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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冰山首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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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这话问得安蕾想找个地缝钻,嘟囔了半天才说,“我气他害我出糗,想捉弄捉弄他。”越说脖子越短,像个正在做检讨的小孩。
“符千阳最恨别人骗他了,我们这可没人敢戏弄他,所以也难怪他会生气撤掉伴舞。”
安蕾头低得快埋进脖子里了。
“没事的,只要你最近少在他面前晃,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忘记这事情了,想开点。”吉吉的笑容依旧亲切可人,听了这几句安慰的话,安蕾心里舒服了很多。
安蕾暗想,吉吉这么漂亮这么善良,如果她是男的也会喜欢这样的女子。
那天晚上,安蕾躺在床上,把跟符千阳几次接触的情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辗转反侧仍然得不出个结论,他到底是讨厌她还是喜欢她。仔细想来,他虽然多次让她难堪,戏弄她,但似乎也并不是想要伤害她。如果是讨厌她,应该会离她远远的,可是棕熊宣传那天为什么他会远远地看着她呢?难道他是喜欢她吗?那样冷若冰山的人会喜欢上她?她这样平凡不起眼喜欢她什么呢?要是喜欢她,为什么大多数时候又对她不理不睬。
这人太奇怪,真想不明白。算了,还是省些脑细胞,睡觉要紧。
次日,在餐厅吃饭,小米点了个土豆排骨,一边吃一边质疑是不是换厨师了,不然今天的排骨怎么这么硬这么难啃。安蕾说,不是换厨师了,是换猪了。
小米抬眼瞟安蕾的时候,看见从餐厅二楼下来了一对男女,她用手肘推推安蕾,“看,火焰。”
安蕾顺着小米看的方向,火焰正拉开玻璃门,让身旁的女生先走。
“火焰又换女朋友了。”小米因为排骨硬,咬牙切齿的。
“火焰是那种很花心的男生么?”安蕾问。
“花心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对谁都不上心,所以对这种人来说,女人都差不多,高兴换就换了;另一种是很容易对女人感兴趣,觉得每个女人都有不一样的可爱,爱完一个又爱一个,有时候还能同时爱,我个人认为,火焰是后者。”
安蕾还想问什么,一个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在聊什么呢?表情这么神秘。”
她俩回头一看,原来是王君烨。
他拿着托盘在她们对面坐下,小米解释,“我们正说着火焰换女朋友了。”
王君烨有些惊讶,“这个八卦你们才知道吗?火焰现在女朋友纪敏,舞蹈系系花,原来是蒋爷的女朋友,不过后来跟蒋爷闹翻了。”
小米跟安蕾同时互相对看,两人心领神会——那天从窗户里丢东西出来的“大力女生”。
王君烨继续说,“之前蒋爷对纪敏时冷时热爱理不理,还同时跟其他女子保持亲密关系,直到纪敏无法再忍,提出要分手,蒋爷却不肯放手,纪敏越是闹得厉害,蒋爷越是抓得更紧。前段时间似乎缓和了一些,最近就看到火焰和她在一起出入了。”
小米疑惑,“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我们那层楼,有个蒋爷的帮手,而且特别喜欢八卦蒋爷的事情,所以传着传着整栋楼都知道了。”
“帮手……是什么意思?”安蕾小小声问。
“帮蒋爷做事情,蒋爷会给他钱。”
“哦。”
王君烨继续,“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一旦失去,心里就会特别不能接受。蒋爷也不是缺女人,就是受不了有女人不想睬他。”
小米有些愤愤说,“这种心理我们俗称——犯贱。”
王君烨笑笑。
“不过现在看起来火焰对她挺好的。”安蕾搅搅炖盅里的汤。
“火焰对哪个女朋友都挺好的。”小米说这话时,看着王君烨,两人都会意地笑。
“对了,今晚电游俱乐部有个电子竞技决赛,一起去看吗?”
小米乐呵呵应允,“好啊好啊。”
“安蕾你呢?一起来吗?”王君烨问得很随意。
安蕾笑笑说,“不了,我有功课要做。”
“功课什么时候做不行呀,来嘛。”小米也跟着起哄。
“今晚要做完,因为明晚社团里有排演,要耗一个晚上没时间,所以你们玩得开心些,我就不去了。”
王君烨没再说什么,只是有些黯然。
小米和他很快进入了正轨,每天回寝室跟他上网聊天打游戏,上课时候就互发信息,周末也会跟他们好友一起出去玩。王君烨还是时常会邀请安蕾跟他们一起出去吃饭,不过安蕾总是很识趣地婉言拒绝。
没有了伴舞这项任务,安蕾倒也落得轻松,重心又回到了找哥哥这件事情上。
my托人送来一张青冲小提琴俱乐部相片,里面没有新禹哥,甚至相似的脸都没有。
虽然寻人路漫漫,但安蕾没有失去信心,当一个人在这世上只剩下唯一的一个亲人,即便希望再小,也不会轻言放弃。
安蕾跟小米制定出各种寻人计划,都不幸流产——比如在人流密集的地方贴寻人启事(怕被人抓起来罚刷墙),到学生管理部门查找数据库(身份低微又没关系,学生资料虽然不是机密但也不是随便能查的),拿着相片一个一个路人问(不但效率很低,丢脸还丢很大)。
小米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在千乐团的舞台上打主意最有效最靠谱。比如在演出中间插播一下寻人启示,或者在海报上注一小行字,再或者让安蕾上台亮个相说几句话,这些都比漫无目的地找要有效率,毕竟那时候的体育场将人山人海观众来自五湖四海。小米大胆地认为跟风度翩翩外表冷漠但内心火热的符千阳讨论一下以上计划应该是有希望的,此设想遭到了安蕾的严词拒绝,安蕾认为符千阳行为另类,思想诡异,稍有不慎在语言上激怒了他,就连后路都没有,不如跟长相另类但心智正常的石头商量商量。
石头也是性情中人,听完缘由,二话没说就答应帮安蕾想法子。
末了石头说,其实符千阳并不可怕,他虽然有很强的power,但他不伤害人,此事可从长计议。
第17章 其实你知道的
巡演前的最后一次彩排,大家都很认真很卖力,彩排结束时接近晚上12点,大部分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已经离开。因为巡演的路线需要修改,千乐团四大帅哥、滨姐、吉吉和千乐社社长几人仍围坐在前排低声谈论。
自从那天安蕾被摔个四脚朝天后,一直没能跟符千阳说上话,他也没看她一眼,有时候觉得他很亲近,但似乎瞬间又能变得很冷。有时候觉得他体贴,但隔天又可以谁都不关心谁都不在乎。
安蕾一边收拾舞台上的道具和灯饰,一边胡思乱想,那探照灯灯罩还未冷却,安蕾直接伸手去解上面的绳子,待痛觉传到大脑神经时她的手已被烫伤,猛一抽手,手肘打在身后的墙角,一阵酸麻,差点没叫出声来。怕被台下的人看到了丢脸,特别是某人,安蕾龇牙咧嘴想躲回幕布后面,慌忙中摇摇晃晃一头撞上了身后的墙角,脑门上蹭破了皮,疼得一阵头晕目眩。
仓皇躲到幕布后边,安蕾感觉额头有粘稠的液体流下来,用袖角胡乱擦了擦,手上粘了不少血迹,估计现在她的样子挺吓人的。安蕾坐在地上缓缓气,打算等大家都走了再出来,夜黑风高的,没有镜子也不知道血迹是擦干净了还是抹了一脸,所以她还是不要顶着这么惊悚的造型在外面晃,吓到花花草草可就不好了。
过了不大一会,人声渐渐少了。
最后听到的对话是滨姐对符千阳说,“肩膀还疼么?”
“好多了。”
“自己小心些,别老不当一回事,让人看着心疼。”
“知道了,滨姐。”
“那我走了。”
“好,明儿见。”
之后隐约听见柜子开关的声音,塑料袋翻动的声音和脚步声,再后面就一片寂静了。
安蕾在幕布后又坐了几分钟,确定没什么声音,才从墙角站起来。她走到舞台边上把刚才没收拾完的道具放好,把幕布收起,正准备关灯,看到观众席上好像有个黑影,吓了她一跳。因为她处在亮处,看台下视线有些模糊,她揉了揉眼睛想再看清楚,那黑影说,“过来。”
安蕾向他走去,脚踩在绵绵的地毯上,像是走进一个梦里,那么不真实。
黑影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坐这。”
她坐下来,因为周围的昏暗,她大胆从容地看着他轮廓鲜明堪称完美侧脸,心欢快地砰砰乱跳。
符千阳另一边的座位上放着一只药箱,他拿过来搁在腿上,转过头看着她。
“头破血流了。”他轻笑。
“你不会全看见了吧?”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他耸耸肩说。
符千阳轻轻拨开她额前几缕青丝,拿出棉球蘸了些药水,“会有点疼,”他的手指很轻柔,他的气息很醉人。
安蕾呆呆地看着他,痛觉都被遗忘了。
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拭干净,符千阳说,“手呢?给我看看。”
“还说没看见呢。”安蕾沮丧地说。
“配合你自欺欺人呗,没看见我怎么会留下来。不但看见了,以后还会经常从脑海里拿出来重播取乐。”他拿出另一个小瓶子,“看看你的手都七分熟了。”符千阳的手指是温热的,他轻轻地将药水涂在她的手指上。
还好黑暗中看不到安蕾的脸烧成了几分熟。
安静的礼堂里,安蕾似乎能隔空听到一种心跳声,但不太确定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符千阳。”
“嗯?”
“你为什么会一个人留在这里?”
“为了给你擦药。”
“我是指……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他挑起眉毛看她。
“不知道。”这话说得心很虚,如果他说只是对社员的关心,就是一般程度的那种关心,此时她满脸的害羞岂不是自作多情丢死人。如果说真的跟她心里想的一样,这样的明知故问难道是要让他骑虎难下自动表白?
“你是知道的,只是不敢相信罢了。”符千阳轻轻地说。
他低头把小瓶子和棉花都放回小药箱里,合上盖子递给安蕾,“这个送给你,总是冒冒失失的,不是摔跤就是撞头,留在你那可以提高它的利用率。别看它小,应急的外伤药都有,每个小瓶上都标有名称用途和用量,隔层有棉球和创口贴。”
“你一直把它放在身边吗?”安蕾接过来端详,盒子很轻,但感觉很硬,并不容易变形,不知道是什么金属做的。
“这个我放在更衣室的柜子里,我车上还有一个。”
“那还是放你那好了。”
“为什么?”
“为了下次受伤还有人帮我擦。”真是赤裸裸的厚脸皮啊。
他笑而不语,收回小药盒。
空荡荡的礼堂里,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安蕾问,“那现在……回去?”
“好,我送你。”
“我去关灯。”安蕾说。
“我去关,你在门口等我。”他抢先一步走向舞台。
滴答一声,整个礼堂伸手不见五指,他在黑暗里似乎摸索了好一会才向门口站着的安蕾走来。
“我刚才好像听见有碰撞声。”安蕾说。
“嗯,我的眼睛在黑暗的地方视线不太好。”
“夜盲症?”
“轻微的。”
安蕾乐于助人的坏毛病又犯了,她向他伸出手,刚想说,“牵着我的手吧,我带你出去。”
“牵”字才说到一半,符千阳就准确无误地拽住了她的手,她后面的话都被生生憋回去。
走了两步,安蕾回头狐疑地看看他,问,“你真的有夜盲症?”
他强忍着笑说,“轻微的,轻微的。”
“……”
走进光亮里符千阳还没松手,两人就牵着手走了一段,见到有路人经过,安蕾轻轻将手抽回。
从未这样并肩走在清凉凉的校道上,空气中有不寻常的味道。
美男在侧,安蕾头脑一片空白,总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眼睛贪婪了几秒,安蕾赶紧低下头,不能丢脸不能丢脸。
“你学什么专业的?”符千阳先开了口。
“传媒设计。你呢?”他有一米八几的个,安蕾看他都得仰视。
“我的专业比较复杂,简单说就是建筑设计。呵呵,看来我们还是有些共同点的。”
“都会设计?”
他笑而不答。
过了一会,他又问,“你跟my很熟吗?”
第18章 你哥哥与我何干
过了一会,他又问,“你跟my很熟吗?”
哦,绕了这么久,原来是打探军情。
“不熟,就见过一面,还被你撞见。”
“既然进了千乐社,就要忠于千乐社,不要做有损于社团利益的事情,比如向外界透露千乐团重要人物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符千阳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目不斜视眺望远方,“另外,我说明一下,那个,我并不喜欢紫红色。”
“其实紫红色没什么不好,看着挺喜庆的。”安蕾故意开他玩笑。
符千阳瞪了她一眼,又说,“我的衣服大多都不是我选的……”
“总该是自己穿的吧?”安蕾捂嘴偷笑。
符千阳停下脚步不说话定定看她。
玩笑开大了,安蕾赶紧哄哄他,“好了好了,你不喜欢紫红色,我知道了,我也不喜欢紫红色,ok?”
符千阳重新迈开步子,又问,“你没跟别人说过吧?”
“没有没有。”安蕾举起手作发誓状。
见符千阳嘴角微微上翘,安蕾想,趁他心情好,这是个机会。
“我能请求你帮我一个忙么?”安蕾试探性地问。
“嗯,说说看。”
“帮我找个人。”
“你哥哥?”
“你怎么知道?”
“千乐社几乎人人都知道了,你这么能宣传我知道也不足为怪。”大概是有些累,他把右肩的上的背包滑下拉拿在手上,看来他的手臂还没有完全好。
“能帮帮我吗?”
“你打算怎么找?”
“我还没想好。以前一直不敢问,如果你答应帮我这个忙,那我得仔细想想。”
“好,你想好跟我说。”
符千阳一直把她送到公寓,看着她上楼。
当晚安蕾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快乐,内心渴望虽然这样的快乐可以无止尽蔓延开去,却被理智和自我保护的本能限制着。
她从小就是个乐观开朗的孩子,虽然长相跟父母不太像,但是她爱他们,他们也爱她,她一直生活在幸福里。
第一次跟爱的人分开,是新禹哥哥回中国,她有好多天都不想从房间里出来,那几天,养母总过来安慰她,说新禹哥哥会到一个能让他更开心的地方,所以她应该为哥哥高兴才对。
第二次的分离,几乎将安蕾抽空,直到现在,她都不能接受最爱她的养父养母已经不在人世这个事实。跟爱的人分离是如此痛苦,痛苦到甚至对生命产生怀疑,而分离又是如此无可避免,无论初初时是多么快乐。
第二天一早,安蕾接到my的电话,说上次没要她新禹哥哥的照片,这天正好到圣德找个人,顺路来拿,说着电话的时候已到她的宿舍楼下。
说心里话,安蕾对my是非常感激的,交情并不深,但my一直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不谈报酬不讲回报,尽力帮她,对他这样的大帅哥和大忙人,实属不易超级难得。
安蕾在镜子前胡乱整理了一下自己,拿着相片下楼,转眼就站在my面前。
my拿着相片端详了一会,说,“我把相片拍下来吧,这么重要的相片我要拿走你也不舍得对不对?”
安蕾一个劲点头,my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你拿着相片,我用手机拍下来。回去把照片放在我们的网站上,应该很快就会有线索。”
“哎,这主意太好了!”安蕾乐呵呵地站在路边把相片摆在胸前。my拿出手机,对着相片,“低一点,再低一点,好好,别动。”
安蕾感觉他镜头摆得有些不正,正想说,my已经按下快门。
“安蕾,你知道吗?你其实挺上镜的。”my看着手机说。
“不是说照相片的么?”
“哦,现在照。”
安蕾脑门上一颗汗。
my把手机靠近相片,摇摇头,说光线不够。安蕾把相片翻转向上对着阳光,my让她手别晃,说着伸过来一只手扶着她的手。
他的手指很有力量,有些粗糙,但很暖和。
安蕾的心正七上八下颇感不安,远远看见路对面的符千阳,站得像座陡立的山峰,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他阴沉沉的气场已经随风而至了。
安蕾赶紧把眼光收回,微微移动脚步,想让my硕大的身躯挡着自己,这个时候还是装作没见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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