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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恋]闲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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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
作者:秦示儿

文案


卿尔尔长得不漂亮,人有些老实,的确是很老实的,说的好听叫老实,说的难听吧,叫傻不拉叽。
家里人却给她安排了一桩不同寻常的亲事,因为亲家老爷子让她继续读书且兼顾婚姻生活,这不可不谓之难!!!

备注:此文是从毫无基础开始,再慢慢发展的。

内容标签:婚恋 生子 七年之痒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卿尔尔 ┃ 配角:粱于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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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苦日子

卿尔尔长得不漂亮,人有些老实,的确是很老实的那种姑娘,她婶婶说,人家说的好听她这叫老实,说的难听吧,叫傻不拉叽。
    从她渐渐懂得事理开始,她就随着叔叔一家从小就住在大山里,因为小的时候她的亲生父母都穷,穷到一亩三分地养不活一家子人,住的是泥土墩的房子,一年有十个月是吃的稀饭和山里挖的野菜,就连才五六岁大的卿尔尔都得背着小背篓跟着去地里去田里干点轻巧的活儿。
    这人啊,穷怕了,穷怕了就想往外面跑。
    她阿娘没受过什么教育,认不了几个大字,认知里的三从四德都是从娘家里带出来的老思想,丈夫就是她的天,她丈夫说,出了大山就有活路,她就把山外面当成她后半辈子享福的地方,没二话儿地收拾衣服要跟着去。
    当时她阿娘也想过带她一块走,卿尔尔是她现在唯一的孩子,万没有把她扔在这儿的道理,她也没想过把她一个人丢在山里面,可是她跟孩子他爹商量这事儿的时候,哪知她爹卿守成说:“姑娘带什么带,带着谁拉扯?我跟他叔叔说好了,让她跟着她叔在家里帮着干农活,大不了我给她留点嫁妆。”
    “她婶婶怎么可能答应让丫头留在山里头?”
    “难不成老二家还是那妇道人家做主?我和她叔说了,以后稳定了,就把她接出去。”
    她阿娘嘀咕了几句,还想再商量商量:“孩子她爹······”
    “别说了,你瞎折腾些什么,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随后,卿守成看了卿尔尔一眼,她知事晚,听不懂大人们说的话,趁着她阿娘没让她摘菜的空档,小短腿几步越过门槛,在门槛上坐着,双眼黑亮亮地盯着地上成群结队的蚂蚁,拿着小柴棍坐在门前拨弄着蚂蚁,卿守业皱了皱眉头,“收拾东西!”
    第二天,天一亮,她阿爹阿娘就走了,带走了家里的所有东西,说是全部东西,其实家里本就那么点家当,七七七八八地收拾收拾,可能也就一两个包袱而已,可是卿尔尔就傻了,她阿爹阿娘就给她留了可以睡觉的草席。
    卿尔尔一大早一觉醒来,已经是家徒四壁,五六岁的孩子虽说不知事,可是多多少少也是已经开始记事了的,那一幕事隔多年,她想起来还是会失眠,睡着了也会背脊一阵发凉,心里发寒,夜里梦见,也还会有泪珠子不知不自觉就从眼角落下来,她只觉着,那时候,苦啊!
    她醒来揉了揉眼睛,看着家徒四壁,呆愣了一会儿,随即立即下了床,光着脚就跑了出去,嘴里不停滴喊着“阿爹,阿娘······”,她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去找,只是爬了一座又一座山,边走边嚎啕大哭,用手臂抹着眼泪。
    后来,她叔找到她的时候,她浑身都是林子里的杂草和带刺的草丛划下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哭,不停地抽噎,脚上的鞋都破了洞,可能是踢到了什么,脚趾上还留着干涸的血······
    多年后的她依稀记得,那天是农历的七月初七,像今天一样,是个炎热难熬的天气,毒辣的太阳晒得人脑子眩晕,卿尔尔下意识想把眼睛闭上,挣扎了几下,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有些恍恍惚惚的了,一路望过去的柏油马路上掀起一阵阵热浪,光线在空气与地面接触的二三十公分的高度上扭曲开去。
    一路上没有什么人烟,尤其是在这么偏远的地方,酷热的正午是没有多少人‘出来干农活了,尽管有些更穷的人家已经养不活了,也决计不会选择在这样的大日头下干活,因为如果家里能干活计的人都病倒了,那这一家子的日子也就差不多到头了。
    卿尔尔拖着有些沉重了的步伐,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脑子里开始琢磨起来:不坐比以前贵了一半以上的大巴车,以她的速度,还要再走一个小时才能到岔路口,到了那里就走不了水泥大路了,得再走一个多小时的软泥烂石子路,前前后后估计还要三个小时才赶得回去。
    一阵单一旋律的手机铃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她用的是老式的按键手机,是叔叔家的大儿子外出打工回来后送她的,她宝贝的很,平时吃饭睡觉都是挂在脖子上的。
    她连忙按下接听键,掩不住的急迫道:“叔叔,我一会儿就回来,让婶婶别等我,你们先吃饭。”
    不用她说,婶婶也不会为了等她而凉了一桌子的饭菜。
    卿尔尔听着电话那头说话,刚才还有些激动,这会儿便无精打采了:“嗯······嗯······我知道了······”
    她用右手使劲儿掐了掐自己的大腿,随即看了一眼已经挂断了的电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昂起了头,朝着天空,左臂遮住刺眼的阳关,也遮住自己盈泪的双眸。
    她是听了叔叔说家里有急事要她回去一趟,具体什么事情也没说清楚,只急着叫她回去。
    本来她是去了外村帮人打谷子,按照跟东家商量好的时间是要七天的,她接到叔叔家的电话,听了卿守业说的急事,她急忙提前了一天回来,因为她没按说好的帮七天的小工,所以东家也就少给了两天的工钱,七天的工钱本就不多,五天就更少了,她咬了咬牙,把钱往兜里一揣,提着装了自己衣服的背篓就急忙走了。
    刚才在半路上打的电话,叔叔卿守业语气里藏不住的欣喜,卿守业跟她说,婶婶杨秋兰给她安排了相亲,因为她叔叔婶婶家是在山上的,下山要走五六个小时的路,而且是第一次去见男方,难免要准备地充分一些,所以要她赶快回去,第二天就可以去跟街上和约好的男方见个面,吃个饭了。
    电话里面,卿守业很是欢喜她去相亲,说她是到年龄去找个模样俊俏的小伙子成家了。
    可是他不知道卿尔尔怕相亲怕的要死,因为她听村子里的老人们说,她们当年,家里穷,日子比现在还苦,家里人都盼着她们可以嫁出去,嫁出去就是夫家的人了,夫家负责养活她们,而且家里少养活一个人,多一个人的口粮可以分,也就不至于每天都饿着肚子下地干活了,所以盼着她们早早地嫁出去,免得给家里添累赘。
    她想,她就是这个家的累赘吧。
    这会儿她走得没有先前那么急了,她用手捏了捏兜里的钱,估摸着下学期的学费还是差一点的,虽然现在是义务教育,叔叔和婶婶也承认会给她在学校吃饭的钱,但是书杂费对她而言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虽然现在才初二,马上就要初三了,但是她上学晚,现在已经快十九岁了,翻了年就是二十岁的姑娘了。从上小学开始,婶婶就为了她学费的事情跟叔叔起争执,她十岁都没能像镇上的孩子一样去上学,直到十一二岁的时候,堂哥们已经能够在外头挣些钱往家里寄了,她叔才把她读书的这事在婶婶面前提了提,就这样勉强让她读了两三年的书,等到她要读四年级的时候,她婶婶说什么都不让她再去镇上读书,说要把钱留着给老大老二娶媳妇,不能全拿了出去,再说姑娘家是不需要读那么多书的,还不如回来多干点农活。
    卿尔尔憋着眼泪,跪在婶婶面前说她放假就回来干活,学费她自己去帮人家干活赚。当她去给隔壁村的人家干活,拿回了小学四年级的学杂费的时候,她婶婶才没再多说些什么。
    山里面的姑娘嫁人嫁得早,在她这个年纪才嫁人的还真不多,山里头的姑娘说人家,只要双方见过面之后,两方家长把亲事一定下,聘礼一下,这出嫁的日子就不远了,有些嫁的远的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只要有熟人在中间牵线,然后按照婚嫁的流程来办事,一顶花轿就能把人从娘家接走了。
    而且,乡下地方不怎么讲究结婚证,只要办场宴席,家境好点的,娘家人要求多点的,这宴席就办得热闹一些,送嫁迎娶和宴请宾客加起来两天时间就够了,家境差一些的,只要把自个院子里的邻居和亲戚们请来吃顿酒席,街坊邻居知道有这么回事,那这对新人就是结婚了,只有山下镇上更加讲究一些的家庭,两口子过上两年小日子也会去领个结婚证的。
    可是卿尔尔不想这么快就嫁人,虽然她是万万不敢这么直白坦荡地跟她婶婶说,但是她打从心底想继续读书。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想着,她的阿爹阿娘为什么一定要去城里面呢?城里面有什么好的?待在山里面种着自家的田,吃着自家的粮食,有什么不好的?她那时候就想去城市里看看,到底有什么好?从小学的时候开始,在她思想正在萌芽的时候,她的老师和班主任都教育她要好好读书才能出人头地,才能走出大山。这一来二去,她想要去大城市的这个信念就坚定了下来,一直都深埋在她心里。
    而且,她现在初中的班主任告诉她只要成绩拔尖,就可以到县城里面最好的高中去读书,一旦评定上了特困生,那么学费就全部由国家承担,生活费还会有另外的补助,到那时候她既可以继续读书,也不会再让叔叔为难。
    她一切都打算地好好的,甚至她都能够看见未来不一样的生活了。
    可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第2章 相亲

卿尔尔有着农村姑娘,尤其是大山里面的姑娘一样的特质,天生就是个眼窝子浅的人,也没什么了不得的见识,梁于归打第一眼看到畏畏怯怯,只知道低垂着脑袋的她的时候就是这样认为的。
    “你叫什么名字?”
    “卿……卿……”
    梁于归有些不耐烦了:“青草的青?你家里人应该叫你青青的吧,那我就叫你青青好了。”
    “啊?”她慌乱地抬起头,又想起她叔跟她说过,她是大山里的姑娘,比不得是山下镇上的人,人家怎么说怎么应承就是,便又连忙低下头来,继续唯唯诺诺地应到,“嗯……嗯……”
    梁于归见她把头低又低下了三分,突然觉出自己的几分不是,这才缓了缓刚才急躁的口气,问:“你家住在山里?没来过镇上吗?”
    “来………来过的……”
    从头到尾,卿尔尔就没能完完全全说好一句话,粱于归心里想:这竟是个傻子一样的姑娘!
    不过这也正好,这傻姑娘不会影响他的事业和计划,傻姑娘不会挑三拣四,对他家有过多的要求,尽管他并不与家里父母和乐,但是心思和想法还是向着家里的。
    现在的女孩子越来越麻烦,他在大学里早就认识到这一点的,一些城里女孩子成天只知道逛街娱乐,没见着做点正经事,结婚的时候也是一堆要求,娶回来要捧在手里,哪里有半点要过日子的样子!
    农村的女孩子虽然没有城里的女孩子长得好看,但是也有她们的好处,至少性格上不会被父母骄纵得蛮不讲理,生活上不会吃不了苦,受不了委屈,在家里能帮着长辈做些家务什么的,这也是他答应他爷爷来相亲考虑到的一个原因。
    只是,这女孩子看着,有点楞!
    粱于归是梁家唯一的孙子,他今年刚刚大学毕业,他不是什么名牌大学出来的高材生,读的只是个三流大学,而且他还是个连低廉工作都没能签到的三流大学生。
    粱于归毕业回乡的这段时间,被三姑六婆、街坊邻里问起工作工资单位等一堆问题的时候,难免尴尬,更是有些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明知故问,让粱于归父母很是没面子,梁老爷子倒是还算稳得住,知道自己孙子没有签到工作也没有像儿子梁全福那样唉声叹气,直摇脑袋。
    而粱于归自己是有打算的,在这个大学生泛滥的时代,大学生都已经变得低廉,一流大学毕业的大学生还不是一样很多连工作都没能签到的,所以对于自己现在的恶劣处境并不在意,满心想要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他本想从这个小小的县城走出去,到大城市的市中心闯闯,可是家里人怎么都不同意。
    他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小镇,随着年龄和见识的增长,这里对他而言只是个巴掌大点的小镇。
    初中他就成了全镇上三个去县城读书孩子之一,让不少镇上的人艳羡,就连周边乡村的一些时常来镇上走动的人都知晓他,镇上赶集的时候,经常会有他不熟的人对他微笑点头问好,甚至连他觉得眼生的都会跟他寒暄几句,转过身去老半天也想不起这是哪户人家的大叔大婶。
    从那时起他就成了村里乡里镇上给孩子们树立的楷模,家里人也觉着这以后会是个会光耀门楣孩子的。
    高中开始,他的成绩就不尽人意了,无论他再怎么熬夜看书,疯狂做题,他都无法把成绩提上去,甚至一天比一天感觉疲劳,晚上再早睡觉都无法消除身体上的疲劳和精神上的怠倦感,就这样一路撑到了高三,毕业考试勉勉强强上了个三本,这是让家里所有人都大失所望的事情。
    三本费用是相当昂贵的,每年的学费都是上万,再加上住宿和生活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尤其是对于他们家这种农村家庭,在镇上还算的上有点小钱,但一放到大城市这种高消费地方,他家里所有人,就算是老太爷就得为了他一个人拉紧裤腰带过日子,所以就算他爸妈虽然没有直接明确地表态,但是打心眼里不想他去读大学,这他是知道的。
    他知事比较早,不像其他男孩子成熟地晚,家里的情况他都了解,也没有任性的权利,所以一天晚饭的时候,他当着一大家子说他不去读大学了,他和同学商量好了,过段时间就去县城打工。
    哪知道对于这件事情一直不吭声,却在家里是人人尊重的爷爷不声不响地起身,站在那里把全家人都看了一遍,在所有人的不解中走到门口,在门口左看右看之后,拿起门口的荆条大扫把,走到粱于归旁边,不由分说,几扫把就往他身上招呼过去,从小粱于归就是家里人的心头宝,不是调皮捣蛋到一定程度,是没有人会去动他的,可这次梁老爷子力道上使得还真不轻,打的他从饭桌上滚下来,摸着被打的地方,在堂屋里东跳西躲。
    梁老爷子直到气喘吁吁的时候才停下来,气的直接把手里的扫把往地上一扔,朝躲在门口角落的粱于归吼道:“你个没出息的混小子,给我在门口跪着!”
    粱于归这次不躲了,皱着一张脸走到门口,扑通一下就双膝着地,腰板挺直地跪下了。
    梁老爷子缓了两口气之后,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转头朝着在一旁心疼到眼睛里都是泪水的王冬梅吩咐:“儿媳妇,拿药酒给他擦!”
    王冬梅连走带跑地从里屋拿了前些时候给梁老爷子泡的药酒,蹲到粱于归背后,拉起他身上的衣服,看见他后背被打得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粱于归跪在地上硬是没有吭一声。
    梁老爷子的老伴早些年闹□□的时候,没挺过来,留下两个儿子就去了,梁老爷子这么多年也没想过续弦,梁老太太的遗像在堂屋里也挂了三十多年了。梁老爷子走到堂屋中央,扶着堂屋正中央的椅子,这把椅子,他一个人坐了三十几年了,他看着梁老太太的照片,这几年他越来越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老太太还活着的时候经常对他说:“我们家全福这么聪敏,喜欢读书,将来一定是个状元。”
    梁老爷子慢慢坐下,看了看没有吭声的梁全福和正在给粱于归擦药的王冬梅说:“书,让他去读,他的学费,我出!”
    就这样,他顺利地读了四年大学,用的是他爷爷的钱,是他爷爷养老买墓地和棺材的钱!
    从他踏进大学校门的那一刻,他就想好了,等到他毕业后,一定赚大钱,给他爷爷养老送终。
    无论他想做什么,一直最支持他的就是他爷爷,可是,当他想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反应最激烈的也是他爷爷:“不行,你二叔跑再远也不过是在县城里,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你却要跑到外地去,去工作?是不是还要在外地安家?把我们这些不中用的老不死的都扔在老家不管死活了?好一个背宗忘祖的大学生······”
    “爷爷,你就应了我这次······”
    “不行,没我允许,你爸妈谁敢放你出去,我就把谁撵出家门,逐出宗谱。”
    后来,几经商议,再加上家里爸妈在中间调停,最终,有了这个协议:他在老家娶个农村姑娘,成了家再去外地工作。
    他爷爷是想:我给你相好媳妇,你媳妇都娶在老家,难不成还怕你不回来,在外地安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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