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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那个汉子,让我来-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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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二春突然就醒了,睁开眼睛就对上童观止正不安的脸。
  他站在床边,摇着她手,焦急的问““二丫,你是不是痛了?别怕啊。”
  林二春是在黎明时分发作的。
  童观止被请了出去,他还想赖在这里,听说有些男人见了女人生产的过程会产生心理阴影,林二春坚持赶他走,他只能待在外面的花厅里,焦灼不安。
  起初林二春还能听见他的声音,他跟她说话,他走来走去。
  到后来,她就什么都顾不得,也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想赶紧生出他们的阿旋。
  可这个过程如此漫长又煎熬。
  外面天亮了,又慢慢暗了下来,她统统一无所知,直到她疼着疼着,又突然不疼了。才惶然惊觉,居然已经过去一天了。
  大夫已经不顾男女之防进来了,说了什么,林二春浑身都木然了,根本没有听见。
  疼的时候想着赶紧解脱,不疼了,又只剩下茫然和害怕。
  而童观止已经快疯了,跟着大夫到院子里被冷风一吹,他才强自恢复了冷静,语气却克制不住的慌乱:“九叔。”
  “情况不大好。再这么下去,孩子保不住,大人也有危险。”
  童观止几乎站不住了,膝盖一阵阵的发软。
  老大夫沉着脸道:“我再加大药量试试,你要有心理准备,这药分量大了会伤身,到时候你媳妇。。。。。。”
  童观止的双眸霎时就红了,一把攥住了大夫的手腕,力道之大,手上筋络都现了出来,语无伦次的将他打断:“我们不生了,不生了……我媳妇……二丫不能有事。”
  老大夫挣脱不掉他的手,瞪着他道:“胡说八道!生孩子岂是你不想生就不生的,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不生,大的小的都有危险。
  你赶紧放开。等把这个生出来,之后你想要也没有了,这药伤身,你媳妇以后也不能再生了。”
  童观止闻言愣愣的松开手,“那她这次是不是就没危险了?九叔,你得保证她没有危险。”
  “生孩子哪有不危险的……你再拉着我也没有用,我只能保证我会尽力而为。”
  可见童观止这模样,老大夫语气缓了缓。安慰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点事都经不住,你媳妇身体底子好,养的也好,换了别人拖了这么久了早出问题了,可现在她和孩子还好好的,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九叔你不能骗我。”童观止虚脱般站在风里,心里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如今,只要能母子平安,他已经别无所求。
  大夫见状,摇了摇头走了,“我去拿药。”
  童观止没听见,他还需要尽快平复心情,然后去安慰正辛苦生孩子的女人。
  “二丫。别怕,没事的,你只是太累了,阿旋也有点累了,你们先歇一会,九叔很厉害的,他拿药去了,等喝完了药,很快就能跟阿旋见面了,只是还得辛苦你了。”
  “生完阿旋,我们再也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让你这么辛苦……”
  他握着她的手,低头,放在唇边亲了亲。有温热水滴落在林二春的手背上。
  他这么怕,她突然就不怕了,打起精神来往上撑他下巴:“让我看看。”
  童观止握紧她手贴在面上不肯抬头。
  林二春轻声抱怨道:“你口水都滴在我手上了,脏死了。”
  他嗯了声,脸用力在她手上蹭了蹭,然后迅速抬头,林二春什么都还来不及看到,他就已经堵住了她的嘴,啧啧啧亲着,在她嘴上留下一片口水印,赌气似的问道:“脏吗?”
  这时身后传来用力的一声咳嗽。
  童观止赶紧起身。
  林二春慌忙伸手去抹嘴上的痕迹。
  大夫已经到了跟前了,手上端着一碗药,沉着脸冲两人道:“把药喝了。”
  这次喝过药,林二春发作得很快。
  破晓时分,传来一声婴儿啼哭。
  紧张过了,担心过了。害怕过后,如老僧入定般沉寂的坐在花厅的童观止赫然睁开了眼睛。
  过去了两个日夜,终于生了。
  林二春身体疲惫至极,困倦之极,可精神却有点儿亢奋,童观止进来的时候,她正侧身想坐起来,让产婆将孩抱过来给她看。
  母子平安。产婆也如释重负,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笑容,知道林二春担心,赶紧应了声,“夫人稍等,小少爷正俊,眼睛都睁开了……”
  只是刚出生的婴儿还得收拾一番,林二春没有马上看到孩子。
  童观止听说孩子没事。先过来看媳妇。
  他本来有很多的话想要说,可当林二春冲着他一笑,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有眼圈越发的红了。
  林二春先道:“别哭了。”
  他猛然回神,下意识转身,然后伸手去抹眼睛,眼睛虽然疲惫,但干干的……
  上当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笑。
  童观止绷着脸转身。林二春笑得歪在床上,哎哟了一声,疼的。
  他赶紧过去扶她,头顺势轻轻的靠在她肩膀上,腻了一会,扣着她汗湿的头发,喉头发硬,依旧说不出话来。
  林二春拍拍他背。道:“恭喜你呀,童大爷,你当爹了。”
  “嗯。”他勉强挤出干涩的一声,“同喜。”
  这两个字都破了音。
  等童观止抬起头来,产婆才抱着收拾好的孩子过来。
  林二春不用她教,自己熟练的抱了过来,夫妻俩依偎在一起看孩子。
  刚出生的阿旋,面上有点儿红,额头上皱巴巴的小老头一样,眼睛还真的睁开了。
  童观止很快就道:“额头眼睛?子和脸像我,嘴巴人中下巴像你。眉毛还没长出来,暂且看不出来。”
  的确分工似的。
  一半像他,一半像她。
  他们的阿旋,并不是特别像她的阿策。


第232

  凉州。
  东方承朔带着几个副手从城郊大营回府,刚将手中的马缰扔给跟随在身后的长随,长史曹彬已经恭敬的迎了出来。
  行礼过后,曹彬将这半个月府中、城中发生的事情,以及收罗到的重要消息,捡要紧的跟东方承朔汇报。
  东方承朔有要事跟几个副将商议,到了前院议事厅门口,正要挥退他,曹彬突然又想起来一事,郑重的道:“侯爷,有个自称绰罗斯·蒙哈木的人七天前来求见侯爷,他说跟侯爷是故交,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侯爷面谈。”
  东方承朔脚步一顿。
  他印象中可并没有这个名号,不认识。
  不过,“绰罗斯”这个姓氏他却是有印象的。
  他还真认识一个此姓氏的人。
  一个瓦剌人。
  西北瓦剌部跟前朝皇室是历代姻亲,当年东方承朔跟随武德帝征伐前朝之时,瓦剌部的首领绰罗斯·铁木合就跟他在战场上比拼过,不过前朝败亡的速度太迅速了,这铁木合见形势不对,就退到玉门关外去了。
  前朝覆灭之后,瓦剌部也沉寂了一阵,到东方承朔被招回京任御林军统领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瓦剌部内部起了内讧,绰罗斯争权被推翻。
  一直到今年年初,新首领为了跟大夏交好,派过使臣到京城,武德帝还给赐了个什么官职给人家。
  现在居然来了个绰罗斯找他。。。。。。
  一个败寇找他,能有什么好事?
  东方承朔并没有什么兴趣。
  曹彬道:“他拿了个信物让下官交给侯爷。。。。。。”
  说着就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寸宽寸高的古朴木盒子,神情凝重的呈给东方承朔看。
  东方承朔目光微凝。
  他沉着脸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精致的红珊瑚耳环,五颗珊瑚珠攒成一朵花,七八根细金丝一端做花蕊。一端做成了流苏,耳环总长约两寸了,跟时下流行的耳饰比较起来太长。
  这是东方承朔让曹彬给林二春准备的第四份礼物。
  他离开江南已经四年了,离京也近三年,前两年他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好,还得防着武德帝的暗查,事务繁杂,都需要他一一安排妥当,没有时间顾得上儿女私情。
  不过,最近这一年多来。诸事都已经进入正轨,他也陆陆续续派人下江南四回了。
  每回都给她准备了礼物,这对耳环就是最近一次三个月前送过去的。
  只是每次派出去的人都说没有碰见林二春,她不是外出寻找酿酒的材料去了,就是去谈生意去了,行踪总是不定,她一个女人,似乎比他还要忙碌。
  之前的礼物都是她府上管家收了,他也从不曾等到她的回信,最近正打算再派亲信去江南一趟,这是最后一次。不等到她的人决不罢休,他还打算等这阵子忙完了,如果能腾出手来,他就亲自去迎她,应该是足以表现他的诚意了。
  晾了她两年,又给了她一年的时间去缓冲,如今他年纪不小了,而她也不再是四年前那个声名狼藉的姑娘,而是名满中原的酒娘子,就连在这凉州偏僻地方,她的名号也时不时的传了过来。
  想到陆陆续续得到的关于林二春的消息。自动过滤掉那些不好的传言,东方承朔嘴角微微扬了扬。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短短几年间已经初露锋芒了,不管旁人怎么说,他信她!
  他不想再等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来了个姓绰罗斯的瓦剌人拿着他给她的礼物过来了。
  这也太奇怪了。
  曹彬作为平凉侯府的长史,是对东方承朔的这一私事知道的最为清楚的人,每次给林二春的礼物都是他打点的,也难怪他会如此郑而重之。
  “啪”的一声,将盒子扣上了,直接收进了怀里,东方承朔沉声问道:“那人在哪里?”
  曹彬道:“他说会在凉州城等侯爷的消息,就住在城外四十里外的陇原庄,这七天他每天都会过来,算算时辰,再过一会应该会过来。”
  “陇原庄?这是什么地方?”
  曹彬有点心虚的道:“下官派人去查过了,那里以前是无主的荒山,属于凉州,河州,秦州三地交汇处。”
  说是三地交汇,其实就是三不管的荒山,不过划分给了凉州。
  “如今是一处农庄,主家姓荣,正是。。。。。。”
  说到此处,曹彬迟疑了一下。
  他虽然一直垂着头,但眼角余光却悄悄留意着东方承朔的神色,见他面无表情,越发心中惴惴,忐忑不安的说道:“正是汉王侧妃荣氏。”
  东方承朗成年后出宫建府,被册封汉王,已经于四年前娶妻,不过并非正妻,他身边只有一个侧妃荣氏,正是荣绘春。
  东方承朗和东方承朔虽然曾经是最为亲密的堂兄弟,但这三年从东方承朔回到凉州封地之后,他们就断了往来了。
  以前东方承朔在外征战,还是五皇子的东方承朗隔三差五的就写信过来,或是派人过来,到东方承朔流落江南的那一年,五皇子还亲自下江南找人,如今都分开三年了,却一封信都没有写过,一份礼也不曾送过。
  在曹彬看来,汉王是认为东方承朔身体毁了,又被武德帝疏远了,再也帮不上他的忙了,没了利用价值,所以才切断了联系。
  总之,侯爷跟汉王两人的关系肯定是疏远了。
  如今汉王侧妃都来侯爷的封地置办产业了,却没有知会侯爷一声,也不知道是何居心。
  他作为长史,是侯爷心腹,可居然隔了这么久才知道,还是因为一个瓦剌人找上门来。他觉得蹊跷才去查到的,这已经是严重的失职。
  侯爷自从身体中毒之后,脾气就变了,以前是冷峻寡言,如今也寡言,但脾气却很大。。。。。。。这次他可要惨了。
  果然,东方承朔眉心隆了隆。
  不过,他却并未发火,只沉?着,神色阴沉不定。
  曹彬硬着头皮解释道:“三年前陇原庄还只是一片荒山,因为不适合种粮食,地方又十分偏僻,有人来买,就卖了……建了这处庄子,庄子没什么特别的,五个小山头,一共有四百一十亩山地,这三年来这庄子里的人也很老实本分,没有出过什么事情。
  下官派人查过,庄里面种的葡萄,今年是陇原庄的葡萄第一次熟。”
  葡萄来自西域,前朝时候皇室极喜欢葡萄酒,派人在晋中专门种植葡萄园,专供酿酒之用,其他地方倒是少见栽培,后来战乱,这些葡萄园被义军都放火烧了。曹彬在京城的已经几年没有见过此物。
  还是到了凉州,因为凉州属玉门关内第一重镇,算是西域入关的门户,是有人种植葡萄的,只是数量不多,在几年前一场大旱之后就更少见了。
  大夏和西域还未恢复往来,平凉侯府这两年吃到的葡萄也已经很少了。
  没想到,眼皮子底下,有人悄没声息的种了一大片,再悄没声息的运走也不难。
  东方承朔没有打断,曹彬便继续解释,越说越琐碎:“听说一亩地能产葡萄上千斤,这还是第一年,之后五年只会越来越多,这成千上万斤的葡萄他们却并不准备出售,都是要自己留着的。。。。。。”
  实在无话可说了,他才悻悻的闭了嘴,等着东方承朔的发落。
  东方承朔凝眉思索,一时没有言语。
  这时,侯府门口的守卫进来了。
  “禀告侯爷,门外一个自称是绰罗斯·蒙哈木的人求见。”
  东方承朔跟几个副将挥了挥手,几人拱手告退,他才道:“让他进来!”
  他倒要看看此人玩的什么花样!
  等东方承朔换了身常服后过来,看到在大厅里等候的男人,还真是吃了一惊。
  “是你!你就是那个什么绰罗斯·蒙哈木?”
  牟识丁冲他拱了拱手施礼,神色平静,道:“侯爷,好久不见。”
  东方承朔探究的打量他。
  牟识丁,林二春的第一个也是最亲密的合伙人。当初他还没有离开江南的时候,他们俩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当初他还因此而误会了此人是林二春的入幕之宾。
  他自然是有印象的。
  而且这一年多,他派人下江南,总找不到林二春的人,底下的人为了交差,也查过不少消息,其中就有牟识丁的。因为此人来历不明,还特意多花了点功夫,刚是有了点眉目。
  还真是没想到啊。
  短暂的惊讶过后,东方承朔就恢复了从容,等坐在上首正中的位置了,他才道:“听说你是从北地?河出来的,怎么,现在又成了西北瓦剌人了?这就隔得可有点儿远了。”
  牟识丁道:“要活命,自然需要点曲折迂回。我也确实是从北地?河入关进的大夏,侯爷查到的也不假。”
  至于为何有这番遭遇,自有一番艰辛万苦,隔了快小十年了,牟识丁再想起往事已经平静了。
  “从西北到东北,也是辛苦。”东方承朔似感慨似嘲讽。
  牟识丁道:“侯爷不也从江南到凉州,大家彼此彼此吧。”
  东方承朔?了一瞬,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坐。”
  牟识丁落座的时候,东方承朔才问道:“林二春,她知道吗?”
  牟识丁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曲了曲,收紧,又放开,很快平静的道:“与她无关。”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那你找我所为何事?”
  进了正题,牟识丁一点也不含糊:“合作。凉州之地苦寒,土地贫瘠,人口稀少,而侯爷需要招兵买马,靠这点儿封地产出,想来过得有点艰难,人手我没有,不过我有银子。
  而我需要回我的家乡,日后想借用侯爷的兵马,拿回本来该属于我的一切。”
  东方承朔挑挑眉。
  牟识丁又道:“我先拿钱,侯爷事成之后再帮我,说是合作,可不管怎么算,侯爷都不算亏本。侯爷怎么说?”
  东方承朔眯了眯眼,道:“绰罗斯。。。。。。我怎么相信一个前朝公主的儿子?还是个流亡异乡的失败者?”
  牟识丁站了起来。他走到门口,地上放着的几口箱子,他一一掀开,顿时金光闪闪一片。
  东方承朔随意一瞥,嗤笑:“这些本侯还不放在眼中。”
  至多不过万两吧,对普通百姓来说这些当然不少,可他堂堂侯爷,武德帝的亲侄子再缺钱也不至于缺这么点儿,这点还真不够他看在眼中的。
  牟识丁不疾不徐道:“这些是我这四年的分成,不过九千九百五十二两,是不算多,不过,侯爷应该清楚这四年两度春名下多了有多少酒庄和女子酒肆,收入基本上都投进去了。
  这之后一年年出的酒会越来越多,而酒这种东西,还是越陈越贵,最近的斗酒会上,一瓶陈酿五年的四食醇卖出了二十两的高价。”
  东方承朔没吭声,牟识丁笑了笑继续道:“侯爷也该清楚这四年大夏有多不太平,头两年匪患凶猛频繁,朝廷几乎年年都在四处平叛,这一两年又各处轮流赈灾,川蜀之地旱灾和匪患同时爆发,灾民将知府都斩了,仅这一地就闹了大半年才平息,百姓苦不堪言,能卖出的酒自然有限。
  如今,朝廷大力剿匪,中原已经恢复安宁,荡平匪患指日可待,百姓舒坦了……所以我往后的分成只会更多,两度春里面就有我的四成。”
  东方承朔又惊讶又酸涩:“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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