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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锈_青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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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被打断,肖艳年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噌”的转过头来对肖乘大喊:“我的病管你什么事!你他娘的过好你自己的,别管我的闲事!我早就没你这个儿子了!”
肖乘叹了口气低声叫了声:“爸。。。”
肖艳年瞬时瞪大眼睛,凸出的眼珠似乎要挣出眼眶颤抖着说:“滚!别叫我!我和你没关系!我死了都和你没关系!”
趴在门外的张兰终于听不过去了把门帘一撩冲进来,似乎是因为有了儿子有了依仗,对肖艳年也没了忌惮,近日压抑的委屈和愤恨都要发泄出来,指着肖艳年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骂儿子,你知不知道儿子为了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成天就知道骂这个骂那个!你看看我们街里邻里的有哪个对我有过好脸色!?全都怪你!你这个老不死的——”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急切的掉,肖乘急忙安抚张兰低声安慰:“妈,我没事。都没事”
肖艳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眼睛通红,喉咙紧绷,嘴唇不停颤抖。
张兰今天是豁了出去,往日里从不敢说出的话都要一鼓作气发泄出来,她挣开肖乘扭脸对床上的肖艳年哭着说:“要不是你,我儿子活得这么辛苦?要不是你当年犯浑贪钱给人家——”
肖艳年脸色发青狠狠瞪着张兰:“你。。。”
“妈!”肖乘疾声打断张兰:“别说了”
张兰也知道这段往事不能提,不甘心的闭上嘴呜呜咽咽的哭。
肖乘把张兰轻轻拥住:“别担心了,我挺好的,都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更新一章。。。久等了各位,我快累死了。。。我以为我写了四千多呢,结果还不到四千;;;冬天码字简直太痛苦啦,整个上半身都疼。。。我要进被窝暖暖了。最后还是么么哒~早起又修了修~
目测28章准时开车,来不及多说了,用留言取票上车!!
第28章 大年 归宿
张兰断断续续的哭泣,肖乘低声安抚,肖艳年躺在床上再没有暴烈的情绪。
屋子里静下来。
过了一会,张兰擦擦眼泪说:“我去给你做饭去”
张兰走出去,屋子里只剩下肖乘和肖艳年两个人,肖乘转身去看肖艳年,肖艳年又偏过头去。
肖乘说:“明天一早送你去医院”
“不去”
“要去的,你的病。。。”
肖艳年又暴躁起来:“老子的病管你什么事?!”
肖乘看着肖艳年,眼神平淡。
低矮的小房子,屋顶吊的很低,昏黄灯泡上一层污浊。
肖乘叹了口气说:“爸。。。我没恨过你。”
肖艳年愣愣看着他。
漆黑冬夜的小山村,沉寂在这寂静里,暗涌的情绪,想说的话终于诉出。
“你也别这样糟蹋自己。。。”
肖艳年表情无法抑制,眼睛通红泪水急落,乌青嘴唇不颤抖,胸腔起起伏伏,情绪激烈。
肖乘走过去,伸出手,结实有力的手掌覆盖在父亲干瘪细瘦的手背上。
肖乘声音紧绷,努力压制不断翻涌的情绪:“你不用觉得愧对我,我是你儿子,你的债我来还,天经地义的事。我没觉得委屈过,所以,你也别这样。。。给你治好病,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不管以前发生什么事,你永远是我老子”
当肖乘的手紧紧握住肖艳年的那一瞬间,这个年过半百的,疾病缠身的男人突然爆发出犹如孩童的哭泣,多少日日夜夜的自责与悔恨,在缠绕病床的无力绝望下他只好选择偏激的对待自己对待亲人以此来掩饰自身无法改变的缺陷。
他一生好吃懒做,碌碌无为,中年剑走偏锋差点掉进监狱,又拖累儿子。
一家人都因为他受累,他没做好一个丈夫,更没资格做一个父亲,只好竭力磨耗自己,以此寻求解脱途径。
但没想到。。。。。。
峰回路转,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牵连仍旧愿意原谅他,接纳他。
肖艳年泪水不断,沾湿红色棉线绣花枕巾,张兰在门边揭开门帘一角捂着嘴也在哭。
这一刻,是这个破旧的家庭久违的温馨安逸。
。。。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肖乘就开车送肖艳年和张兰去了医院,因为近几年建了新农村,县医院的水平也提升了不少,肖艳年坚决不去市医院,非要在县医院治疗,所幸肖艳年的病稳定住了,只在医院挂水观察一段时间就好,肖乘依了肖艳年的主意。
肖乘和张兰两个人一起在医院照顾了肖艳年两天后,肖乘才开始出去接活,临近年关的活计多,在但在昭通这个地方工资实在太低,张兰在医院期间也做些手工艺品,但也是零碎小钱。
要过年再加上肖艳年住院的开支肖乘攒下的积蓄很快就要见底,原本肖乘是没打算在这里过年的,北京假期的工资要高出这里很多。
他需要钱。
更何况,在北京还有人等他。
可是当肖艳年问他是否在这里过年的时候,肖乘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
下午肖乘送张兰回去拿换洗的衣服,张兰在屋里收拾,肖乘站在院子里。
今天天气很好,风也是暖洋洋的,院里两棵枣树间挂了根绳,张兰在上面晒着两床被子,一红一蓝在阳光下散出温暖的气息。
门边的老狗卧在底下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肖乘,肖乘拿出手机一抬手,它就冲着肖乘叫唤。
肖乘一边按键一边走过去两步,它又安静了。
可能是怕肖乘打它。
这老狗。
肖乘笑了一声把手机放在耳边。
彼时姜瑜刚刚结束一场手术出来,病人家属守在外面看到姜瑜的第一面或是急切询问或是连连道谢。
当口袋里手机的第一声震动传来,她说声“抱歉”快走两步到安静的地方接通。
医院地板明亮可鉴人影,姜瑜把口罩摘下来并不说话。
她听到他那里的和煦风声和清脆鸟叫,还有熟悉的呼吸声。
肖乘在阳光中仿佛能嗅到医院里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开口:“姜瑜。”
“嗯”她轻声应了。
肖乘低着头,阳光投在他的后背,脖颈,整个人似乎都被暖意包容。
肖乘声音低低的笑了一声。
姜瑜问:“你笑什么?”
肖乘说:“不知道”
“。。。。。。”姜瑜一时无话不知为什么也轻轻笑出来:“傻不傻。。。”
即使看不见肖乘也轻轻摇摇头问:“你在做什么?”
姜瑜看看楼道,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刚做完个手术”
“哦;累吗?”
“不累”
“哦。。。”他又没话说了。
姜瑜也不在意问他:“你呢?这两天很忙吗?”
肖乘低着头,鞋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磨搓地面的小石块。
“不忙,我这两天在医院照顾我爸”
“哦,你爸的病怎么样了?”
“好多了”
“那就好。。。”姜瑜嘴角勾起来等他下一句。
肖乘把小石子一下子踢远了。
“姜瑜”
“恩?”
“我过年就不回去了”他说。
姜瑜楞了一下,过会舔舔嘴唇才说:“哦;知道了”
手不自觉顺下去摸烟,什么都没有,口袋里只有这两天不离身的手机。
此刻正被她握在手里。
肖乘短促的叹了口气。
“对不起”
姜瑜把手放回口袋,淡淡说:“说什么对不起。。。过年就该和家里人一起过”
肖乘没答话。
姜瑜侧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她问:“你那里现在天气怎么样?”
“挺好,晒得慌”
姜瑜笑了一声:“你在哪儿呢?”
肖乘说:“院子里站着呢”
姜瑜笑出声来:“那快进去吧,再晒黑点晚上可就真看不到你”
肖乘嘟囔一句:“。。。没那么黑”
耳边传来电话那头姜瑜一贯的笑声,半冷不热,有点像嘲笑但肖乘知道她就是单纯的被自己逗笑了。
“是,你是不黑。”
姜瑜笑着调侃他:“您这再晒也就是从锅底黑晒成煤球黑”
肖乘:“。。。。。。”
肖乘说不过姜瑜,只能任由姜瑜调侃。
竟然也觉得挺好。
能听见她的声音就很好了。肖乘想。
姜瑜笑了一会安静下来,问他:“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肖乘:“过了年就回来,不多待”
姜瑜:“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具体点”
肖乘想了想说:“大概初五吧”
姜瑜“哦”了一声说:“那我等你”
肖乘咧开嘴笑,左脸藏匿的酒窝浅浅浮现:“我尽快回去”
“好”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挂断电话,肖乘把手机收起来转过身去,张兰拿着一个大布包站在门栏处,不知道站了多久。
“妈”肖乘走过去接张兰手上的包,张兰拦下来:“很轻,我拿着吧”
肖乘站在张兰跟前,日光下移,天气渐凉,也不知道这电话打了多久。
张兰说:“先坐会再走吧”
两人坐在院里的石墩上,张兰看着面前已经成长得高大强壮的儿子心里一时感慨万千。
那通电话她没听到多少,但也能察觉到电话里一定是个女人。
作为母亲,她从没看到过儿子脸上带着笑和她也说不出的神态与人交谈。
肖乘26了,在昭通,这个年龄的寻常人家早就结婚生子,孩子都能跑能跳上学了。
唯独肖乘,唯独她家,怎么就这么坎坷呢?
张兰想,如果儿子有个能陪的,那是最好的。
可是张兰始终觉得对象还是要在家里找更踏实。
张兰把布包放在一边,伸手拍拍肖乘衣服上的灰尘问:“你出去这么长时间,妈一直没怎么关心过你,说起来,总是有事才给你打电话。。。妈也过意不去”
肖乘摇摇头:“妈,我挺好的,没事。”
张兰慢慢问:“你还记得小时候住我们对门的黄丫头吗?”
肖乘皱眉:“谁?”
张兰一看肖乘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早忘了,提醒道:“就是小时候你们经常一起玩的,有点胖,个子矮矮的挺可爱的小姑娘,叫黄邵谊,记得不?”
肖乘想了想说:“不记得了”
张兰有些急,叹了一口:“经常就伴玩的你也能忘了。。。咱们县书记的闺女啊”
肖乘随口问:“提她做什么?”
张兰小心翼翼看肖乘一眼说:“那孩子前年刚离了婚回来,在这小学教语文呢。。。”
肖乘“哦”了一声看看天然后站起来:“走吗?”
张兰跟着站起来拉住肖乘:“你别装听不懂,我跟你说你这个年纪——”
“妈!”肖乘沉着声打断她:“别再提这事了”
张兰急了:“这怎么能不提,你都多大了,这回正好趁着过年你们再见见面啊”
肖乘偏过身正视张兰,表情严肃认真,张兰看着肖乘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肖乘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微微晃动,一只麻雀从屋脊扑打着翅膀跳到树枝上,啾啾的叫。
肖乘看着张兰再次重复:“以后别再说这话了,我谁也不见”
说完抬腿往前走,张兰在原地愣了一会,虽然不甘心但儿子那牛劲儿她也是知道的。
罢了,以后再谈吧。
到了医院,肖艳年还在睡。肖乘守了一会就出去接活,直到凌晨两点才回来。
这样疲惫忙碌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大年了。
**
因着快过年了,医院也是特别的忙,姜瑜倒是轻松了起来,因为没几个手术是安排在过年前后几天做的。
大家都忙着过年,准备年货,姜瑜倒是什么事都没有,反正就她自己一个人,大年那天回家吃个饭就行。
晚上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翻来翻去几个台讲的都是关于“团圆”,姜瑜烦不胜烦正要关掉时画面跳出个女记者,寒风中穿着单薄拿着话筒对着屏幕笑着说:“迎面走过来一对情侣,我们去采访他们一下,看看对幸福的理解是什么?”
说完走过去拦住那对情侣,简单的说明缘由,然后把话筒递给女生。
姜瑜坐在沙发上看。
女生短发,微胖,个子娇小,头上戴着一顶红帽子对着电视机,说话声音软绵绵的:“我觉得幸福就是每天都能吃各种好吃的年糕和栗子最好还不长胖。。。”旁边的男生原本笑得挺开心,听到女生的话脸一下子拉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女朋友。
女生调皮的笑笑,转头看着男生慢慢说:“但是如果没有我旁边这个人我吃什么都觉得不幸福”
男生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傻站在那里。
小记者一脸八卦的开始问东问西,男生简单说了两句,男孩搂着女孩的腰就走了。
姜瑜:“。。。。。。”
什么玩意儿?!
关电视,把遥控器扔一边,看着沙发上的手机出神。
想一想,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见了。
可是他们也只是认识不到三个月。
姜瑜眨眨眼,脑子有点乱。
短短几个月,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如此迅速,结局如此直接,这是姜瑜没有想过的事情,但也觉得不错。
多久了,只感到被时光推着往前走,没有力量后退,更无法重来,只能选择选择荒废和停滞自身,以此来抗争改变。
也许大部分人都会这样,兴奋还未退去,心已经空荡,生旦净末,嬉笑怒骂,人前光彩,人后哀愁。
站在空空的屋子里时,只影孑然依旧孤独。
**
离过年还有三天,肖艳年恢复的很好,医生说肖艳年病情稳定出院时没问题的,所以肖艳年和肖乘说意定明天早上出院让他去办出院手续。
肖乘刚办好手续回来,走进病房就看到里面多了个女人。
打扮素净,微胖的样子侧着脸和张兰微笑着交谈,正好看到刚走进来的肖乘,随即站起身。
张兰扭脸看肖乘进来笑呵呵的把肖乘拉过来,对女人介绍道:“儿子,你看看,眼熟不?这是你们小时候老是一起玩的邵谊啊,特意来看你爸呢”
“邵谊啊,这是肖乘,还记得不?”
“当然记得的”黄邵谊有些羞涩的看看身材挺拔肖乘,声音细细的:“肖、肖乘哥。。。”
肖乘面无表情“恩”了一声就侧过身对肖艳年说:“手续都办好了”
肖艳年正昏昏沉沉,点了点头。
黄邵谊原本是有点忐忑和紧张来这里的,刚一见到肖乘所有的顾忌都变得期待和激动了,肖乘还是和小时候那样,长得帅气,身材高大强壮看着就让人心动。
但肖乘冷淡的态度又让她很失望,他明显就不记得自己了。
张兰看到黄邵谊脸上明显的失落,也有点尴尬,毕竟人家带着那么多东西来看人,说是看病人吧,谁都知道到底是看谁的,可这儿子一出现连眼神都没多给人家一个。
肖乘给肖艳年倒了杯水放在床头,对张兰说:“我出去了”说完就走了出去。
张兰悻悻的笑了笑对望着门边的黄邵谊说:“这孩子打小就话少。。。”
黄邵谊扭过脸温柔的笑了笑:“话少的才踏实,话多的人不实诚”
张兰看黄邵谊没生气也放下心来:“是啊,是啊,我儿子没别的就是老实,出去这么多年了连个女朋友都没交过,就是话太少,不会说”
黄邵谊瞪大眼睛“啊。。。”了一声后低声说:“这样啊”
路边熙熙攘攘,两边有小吃摊,空气里弥漫着油炸烟熏的味道。
肖乘看看手机终究没拨过去,这个时间她大概在忙吧。
启动车子,接活。
又是一天忙碌,因为明天一早肖艳年要出院,肖乘晚上□□点就回来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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