围包饺子,实在没有以往那么寒冷了,两个有缘的异国人,陪着我和宝宝,终于有一丝温暖蔓延出来。
  **
  a市
  徐京北把找来的资料摔到余东信的面前,面容铁青,隐隐透着一股狠戾,“乔夕卫真是够手段啊,把你们余氏的小股份都收到自己的董事名下,他也不怕那帮老东西造反起来。”
  余东信随手翻了翻,把资料都塞进了碎纸机,“无所谓,权当我送我老婆娘家了。”
  徐京北嗤笑,冷冷地说,“你老婆?你知道你老婆现在在哪?你大舅子肯告诉你你老婆在哪么?”他双手插兜,一脚踢翻了碎纸机,“余东信你能不能理智一点?为了一个女人把你家底都败光?”
  他抬眼斜斜睨了一眼徐京北,面容冷下来,沉默了一会,“她在罗马,我已经找人去找她了。”
  徐京北皱着好看的眉毛,微弯着腰靠在门边,“找来又怎样,让她看着你的前女友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么?”他开口讽刺,一点不比言程差。
  余东信把手边的水杯精准扔过去,那边一声闷哼,捂住了腹部发不出声,他靠在椅子上,两脚翘起,“我说话你是听不懂?我说了老子没上过林周。”他只是想静静地等着,孩子一出生,他会马上做dna,把检查报告放在他妈面前,彻彻底底给秦葡献名正言顺的名分,只是这个胆小鬼,如今不知又躲到了哪里。
  听说秦萱做了手术,他才刚刚亲自送花过去探望,实则只是为了看看她那副自以为是大姐姐会照顾人其实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但转眼,她又没了踪影,他开始没有想太多,只是以为她又想要换心情,跑去了别的地方与他调皮,但现在,他有些怕了。那种六年前心里的忐忑与失落,渐渐蔓延了出来。
  但他起码可以告诉自己,他并不是当年那个不自量力的男生,他找人着手去查,很快就有了她出国的消息,他大可以把他的金丝雀放出去几天,就像是逃不出手掌心那样,在千里之外看着她活蹦乱跳,覆手便可掌控。
  母亲那边还在给他施加压力,甚至已经和林周谈起了婚礼布局,他几乎不再回大宅,只冷冷的看着她们做戏,满心都在那个国外的人身上。即使听说了乔夕卫接受秦氏有了小动作,也不过因为他听说那人对她很好而不多在乎,放手冷眼坐观全场,只是他不知道,若是后来真相没有戳穿,他差点就后悔了一辈子。
  **
  sara和adam非要和我一起熬年,我本来想早早地睡下,也被他们带起了兴致,虽让刚刚认识了一天而已,却已熟络了,两个人张牙舞爪地倒数“5!4!3!2!1!”随即窗外烟花绽放,他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好不容易最后我劝他们回房睡觉,还是答应了他们明天给他们做鱼香肉丝换来的。
  屋子里热闹的氛围实在难得,他们两个还给我包了个红包,说是给宝宝的,我推脱了好久把钱给他们塞了回去,屋内又放起了音乐,他们两个玩得正欢,我进厨房把饺子煮了些,每个人吃了几个,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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