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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年意难忘-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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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过母亲，是不是她的意思，却听到这样的回答：“没有，我看到卷子时也不敢相信，答题思维看出不她和别的同学有什么不同。”
虽然分数不高，但对于他来说她已经尽最大努力，也就在那时有了头疼的表现。
“妈，麻烦你给她办下休学。”
见眼前人点头，江思年将后面想说的话吞了回去。意涵生病的事隐藏的很好，除了老李和何美娟知道外就没有外人知道，就连她老家人也不知道，就是不想让别人以异样的眼神看她。
“我觉得我们应该告诉她的母亲。”
母亲的心思他明白，毕竟这件事是瞒不住的，那边在电话里也说了月底就过来，要亲自照顾意涵。
“妈，你又没有想过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若是说心里没有一点恨意是假的，意涵变成今天这样也都是因她和眼前人，她为了他们不知受了多少伤，这些不管用多少钱都弥补不了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
江思年还没想好，真要对意涵的母亲说出实情，还是由他来说比较好：“这件事你不要出面，我来说。”自己毕竟是小辈，对长辈有些话说的好听点也许就不会那么难堪。
“我知道了，你在医院好好陪着，我回去煲汤。”
他感激地看一眼母亲：“放心。”
母亲离开没一会儿，老李就打来电话，想不到有人给报社透露消息，说意涵今天生产了。江思年不由得冒了一句脏话，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越来越爱说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面对老李的关切，他今天不太想麻烦对面人，改变语气回应：“没事，就是来这里做个检查。”
说话间耳边传来意涵的声音：“我要回家，送我回家。”
见病床上的人儿坐起身来欲要下床，他忙收线，走到病床边将她扶住：“意涵，知道我是谁吗？”没有像往常那样叫媳妇，他是故意的，既期待又害怕。
四目相视，她盯着她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吐出不太自信的两字：“老公？”
他笑了，像是捡到宝似的抱住她。
“乖，媳妇真乖。”
第一百零三章 我没脸见我爸，更不敢见她
意涵的母亲比约定时间提前一周到，不敢一个人去接机的江思年拉上老李，两人路上演练多次最后决定接到酒店再说。
……
相比外面的温暖，屋内却因为他们的对话有了冷意蠹。
“为何现在才告诉我？她现在病得很严重吗？髹”
江思年已做好被意涵母亲数落的思想准备，没想到对方并没有出现他先前想象中失控的样子。
“时好时坏，反反复复。”
“什么时候有的？”
“有几年了。”他回应时不安地搓着手心：“这个病逝因为那次受伤引起的。”
很快身体上传来明显的疼意，伴随而来的还有意涵母亲的哭泣声：“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该相信你的母亲让意涵去你家。”
一时间他不知该怎么回，唯有低下头默默地承受着。
没过一会儿，耳边传来意涵母亲的痛苦声，手并没有离开他的衣领：“带我去医院，快带我去医院。”
老李并没有远去，在走廊里见到他时忍不住多看一眼他身上被扯乱的衣领，还不忘对反应慢了一拍的他使眼色。也许是急了，上前来迅速整理好。
“老人家给你留了面子。”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事实的确如老李所说，要不然就没脸见人了。
等他们赶到病房外时，里面传来的笑声令走在前面的意涵母亲停了下来，也许是害怕的缘故，将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转而对身后的他现出复杂的表情。
江思年见状朝老李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先推门进去，不过一分钟面带笑容地何美娟由里出来：“伯母，你来了，快进来……”
他忐忑不安地关好门，想着在他们去接意涵母亲的那会，这边何美娟会对意涵有所交代，哪想气氛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意涵现在的状态是做一件事的时候不能说第二件事，如果被打扰了上一件事就会忘记。尽管何美娟视线说了出来，但从她那淡笑不语的面容上看，好像意识世界又呈现出模糊。
“妈，妈！”
“丫头，你还认得我？”
意涵肯定地点点头，继而被她母亲带入怀中：“我的傻孩子，你到底在外面遭受了多少罪啊？”
最后一句话令在场的江思年和其他两位脸色都变了，怎会不明白意涵母亲的意思，不但是说给意涵听的，也是说给他听的。
“妈，我没事，就是忘性大。”
意涵说这话时不忘对他们来个笑脸，他忽然觉得眼前人不再是小女孩了，生病的这段时间好像长大了许多，只不过今天才真正意识到。
何美娟用意涵的拍立得记录下这一刻，照片随即被贴入床头柜上的大笔记本内，再配以简单的文字描述，形成独特的记忆。
接下来的几天，意涵的母亲全程陪护在病房，甚至晚上也不愿离开。
江思年因此有了休息时间，他想到一个不想见的人，那也是意涵清醒时的所托，不得已找到身在意涵设计室开会的何美娟，请对方去见蒋思思一面。
“那坏丫头连她父亲生病都不回去看，她会去医院见意涵吗？”
他也不确定，可这是意涵的心愿：“自从上次被发现网上到处造谣后，现在没见她在找意涵的麻烦，应该有所改变了。”
不经意间说出的事令眼前人惊得睁大眼睛：“是她做的啊？那更不该去找她，简直是害人的丫头。”
“你不去，我去。”
说话的人是方晨曦，打断了他和何美娟的对话，只见其一脸认真的走到近前：“江大哥，告诉我那个丫头地址，我去找她。”
江思年脸色不自然地回：“在老李那，年初的时候去过一次，不知道她搬了没。”
听他这么一说，何美娟立马改变注意：“晨曦，你最好别掺和那个坏丫头的事，到时候怕人家说被你欺负，到时你有嘴也说不清。”
被她这么一吓，方晨曦脸色有所变化：“我还是想去，要是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有我老公在，不用你帮忙。”
江思年心底松了口气，这件事算是有个着落，希望那个丫头能有所改变，不让他们以后再费心。
翌日午后，按着记忆中的路线老李与何美娟来到当时所查蒋思思租住的公寓外，摁了好一会门铃那边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是我，你何姐。”
也许是还记得她这个人，又或者是里面的人还没做好准备，等了一会儿才打开门探出半个身子：“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何美娟看着眼前外表邋遢的女人，与之前刚来这里简直不像同一个人，不由得微微蹙眉：“能否进去说话？”
蒋思思迟疑了一下松开手，接着转身向里走去。
何美娟是个爱干净的人，这个习惯也影响到走在最后关门的老李，两人一进来便屋子里的异味及客厅里一大堆垃圾食品的垃圾惊得睁大眼睛，四下看看根本就没地方可坐。
“你这是怎么了？”问话的人是何美娟，有些受不了蒋思思若无其事地坐到布满杂物的沙发上：“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还能在网上卖衣服吗？”
“失恋了，被那个人甩了，走前还算有良心给我交了一年的房租。”
眼前人的直白在她眼里一点没变，依然还是那个不会说话又到处惹事的坏丫头，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照对方的肩头推了一下：“你這点痛算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父亲生病住院时多想看你一眼，给你打了N通电话你却不接你什么意思啊？还有我才知道你对意涵做的那些缺德事，她虽然不是你亲姐，可她把所剩不多的积蓄都用在你惹出的那些事善后了……”
“我又没让她帮我！”蒋思思由沙发处起身，应该是说到痛点，继而回推了一下她：“她是不是想要回那些钱？她大肚子来不了就找你来要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接下来最坏的一幕在老李面前发生，他想上前拉架，却被揪住对方头发的何美娟制止住：“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你拿好我的衣服和包就是了，别掺和进来。”
“意思意思就行了，别太过了。”
他说的话此时此刻不管用，何美娟一下子变成母老虎，没几下就把蒋思思压在了身上：“小样，别以为我不会，你那点功夫就是三脚猫。”
很快耳边传来委屈至极地哭泣声：“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
她觉得好笑，如果不是亲眼经历那些事，可能真的会被这句话给骗了：“到底是谁欺负谁啊？周意涵被你欺负的那么惨还惦记着你过得好不好，你真是没良心的坏丫头。”
哪想等来的回应却是蒋思思抬高音量的哭声，哭的她心底生出一丝愧疚之意，刚要开口问是不是哪里伤着了，耳边传来：“我没脸见我爸，更不敢见她。”
听那颤抖变调的声音不像是应付，看来已经知道错了就是嘴巴上不承认。
何美娟由沙发上下来，环视一圈四周后：“我给你三小时时间把屋子打扫干净，一会送你去医院见还当你是家人的亲人。”
原本想明天再说，转而一想又怕眼前人跑了，不得不出此下策。
蒋思思没有第一时间回应，隔了几分钟才起身，一句话也不说便开始收拾客厅垃圾，起先动作有些慢，到最后越来越快。
“你说告诉她实情，会不会马上发到网上？”
面对凑到近前的老李低声问，何美娟心里也没底，来时路上已纠结好一会。记得意涵说见到后不要说出她生病的事，可她那时好时坏的记忆明眼人一看就觉得有问题。
“还是不要，见面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
“好，听你的。”
暮色时分，三人的身影出现在医院走廊。
何美娟先进病房，不过三分钟出来将蒋思思带入。可能是见意涵的母亲也在，蒋思思下意识向后推了一步，被后面的老李挡住了去路。
第一百零四章 如果我出来后还记得你，就不要打开信
脑海里已经很模糊的容颜，如果不是眼前几人提醒，周意涵是想不起来的，记忆最深处只剩下名字了。
看着母亲上前将面色不自然的蒋思思拉至沙发处坐下，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笑痕：“思思，如果生意不好做的话，就回来帮忙好吗？”
听她这么一说，蒋思思脸色有了明显变化：“我？蠹”
似乎不太相信她说的话，周意涵低下头看一眼手中的记事本，那上面有着她当初记录下眼前人的身高与三围数据。1米73的身高再加上大长腿，在她看来是个不错的“衣服架子”，原本想着等设计室开张后就留在身边帮忙，没想到后面发生那么多事。
“如果当初你没离开，现在应该是我的设计室专属模特。”她注意到蒋思思将视线转移到老李那，不知为何对方有了异样反应：“这个工作不累，工资也相对稳定些，当然也会有其它的补助，怎样？髹”
何美娟说的对，这个可有可无的工作就是她专门为蒋思思定的。甚至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犯贱，打个比方说人家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可你却一再往上贴热脸，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她不承认自己疯，只是看在抠门的蒋叔善待母亲的份上，变相的回报而已。
也许是在场的人多，又或者是难为情，蒋思思隔了一会儿才做出回应：“给我点时间考虑好吗？”
一旁的何美娟看有些沉不住气了，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身后的老李拽住手腕，从他的眼神看似乎有打住的意思。她明白何美娟要说什么，白白送上门的工作还要考虑，你人是不是傻了？
“可以，明天太阳落山前怎样？”
这个日期是周意涵的底线，三天后是她进手术室的日子，最好在那之前处理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希望到时还能凭着提醒记起眼前所有人。
见蒋思思同意，何美娟有意送其出去，却被她母亲拦住：“你留下陪意涵，我去送。”看样子像是有话要说，何美娟没有再坚持，转身回到了病床边，目送老李随她们步出病房。
等门一关上，耳边便传来熟悉的叨叨声：“你可以养她一年，但不能养她十年，至少像其他员工那样有个协议……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说实话她早都后悔了，后悔母亲怎么嫁给了蒋叔，自己怎么又多了一个妹妹，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她无法改变只有去适应。
“我同意，那就麻烦你了。”
周意涵脸上的笑多少有些不自然，自从生病后已麻烦眼前人够多了，意识清醒时有种快要离不开的感觉。细细想来以后她能为眼前人做的不多，而她这边的回报只有靠方晨曦去完成了。
“咱俩是什么关系，只要你不忘记我啥都好说。”
何美娟的话看似温暖却刺痛了她的心，她不敢想象未来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只知今天早晨睁开眼看到母亲时脑子里有了模糊的印象，看着很熟悉却无法在第一时间叫出口。
母亲这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回来时脸色有些不对劲。
她看到了，却没有多想，只因眯了一会儿，又忘记先前发生的事，再度开启慢节奏认人模式。
第二天午后，母亲接到了何美娟打来的电话，说蒋思思已答应去设计室做模特。虽然收线后告诉她，但她已记不清对方长什么样了。
手术前一晚，江思年来到了病房，这几天他与母亲轮换着在病房照顾她。
不知为何因一个梦睁开眼后，她忆起了很多往事，有开心的也有不开心的。若是之前有这种状况，她会高兴地以为自己好了，可是此时此刻却生出不安的感觉。
借着墙上调暗的壁灯，看到了在沙发上睡着的江思年，她动作极轻地下床来到近前。这段时间辛苦他了，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也没有心情在镜子前收拾自己，那张散发着阳光气息的面孔一时间老了很多。
她有很多很多话想要对他说，全都写在放在枕头下的信封里。关于他们的未来，他们的孩子，他的家人，还有她的设计室。
清醒时有想过如果她没有被他母亲发现，他们也就不会认识，她也就不会发生摔下表演舞台……也许就过上了放弃学业，早早外出打工的生活，又或者是按着习俗早早嫁人，现在孩子也都能打酱油了。
不经意间眼底泛出泪光，她起初是后悔，可是越往后就越没有那种感觉。如果没有遇见他母亲，她就不会有今天的成绩，虽然一路走来不是很顺，但有他在后面撑着，她今生知足了。
“谢谢你，我爱你。”
周意涵以极低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还想在他脸颊上留下一枚印迹，却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姿势只能放弃。就在她轻轻关上洗手间门时，沙发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只要在医院里，江思年就睡得很不踏实，尤其是今晚，来之前特意喝了一杯咖啡。他怕，怕意涵有什么不舒服情况，自己因为不能第一时间过去。
刚才的话他听到了，不由得嘴角扬起一抹笑痕，对着窗帘缝隙外隐约可见的月亮：“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
耳边传来轻微开门声，他忙闭上眼睛，怕被由身旁经过的意涵看出，转了个身面向里。竖起耳朵，直到传来沉稳的呼吸声，才真正地闭上了眼睛。
天亮后，第一个过来的人是意涵母亲，她手里拎着保温饭盒。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发现她是个有心人，给他和意涵做了不同的早餐。
没过一会儿，何美娟和老李来了，最后出场的是他的父母亲。
意涵被推离病房时，江思年看得出她在用心地记着每一个人的面孔，也包括握住她的手的他。当手术室大门向他们敞开时，她却让工作人员停下来：“能不能给我一分钟时间，我想在意识清醒前跟他说句话。”
“好的。”
话音一落，那几人便走到一边等候。
“老公，你能不能把头低下来点。”
心生不安的江思年反应慢了半拍，听意涵这么一说，忙俯下身子：“怎么了？”
“早上趁着你去洗手间，我在衣柜里的包里放了两封信，一封是给我母亲的，一封是给你的。如果我出来后还记得你，就不要打开信，反之就”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以亲密的姿势封住嘴，他只要前面的不想听后面的：“你一定能行的，我相信你。”
他相信，可是主治医生的话又不时浮现在脑海里，他不想自欺欺人，却不得不让自己陷进去，甚至希望这是一个就要苏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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