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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夺婚-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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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慕安然静静地守着今颐。
今颐睡得小脸发红，温度慢慢升高，慕安然一动不动地盯着今颐，最后还是伸出手去探了探今颐的额头，然后开始思绪变得迟钝。
今颐的体温又有些不正常了，虽然没有发烧，但这个温度和平常不太一样。
果然生了病的孩子就像一个瓷娃娃。
慕安然打开门，想出去找值班护士，结果开门的一瞬间，忽然撞到一道人墙，“对不起！”
慕安然急忙出声道歉，可是一抬头，对方给她的感觉却如一道雷劈般，令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所措。
“佟大哥？”
佟励眉眼带着疲惫，静静地站在慕安然跟前，他手里还拿着一件略厚的衣服，金丝边框的眼睛让他整个人更显阴郁和文雅，小麦色的肌肤却透着阳刚与硬朗。
他的性格写在脸上，长达十几个小时的路途劳累则藏在眼底。
慕安然眼睛闪了闪，以为自己看错了。
“安然。”佟励声音沙哑道，然后第一时间就看向慕安然出来的病房。
慕安然心里闪过一阵难过，又有一丝发慌的愧疚在心里蔓延。
她不想去纠结佟励怎么来了，又是怎样找到这里的，她只是心疼今颐，也觉得对不起佟励。佟励虽然后来做了一些事情，但是他对今颐的关心与爱护却是真的，今颐喊了他三年的佟爸爸，如今她把今颐带出来，结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今颐在哪里。”佟励开诚布公地问。
慕安然直直望了佟励一会，喉咙有些发痒。
好久，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生硬地答道：“在病房里。”
佟励头也不回地抬步走去。
“佟大哥！”慕安然急忙追上前。
佟励并没有等慕安然，直接走进了病房里，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小脸发红的今颐。
佟励皱起了眉头，回过头来的一瞬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深深地看了慕安然一眼。这一道眼神，意味难明，有对慕安然的怜悯，有心疼，甚至还有一种作为父亲的深深的责备。
这一个眼神，让慕安然心头一颤，一瞬间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她没办法接受佟励这么亲密的眼神，却又明白他的责怪。
佟励走到了今颐旁边，自然地伸手去探今颐的体温，今颐的睫毛动了动，还是没有醒过来。她这个样子，就是熟睡了的样子。佟励照顾了她三年，怎么能不知道？
“安然，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我不来，你打算瞒我多久？”
“佟大哥，我……”
“今颐不仅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你这就要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就因为你回到霍彦朗的身边？”
“佟大哥，我们出去说。”
“为什么要出去说？你害怕今颐听到，还是想逃避这个问题。”
慕安然轻轻咬了咬唇，“今颐在睡觉。”
“安然，她一时半会醒不了。我的问题，你回答我。”
“佟大哥，你千里迢迢从墨尔本赶过来，就是为了质问我这个问题吗？”
佟励目光幽深，两个人几乎一个月没通过电话。很多事情虽然没明说，但是彼此心里都清楚。慕安然也很清楚，两个人真的回不去了，墨尔本的生活已经是过去式了，她已经融入了当地的生活。她现在更想当慕安然，而不是一个没有过去的景子衿！
“佟大哥，你别这样……”慕安然的目光有些松软，看着病床上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今颐，双眼闪着泪光，看起来有些可怜。
她几乎是在请求他。
这些天她很不好受，几乎是吃不好，睡不好，她很担心今颐，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能够以自己的健康去换回今颐的健康，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可是不能！
“如果你是为了今颐回来，佟大哥，我会很感谢你。但是我们可不可以别在这种时候，把问题扯得更复杂，根本不是这样的……你明明知道的！”
慕安然吸了一口气：“我和霍彦朗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哪怕我真的决定了要重新开始，那又怎么样？这件事和今颐的事情没有关系，不是吗？今颐都这样了，我真的没有心思再考虑别的问题……”
“你是今颐的佟爸爸，你照顾今颐三年，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今颐出事了，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是我的错，可是我也慌乱，我也无措啊！就在刚刚，我刚刚才拿到今颐的确诊结果，你要我怎么办……对不起，佟大哥，我真的接受不了！”
“我们可不可以别在今颐的房间里面吵，我们出去好不好？”
“安然。”佟励眼睛里闪过一瞬火花。
眼底的疲惫都顿时化作了心疼。
这些年来，他已经成长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的男人，他努力让自己变好，让自己足够优秀，以至于能够配得上她，可以去照顾她，照顾今颐。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一回头，她已经站在霍彦朗身边，全心全意地去依靠那个男人了？
“抱歉，是我冲动了。”
他只要一想到霍彦朗抱着慕安然，他就有些冲动。
“是我错怪你了。”
慕安然轻轻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更不知道怎么面对佟励！
佟励的出现，实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佟励此刻看清了慕安然眼底的局促，不禁有些暗恼，自己又没控制好自己。他很清楚，自己这样只会把慕安然推得更远。
佟励深呼吸，发红的眼睛渐渐变沉，温柔道：“对不起，是佟大哥不好。我们别吵了，我出去，你把今颐的病情和我说一说。”
佟励目光真诚，慕安然终于没那么抗拒。
就在佟励转身的一瞬间，忽地撞上霍彦朗深邃的眼睛。
不知何时，霍彦朗已经从主治医师办公室回来了。
霍彦朗穿着简单的灰色西裤，白色的衬衫松松挽起，俊朗的眉眼云淡风轻，斜斜看着佟励陌生却又熟悉的身影，两个人的气场高下立现。
周遭的氛围都稍稍凝重起来，慕安然跟在佟励身后，也深深地凝望着霍彦朗，目光里还残留着泪光。
卷一 第四百七十七章 安然和今颐是重要的人
霍彦朗看到慕安然眼里的泪光，一瞬间将眉头皱了起来。
“霍……”慕安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喊出声。
她明白，无论她说什么，或是什么也不说，只要一个眼神，他都能明白。他会相信他，而且他这么聪明，只要看到佟励的身影，一定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感觉到慕安然的异样，佟励也凝了凝神，定定地看着霍彦朗，并不服软。
霍彦朗寡淡清冷，佟励温雅强硬，两个人静静对视的一瞬间，空气中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扼着慕安然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整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慕安然以为这个僵局没办法打破的时候，霍彦朗却淡淡移开了目光，好像压根不好奇也不感兴趣佟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似的，朝佟励礼貌而客气地点点头的同时，迈开了修长的腿，一步步朝慕安然走来。
慕安然急得耳根通红，眼里还有湿意，然而霍彦朗就这么看着她，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霍彦朗温声问：“今颐还在睡觉？”
“嗯，还在睡呢，温度有点高。”
“让她睡吧，一会让护士过来替她看看。”
“你……刚刚去哪里了。”
他知不知道，她突然看到佟励有多害怕，甚至有些心慌，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佟励。不知道该怎么和佟励说今颐的病情，她现在一定是太依赖他了吧，认为只要有他在，什么困难都可以迎面而解。
本来应该她去面对的事情，她都有些退却，甚至被连日来的紧绷折磨得精疲力竭，有些有心无力。
她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看到慕安然眼中的气馁，霍彦朗深沉的目光放柔了一些，轻揉她发丝的动作也越加温柔。
“刚刚去找今颐的主治医师聊了一会，谈到了今颐的治疗方案。今颐的事情，你不用太过于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不能倒下，听见了吗？”
慕安然被他哄得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嗯。”
她害怕地望着他，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霍彦朗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安，继续将她轻轻带到身侧，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给她无限安全感，继续道：“目前确定了三种资料方法，物理治疗，化学治疗，先暂时试试保守的方式，今颐的身体最重要。再不济，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就像我说的那样，争取早些找到合适配对的骨髓，进行换髓治疗，不用太担心。”
“嗯……”慕安然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这才算真正放下。
她一放松，自然而然忽略了佟励，身体也自然反应地靠向霍彦朗一些。
经过了这么久的相处，两个人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早就彼此不需要太多言语了，很简单的动作都能透出一种亲密感来。
佟励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整个人稍微一窒，有种压抑感铺天盖地朝他的胸口袭去。
佟励沉沉出声：“今颐到底得了什么病。”
冰冷的声线，打破了这份宁静。
“佟大哥。”
“安然，事到如今还想瞒着我吗？”
“佟大哥，我没有……”慕安然不得已又回到今颐的病况里。
“我们离这里远一些，我再告诉你好吗？”慕安然恳求道。
佟励却深深睇了霍彦朗一眼。
“好，这一次别瞒我了。”佟励深呼吸说。
慕安然抬头看了看霍彦朗，不知道为什么，连她都感觉到了佟励的状态与心情，好像并不那么友善。说实话，她不想他们吵架，只能望着霍彦朗，希望他能谅解这混乱的局面。
结果，霍彦朗却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先走。
慕安然心里头一块大石头落下，反而更依赖霍彦朗了。
“一起吧？”
“好。”
医院的平层露台上，佟励目光锋锐地看着霍彦朗，眼中的视线一点也不客气。
现在，并不是擎恒集团的霍彦朗与慕氏集团的佟助理之间的对决，而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决。佟励并不认为自己输给了霍彦朗。
没错，霍彦朗很优秀，但他佟励这几年拼了命地照顾慕安然，他凭什么没有资格去角逐一番？
佟励当着慕安然的面，不想和霍彦朗闹太僵，于是紧捏着拳头，在略厚的外套下面，青筋频现。
“霍总，谈谈？”
霍彦朗看着佟励，“不知道你现在是以董总的身份，还是以佟励的身份和我谈？”
“既然霍总已经这样说了，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安然的身份你已经清楚，今颐的身份，看样子你也知道了吧？”
“我的女儿，自然。”
“你的女儿。”佟励淡笑，反复咀嚼这句话。
“安然已经和我说过在墨尔本的事情，这些年多谢你的照顾，如果你愿意，今颐依旧是你的女儿，毕竟对于今颐来说，你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慕安然怔然一愣，呆呆地看着霍彦朗！
“彦朗？”
她一直害怕这个问题到来，今颐只有一个，却有两个爸爸。如果霍彦朗介意，她该怎么办？怎么处理佟大哥和今颐的关系，怎么处理今颐对佟大哥之间的感情？
佟励眼中也闪过震惊。
他没有想到，霍彦朗这样拥有雷霆手段的人，也有这么客气的时候。
是对他客气，还是对慕安然客气？
霍彦朗淡淡看向佟励，“我曾经失去过他们，对于我来说，任何对她们有恩的人，都是我霍彦朗的恩人。佟励，我不会将你放在对立面，只要你愿意，哪怕你想要把这些年对安然的照顾化成筹码，我也会竭尽全力给你所有你想要的，除了安然和今颐。”
佟励一笑：“所有的？霍总真大方，但如果我想要今颐和安然呢？”
“抱歉，妻女恕不外送。”
霍彦朗冷漠的脸上露出几分礼貌的笑容，恰到好处的客气，但却透着一种冷意。
佟励捏紧了拳头，笑了笑：“对于霍总来说，安然和今颐是重要的人，但对于我来说，她们也同样重要，如果我说我不能让呢？”
慕安然终于看不下去了：“佟大哥！彦朗！”
卷一 第四百七十八章 这都是谁教你的？
“我和今颐是人，又不是物品，有什么好争的？”
慕安然生气地看向佟励：“你让我们出来，是为了了解今颐的病情，佟大哥，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呢？”
“抱歉。”佟励认真看着慕安然。
这样认真的目光，一下子就灼伤了慕安然，她顿时想到佟励在墨尔本对她和对今颐的好。在喉间的话顿时变得很滚烫，在舌尖滚了一圈，又默默咽下。
算了，她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骂佟大哥吗？他因为今颐的事情，千里迢迢赶回国，然后三个人就这样在医院的露台上吵架？
“有意思吗？”慕安然说。
“今颐到底是什么病。”佟励颓地转换了话题。
慕安然深呼吸，放松了心情，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些：“白血病。”
佟励的瞳孔骤然一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慕安然。
“佟大哥，对不起。”
佟励无声沉默。
慕安然心里更加难受：“我知道很突然，我最开始也接受不了，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很抱歉，我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
“是不是弄错了？”
“我也希望。”
佟励听见慕安然的回答，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所以，他刚才为什么要和霍彦朗讨论这些问题？他为什么一见到慕安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关心今颐的病况？
“对不起，应该是我说对不起。安然，佟大哥很抱歉。今颐……”他磁性的声线有一点点难堪，还有几分无法忍受的苍白，“今颐为什么会有这个病？”
慕安然在怀孕的时候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奔波，所以今颐出生的时候身体并不好，可是后来经过他细心的照料，今颐长得越来越好，这几年也是活蹦乱跳的，永远都元气满满，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
佟励突然看向霍彦朗，眼底透着一抹复杂的锐意。
“佟大哥，医学上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总之我很难受，在今颐的病情有所好转之前，我拜托你，不要再谈其他的事情了，我们想办法救救今颐好吗？我不想失去她！你听见了吗，我不想失去她！”
“所以我也不想再听见你们有任何争吵，我只要今颐好好的，其他一切我都不管！我什么都不管，听见了么！”
“安然！”霍彦朗沉了声。
她又开始不冷静了。
霍彦朗伸出手，当着佟励的面将慕安然往怀里带，慕安然落入霍彦朗的怀中。
慕安然触及霍彦朗身上炙热的温度的时候，也知道自己又着急了，又失控了，她深呼吸：“……”
连着呼吸了好几次，加速的心跳才慢慢恢复过来。
真的，如果今颐出了什么事，她也活不下去了。
慕安然看着霍彦朗：“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救救今颐好不好？”
霍彦朗伸出手，把慕安然无助的脑袋往怀里按，“没事了。”
“听话，嗯？”
终于，她的慌乱又被安抚下来。
佟励则一直沉默地看着他们彼此，连空气都变得有些腥甜，他更是一个多余的不速之客。
霍彦朗眯了眯锋锐的眼，看了看一动不动的佟励，将慕安然的手牵起，带着她回病房。而过程中，佟励没有任何动作。
等到他们离开，佟励才终于动了动，挺直的背松软下来，懒懒靠在露台的半截矮墙上，样子看起来有些丧气。
他摸了好久，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找了个打火机点上，疲惫的眼半阖着，狼狈地吐着烟圈。
曾经的他也年少轻狂过，也对年轻时动心的女人执着过，他守了慕安然这么多年，最后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学不会抽烟，知道慕安然向他告了一个月的长假，回到了霍彦朗的身边。直到他用尽了一切办法，发现始终无法阻挡他们在一起之后，他选择了放逐自己。在斐济时，他整夜睡不着觉，闭上眼就全是慕安然带着今颐巧笑嫣然的样子，而如今，不过是短短一个月，一切变成了这样。
他在斐济靠着抽烟入眠，而现在一切归于寂静，烟又成了他最好的陪伴。
“呵。”佟励温笑一声，没有任何暖意。
A市，真是越来越陌生了，当年的旧人也都已经物是人非。
或许对于霍彦朗和慕安然来说不是，但对于他来说，真是时过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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