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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恋]闲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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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媳妇,叫你出来,也是想把这件事找你商量看看,于归那不争气的臭小子做的糊涂事,我是真的从心里觉得愧对你叔叔,可是眼下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怪谁都没什么用处了,现在要紧的事找一个对大家都好的解决方法。”梁老爷子说。
“哦?爷爷想到的什么万全的法子了?”卿尔尔说话时笑着的,话却是刺着人心的。
“青青!”粱于归喝住了她。
梁老爷子朝粱于归挥了挥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孙媳妇,我知道你心里头怨着呢,这家里头你要怨就怨我吧,我知晓,把时盛认回来对你很不公平,可我已经是一只脚在棺材里头的人了,指不定哪天就过去了,最近我老是能梦见于归的奶奶,人老了,等你到了爷爷这个年纪的时候,或许就能体谅爷爷了,时盛再怎么样也是梁家的子孙,爷爷这次就算是做的对不住你,也要把时盛接回来。”
“爷爷怎么说这样的话?我昨天就表过态了,要接时盛回梁家这个事情孙媳妇也并没有要拦着你啊。”卿尔尔依旧笑着,话说的客气,找不出错,却也进不了心。
“不管你心里头怎么想,以后会不会怨爷爷,但是你既然这样说了,我就把和你们阿爹阿娘商量的法子跟你提一提。”粱于归听到梁老爷子这话,立马站了起来,刚唤了声“爷爷”,就被梁老爷子凌厉的眼神制止了,挥手示意他坐下,又朝卿尔尔说:“我和你们阿爹阿娘想了很久,也商量了很久,这个事情无论如何都是亏欠了孙媳妇你,想想亏欠孙媳妇的弥补在时媛身上是最好不过的,过得几日,把宴席办了之后,于归也差不多要到外地去工作了,时盛自然是要留下来的,城里边的环境要比乡下地方好上很多,再加上时媛也很黏她阿爹,就让于归把时媛带到城里边去,等到读书上学的时候也正好在城里接受好一些的教育。”
卿尔尔如五雷轰顶一般震惊,要是换做以前,她可能就被这表面上说的好听的话给哄骗过去了,可这会儿她心里跟明镜似得,老爷子这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他们想要把时盛留在家里边,就要把时媛赶出去,说的好听是让时媛去城里接受更好的教育,其实是为了把时媛送出去,他们定是认为昨晚上时媛欺负了时盛,时盛回来第一天就这样,以后这样的的事情还多了去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两个孩子待在一个屋檐下。另一个方面,老爷子说了这么多话,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要让卿尔尔也跟着去外地,没有提也就是说要让她留在老家,而她留在老家唯一的意义就是为时盛这个突然蹦出来的曾孙子正名份,只有她这个名义上的阿娘也在老家,在外人眼里才会觉得时盛是她亲生的,她留在家里边是为了照顾这个宝贝儿子。
真真是会算计,简直是荒天下之大缪,把她和她的女儿的利用价值都算计全了,居然还能把话说得这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竟像是处处为她们母女着想一般!
☆、第68章 反抗
她的天一时间都塌了一样,梁老爷子在家里边的地位是不容置喙的,他要是铁了心思要干的事儿,就算是全家反对,他也得按照自个的意思给办了,更不要说这件事只有卿尔尔一个人心里边不舒坦,许是人人看准了她没那个跳出来反对的胆量,拿捏她起来就是这般称心如意了!
卿尔尔收起来先前假意的笑容,脸上严肃却也平静,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堂屋中间,直直地跪了下去,膝盖碰撞在地板的声音几乎在空旷的屋子里都能听见回声了,这一幕在她看来也真像是个笑话,昨天跪在同样地方的是他的丈夫和她丈夫的私生子,风水轮流转,隔了一夜,现在却换了她跪在这里。
“爷爷,我嫁到梁家来,除了几年前读书以外,没求过您什么,我知晓,嫁来七年,却没让您抱上曾孙子,好不容易生了个孩子,却是个女儿,让全家人围着我忙里忙外了大半年,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就算嘴上不说,心里头早就落了埋怨。现在把时盛从外头接回家里来,圆了您老人家的心愿,我没资格说些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您把时媛留给我,她还小,不知事的,只要您让她留在家里边,您让我对外边的人说时盛是我生的,我就说是我生的,您让我在家里边把时盛当儿子对待,我就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您说什么我做什么。”卿尔尔说话间就已经心如死灰,这是她最后可以拿来作为交换条件的妥协,她想之所以说要把时媛送到外地去,就是想要逼她就范,逼她妥协,逼她心甘情愿接受时盛这个“便宜儿子”。
梁老爷子站起身来,拄着拐杖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遭,他哪里听不出来卿尔尔话里的意思,怒气已经有了要爆发的预兆,直视卿尔尔说:“孙媳妇,你这话是在指责我老头子不近人情,硬是要活生生拆散你们母女,逼着你认了时盛这个儿子?孙媳妇,好心好意都让你给当成没心没肺了,做什么都是在算计你和时媛是不是?退一万步说,我好歹还是梁家当家作主的人,轮得到你一个晚辈当着全家人的面来教训我?!”
难道不是吗?正当卿尔尔忍受不住,想要开口的时候,一旁坐着的粱于归眼见情况已经有些不妙,立马站起来挡在卿尔尔面前,对梁老爷子说:“爷爷,青青她不是这个意思,时媛太小了,她是怕我没时间照顾好她。”
“你是她阿爹都照顾不好她,谁还能照顾得了她?我说的话都能讨价还价?我当着全家人的面儿把话搁这儿了,这事情没得商量,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梁老爷子多年没使过的硬脾气被卿尔尔一激就上来了,上一次他发这么大脾气的时候还是粱于归死活都要到外地去的那次。
半晌,屋子里都没有一点动静,梁老爷子消停会了之后,人也不像先前那般冲,只是脾气还是在的:“孙媳妇,你要继续跪着就跪着,跪到你想通为止,就算是你叔叔跑到我面前来,也万不敢像你这般没大没小地说话,我本想的也不过就是让时媛跟着她阿爹在外边多受些好教育而已,没得那么多考虑,如今看来,时媛是绝不能在老家待着的,于归,明日你就回那边去,把时媛带上,除了逢年过节之外,不许把丫头带回来!”
老爷子一声令下,便转身离开了堂屋。
跪在地上的卿尔尔怎么都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她说的话都是自作聪明吗?老爷子本来对时媛没有恶意,只是想单纯地让她待在她阿爹身边,也是想从另一方面补偿时媛,可如今被她这么一说却把这个事情推到了没有退路的地步,甚至以后时媛想要回来都得逢年过节,让她如何能够接受,这居然是她一手促成的结果,她歪坐在地上,这两天流的泪水好像比她这辈子都要多,浸湿了她的脸庞,两眼渐渐无神,喃喃自语:“怎么办?我的时媛,不要带走我的女儿,时媛,时媛啊,不要,不要………”
第二天,天还没亮,梁家人就把粱于归和小时媛送出了门,小时媛哪里懂得家里发生的事情,只听爸爸说要带时媛出去和爸爸住上一段时间,她自然是高兴极了。
卿尔尔并没有问过,粱于归和小时媛第二天什么时候走,再加上昨日哭的多了,脱了力,一觉竟睡到了第二天天亮,醒来之后才知道粱于归带着时媛已经走了。
另一头,粱于归第一次带女儿去外地,实在是有些手足无措,女儿从小到大都不是他亲手照顾长大的,虽然时不时会回来陪她玩闹,可终究没照料到她的衣食住行,他心里头琢磨着要是实在不成事的话,还是得去高帅那边,向他媳妇多取取经,他家也是个宝贝小公主,平日里看高帅宠的那样子,都要到天上去了,那小姑娘比时媛还大上两个月呢,年纪差不多,应该也能玩到一块去。
时媛的这些个事情都还是后话,他一到了b城,心里头就隐隐有些担忧家里边的事情了,也不是担心时盛过得不好,在家里边好歹一大家子的人顾着他,没得什么不好的,反倒是担心卿尔尔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个事情。
他走的前一个晚上去过她房间,当时她侧睡着身子,知道他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也不转过身来看他,更不要说是跟他说什么话,粱于归又坐了半响,说:“我和时媛明天走,我来就想跟你说句话,你怀时媛的时候我就说过,她不单单是你的孩子,她也是我的孩子。你今天也累着了,休息吧,我走了。”
粱于归刚站起来,转过身去要走,手心里一股力道抓住了他,他顺着自己的手看向抓着他的那只手,竟是那般用力,牢牢地抓着他,他看着卿尔尔眼角还有欲落未落的泪珠,他们结婚以来,他还真没少让她哭,却不曾见这次一样,这次真的伤了她的心了!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另一只手,拂掉她眼角的泪珠,坐回到了床边,卿尔尔顺着他的动作,靠在了他的肩头,在他耳边低声说:“时媛身体不好,不要给她吃凉的,她容易咳嗽感冒,糖也不能多吃,晚个几年要换牙了,不要让她睡懒觉,早上给她多穿件衣服,出去玩的出了汗,要给她换衣服,不然在背后给她贴块毛巾也行,她不喜欢吃胡萝卜,但是切成小丁丁炒蛋炒饭她会吃,不要给她买零食,不要让她喝多了牛奶,会上火,还有,还有什么,我想不起来了,等我想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粱于归听着她说话都在哽咽,便抚了抚她的后背:“我记着呢,我会让她每天都给你打电话,你想她了就外头家里边的座机,有时间我带她出去照相,再把照片给你寄回来。”
卿尔尔压抑着的哭声渐渐大了起来,她用力地一下接一下地捶着粱于归的后背:“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这样,时媛就不会离开我,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时媛是个女孩子,你让她以后长大了怎么办,怎么办呀?”
“是我的错,你别哭。”粱于归用拇指去擦她的泪水,她任由他摆弄,“还有我,我胡说些什么,是我胡说八道才让爷爷铁了心不让时媛待在我身边,我的错,是我,是我!”
卿尔尔坐起来,把捶在粱于归身上的手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粱于归见她下了死劲,连忙抓住她,坚定地看着卿尔尔的眼睛,卿尔尔一个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搂在了怀里,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时媛永远都是我唯一视若珍宝的孩子。”
卿尔尔还没来得及问上些什么,就被他堵住了嘴,在她温润红唇上细细碾磨,一瞬间所有的怨怼和矛盾都化作了无尽的缠绵和情意。
那一夜,*苦短,粱于归近乎是一夜未睡,从头到尾就是把大汗淋漓到昏睡的卿尔尔搂在怀里,他要了她一遍又一遍,却总是觉得心里边空荡荡的,得不到那种充实感,反倒心里边患得患失的,只得在这种感觉膨胀开来的时候,再一次吻上枕边人的额头,再到鼻尖、脸颊、眼睛、和唇,一遍又一遍,好像只有这样,心里的失落感才能得到缓解和消退。
他走了之后,到了家里边,动不动就发起呆了,时媛“爸爸爸爸”地叫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缓了缓僵硬的表情,让脸上看着自然些,才问她:“怎么了,是不是饿了?爸爸带你出去吃东西吧。”
时媛嘟着嘴巴,摇了摇头,拉着粱于归的手,有些沮丧的说:“爸爸,这么大的房子只有时媛和爸爸住吗?妈妈呢?让妈妈也来和时媛一起住,好不好?”
“时媛想妈妈了呀?我们到家了还没给妈妈打电话回去报平安呢,我们现在就去打电话,行吗?”
“妈妈不来吗?”时媛松开了粱于归的手,自己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小孩子的心情都摆在脸上,这会儿正苦着脸,“爸爸不说我也知道,妈妈不来陪时媛,时盛都告诉我了,爷爷奶奶和太爷爷都不让妈妈来陪时媛,要让时媛一个人待在外边,到时候爸爸忙工作就没人陪时媛了,就会把时媛送去幼儿园,到时候成天都把时媛关在幼儿园里边,不让时媛见爸爸妈妈。”时媛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粱于归还真没应付过女儿哭的情况,当即就乱了手脚,连忙去哄着:“爸爸不会把时媛送去幼儿园的,再说了,时盛是唬你的,幼儿园有很多小朋友,时媛要是去了会有很多小朋友跟你玩的,爸爸最近几天都不上班,明天带你去高帅叔叔家和姐姐玩,姐姐可喜欢时媛了,以前老是在说,等时媛妹妹去了,要送你好多玩具,带你吃她妈妈做的好吃的呢。”
时媛听了,将信将疑的说:“爸爸不许骗人,爸爸骗时媛和妈妈的话,时媛一辈子都不要理你了,拉钩!”
“好,爸爸说话算数,拉钩。”粱于归伸出小拇指跟时媛拉钩,他这辈子可能除了跟这个宝贝女儿在一起之外,都没这么好耐心过了,讨好、商量的各种法子都用上了的,什么幼稚的事情都做过了。
☆、第69章 楼盘
过得半月,卿尔尔在老家照常过日子,就像时媛没离开的时候一样,忙着家里的杂事,再正常不过,这半个月下来,倒让王冬梅松了一口气,她从来都没想过一向唯唯诺诺的儿媳妇能在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能够说出那番话来,就算是家里老爷子开口说的话,她也能那样驳回去,着实让她惊讶了一番,当天差点就没能坚持让儿子把时媛带出去,幸亏老爷子是真的恼了才使得这事儿成了铁板钉钉的事情。
粱于归刚走的那两天,她一直时刻关注着卿尔尔的一举一动,她自个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觉得自家的这个儿媳妇变了,变得让她拿捏不住了,她甚至会担心儿媳妇会趁她一不注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可这转眼半个月,也不见有出什么幺蛾子,这才算是把心思放下,只当是自个胡思乱想的多了,这儿媳妇还是以前那个没主见、好管教的儿媳妇!
又过得两日,卿尔尔跑来跟她说,二婶赵凤让她去县城里去陪阿妹几天,最近阿妹在复健,麻烦事情有些多,忙不过来,让她去陪陪阿妹,这倒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自从老二家出了那档子事情之后,卿尔尔也时常去,有时候会在县城住上三四天才回来,她也就同意了。
卿尔尔收拾了两套换洗衣服,背了个包第二天就走了,之后,王冬梅就在家门口洗衣服,不过多时就瞧见梁全福嘴上叼着烟斗,背着手慢慢往外头踱步,一般这时候他都是要去镇上附近的茶馆里边去跟一群老头子扯扯闲话,看看打牌什么的,只见梁全福走了两步便停住了,转头问王冬梅说:“儿媳妇又去县城看她二叔二婶去了?”
“是呀,刚前脚才走。”王冬梅答着话儿,把手用清水洗了洗,手上还挂着水珠子就连忙往眼睛里边揉,揉了半响还是不舒坦,嘴上嘟哝到:“也不晓得是怎么个怪事情,这右边眼睛一直跳一直跳。”
左吉右凶,这必然不是好兆头!
梁全福没多理会她,背着手继续往下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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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的天气有些闷热,就算是太阳不出来,走在路上也觉着被滚烫的水泥地赤烤着的,要是多走上几步路,额头就会开始冒汗,单薄的衣服就会出现湿润的汗迹,虽说七八月放暑假的时候才应该是最热的天儿,可这会儿这气温丝毫都不亚于那两个月,卿尔尔从火车站出来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她一直凭着自个心里边的印象在走,走到这会儿倒是没头没脑的了,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眼看着这会儿太阳也开始出来了,毒辣辣的,她在路边的报亭拿了冰箱最下边的一瓶矿泉水,叫了声“老板”,朝报亭里边开着小差的中年男人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里边的中年男人身体有些发福了,嗓门却大的很,扯着嗓子说:“一块钱。”
卿尔尔从裤兜里掏了个硬币放在报亭门口的玻璃板上,她走的久了,这会儿站定了一点都不想再动弹,朝里边精神恹恹的老板说:“老板,借个地休息会儿,成不?”
中年老板看起来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路人了,很是熟练却又随意地把门口边放着的塑料矮凳往外边踢了踢,朝卿尔尔说:“坐吧,凳子。”
“不了,老板,我站会儿就行,就想借你着报亭挡挡太阳。”卿尔尔大口地灌了几口水,倒了一些在手心,拍在额头上好降降温。
“让你坐你就坐,站在门口,挡着我做生意。”许是大热的天儿,引得那老板语气里有些烦躁了。
这会儿正中午来回的路人都没几个,哪里来的生意?卿尔尔也不好再矫情什么,端过来就在门口坐下了,休息了片刻,站起来问躺在靠椅上的中年男人说:“老板,我向你打听个事情,这附近是不是有个房地产公司?”
“你是说对面转弯处那栋大楼里边的那个公司?以前都是我老婆在这儿看摊子,前些天回娘家去了,我记不太清楚那个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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