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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恋]闲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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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尔尔走过去那鞋盒子,一边嘴里应答着:“你今个早晨是几点钟被叫起来的?我五点多起来脑袋也是昏沉沉的,到现在都还打瞌睡呢。”说完立马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三点一到,我妈就来把我从被窝里头拖出来了,说是三姨二姑这些亲戚都在客厅里头坐着等我了,吓得我当时就清醒了。”因着立马就要结婚的原因吧,夏小萧今天话都特别多,就算没睡几个小时,有些些疲倦,但脸上始终是带着笑的。
“我的天呐,也太早了些,怕是才刚睡下就被叫起来了吧。”卿尔尔拿过鞋盒子,走到夏小萧面前,打开盒子递过去给她,这才发现里头是双平底的纯白色单鞋,没什么花样,简单大方,只是夏小萧的裙子把脚踝都遮住了,怕是穿上这鞋子,连鞋都露不出来。
夏小萧接过鞋子,应该也是看出卿尔尔脸上的变化,知道她心里头的想法,语气轻轻的但是嘴角却更是上扬了些:“去检查的时候说前三个月不能穿高跟,路走多了对孩子不好。”
说完,她就把鞋子穿上了,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装扮,朝卿尔尔说:“你瞧,其实是刚好的,买之前都试过了的,裙子刚好不会拖在地上,我平时也不怎么穿高跟鞋,平底的走起路来倒还方便些。”
卿尔尔的注意力没在她的话上,早早地就转移在她的肚子上了,那么平坦的小腹,穿收了腰设计的婚纱也一点都没显出来,这里头真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第一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生命居然这样的神奇,在不知不觉间就进入到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她有些怯怯的,想去摸又有些迟疑,夏小萧瞧她这样子,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的,因为她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比她的表情还要惊奇,还要难以形容,夏小萧伸出手拉着卿尔尔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说:“其实现在一点都摸不出来,也看不出来,可是我却能很清楚的感觉的到他在这儿,在里边正乖乖的睡觉呢,医生说再过几个月就能感受到胎动了。”
“小萧姐,怀宝宝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感觉啊,其实说不太出来,就是很奇妙,想着再过几个月就会有一个小生命出世,而且和自己血脉相连,心跳都会快上几分,心情都会突然间激动。”
那是一种怎样奇妙的感觉呢?卿尔尔虽然没法切身体会,可是她光是在一旁听着都能感觉到:她现在很幸福!
中午十二点,酒店准时开席,经过刚才的宣誓、交换戒指、扔捧花几个过程之后,卿尔尔就瞧见高帅把夏小萧悄悄地扶到后边去了,许是怕这新娘子太劳累,让她偷着先去休息去了。
卿尔尔这会儿才见着粱于归,这一大上午也不知道他在忙活些什么,来来往往的招呼客人是邓子和杜全在做,跟着高帅去接新娘子也是邓子跟着去的,从头到尾都没瞧见他,结果等到要敬酒的时候,才看到他和杜全他们几个跟着新郎去一桌一桌敬酒去了,卿尔尔想着结婚这么个好日子,应该不至于玩命地灌酒吧。
可她瞧着这都陪着喝了四五桌的时候,酒杯从小杯子换成了大杯子,从忽悠人的茶水变成了真的啤酒,高帅也是个没用的,喝了几杯就推脱着喝不了了,新郎喝不了了好说呀,伴郎和兄弟帮顶上也是一样的。
这会儿第六桌是大学的同学,哪里就能放过这哥儿几个,吵着闹着要吹瓶子,卿尔尔在一旁看着粱于归一瓶啤酒都不带停地喝了下去,顿时背上一股恶寒,这些个人是要把人灌得爬不起来吗?
她本想着去拦一拦的,可是瞧着这十几个人围在一起闹腾,她压根就挤不进去,只能干坐在旁边,等着看粱于归会不会自己受不住找借口先出来,等了十几分钟,他还真出来了,说实话这点卿尔尔还是很了解他的,对兄弟两肋插刀是可以,到了份上就行了,这群人认准了,是要逮着机会把他往死里整,他又不傻,撑个场面就够了,这会儿就借着要去上厕所的空档脚底抹油了。
卿尔尔瞧着他走的挺快,也没注意到她在一旁等着他呢,只见他快步往洗手间那边走了,她虽然上次见识过他酒量不差,但这次可能他还是喝的有些多了,脚底下走得有些快,许是要到洗手间里吐出来,她本来是打算在外头候着他的,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便往洗手间那边去了。
酒店的洗手间很大,盥洗的地方有镜子,站在门口就能通过镜子看见盥洗盆前有没有人,卿尔尔想着自己不能进男洗手间,还是在外边等他出来再说,她来都来了,还是去洗手间里看看自己的妆花没花再出去,早上在夏小萧那里聊天的时候,夏小萧还特意让来给她化妆的人给卿尔尔也简单花了一下,这会只怕是花了些了,只看看有没有办法补救补救。
她刚走到进门的转角,瞥眼就瞧见女洗手间盥洗盆前站着一个女人,她没下细瞧这人的五官,真正引起她注意的是她前胸的衣服保持着半脱未脱的样子,她穿的是件儿旗袍,应该是拉链在背后吧,没拉上所以前边的衣服才这个样子的,引得卿尔尔想起前儿的事情,倒让她突然有些脸红,里边的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并不急着把衣服拉起来。
卿尔尔没了要进去的念头,估计着里头还有其他人,她还是识趣点好。
正当她要走,里边就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细细的,柔柔的:“我够不住拉链,你帮我一把。”
卿尔尔也没想偷听,提步才走两步,就听见了男人的声音,哑哑的不太分明:“叶蕾,今天高帅结婚。”
站在外头的卿尔尔浑身一颤,叶蕾?她再一次听见了这个名字,刚才那个男人她没见着,她想里边的男人她又不认识,连声音都没去分辨,这下一听见,便拉不住自己要望女洗手间进门的转角处走,她躲在那后头,再往前走个半步,就能瞧见后头的男人了,这男人,到底是谁?
“我知道他今天结婚,好歹是同学一场,我也是来贺喜的。”叶蕾的声音你透着卿尔尔说不出的感觉,明明很是妖媚,话也有些柔缓,但总觉得话里都带着针尖似得。
“你打电话让我来,什么事?”
这次隔得近,什么声音卿尔尔都清楚地听见了,连着这熟悉的声音和口气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两年不说日日夜夜都听着,可也没少听的声音,刚才怎么就没分辨出来呢?
她脸上满是惊恐,这男人,除了粱于归,还能有谁?
☆、第52章 尊严
卿尔尔以前最擅长的应该就是逆来顺受,在她小心翼翼地跨出了半步,借着镜子证实了自己想法的时候,她慌乱了,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她一如既往,没出息地落跑了。
她恍惚地跑回酒席上,坐在那里什么,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眼前不断浮现的都是半裸的女人,耳边回响的都是熟悉的那个声音,抬手就拿起面前的红酒,放在嘴边似有似无地浅浅沾了一口,酒味醇厚,她虽然不懂酒也不喝酒,但这会儿却觉得它很好喝,多尝了点就觉得整个人肠道都有些发热,她摇了摇酒杯里红色的液体,随即立马大口喝了几口,一杯就这样下去了,喝下去的一瞬间她觉得从口腔到肠道都冰凉了片刻,随后就灼热起来,她拿过桌子中间的酒瓶,又给自己倒上大半杯,她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很狼狈,同桌的人应该都在看她,想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奇怪?这样大口大口地喝红酒真是糟蹋东西!
一会儿,她眼睛有些酸涩,她哽了哽喉咙,硬是憋了下去,因为粱于归正在往她这边走过来,她余光里早就瞥见了。
粱于归从她后边绕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朝她说:“一会儿吃过饭,你就早点回去,等会儿我给你叫车。”
“好。”卿尔尔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他不一起回去,那他要去哪儿?不是都忙完了吗?她哪里还用多想什么,心里头早就有了想法。
卿尔尔低着头继续吃东西,不抬头去看他,她刚才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了,又喝了两杯酒,这会儿胃里头有些发胀,她又是一直坐着的,胃里头胀得很不舒服,她在想她要不要说自己先回去了的时候,她另一边出现一个风铃般的声音:“于归,这是你媳妇吧?我还没见过面呢,介绍介绍。”
叶蕾虽然是个很果敢的女人,但是上天却给了她一副极具女人味的嗓子,问声细语说话的时候听起来让人很是享受,可听在卿尔尔耳朵里却是相当刺耳,她心里是一片凄凉,现在她什么都想不到,唯一想到的是阿妹,那个什么都让她佩服的阿妹,她一犯怂就给她脸色看的阿妹,教她做人要有骨气的阿妹!
叶蕾出乎意料的是,卿尔尔居然立马“嚯”地一下站起来,正面对着她,朝她伸出手,笑着说:“你好,我叫卿尔尔。”
她惊讶归惊讶,却也不至于被她吓着,愣了一下便伸出手跟她相握问好:“于归的大学同学,叶蕾,我和于归同岁,算起来我比你应该大几岁,你跟新郎官他们一样叫我叶蕾姐就好。”
女人间的言语最是喜欢争个上下,叶蕾这话一出就先声夺人,给自己定了个“姐”的位置放着,卿尔尔听在耳朵里更是难受的紧,她转头看向粱于归,有些娇羞地嗔道:“我吃好了,就先回去了,你难得跟这么多大学同学聚聚,你就别送我了,我这么大个人了,出去打个车难道你还不放心啊。”
说完,朝叶蕾甜甜地说了句“叶蕾姐,我先走了”就拿着皮包往外头走了,她不怕别的女人挑衅,可是她怕看见粱于归在她面前对其他女人流露出些什么,她怕她会受不了!
她在外头一直漫无目的地闲逛,逛到太阳都落了山,晚霞都慢慢消退,天都渐渐黑了,她除了一直往前走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她穿的是无袖的裙子,这会儿晚上已经开始吹风了,吹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她才走了十来分钟就冷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以前她和粱于归晚上也经常出来溜达的,怎么就没觉着b城的晚上能这么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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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叶蕾目送卿尔尔之后,转身眼角带笑地坐在了之前卿尔尔坐的位子,面向粱于归,说:“没想到你也能够看上一个乡村野妇,真是大大超出了我意料之外。”
叶蕾之前站在卿尔尔面前的时候,嘴里说着话,眼睛却是在卿尔尔身上没离开过,把她嘴里的“乡村野妇”枝末细节都观察了个遍,虽然画了淡淡的妆,穿了一身长裙,可还是掩盖不了她那股子乡村的土气,脸上不像城里女孩子一样白白净净的,比起她来用黝黑来形容都不过分,隔着一段距离都能看出她双手的粗糙,相比是每天干农活留下的,就算是在读书,山里的野丫头就是山里的野丫头,比不得城里养尊处优的女孩子。
可是越看她叶蕾就越是看不懂,粱于归这么个眼光高于头顶的人,怎么能够接受这么个女人当妻子?
自从她来到b城之后,粱于归就对她避之唯恐不及,能躲着就躲着,能不碰见就不碰见,什么事情都让杜全给她安排好,有什么麻烦他不会不管,但是能不经受就不经手,全让杜全来给她解决,她想着心里就憋屈,好歹她们三年多的感情,她原来那么要面子,现下都肯低头主动来找他和好,他却避着不见她,他说他们分手了,可是却不给她一个让她能够死心的理由,不,就算给她理由,她也绝不接受,她不会死心的,她的骄傲、她的尊严不允许她成为被抛弃的那个人!
直到前一段时间,她知道高帅要结婚的消息,他们兄弟几个居然都瞒着她,不让她知道,要不是她正好逮住杜全有一天晚上喝醉了酒,她可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去了,杜全一向在她面前不敢说假话,她逼问了几句就漏了陷,三言两语就被她猜中了,他们几个有事儿瞒着她,而且是和粱于归有关的。
杜全什么都不肯再多说,叶蕾当时就怒了,说要立刻亲自去找粱于归对质,杜全心里一琢磨,这小嫂子还在梁子家住着,叶蕾这跑过去闹,不就正好撞见?纠结了好久,还是一五一十地给叶蕾交了底:高帅跟家里商量好了,安排下个月十五号结婚的事情;粱于归在老家给说了亲事,没多久就结了婚,这会儿算下来都差不多要两年时间了的事情;还有粱于归大概一个月前就卿尔尔接来了b城,准备一起去参加高帅婚礼的事情;一件儿没漏下,一股脑儿全讲了出来。
叶蕾当时惊讶到差点连魂儿都没回来,她跟粱于归谈了三年多的恋爱,毕业后到现在又有了两年时间,五年,五年时间对于一个女人而言那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五年,她都给了这个男人,她爱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换来的却是他结婚了的消息,从杜全的话里她知道粱于归的媳妇是个山里出来的女人,比粱于归要小上三四岁,可是,她想不通,她哪里不好?她哪里不如那个乡村野妇?他宁可娶一个山里的村妇也要跟她划清界限?要说她不心塞那是骗人的,她心塞到眼泪都像不要钱似得往下掉,她控都控制不住,把站在一旁的杜全吓得都不知如何是好,想给她擦眼泪又不敢,只得在原地跳脚。
后来,她冷静了,她看重她的感情,可她的思想更多的时候是被她的理性所占有,她想了又想,在杜全面前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遭,后来指着杜全威逼他,让他不能把她也要去高帅婚礼的事情透露出去,不然回来必定腾出手来好好收拾他!
所以,就有了她跟卿尔尔正面相对的这一幕。
“你非要把所有人都搞得老死不相往来才甘心吗?你果然一点都没变!”粱于归说这话言语是激烈的,面上却淡然得很,他看着那个小女人独自一人走出去的背影,他想她应该心里头火烧火燎的,他倒不怕那个小女人能做出点什么,因为在外边女人要给男人留面子,什么天大的事情都可以回去关起门来好好说,这个道理他教过她,她也是懂得的,这是其一。其二,她现在胆子就算变得再大,他笃定她还没那个胆子来跟他大闹一番,她的性格从骨子里来说就是跟叶蕾是截然相反的。
叶蕾跟粱于归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说话时心照不宣的,叶蕾来高帅的婚礼是动了不少心思的,她本还不想直接来见卿尔尔的,作为一个女人,她只有挽回了自己心爱的人才算是胜者,所以她之前单独给粱于归打了电话,想跟他单独聊聊,在外边的人都起哄要灌酒的时候,把他引进了女厕所,单独见面的机会算起来这还是毕业之后的第一次,她不曾想过自己用这种魅惑人心的办法也不能挽回她心爱的男人,她甚至在那之前就已经做好要把一切都献给这个男人的准备,可是终归还是徒劳!
“我一直没变,变得是你!”叶蕾缓了缓,她隐约已经感觉到自己波动的情绪了,情场如战场,先动怒者才是败者,“粱于归,五年多了,我无数次在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的感情却抵不过你家里人安排的一场相亲?难道是我高估了自己,或者说是我高估了你?”
“有些事情,该结束的就不该优柔寡断,现在的你不像你!”
“你不觉得可笑吗?我坚守着我们的感情,在你眼里却成了拖泥带水的负累。”
“那你执着的真的是我吗?”粱于归拿起刚才那个小女人小口小口喝了半杯的红酒,看了看旁边的酒瓶,估摸这自家的小女人之前喝了多少,又有多少酒量,最后叹了一口气,看向叶蕾,“正是因为五年了,所以我清楚地知道,你只是不甘心,你执着的是我伤了你的尊严。”
☆、第53章 尊严
“如果可以,我还给你。”粱于归站起来,俯看着叶蕾,把手里的酒杯递到她面前。
她接,还是不接?接了,那他们之间这一次就真的玩完了,以后再也没有什么恩怨纠葛了,她不接,可是她不接又能怎样呢?
叶蕾向来是个果断的人,杀伐决断只要下了心思就就不妇人之仁,犹犹豫豫不是她的性格,也不是她的行事作风,可这次,她犹豫了,现在要让她自己要亲手毁掉自己珍惜了五年的东西,这么轻易地,除了粱于归所说的不甘,或许还有他不知道的不舍吧!
粱于归见她没有伸手来接,他瞧了瞧杯子里的酒似乎没剩下多少,便弯腰把杯子放在叶蕾面前,顺手捞过酒瓶子,一边说一边添酒:“叶蕾,我是个男人,没有那个女人希望自己的男人守不住自己的家庭,不是吗?”
不是他心狠,也不是他绝情,只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对于叶蕾而言,这样的话是在侮辱她,守不住自己的家庭?难道在他眼里她已经成了插足他的家庭的小三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此时此刻的叶蕾已经是怒不可遏,她为了他什么都能忍,可是就连他都已经把她当小三看待,那她还有什么指望?
在粱于归把那杯红酒倒了三分之二,刚把酒瓶收回来的一瞬间,叶蕾快速把被子夺了过去,这次不带一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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