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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那个汉子,让我来-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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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她站在会场的正中间,直视林三春,提了三四条的改进意见,然后笑问:“你觉得呢?”
  在座的除了林三春之外,哪家都有一两个酿酒大师坐镇,林二春一开口,众人就知道这是行家了,细细一琢磨,已经有人点头了,对林二春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林三春隔着一段距离和一层纱都能强烈的感受到林二春笑容中的不怀好意。她强自镇定,打定主意不搭理林二春的挑衅。
  林二春收回视线,拱手环顾了一圈:“各位前辈看我说的对不对,若有不同意的,大家可以一起讨教。”
  两女争锋,才名远播备受推崇的这个,任由一个不明来历的张扬女子踩着大出风头之后,还能仪态端庄、淡然超脱,落在一些怜香惜玉的人眼中,就觉得林二春实在太过强势了,即便方才在这会场上,很多酿酒师都是这种语气挑别人的缺点。
  有人当场就跟林二春辩论起来,每驳她一句,还自作多情的以为是帮林三春说话,非得将林三春给拉上:“林三姑娘,你说是不是?你酿酒的时候。。。。。。”
  这是林三春的酒,她最有话语权,林二春故意挑衅她,她可以“大度和不屑”的不理睬,可别人好心帮她,她就不好再拒绝回答了。
  然而林三春只知道表面,哪里懂这内里的道道?
  她甚至连别人说的一些词句都听不懂,偏偏所有人都当她是行家,非要她一起探讨和请教。希望她能指点几句。
  之前她第一个展示酒的时候,大家碍于她的身份,根本没敢多问,她熟练的说上几句故弄玄虚的大话、空话,就已经是众人眼中的才女了。
  作为才女,她还冠冕堂皇的说过几句要跟大家一起探讨的套话。
  现在不能出尔反尔,可真的讨论起这些酿酒的细节来了,她只觉得犹如被架在火上烤,后背已经着急得出了汗了,将以前从林二春那学来的几句话牛头不对马嘴的用完之后,就吱吱呜呜答不上来了。因为酿酒而名扬天下的才女,竟然表现得太过糟糕,像是对酿酒一无所知,什么都不懂,早就有人发现问题了。
  大家渐渐安静下来,那为林三春撑腰的人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讪讪的闭上了嘴,不小的会场,突然半点声响也没有了。
  帷帽下,林三春满头满脸都是汗,又难堪又恨,恨那自以为是为她出头却将她逼迫至此的人,更恨林二春,她最焦虑的还是不知道该如何结束这一场漫长的煎熬。
  原本。她以为能来享受荣耀的,可现实跟她想象的差太多,她被这差距打击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
  这时,卓香琪讥讽的笑声传来,刚出了个声儿,就被卓景行喝了一声,歇了。
  林三春的身体刚不受控制的晃了晃,马上就被曾嬷嬷扶住了。
  下一瞬,这老嬷嬷有些尖锐的声音就响彻整个会场:“姑娘,你身体还未痊愈,让你别强撑着,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你看你的脸色,知道你喜欢酒,可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现在。。。。。。”
  说着还在林三春胳膊上掐了一把。
  林三春茫然了一会,才会意,顺势软倒下去。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在旁人的沉?中结束了。
  这时,东方承朗已经将第二杯酒给喝完了,他突然打破了沉?,问林二春:“所以呢?你是觉得林春晓没有真本事,瞧不起她不想给她品尝你的酒?”
  他又将话题拽了回来。戳穿林二春的心思,也戳破林三春的掩饰,一点情面都不留,非要问个所以然来。
  林二春垂眸敛去了眼神里不自觉透出来的畅快,道:“回五殿下,并不是,我觉得秋露白虽然存在瑕疵,但是因为那酒曲,也是瑕不掩瑜。
  我之所以不给她喝,这也只是斗酒的一种方式而已,不如此,五殿下约莫只记得今天两度春的酒尚可,哪里会知道我林二春也是有真本事的,这斗酒会上呈出来的酒也不能展示全部。”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却掷地有声,传遍了整个会场。
  时人以谦逊为先、恭敬为贵,可她偏不,张扬大胆,自信得这么理所当然。
  牟识丁三人是早就见惯了的,已经是见怪不怪,至于其余人,不管是震惊的,不服的,没回神的。怨愤的,还是欣赏的,全部鸦雀无声。
  除了“昏迷”中的林三春,无人注意到林二春不只是傲,她分明就是承认了东方承朗说的话,她就是瞧不起人,踩着人抬高自己。
  东方承朗突然笑了声:“你们继续斗酒吧。”又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要斗本事的也可以。”
  ~
  斗酒会最重要的展示部分过去一半的时候,游船刚刚出了城。
  林二春在难得的歇口气的时候,听到了寒山寺悠远浑厚的钟声,贴着船舱内的窗户侧耳倾听,隐约能够听见寺庙中的午课声。
  此时,在距离游船不远的江面上,童观止的小船晃晃悠悠的靠了岸,立即有条人影从岸上钻进了船篷内:“见到阿齐了,东方承朔将他带出来了,就在康庄内。”
  “他人怎么样?”
  来人摇了摇头:“隔得太远了看不清楚。。。。。。他是被人搀扶着的,应该是被动过刑了,已经让人通知了白大夫,在城外等着。”
  童观止浓眉微蹙,两人都沉?了一会。
  “那水闸的乱石堆都被东方承朔带人清理得差不多了,大爷,里面难道真的有猫腻?他带阿齐过去,里面。。。。。。”
  童观止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只是看东方承朔的举动,里面肯定是有蹊跷的。
  不过,就算这闸口下真的有陆家留下来的财富,那也不是他的目标,这次他只是要趁乱将陆齐修营救出来。
  可,首先得能够乱得起来才行。
  他问:“荣绩那边有消息了吗?”


第201宝藏,一场鸡飞蛋打

  午后,阳光和煦,可经过这密密层层的枝叶过滤之后,再洒在身上,就没有半点儿热度了。
  荣绩倚在一株粗壮树干上,双臂交错着环在胸前,垂眸盯着地面点点铜钱大小的惨白光斑,长睫掩住了他眸子里闪烁的诡谲光芒。
  三步开外,一身?衣的清瘦中年男子正背对着他,低声吩咐着。
  他面前是站成了两排,跟他同样装扮的三十个精壮汉子,个个眼中都是跃跃欲试的精光。
  “。。。。。。你们这次要对付的是武德帝麾下有战神之称的东方承朔,他从十三岁进军营,十六岁就带兵打仗,迄今为止身经百战,还从未有过败绩!今天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能够从东方承朔眼皮子底下得手,才不枉主上苦心栽培你们六年,我再强调一遍,这回我们的目标只是陆氏宝藏,得手之后,不得恋战,也不许贪多,迅速撤退,谁要是落在东方承朔手中。。。。。。”
  三十人同时神色一敛:“穆军师放心。”虽然已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可人数多了,也一样惊飞了树上的鸟儿,动静有些大。
  穆军师抬手往下按了按:“好了!准备出发!”他突然一顿,回头看了眼荣绩,“阿梧。”
  荣绩抬眸:“师父。”
  “接应的事交给别人,你跟我们一起去。”
  荣绩目光坦然的跟他对上,毫不犹豫就一口应下:“好。那我就在前面带路吧!”
  穆军师点点头,指派了一个人出来,让他接替荣绩原本的任务,对方还不太乐意,刚开口就被瞪了一眼,老实的垂头应下了。
  荣绩放下手,上前两步:“现在出发?”
  “阿梧,”穆军师看着面前长得比自己还要高的徒儿,脸色比方才缓和了许多。“你这孩子向来多心,我这么安排只是因为你对东方承朔更熟悉,并不是不信你,毕竟这陆家宝藏的事也是你最先发现的。”
  两人目光相碰,荣绩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师父多心了。”
  穆军师看不透荣绩的神色,认真的道:“我之所以隐瞒你身份的事情,也是职责所在,阿梧,你别怪我。”
  “师父是什么身份都对我有再造之恩,我都懂。”
  “你能明白我的难处就好。”穆军师紧盯着他的眼睛,“这次你的身份意外暴露,虽然那个叛徒已经被我处理掉了,我还是要跟你道歉。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本来是打算让人给你传个消息,也好叫你提前有个准备,只是你被东方承朔扣在寒山寺里,看得太紧,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你母亲的事情,我也很遗憾。。。。。。”
  荣绩神色微?,并没有说话。
  穆军师拍了拍他的肩膀,“荣家容不下你,朝廷容不下你,为师这里的大门随时欢迎你。”
  小时候,每次听到这样的话,荣绩只会感动。现在嘛,他唇角歪了歪,举动却跟心中所想完全不一样——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似叹:“还是师父待我好。”
  永远当他是孩子一样的好糊弄。
  如果真有叛徒,何不等到他回来,审问之后再亲自处决?
  如果真的待他好,又怎么会不顾他的意愿,将他逼迫到如斯地步,还害得他无辜的母亲枉死?
  见荣绩又露出跟以前一样的神情,既有感慨,又夹着野心和报复,穆军师放下心来,试探着道:“这次事成之后。我会跟忠义王为你请功。”
  荣绩沉?片刻,才回道:“那就先谢过师父了。”
  他答应了,穆军师神色松快的笑道,“有你加入那就好了,介时你我师徒一起大干一场!”
  荣绩道,“师父,现在咱们就一起大干一场!”
  说罢,他抬手冲着身后的林子里做了个上前的举动,林子里枝叶微微颤了颤,又钻出来数条影子,“接应的事情不用管了,你们跟着我。”
  他率先轻巧的窜了出去,后面的人影紧跟而上。
  穆军师也招呼着属下跟上。
  荣绩无声的翘了翘嘴角,眼底是谁也没有看见的讽刺和肃杀。
  忠义王?请功?
  就算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也不会慌不择路去投奔这些当他是傻子一样的仇人。
  这么多年,师父也不了解他,他荣绩要走哪条道,只有他愿不愿意,根本不在于前面有没有路,能不能容他。
  真没路了,他就杀一条路出来。
  这树林就在康庄边上不远处,几日前的康庄大火,还波及了这林子外围的树木,有几株被烧得焦?,荣绩在这里略停了停,侧耳倾听,能够听见一阵哗哗水响。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水闸已经被清理出来了。”
  穆军师就落在他身后,也听见了这水声,现在正是跟在东方承朔身后捡便宜的大好时机。
  ~
  康庄内。
  水闸的乱石堆的确已经被清理出来了。
  东方承朔就在河道边上,只来得及看清楚闸口下有个能容纳一人进入的?乎乎的洞口,转瞬,这洞口和荒芜了五年的河道,就被没了阻滞的河水给淹没了。
  以前因为乱石的隔挡,慢慢也能够流进地下暗河的河水,现在争先恐后的往下灌,在河道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水声震天,隐隐有回响。
  原本以为这上下两条河道高差应该不会相差太多,可现在听起来,底下分明是有空间的。
  东方承朔回头扫了眼方才还对他骂骂咧咧,此时却安静下来,只紧盯着那漩涡的陆齐修,问道:“以前下去过吗?”
  陆齐修收回了视线,青紫交错的脸上,肿成两条缝的眼睛里幽光浮动。
  康庄下面有暗河,他无意中撞见大哥说起过。
  大哥逮住他之后,只跟他解释,“这地下河水干旱之年能够保康庄的生计,不用跟只靠着苏州河灌溉的农人争利,干旱的时候咱们家就闭闸口。”
  陆齐修当年年少贪玩,最不喜欢听这些生计、营生之类的事情,马上就对这暗河失去了兴致,后来康庄事发了,他也没能想起这暗河来。
  这五年来他出入康庄无数次,也无数次的想起庄内水渠给他的美好回忆,却从未想到过要将这里挖开瞧一瞧。
  现在东方承朔将这暗河入口挖开了,因为不知道他的用意,陆齐修并不说话,只朝他的方向不屑的呸了一口。
  东方承朔对他的不配合不以为意,他紧盯着陆齐修,又问道:“听到水声了没?这里面有空间,还不小,我猜这下面肯定有东西,你说会不会就藏在这里?”
  陆齐修知道东方承朔说的东西是什么,东方承朔虽然很少出现在他面前。却没少让人逼问他——陆氏宝藏、以及陆氏名下的暗中产业。
  前朝末年,世道一乱,陆家就封存了很大的一部分财富,就防备着战乱之祸,陆齐修再怎么不关心家财也知道这一点,只不过具体藏在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
  陆家除了名面上的产业之外,也的确有不少暗产,想要知道这些产业分布,并动用这笔资源,需要一个信物。
  可信物并不在陆齐修手中,惨案发生的当天一早,他出门前大哥还使用过,后来等他想起来,搜遍了整个庄子都没有找到。
  原本以为是被仇人拿走了,他这几年天天让人盯着仅知晓一两处秘密商号,也没有见到有人拿着信物去联络过。
  东西丢了,却没有被人使用,没有落入仇人手中,这并没有让陆齐修有丝毫的庆幸,凶手没有找到之前,他不关心财富,只一心只想借着这信物和图案找到凶手报仇。
  东方承朔要找这两样东西。
  凶手就在眼前,可陆齐修却已经受制于人,没有反击之力了,他就开始重视这财富了,咬牙切齿的想,宁可将之全部都毁掉了,也不愿意便宜他。
  他是真心不愿意自家的东西就藏在这暗河里,可此时又不由得信了东方承朔的话八分,不想让东方承朔下去,他冷冷的鄙夷:
  “有种你就下去看看啊,下面自然有好东西等着你,让你这见利忘义的卑鄙小人,有命下去没命上来,留在这里给我陆家满门陪葬!”
  东方承朔沉着脸对着他。
  他按捺不住愤怒的诅咒:“不,你这人狼心狗肺,就是死在这里也只会脏了我们家的地方,一定是被暗河中的大水冲走,葬身鱼腹,然后成为千人、万人的盘中餐!”
  东方承朔冷笑了声,“真有好东西,看在跟你大哥的交情的份上,我也不会忘了你,你这么伶牙俐齿,让你打头阵!”
  陆道远如果是打算用这个暗河来引他上钩,给他设置陷阱,那他就让陆齐修先探路。
  陆齐修闻言愤怒的呸道:“你不配提我大哥!你屠我陆家满门,也是看在跟我大哥的交情吗?见利忘义,寡廉鲜耻,我大哥一定不耻与你认识!
  听说你还来祭奠我大哥,你也不怕午夜梦回,他过来找你索命!东方承朔,你要杀便杀,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就别再惺惺作态了,这样只会让人作呕!”
  水声哗哗,似乎当年的老友也在应和陆齐修的话。
  东方承朔见陆齐修这张跟陆道远有三分相似的脸,目光暗了暗。
  当年陆道远虽然不曾如此辱骂他,但是那神情却是一样的,那时,他没有机会为自己辩解,现在不想再继续承受这样无端的冤枉和指责。
  他忍不住厉声喝道:“你知道什么!你们陆家的事情,你大哥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陆齐修闻言仰头大笑出声,“真是可笑。东方承朔,我原本以为你起码是个敢作敢当的小人,想不到你连承认都不敢,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真的是那些前朝流匪将康庄洗劫了?
  除了凶手,谁还能这么肯定从陆家抢走的财富并不是陆氏的全部?
  除了凶手,还有谁最有可能知道当天失踪的陆氏信物的存在?不是你,还是谁?”
  东方承朔被问住。
  当初,他一举将前朝余孽击败,或杀或俘虏了不少,虽然控制了全城,但还是有些漏网之鱼逃脱,这些人成为流匪到处为祸,当日的确有最大的一伙流匪找上了陆家,据说是他们查到神兵突至跟陆家有关,意图洗劫康庄。
  东方承朔是在城外剿匪的时候得到的这个消息,他一面带人由小路,经过康庄密道过来救援,一面派人传令回城,派兵过来救援。
  也许,没有他营救。。。。。。康庄也依旧难逃这一劫。
  只是,后来,流匪被处理了,救援者又成了屠杀者。
  不过,他事先根本毫不知情,完全被蒙在鼓里,等他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控制不住了。
  说起来,他也是受害者,他带来的心腹,还没有通过康庄的密道,就全部因为密道突然垮塌而折损在其中了。
  若说有罪,他只是没有帮着陆道远反抗君命。
  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如果我当初能够控制住局面,一定不会让这样的惨案发生。”
  他想要辩解,却无法将这其中的秘辛告知陆齐修。
  陆齐修听他一言半语就已经猜到了,他愤怒到了极致反而平静下来了,声音不高,可一字一句又沉又清晰:“你果然在场,就算不是你,也是那位吧,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是吗?这跟你亲自动手又有什么分别?
  东方承朔,你站在边上看的时候,你听见惨叫声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大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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