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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夺婚-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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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轻手轻脚走进VIP病房,陪护看到顾盼来了,还以为顾盼是家人,对顾盼道:“霍夫人?”
顾盼心想,她是哪门子霍夫人?真正的霍夫人估计还不知道这事,慕安然现在在做什么?这事闹得这么轰动,她竟然……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一点儿也不打算过来看看他么?
护工估计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霍先生昏迷了一天一夜,下午的时候刚醒过来,因为伤口太疼了,医生开了些止痛药,止痛药里有安眠成分,先生吃过以后就睡了。”
“霍夫人,您多陪陪先生吧,我看着他也挺孤单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外头不少人想进来,却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关心他的。他的家人一个都没来过,您还是我第一个看见的家人。”
顾盼心想,她不过就是个朋友。
霍彦朗家是什么情况,她不懂,不过这个霍家……也不一定是他心里真正的霍家吧?
而霍擎风那个男人……估计这会儿正在泡女人,又怎么会来?
“知道了,您也辛苦了,先回去吧。”顾盼弯起了眉眼,对着护工甜甜地笑。
护工走了以后,顾盼自己扯了椅子在病床前坐下,她坐下看了霍彦朗一会,见他面色惨白,睡梦中眉头紧锁,真是看着都不忍心。
顾盼自言自语道:“真可怜。”
坐了没一会,看霍彦朗睡得深,顾盼忍不住从包里掏出手机,站了起来。
顾盼走出走廊,轻轻把病房门带上,拨了一个电话。
“喂,安然?”
夜风呼啦啦地吹,夹杂在顾盼的声音里,显得她的声音很不清晰。
这两天,慕安然都在收拾行李,准备过几天回学校去,这个点了顾盼找她,很不寻常。
“嗯?怎么了?盼盼你在哪里?声音有点吵,我听不清。”
“我在医院。”顾盼刻意拔高了音量:“你现在能听清了吗?”
“怎么了?”慕安然问。
顾盼在电话那头有些生气:“你还问我怎么了?你是没看电视还是怎么的?霍彦朗出事了,都快死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么没心没肺?难道他死了,你真的一点儿也不会难过吗?”
慕安然脸色瞬间退白,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撕咬,沉浸在顾盼的责骂中。
半晌,她缓缓道:“你说……什么?”
霍彦朗出事了,要死了?
每一次她出事,他就像是个无坚不摧的人一样,把她带离危机中。他在她眼里是无所不能的,不过是互相不联系,再一次听到他的名字,竟然和“死”字扯在一起。
电话那头,顾盼也不管慕安然的沉默,到底在没在听,直接说道:“你再不来看他,估计就真见不到他了!六发子弹,两发打在他的身上,还有一发在薛北谦的胸膛里,离心脏只差一公分!他们俩都差一点死了你知道吗?”
“怎么回事?”电话那头,慕安然整个人在发抖。
“怎么回事?”顾盼一声冷哼,“擎恒集团即将要开发的一个项目是个香饽饽,据说被人看上了,有人幕后出钱,雇了一个家里妻子和女儿都患了重病的猎手,对方的目的很明确,要霍彦朗死,至少不敢再碰这一块地!那个老实巴交的狩猎人,一向来都是靠山吃山,哪里见过这么多钱?而且他的家人也需要钱!所以不顾一切的要杀掉霍彦朗!”
这些消息,都是公安部门审出来的,可惜那个猎手怎么也不肯说是谁出的钱,非要霍彦朗的命不可!哪怕是死也不肯说……这个案子注定是个无头冤案。
顾盼撩开了声:“总之,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霍彦朗现在还昏迷不醒,就连我来了,也没有能和他说上一句话。你要不要来看他是你的事,中心医院VIP病房301,我的消息送到了,安然……你自己决定吧!”
什么霍夫人?霍彦朗心里的妻子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她。
“嘟嘟嘟……”电话那头,顾盼说完了地址就挂了电话。
慕安然站在窗边,房间里没有开灯,她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明明还不是很晚,可为什么她觉得这个黑夜,永远也不会亮似的。
霍彦朗要死了……她从来没有想过。
他们总觉得自己都还很年轻,还有很多岁月可以蹉跎,但是谁也没有想过,有的时候人生最经不起的也是蹉跎。
接近凌晨一点钟的时候,慕安然穿着一条有帽子的卫衣出现在中心医院附近,因为时间很晚了,所以医院也没什么人,原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琢磨着安保工作做得太到位,无论等多久都进不去,于是已经走了不少人。
慕安然从医院后门跑进去,避开了薄弱的安保防线。
VIP病房是袁桀亲自守着,慕安然没有避袁桀,倒是袁桀看到慕安然时,整个人一怔,“慕小姐?”
“听说霍彦朗他……出了事,我可以上去看他吗?他应该还在睡吧?”
袁桀眼里有意味不明的深沉。
慕安然道:“你放心,我不会吵醒他的,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来过,袁助理,你替我保密好吗?”
“我只上去一会儿,马上就下来。”慕安然的眼光里有请求。
解除婚约是由慕家出面的,霍彦朗冷置这件事情,但他身边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表面上看,是他们慕家莫名其妙,给脸不要脸。而她……一直以来霍彦朗捧着她,宠着她,还给她送了一车的花,就连花骨朵都是连夜从澳大利亚的庄园里空运过来的。他一直在力所能及给她最好的。
可是,她在这两个月里,从来没有吱声过,俨然将霍彦朗当陌生人。
就连出了事,她也现在才现身。
慕安然大抵明白袁桀眼里的鄙夷,哪怕再不愿意,可听着她低声的请求,袁桀最后还是放她上去了。
慕安然把卫衣帽子叩得紧了些,匆匆钻进了电梯。
上到了三楼,为了不打扰霍彦朗休息,整层病房都被包下来了,几个护工守在休息室,见慕安然过来也没有拦,毕竟能够走上这一层,也不需要她们再多做什么。她们的职责只是要照顾好病人的起居和休养。
慕安然在病房外停下了脚步,深呼吸了片刻才拧开了病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很大,布置得很整洁干净,有客厅甚至还有自带的洗手间,如果不是那些立在床头的医疗仪器,这里给人的感觉恐怕很难令人联想到这是病房。
卷一 第一百零一章 我以前喜欢过一个女孩
房内只有一张床,霍彦朗一个人静静躺在上面。
霍彦朗正在睡觉,男人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因为伤口疼痛,所以哪怕是睡梦中也依旧紧抿着唇,看起来有些痛苦。
许久没有见他,他好像看起来更成熟了一些,眉眼间的凌厉少了一些,添了几分孤单。
一个人孤零零躺在病床上……
难怪顾盼会给她打那么一个电话。
慕安然突然觉得愧疚,她不知道这种愧疚的感觉由何而来,从一开始和他针锋相对,哪怕再恶言相向,这个男人始终是无坚不摧的,她骂他一句,他会用更狠绝的手段昭示他对她的所有权,毫不忌讳地告诉全世界,她是他的人。
他想得到她,所以不择手段。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角逐变了样,他不再逼迫她,可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冷漠以及隐忍,更让她觉得痛苦。
为什么两个人会变成这个样子?因为他伤害了她的家人吗?
所以她在伤害他的过程中,也在伤害着自己。
“霍彦朗……”慕安然在心里默默喊了他一声。
她不敢出声,害怕他醒来看见她,估计会很愤怒吧。
慕安然想到上一次在霍家见面,霍彦朗低声的警告。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点滴药水的声音。慕安然抿了抿唇,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霍彦朗或许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睡得很沉,慕安然看着他,心尖酥麻,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分开得很舍不得,慕安然的软弱差一些就藏不住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就像她控制不住想来看他一样。
从分开到现在,除了两次被孙芸芸算计,她和他几乎没有见面的可能,这是第一次,她主动现身,出现在他面前。
慕安然看见霍彦朗这个样子,脑袋一片空白,伸出手摸了摸霍彦朗紧拧的眉头,突然,原本躺在床上沉睡的人倏地睁开了眼。
“嘶……”吓得慕安然一声冷抽,收回了手。
手没收回去,被人用蛮力扼住手腕,僵在半空中。
霍彦朗幽冷的瞳眸深深的凝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似的。
慕安然一惊,下意识就将扼在自己手腕上的这只大手甩开,狼狈地站起来,过程中甚至不小心碰倒了椅子:“对、对不起!”
霍彦朗没有力气,她真的想走,他拦不住她,疲惫地斜睨了她一眼:“你这是要走?”
慕安然咬着唇:“对不起,听说你出事了,我没管住自己。你说的话我都放在心上,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你面前,你就当做我今晚,没有来看过你好不好?”她本来也确实是没想让他知道。
然而,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了。
从她进来的时候就醒了吗?还是她后知后觉碰上他紧拧的眉头的那一刻?
“别走。”霍彦朗声音低沉,“别让我拔掉针头,下床去追你。”
慕安然怔怔站在原地,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话,你听不懂?”
“霍彦朗……”慕安然无力地垂下了手。
她道:“我知道我们倆没关系了,我不应该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不过你放心,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现在知道你还好,我现在就离开……”
“我不好。”霍彦朗声音沉闷,带着些怒气。
这个女人,是听不懂他的话吗?
“既然已经来了,就好好待着。”
慕安然:“……”
她穿着卫衣的样子,看起来更像个女大学生,褪去了之前在“慕氏”上班的职场气息。
慕安然眉眼间也裹着淡淡的疲惫,眼里有纠结,可见她胆敢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是经过好长一番挣扎的。
霍彦朗肩胛处有伤,小腿上也有伤,他在床上动弹不得。
经过了一天的休养,可是伤口任然痛得厉害,此时仿佛说一句话就要疼抽上好一阵,医生让他少些说话,但他此时依旧开口:“知道我差些死了,所以忍不住来看我,还关心着我?既然这样,为什么要逃。害怕我看见你,真的会弄死你?”
她其实真的不必,每次见到他都像惊弓之鸟。
死过一次,霍彦朗的心态较之前已经不一样了,尤其是昏倒前脑子里不断浮现的那句话,她的那句“大哥哥,大哥哥你怎么样了……”,此时霍彦朗看着慕安然的目光里有柔和。
慕安然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知道他对待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她不敢贸然转身就走,可此刻在这里站着,也确实站立不安。
“这一次,我确实差点就死了。”霍彦朗沉沉开口。
慕安然捏着自己的手,心口处莫名其妙发痛。
霍彦朗看她终于停下了脚步,自顾自道:“这一次的事情,令我想通了一些事,慕安然,你能来看我,很好,我很感动。我不会再放过你了,所以你不要想着再逃,我不会像在霍家那样威胁你,让你如果没这个心思,就不要再来撩拨我。”
慕安然喃喃道:“霍彦朗……”
“你明白差点死掉是什么感觉吗?子弹穿过胸口,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人,满脑子全是你。子弹击中我的时候,我只想着我不要就这么死了,如果真的死了那么人生有太多遗憾了,我不喜欢有遗憾的人生。”
“够了,霍彦朗……你不要说了。”慕安然难受地打断他。
她没想到,霍彦朗竟然没发脾气,不仅没发脾气还对她说这些话。
霍彦朗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少了凌厉,这些话反而像是深思熟虑后才说似的。
就像是,哪怕她不来偷偷看他,没有被他逮着,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好了他也不会放过她。因为害怕遗憾,害怕什么时候不小心就死了,没有和她在一起,成为了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霍彦朗看了她一眼,“你不要站得离我那么远,我看不见你脸上的表情。”
慕安然一动不动,像是在消化他的话。
霍彦朗闷声道:“要不然我坐起来和你说话,如果我因为这样而再次大出血,那么我的命就是被你折磨没的。”
“霍彦朗,你不要这样。”慕安然终于转回身。
霍彦朗勾起了唇,他仿佛多说一句话,都要疼抽一口气,但现在依旧自顾自说着:“这两个月你怎么过的,你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后悔过?嗯?反正我是后悔了,失去意识的时候我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假如我死了,那么我和你的赌气,还有没有意义?”
他为什么这么痛快的答应解除婚约,有赌气的成分在,他从来不否认。
他生慕安然的气,一是气她不把他们之间的感情当回事,可以轻易就说分开。二是生她的气,因为觉得她说话口无遮拦,竟然拿他父母说事。三是想到了慕家慕方良对他父母所做的事,仇恨再次袭来。
所以他轻易便如了她的意,另一层原因就是,他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地坚持下去,他也需要时间让自己冷静冷静。
可是,这世上最难控制的就是感情。
霍彦朗的声音有些淡漠,夹着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倦意:“毕竟人活着就那么几十年,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去赌气,去和一个人断绝关系,失去一个人,似乎确实很不值得。”
她一动不动,他朝她说道:“慕安然,坐过来。”
慕安然没有动,她看见了他眉眼写着寡淡,可这淡然中又多了一些令人更难以读懂的东西。
见他迟迟没有走过来,霍彦朗皱了皱眉头,好像眼底添了一些不痛快。
“过不过来?”沉声。
霍彦朗动了两下,好像真的要坐起身。慕安然心里一抽,不再和他杠着,走了过去。
慕安然坐下,霍彦朗的脸色才变好了一些。
“我好像从没有和你好好聊过天,嗯?”
“嗯。”慕安然声音如蚊吶,肯定了他的说法。
霍彦朗脸色苍白,薄唇扯出一个笑容,这个笑让他看起来多了点温度:“那我今天和你好好聊聊。”
“很晚了。”慕安然不安地打断他。
“有些话再不说,我怕我死了没机会说。”霍彦朗身上缠着绷带,这句话换做平时来说,只能是可笑,可经历过一些事情,无疑是再诚恳不过的一句话。
这么霸道不可一世的男人,也会有诚恳的时候。
慕安然抿着唇,怔怔不说话,听着他说。
“我以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很喜欢。但是那个时候她年纪还很小,连情窦初开的年纪都还不到,所以根本不懂我的想法,而我也不想承认当年自己竟然动了那种心思。”
慕安然终于抬头,看着霍彦朗这双素来冷淡的眸眼,里头藏着浓浓的暗涌,波澜壮阔。
慕安然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猛地就抽了一下。
是顾盼说的那个人吗?
那个在他心里藏了很久的人,久到足以支撑他在法国勤工俭学,甚至是创业成功。是有多深的感情,多大的执念,才有这样的效果?一个人能够改变一个人的一生。慕安然突然有些羡慕那个人。
卷一 第一百零二章 当年爱上的那个人是你
能够让霍彦朗这样放在心里,那么她呢?
他可以这么坦然地说起之前那个人,那么他又把她放在哪里?
“可以不说吗,我不想听。”慕安然的语气冷了下来。
顾盼说,霍彦朗为了那个女人很努力,甚至在心里许了一个诺言,只为了将来有能力照顾那个人,给她一切。
慕安然希望自己不要嫉妒,可是心里头微微发疼,连她也说不清楚她这是怎么了。
“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一个人,一个瞬间,喜欢就喜欢上了,跟开玩笑似的。那个时候或许喜欢她无忧无虑的样子,又喜欢她不懂装懂的样子,人小鬼大。这种感觉,你懂?”霍彦朗语气平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舍得伤害她,却又害怕她走出自己的生命,从此不能再拥有她。慕安然,这种感觉,你有没有经历过。”
“霍彦朗,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她是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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