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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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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鸢听见他撕掉塑料袋的声音——真的是撕掉,不是解开。
她缩了缩脖子,往远处靠着,警惕又小心,“我不饿,我不想吃。”
男人沉默地打开餐盒,把勺子擦干净递上去,板着脸,“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你听不见我说话吗?我说,我不饿!”
“好,我喂你。”霍无舟仍然是那张扑克脸,边说边把一勺甜粥喂到了她嘴边,“自己张嘴,还是我想办法让你张嘴?”
他一板一眼的语气让容鸢突然觉得心里被人扎了一针,莫名憋屈。
这些日子来这男人虽然对谁都一直淡漠疏离,却从没和她这么僵硬地说过话。
就好像,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耗没了,他终于又恢复了对她恶劣强势的本来面目。
可,他在生什么气?
他凭什么生气?
她要去见她师哥,也关他的事?
容鸢不晓得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些画面到底是哪辈子经历过的,她就这么把自己的疑惑脱口而出。
男人动作明显顿住了,良久,他道:“做完手术之前,不准到处乱跑。你师哥现在没空见你,你找不到他的。”
“那我就等着。”
霍无舟被她脸上浓烈的坚决刺了眼,心下烦躁,冷声打断道:“他爱的不是你,你等不到他!”
容鸢的双肩陡然一震,愕然望着他,眼眶里的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他爱的不是你,你等不到他。
这几个字唤起她心底尘封良久的什么,许许多多亟待苏醒的情绪冲垮了最后一道防线,她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事让她有这样刻骨铭心的绝望,却能将那刻骨铭心的绝望一一复述。 “是,我是等不到他……”容鸢低低呢喃着,笑声从轻到重,眼泪也大滴大滴地落下来,目光空洞,宛若疯癫地自言自语,“我是等不到他,我一辈子都等不到他,他一辈子都不回来!天花板要塌了,怎
么办,天花板要塌了——救命——”
她抱住了自己的头颅,像是地震中防卫的姿势。
霍无舟被她的反应惊得手里的汤勺都掉进了粥里。
他想也不想便扔下碗,把女人猛地揉进怀里,“容鸢,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容鸢根本不理会他,纤细的身子在他结实的胸膛前不停颤抖,“脚……脚腕……我的脚是不是断了,是不是断了……”
霍无舟眸色一深,皱着眉头看向她嫩白的脚腕上,那刺目显眼的几个大字,Ogier。
他的名字。
心里竟随着这惊鸿一眼生出些许荒唐到不可思议的念头。
“为什么你的脚会断?”有人,在容鸢耳边低声问着,字音一个比一个重,“哪里的天花板要塌了?你在等谁,容鸢?告诉我,你在等谁!”
容鸢抱着他劲瘦的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问得凌厉,她无助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霍无舟还待说话,身后的门忽然被人打开,男人的拳头裹着劲风就这么招呼过来。
他毫无防备,一拳重重打在了他脸上。
“霍无舟,容鸢现在是病人,谁准你这样对她的?!” 霍无舟不防,单手撑着墙壁,眸光阴刻地回望过去,正好看到沈月明那张素来风雅的脸上隐隐覆着一层阴霾,“我勉为其难让容鸢留在这里只是看在陆仰止的面子上,别说她现在只是失忆,她就算是失
了智,她也还是容家的大小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她动手?!”
沈月明沉沉说出这番话,上前用外套把还在瑟瑟发抖的女人裹好,深吸了口气,温声安慰:“没事了,容鸢,不用害怕,我在这里,现在就带你离开。”
霍无舟单手按住了门,黑白分明的眼中透出的狠戾不比沈月明浅薄多少,“少管闲事。” “闲事?”沈月明嘴角勾起薄笑,“于情,我是她未婚夫,将来娶她的人;于理,她是和我一起出去旅游才出了意外,我必须要对她负责。敢问霍先生是站在谁的立场上指责我管闲事的?你是她什么人?
”
霍无舟缓缓攥起了拳头,眉头不动声色皱得更紧了。
沈月明低笑了下,他从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时,就觉得他会是他和容鸢之间最大的障碍。
不为别的,就为他看她的眼神。
那怎么是一个保镖看自家小姐的眼神呢?
表面上是淡漠,更深处是关切,甚至最底下,有着隐忍至死的占有欲。
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占有欲。
仿佛在宣告,这是我的女人,只有我能保护。
只可惜,他永远都在容鸢背后,所以容鸢不曾见过他那样执拗入骨的眼神。
而容鸢本人呢,虽然骄纵傲慢,却每每对这个叫霍无舟的保镖言听计从。
这算什么?
若是相爱,也太过疏远。
若是不爱,也太过亲密。
容鸢的父母虽然是古板传统的人,但她家毕竟家大业大,没有必要去高攀一户像陆仰止那样的家庭来光耀门楣,就算是招个过门女婿,只要有才有貌有德,容父容母也不见得一定会拒绝。
而且,这个霍无舟,怎么看都不像池中物。
连他都看得出来,更何况容鸢的父亲那么老谋深算火眼金睛的人了。
为什么他们没有在一起呢?
“你不用管我是她什么人。”霍无舟的骨节拉扯着作响,脸上挂了彩也丝毫不影响他疏云淡月般的气质,“就算是她亲哥哥在这里,我也一样能管她。”
沈月明闻言一眯眸,幽幽看向他,“你说什么?”
容鸢的……亲哥哥?
霍无舟面无表情嘲弄道:“你连她有个哥哥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自称是未婚夫?”
这下沈月明倒是真的笑出来了,玩味地笑出来了,“你见过她哥哥?”
霍无舟也不清楚为什么,看到这个男人就烦躁。
所以对方玩味的笑容在他眼里也充满着挑衅。
他冷声道:“我见过她哥哥是什么大事?”
沈月明大笑出声,“霍无舟,吹牛也不是这么个吹法。到时候打脸,”他边说边做了个拍拍脸蛋的动作,拍的刚好是霍无舟脸上被他打了一拳挂了彩的地方,“可就不是这么轻的程度了。”
霍无舟眸色一沉,似乎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不寻常的细节。 “要么马上叫陆仰止滚回来,要么容鸢我现在就要带走!”沈月明下了最后通牒,“我没耐心在这里和你们耗,容鸢的病情也耗不起,必须尽快做手术把血块取出来。”
正文 第242章 一生一次的耻辱
“这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霍无舟推了下无框眼镜,阴厉的光芒自眸底一闪而过,“我和容鸢的师兄为她请了最好的护理和最权威的脑科专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希望她尽早痊愈。”
沈月明身为雄性生物,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对方眼中的敌意,他却不以为然,嘲弄地笑笑,“霍无舟,你还真是嘴上说一套手里做一套。恕我直言,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希望她尽早痊愈。”
他的手抚摸着容鸢发抖的后背,冷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容鸢出事之前最后见过的人是你,她的车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的,而那个时候,你的航班正要起飞。”
沈月明越说语气越阴沉,“你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巧合?”
霍无舟看到他的手在容鸢背上轻抚就觉得烦躁,而女人仿佛被安抚得逐渐镇定安静下来的模样更是让他眼里扎了根刺一样的疼。
英俊寡淡的眉宇上头一次浮现出了极为不善的煞气,“沈月明。”他一个字一个字咬着对方的名字。 “怎么,你难道真想告诉我这些都是巧合?”沈月明冷睨着他,“霍无舟,你别拿所有人都当傻子。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所以你不希望容鸢恢复记忆来找你麻烦,是不是?虽然我不知道陆仰止为什么
要帮你,但是我的女人轮不到你们这么欺负。” “你的女人?”霍无舟脑子里似乎有根弦被崩断了,他慢条斯理说得冷静,可眸间弥漫着一层置人于死地的疯狂,“你的女人会在喝多了酒以后给我打电话,你的女人会把我按在床上求我睡她?你的女人
会在脚腕上纹我的名字?沈少爷,你的心可真大。”
话音一落,不仅沈月明的脸色变了,连容鸢都僵住了。
霍无舟……他刚才在说什么?
她喝多了酒以后给他打了电话……
她把他按在床上求他……睡她……
她还在脚腕上……
容鸢愕然地抬眸看回去,霍无舟脸上那破釜沉舟般的恶意无疑是将她的自尊践踏在脚底。
她一时间手足无措,整个人都羞愧难当,“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容鸢,你喜欢的人是我。”霍无舟面不改色的上前一步,程序员修长漂亮的手指就这么攫住她的下巴,半强迫性地抬了起来,让她看着他,还是不变的冷静疯狂,“你记住,你喜欢的人是我,不是沈月
明,也不是陆仰止。”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说出来时,容鸢有种要溺水身亡的错觉。
她怎么会喜欢这么恶劣的男人?
能当着一个外人的面毫不顾忌她的颜面,说出那般龌龊下流的话。
她怎么会喜欢这么恶劣的男人! “怎么可能。”容鸢喃喃地退后一些,和他保持距离,“霍无舟,你说过你和我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你当过我一段时间的保镖,此外再无其他。是你告诉我我喜欢的人是我师哥的……”她抱住自己的脑袋,
里面无数种情绪冲撞在一起,混乱无比。
沈月明看不下去了,猛地扬手打掉了霍无舟的胳膊,倾身挡在容鸢身前,“他告诉你你喜欢的人是你师哥?”
容鸢茫然点头。
那时他不光说她喜欢的人是陆仰止,还告诉她,她要去机场追的人,也是陆仰止。
后来容鸢多方查证之下发现那时候确实有一架罗马飞伦敦的航班,而那时候她师哥人也刚好在伦敦。
可是刚才,连沈月明都提到了霍无舟当时人也在意大利。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容鸢懵在当场,心里隐隐约约凝出了一个念头——
他是故意骗她,故意引导她喜欢陆仰止的。
为什么。
那答案昭然若揭,却仿佛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因为他不想面对她的这份感情,甚至觉得麻烦,累赘,所以他连她的喜恶都要更改,趁着她失忆,把她彻底从身边赶走。
霍无舟,这个男人究竟是有多厌恶她?
容鸢垂下头,半晌没说话。
沈月明表情晦涩,从晦涩又逐渐变得复杂,单手搭在她肩膀上,“容鸢,不要为这种人渣伤心。”
霍无舟的目光越过沈月明的双肩,看到的也是女人垂眸不语的样子,长发掩面,乌黑的头发把她的脸衬得几乎苍白。
然而她的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丝轻弧,“我伤什么心?”女人平静的话音听不出丝毫波澜,她微一侧头看向沈月明,却抬手指着霍无舟,很认真也很疑惑地问,“我以前喜欢的真的是这个人渣?”
沈月明一噎。
霍无舟亦是一愣。
看到二人的反应容鸢心里便清楚了。
她闭了闭眼,笑出声,“那我还真是搞不明白了,我为什么要喜欢这种人,自取其辱么?” 容鸢怎么想也想不通,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我师哥不比他强上十倍八倍吗?再不济你也是跟我门当户对啊,他霍无舟有什么?一张盛世美颜?我去包养个小鲜肉都比他对我态度好吧?还求他
睡我——”
容鸢绯红的唇畔笑容逐渐荒唐嘲讽,“你是比那方面好还是我太饥不择食了?为什么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
“……”沈月明没料到她说话这么直接,想是可能受刺激了,抿了下唇,开解道,“容鸢,你不要这样。” 容鸢别开他的手,把他推开一些,直面霍无舟那张阴晴不定的脸,“霍先生,也许过去的我是做过什么让你十分厌恶的事,那我道歉。毕竟我这个人可能骨子里的固执改不掉,喜欢谁就会一直为他犯傻
到死心为止。不过现在好了,你我一拍两散,我去追我师哥,你也乐得清闲。”
霍无舟清楚地听到胸腔处某个器官错位的声音,他板着脸喝止她的话:“容鸢,住口。”
女人看也不看他,径自回过头,手指转动着发梢,那都是她曾经的习惯,无聊时会做的事。
“沈月明,你喜欢我是吧?”
被唤到的男人微微一怔,而后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我师哥好像是心有所属了,那我也不强求。我和你是未婚夫妻,我未来一定会嫁给你的,现在让你帮我把身后这只苍蝇赶走,不过分吧?”
沈月明没料到她会说这番话,回头看了眼面色僵持的霍无舟,沉声吩咐门口保镖道:“来人,请霍先生出去。”
门口进来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趁着霍无舟还在分心之际直接把他带了出去。
沈月明也跟着出去说了几句冠冕堂皇告别的话,心里正是得意。
一回来却发现,方才还傲慢无度的女人此刻却坐在床上,低着头。
泪水悄无声息地爬了满脸。
他震住,“容鸢……”
“我师哥真的有喜欢的人吗?”女人抽噎着问,“他跟那个女人真的不可能分开吗?”
容鸢只觉得心里很悲伤,那是种深到她无法拔除的悲伤情绪,也不知来自何方。
她想,也许是因为她被告知喜欢的人是陆仰止以后,对陆仰止真的产生了感情。
可是她师哥总共来这里看过她不到十次,她怎么会对一个见面不到十次的男人生出这么寂寥刻骨的绝望。
真的是,绝望。
“容鸢,跟我走,我们换一家医院治好你的——”
“治好我的病吗?”容鸢接过他的话,头埋得更低,似哭似笑,“让我想起过去的事情吗?”
“你……”沈月明犹豫片刻,问,“你不愿意想起来?”
“有些事一生一次都足以称得上耻辱。”容鸢淡淡睇着远处的天光,眼角的泪痕还未干,“我喜欢过的人巴不得我忘记他,你要我舔着多大脸去纠缠不休?”
沈月明从兜里掏出一只烟,想起这里是医院,又放了回去,“他不见得是这么希望的。”
容鸢回头,脸色懵懂,“什么?”
沈月明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我不想告诉你。”他说着说着,开始苦笑,“你还是把头转过去吧,你这样泪眼朦胧的看着我,我会忍不住说出来的。”
容鸢皱了下眉,想问,却觉得疲倦,到底还是转过了头。
空气中有沉默尴尬的气氛肆意横流。
“有时候男人深思熟虑过的决定,不如不假思索时做出来的有分量。”良久,沈月明开口,“告诉你你喜欢的是陆仰止,是他深思熟虑的决定,而他不假思索说出来的却是——”
你记住,你喜欢的人是我,不是沈月明,也不是陆仰止。
容鸢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不明白,正思考着,又听沈月明话锋一转,“他为什么说他见过你哥哥?”
容鸢回答:“他和我哥哥曾经在一起工作。”
沈月明抬起眼帘,古怪地盯着她,“他告诉你的?”
容鸢笑笑,“我连我爸妈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这些事当然是他告诉我的。”
“怪不得。”
容鸢挑眉,“怪不得什么?”
沈月明低笑,“你怎么可能对你哥哥有印象呢。”
“我为什么……不能对我哥哥有印象?” “因为你没有哥哥,容鸢。”沈月明将手搭在她的被子上,一字一字道。
正文 第243章 说来话长
“我没有哥哥?”容鸢心里一惊,看向沈月明。
这人为什么说她没有哥哥?
她有没有哥哥,一个外姓人会比每天跟在她身边的保镖霍无舟更清楚吗?
容鸢脑子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疑惑,望着沈月明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复杂晦涩,“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抓紧了被褥,“你,你能不能再说得直白一点?”
沈月明叹了口气,“我说得还不够直白吗?容鸢,你没有哥哥,你是家里的独生女。霍无舟不可能见过你哥哥,他是骗你的。”
“他为什么要骗我这件事?”容鸢不懂。
沈月明露出一个哂笑,“谁知道呢,”他低低的嗓音里蓄着几分若有所思,“但是像他那样骄傲的人,要死皮赖脸地留在你身边,总是需要个借口的。”
容鸢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你是说他为了留在我身边所以编造了他和我哥哥是朋友的事?”她喃喃摇头,“不可能啊。那我师兄没必要和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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