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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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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大着胆子猜测,大约是有人想让陆总生病,乃至去死。
他能想通的事情,陆远菱自然也想得通,所以那时她攀着高僧的手臂苦苦哀求,“大师,我求求你,只要你能治好我弟弟,我什么都……”
“阿弥陀佛。”那和尚叹了口气,“大小姐,贫僧只能看出他的病根,却当不得三公子的药材。”
“药材……他需要什么药材,大师且说,我肯定给他找回来!我肯定会找回来的!”
和尚拂衣出门,留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话:“三公子与他那味药的缘分极深,大小姐拆都拆不散,更不必去寻了。”
——拆都拆不散,更不必去寻。
高僧把话说得玄而又玄、话里有话,让陆家人纷纷一头雾水。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却更出人意料——
陆董事长的故交庄忠泽带着自己一岁的女儿来陆家做客,小女孩被陆远菱误带进了病房里,趁她去煎药的时候,吐了陆总一脸的口水。
然后,五六岁的男孩就从高烧不退中醒了过来。
没过几天,甚至能下床了。
宋井刚开始还奇怪这故事里的庄家女儿会不会是庄清时,而后便被告知,唐言蹊才是真正的庄家千金。
他那时才彻底懂得“缘分”二字的含义。
原来他们早就遇见过,原来唐小姐早就救过陆总的命,原来“命中注定”四个字,是这样解释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以前他也不信这些玄乎其玄的东西,可是看着陆总的身体一天差过一天,他是不信也得信了。
明明药都按时吃着,也不存在陆总故意自残自虐的可能性。
男人活到他这个份上大多现实冷静,他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况且就算他真的残了虐了,也换不回唐小姐一点怜悯的目光。 西医看了,查不出病根。老中医说是气滞血淤、忧思成疾,把了半天脉也拿不出个办法。最后吓得老爷子又从四九城飞回来,带了几个驱鬼的道士,在病房里烧香画符一同作乱,被陆总沉着脸连人带
香炉一并扔了出去。
宋井无奈送走了老爷子以后,回到病房里就看到男人坐在轮椅上,望着远处的天光。
他俊透深邃的眉眼已经远不如当初那般意气风发,反而带着一层薄薄的死灰。
仿佛是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兴致,那坚如磐石的轮廓再也不能因为什么而动容,就这样彻底冰封着,冻结着。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宋井心里莫名就“咯噔”了一声。
还未开口问他一句怎么了,忽然男人就重重咳嗽了起来。
他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扶,陆仰止却先他一步用手捂住了唇,再摊开手,掌心有斑斑血迹。
宋井看得触目惊心,所以才冒着被他骂死的风险,拦了唐小姐的车。
他那天跪在唐言蹊面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唐小姐,算我求您了。”
而车里的女人呢,居高临下望着她,也不算是有多傲慢。
只是慵懒,凉薄,目中没有温情,就像夜晚料峭的寒风,轻描淡写地说:“我和他,这么多事情,还不够恩断义绝吗?”
当时宋井的心就凉了大半截。
所幸的是,唐小姐还是回来了。
虽然不是为了陆总,但是只要赫克托还在,唐小姐就还有一部分心是挂在榕城放不下的。
他打听清楚了航班时间,今天早晨很是“偶然”地推着陆总在楼道里闲逛,很是“偶然”地巧遇了匆匆而来的唐小姐。
然后陆总远远一望,甚至宋井都能不确定那么远的距离,他是否看清了女人的眉目——还是,仅仅看到了相似的轮廓,他便不由分说地自己调转了方向,吩咐秘书办了出院手续。
有缘,却又总是缘悭一面。
宋井亦步亦趋地跟在池慕身后,脑子里想的全是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池慕走到办公室门外停下脚步,里面刚有个被骂得灰头土脸的经理捂着脸走出来。
这垂头丧气的模样让门外其他等候的高管们人人自危了起来。
一转脸,瞧见池慕,顿时集体松了口气,“池公子您可算来了,陆总发了半天脾气了。”
池慕要笑不笑的视线流连过他们临时抱佛脚的嘴脸,道:“要不是你们这群废物不中用,他犯得上发这么大脾气?”
“……”
宋井赶紧朝那些人打了个下去的手势,几人会意,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
屋里传来宛若霜降的嗓音,“工程部。”
池慕推开门。
与暗处男人的目光对上。
陆仰止冷硬的脸色纹丝未动,“你来干什么?”
“来给你收尸。”池慕也不客气,大步跨了进来。
陆仰止眉头也不皱一下,朝着外面又重复了一遍,“工程部。”
池慕无意一瞥,发现他手里的钢笔头戳在桌子上已经戳得变了形。
居然还真发了这么大脾气啊……
门外有个衣着中规中矩的青年走了进来,比池慕想象中年轻一些,板寸,带了一副眼镜,看起来很老实,“陆总。”
陆仰止的眼眸里沉淀着墨色,凝固成一汪死水寒潭,搅都搅不动。
也许是他的脸色太过于苍白,才显得那墨色尤为深重,目如点漆,藏锋不露,“这是你们工程部最近交上来的成品?”
青年不自在地理了理衣襟,“是的,陆总。您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池慕玩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外面这群人,包括宋井都算在内,谁不是对陆仰止避如蛇蝎、一进办公室就战战兢兢话都说不利索?怎么还有不等询问主动出击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是因为太年轻所以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陆仰止却微微低咳了下,把手里的钢笔握得更紧,“谁让你在里面加上这些东西的?”
青年一怔,走上前来接过男人摔在桌面上的文件,仔细查阅了一遍,发现一行被他用红笔圈出来的代码。
他合上了文件夹,垂眸回答:“任何病毒都有风险,再精妙再严谨也是祸患,如果编译者不留下一个控制器,病毒失控肆意蔓延时可能会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男人咳嗽声更明显了。
明显到池慕都坐不住、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他身边。
他目光复杂地盯着他,沉声道:“老三,不想死的话马上滚回去休息。”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咳起来了?
他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身后的青年就不卑不亢地给出了答案:“这是酒神狄俄尼索斯写在书里的话,陆总您不会不清楚。”
池慕听到“酒神狄俄尼索斯”就脸色一变,蓦地回过头去,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锋,又像是毒蛇的信子。
他是真恨不得撕烂这人的嘴。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仰止相对而言就淡定很多了,用西装口袋里装的丝巾捂住了嘴唇,咳了几下,抬头望着面前的青年,“宗祁,她的本事你学会了多少?”
眼前那人正是唐言蹊曾经带过的小徒弟,宗祁。
冯老工程师退休了以后,他年纪轻轻就接手了整个工程部,颇惹人非议。
陆仰止也不知道是真看中了他的能力,还是看中了他其他的什么。
宗祁摇头,谦虚道:“万分之一尚有不足,只是一点皮毛。老祖宗写的代码可谓是千变万化,精妙绝伦,我只能摹其形,还无法通其神。”
陆仰止却淡淡笑了起来,靠在轮椅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而后阖上了眸。
“你已经学会了她最想教给你的东西。”他这样说。
宗祁不言不语地望着他。
眼前这个曾经站在巅峰的男人,看起来比几个月前老了许多。
不是年岁上的成熟,而是心灵上的苍老。
大班椅被人撤到了一旁不碍事的地方,他坐的是轮椅。
两条腿被毯子盖着,毯子的颜色不花哨,很素净典雅,和他身上西装的颜色一脉相承。
他的左臂搭在轮椅上,从宗祁进了办公室到现在就没有动弹过一下。
但这些都不算最惹人瞩目。
最惹人注目的,是他右手上带的手套,黑色的皮手套。 现在已经到了夏天,宗祁实在想象不到出于什么理由他要在手上戴个手套,冷吗?不冷啊。打字也好,写字也罢,戴着手套不会不方便吗?
正文 第258章 是你主动撞上来的
而且,那黑漆漆的手套中,似乎有一只手指的位置是软趴趴、空荡荡的。
被桌角一碰,便以正常人的骨头根本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弯折下去。
宗祁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这念头吓得他几乎惊叫出声。
可是对上那男人深邃沉铸的视线,他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尖叫声咽了回去。 池慕本以为陆仰止叫工程部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进来大概也是为了训斥敲打一番,没想到最后却看到轮椅上的男人单手撑着桌案,一副疲倦至极的模样,淡淡说道:“回去吧,工程部交给你,我很放
心。别让……我失望。”
这一顿,宗祁福灵心至地感觉到了什么——
他总觉得方才陆总本想说的是,别让她失望。
宗祁犹豫了许久,出声问:“陆总,老祖宗还好吗?”
池慕先陆仰止一步沉声开口:“叫你出去,听不明白?”
宗祁茫然对上池慕那双眯得狭长的桃花眼,被其中寒意湛湛的威胁吓退。
他整理好手头的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回陆仰止的书桌,低头道:“我这就出去。”
他离开后,陆仰止很久没再叫下一个人,浓眉微微拧着,脸色愈发白了,好像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池慕光是看着都觉得疼——像陆仰止这般有什么都不会写在脸上的人,若是寻常的小病小痛,他只怕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恐怕就是因为刚才那人又挑开了他心上那道烂疮,池慕越想目光就越阴沉,忍不住嘲弄道:“老三,你这是干什么?是谁当初跟我说工程部是你们公司的核心竞争力?现在偌大的核心你交给这样一个毛
都没长齐的人,你为了她到底还要做多少事才算够?”
陆仰止保持一个姿势呆了半天。
直到心上那股绞痛的感觉渐渐褪去、僵硬的四肢重新得到了血液的浇灌,舒缓过来,他才缓缓靠在轮椅背上。
“你来这里做什么?”
池慕见他不着痕迹地把问题避过去,眉峰一蹙,手掌拍在桌案上,“老三,听我一言,现在马上回医院去。” “又查不出什么毛病来,何必在医院里浪费时间。”陆仰止抬起戴着手套的右手,推开池慕压在文件上的胳膊,而他自己的左手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底下这帮人实在是太懒散,容鸢一时半会儿又回不
来,我不能不在。”
“你想死在这儿?”
陆仰止皱眉,“你说什么胡话?”
池慕沉着脸看着眼前的男人转眼又投入了工作,时不常攥拳放在唇边低低地咳嗽一声,不禁握紧了手机,冷声道:“我听说她回来了。你等着,我现在让厉东庭把人给你帮过来。”
原本寡淡漠然的男人听见这话猛地顿住了翻文件的手。
他只有两个字,硬得像是从牙关里千锤百炼出来的,“不准。”
“不准?你看看你自己都什么样子了还不准?”池慕实在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只好扯唇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嘲笑,“你想让她下次见你是来出席你的葬礼吗?”
陆仰止闻声没有太大反应,重新聚拢了视线,看向纸页,“我的葬礼她也不必来。”
“……”
还真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池慕想了想,觉得这个男人有死鸭子嘴硬的可能。
毕竟他对唐言蹊那种病态的偏执他和厉东庭都是看在眼里的。
要是真把人带到他眼前,他还能视而不见? 他正琢磨着,又听男人淡漠地开了腔,语气不重,话里的锋芒却半点不减,让人心头发寒,“池慕,我和你们多年的兄弟,不想辜负了这份情谊。是兄弟就该守着兄弟的界限,做事不能太不讲规矩。让
彼此难堪。”
池慕何等心思,瞬间就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同时,也被这言外之意震住。
他将手机锁屏揣进兜里,慢条斯理地攒出嘴角一个风雅的笑,脚上的手工皮鞋却狠狠地踢在了黑砂石面的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飘落的还有他冷得下霜的嗓音:“陆仰止,我们他妈一番好心都喂了狗了。”
他刚才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他和池慕敢不经他允许就把人带来,他们的兄弟情谊就到此为止。
池慕从沙发背上抄起外套转身就往外走去,宋井听到办公室里的动静赶紧迎上来。
池公子向来是脾气最好的,至少表面上永远笑吟吟的不给人脸色看,可是这次他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出来的一刹那,那一脸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暗幽冷吓得宋井都是一哆嗦。
“劝不动,走了,他死的时候派人支会我一声,其他事不用喊我。”
池慕留下这么一句就走了。
宋井愁眉苦脸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追还是不该追。
思索一番觉得还是屋里的人稍微重要些,于是宋井敲门进了办公室,发现陆总还是一副老神在在、无波无澜的模样,目光凝视着手里的文件,分毫不留给其他。
可,那明明只是一页目录,他已经盯着看了许久。
宋井轻咳了一声,故意绕了个圈子开口:“陆总,明天容副总做手术呢。”
这个话题总算引来了男人一点关注,“霍无舟不是守着吗?请最好的脑科医生,千万不能出事。”
“霍先生平日里是不分昼夜地守着。”宋井挤眉弄眼,“可是霍先生说这两天他有事,容副总这边他分身乏术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一般人总该问一句“有什么事”吧?
但陆仰止从来都不是一般人。 他阒黑无光的眸子里淡淡闪过思考的痕迹,而后点头道:“这段日子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容鸢,是该休息几天,你派几名看护过去,手脚利索点的。”说着又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听得宋井心惊胆战,他
才接着嗓音沙哑地说下去,“再通知沈月明过去换班。”
就云淡风轻地绕过了宋井给的台阶。
宋井心里好像又无数只爪子在挠,深呼一口气,又硬着头皮加了剂量,“陆总您不过去看看吗?容鸢怎么说也是您的师妹——”
“等她好了我再过去。”
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宋井简直想骂街了。 还是再下一剂猛料吧,“陆总,今天容副总那边盯梢的保镖报回来说,有个面生的女人过去看过容副总,在楼道里遇见庄小姐俩人还吵了一架。”宋井说着说着就开始不找边际放飞自我了,“啊对,还说
庄小姐气极推了对方一下,对方摔在地上脚扭了,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这绘声绘色地描述连他自己都觉得贼揪心了。
然而陆仰止还是岿然不动地坐在轮椅上,眼睑阖着,面部轮廓纹丝未动。
他的声音渐渐小下去,陆仰止待他不吭声了才搭话:“说完了?”
宋井低着头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说完了。”
男人薄唇翕动,一字一顿,“滚出去。”
宋井眼皮一跳,才意识到陆总生气了,却不知这气是来自何方。
再看男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横漫的浓雾,他彻底不敢造次了,“是。”
他退出办公室,小秘书赶快迎上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宋井绝望地摇了摇头。
谁也没看到,男人睁开双眼后,眼底弥漫的肃杀之意。
……
顾九歌最近过得很是糟心。
他们是特种兵,有事出任务,没事也要在基地里日复一日地训练,没有一天懈怠的日子。
不过先前因为厉东庭破了一起国际大案,升了军衔,各级的表彰大会一开就断断续续开了三五个月。
他坐着飞机飞到大江南北各处演讲、开会,时不时还要参与个别棘手任务,她已经在基地里百无聊赖地等了他太久。
不知道厉东庭究竟是不想回来还是真这么忙,好不容易那件事的余温散了,她以为他们能在基地里朝夕相处了,他却又被一个电话叫去罗马了。
听说是他兄弟陆仰止出了事。
顾九歌虽然是一个混部队的,平日里刷微博刷的少,也不怎么看电视,但在榕城,若是谁对“陆仰止”这如雷贯耳的三个字如果没反应,那基本上就是聋了。 可是她和别人不一样,提到陆仰止,她首先想到的不是那个精明狠辣的商人,也不是陆家未来的掌舵人,而是在城郊森林里小心翼翼地抱着女人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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