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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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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便无法开始新的生活。”
说着,她绕过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将枪口远远对准了陆远菱的头。
“从今天起,你可以拿我当你的杀母仇人来看待。”
女人冷漠地吐出这句话,果断利落地上膛。
身后的男人却动也不动,并未,起身拦她。
陆仰止做不到亲手杀了那个可悲可怜又可恨的女人。
可他亦明白,陆远菱造的孽,死有余辜。
大掌死死握拳。
眼前是这些年来每次他被陆夫人鞭打时,大姐挡在自己前面的画面。
两边一定要放弃一个的话——
他已经放弃过唐言蹊太多次了。
他……不能再放手了。
“等等!”陆远菱忽然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起身几步冲到唐言蹊眼前,迎着枪口,抓住她的手腕,“你刚才说什么,你父亲是谁?谁?”
唐言蹊甩开她的手,无风无浪的心湖只有对她时才会被激起极致的恨和不耐烦,“和你有关系?”
“你父亲是庄忠泽……”陆远菱喃喃自语,又追问,“你是几岁被丢在外面的?几岁?”
唐言蹊冷眼看着她抽风。
她不知这女人在搞什么鬼,陆仰止却猛地抬眸,回头望去。
他记起来——那天在陪清时挑婚纱的时候,陆远菱给他讲过,他儿时的那场大病。
所以陆远菱一直想让庄清时嫁进陆家,因为做过亏心事、一身杀孽的人,比旁人更信命。
她是有多怕那些厄运报应在她儿子的头上啊。
“你才是庄忠泽的女儿,你才是!”陆远菱抱着头,快要疯了似的呐喊出声,又哭又笑,“生来八字带煞、克亲克友、又要经历假凤真凰的劫难,是孤苦伶仃的命……原来不是别人,不是别人!是你啊!”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唐言蹊的眉头微微蜷起,直觉她好像在说什么自己并不该关心的事情,可是那些言论却字字凿进她的心。
八字带煞、克亲克友。
假凤真凰,孤苦伶仃。
好像每句说的都是她。
陆远菱跌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掌心间的纹路,崩溃从心底一直漫上眼角眉梢,堵得她窒息。
这些年,她他妈到底在做什么啊!
原来仰止早就已经爱上了对的人。
是了,和唐言蹊在一起的那短短半年,他前所未有的轻松快乐。
虽然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可是她是他的母亲,何其懂他?
他开始创立自己的公司,开始忙碌,开始像个丈夫那样为了他的家庭尽心尽力,不再是儿时那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即使那些对他而言都不是挑战,可他依旧在那样简单的生活里自得其乐。
这不就是最好的样子吗?
陆远菱心灰意冷地望着远处的男人,泪水崩过,一双眼中全然是湿润的色泽,“仰止,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妈妈?”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这样开口叫她。
陆仰止皱着眉头,没吭声。
“妈妈!”
突然,一道清脆的嗓音自哪传来。
女人静默的身影在夜幕下忽而一僵。
是陆相思拉开了车门,晕晕乎乎地跑下了车。
她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她醒过来时一看窗外,爸爸单膝跪在地上,妈妈手里拿着枪,指着的人——
是她的大姑姑!
陆相思想也不想就冲上前抱住了陆远菱,颤抖地回过头,看着唐言蹊,“你要干什么,妈,你要干什么?!”
一根细小的针没入心底,很疼,她却无法将它翻出来,只能任那疼痛传遍全身。 “相思,让开。”开口的,是陆远菱,她反手抱着女孩,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对上那双惊恐的眼睛,微微莞尔,“回车上去,大姑姑和你妈妈爸爸有事情要解决。解决完,姑姑就去很远的地方了,以后
你就跟着爸爸妈妈,要听话……要听话知道吗?”
说着说着泪水就跌了下来。
陆相思愣了两三秒钟,还没明白女人的意思,眼泪就先滚落了,“大姑姑……”
她蓦地想清楚了什么,回头看向持枪的女人,“唐言蹊,你要杀我大姑姑?”
“……”
场面瞬间静谧。
唐言蹊看着眼前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脸。
那么的坚韧决绝,可到底年轻,藏不住眼底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为什么……为什么呀……”
“相思,你妈妈怎么会杀人呢。”开口的还是陆远菱,但这哄慰的玩笑,却太过稚拙敷衍,连陆相思都看得出勉强,“你回车上去,让司机叔叔先带你回家,一会儿姑姑就回去找你好吗?”
陆相思急地哭了,“我不!我不走!”
陆远菱看向唐言蹊。
眼中没有炫耀。
只是心如死灰,和深浓的无奈。
唐言蹊握紧了枪,冷声道:“霍无舟,带相思离开。” “不要!!!”陆相思带着哭腔嘶嚎出声,尖叫声像濒死的鹿鸣,震痛着谁的心,她手足无措地揪着唐言蹊的袖子,慌乱恳求,“妈妈,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以后再也不胡闹了,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你别杀我大姑姑,我求求你……”
唐言蹊的眸子微微睁大,开口牙齿险些咬住自己的舌尖。
“相思。”她沉了呼吸,闭上眼甩开她的手,“让开,这些事和你没关系!”
“唐言蹊!”陆相思死死抱着她不肯撒手,“你如果敢动手,我就和大姑姑一起死!!我说到做到!!”
也就是那一两秒的时间,空气陡然静默了。
“陆相思,你就这么喜欢她?”唐言蹊又问了这个,她问过一次的问题。
陆相思来不及思考,只是胡乱点头,满脸的泪痕衬得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公主说不出的狼狈。
“她做错了事情,你懂吗?” “她做了再多错事她也从来没害过我!”陆相思脱口而出,嗓音沙哑又被哭腔搅得模糊,“她没离开过我,她没把我一丢下就是五年,她永远都惦记着我,不像你和爸爸,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什么都
——”
“啪”的一声。
是狠狠的一个巴掌。
陆远菱看着自己还在空中没有落下的手,又看着眼前被自己一巴掌打得愣住的女孩。
忍不住就又哭得泪崩,“相思。”她抱着女孩,用额头抵着她的脸,“相思,疼吗?疼不疼?姑姑不是故意的。”
打她这一下,比在她心上划了一道都疼,“但你不能这样说你爸爸妈妈,你别在这里添乱了,听姑姑的话,好吗?听话!”
眼前一老一小抱在一起,活像一对母女。
唐言蹊站在一步之外,却好像被隔绝在另一个天地中。
她怔然望着那一幕,心中的断壁残垣继续坍塌,被某种不可自抑的阵痛活活碾成了齑粉。
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要,对着陆相思开枪吗?
这五年她究竟失去了多少东西啊。
陆相思是她十月怀胎从肚子里生出来的骨肉,可她的骨肉现在却挡在那个害得她一无所有的女人面前,甚至说要同生同死。
是她背叛了太多人的信任,所以才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吗。
女人的双肩轻轻颤动,低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混着凄风冷雨,摧心蚀骨。
陆仰止眉头一拧,猛地从身后抱住她,“言言,你别这样。”
他怕极了她此刻的形容,比起方才,此刻才是一丁点生气都没了,像一片在凄凄风雨中飘摇的落叶,随时都要倒下。
唐言蹊彻底失去了方向。
哭也哭不出来,笑也笑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很累很累,累得想直接仰头睡过去。
为什么刚才墨岚要拼死把她送出来呢。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这才是。
陆仰止紧抱着她不肯撒手,她的样子让他心惊胆战,不知为何,他竟转头吼道:“叫医生来,救护车!立刻马上!”
说完这话,胸口就被什么硬邦邦地东西抵住,女人有气无力的嗓音和她坚决不留余地的动作完全成反比。 “别碰我。”她说,眼里噙着崩坏绝望的泪光,“我恨你们,我恨你们陆家人,我恨死你们了,陆仰止!!如果有来生,我必不想再遇见你!”
正文 第195章 那她现在在哪?
那触感很熟悉。
陆仰止不必低头,也知道抵住自己心口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把枪。
她刚才拾起来,想要杀陆远菱的那把枪。
陆相思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眼泪也懵懵懂懂地悬在眼眶里,讷讷地轻声喊了声:“爸爸、妈妈……”
陆远菱也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去拽唐言蹊的裤脚,大喊:“唐、唐言蹊……你把枪放下!有什么冲我来,你不要伤我儿子!”
女人好似没听到般,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 陆仰止非但没有躲,反而伸手将她抱得更紧,他能感觉到枪口已经没入了他的衣衫,隔着两层衣料直直戳着里面那颗跃动的器官,可是他却只是垂眸,用密不透风的眸光紧紧圈着她的脸,轻声问:“你
想杀我吗?”
女人没回答。
他低低笑出声,摊开手,摆出一个把命都交给她的姿势,眉目依旧寡淡温和,看着她,像看着全世界的珍宝,眼中只有浓稠到化不开的柔情似水,丝毫不曾在意心口那冰冷的枪管。
“没关系,言言,这一枪你想开就开。”他道,“这是我欠你的,我不躲。但如果我还能活下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话,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包括霍无舟在内,他皱眉望着陆仰止那张在夜色下显得深沉儒雅的脸。
这是,在拿命来赌吗?
陆远菱已然泪流满面,“仰止,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快躲开,你躲开啊!唐言蹊疯了,她真的会杀了你的,她真的……”
苍白无力的话语,她哭得缺氧,脑子里一片空茫。
霍无舟自诩很了解老祖宗,亦猜不透她会在这种情况下做什么了。
倘若她这一枪没有要了那男人的命,他大概会变成她穷尽一生也摆脱不掉的纠缠。
因为谁都能看出来他身上的执念。
他不会放唐言蹊离开的,绝不会的。
唐言蹊在众人的目光中,扣动扳机,食指却仿佛僵住了,不停地打颤。
她恨,恨这些人,恨这个世界。
可还是……
沙哑地吐出一个字,“滚。”
陆仰止紧皱眉头,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言言!” “我让你滚!滚!”唐言蹊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心里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掏空,一干二净,不剩丝毫,最后连看他一眼都懒得抬头,“带着你妈你女儿给我滚!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这么多年
就全当是喂了狗,滚!”
“桥归桥、路归路”六个字让男人痛彻心扉,可当他品味到她这一席话间隐藏的含义后,又被另一种极致的痛苦冲刷过了神经。
她让他带着陆远菱和陆相思离开。
从此不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这分明就是,不再追究的语气。
本该是他所乐见的结局,可陆仰止却一发不可收拾地心疼起了她的决定。
看到女人死寂的眉目,他总会回想起曾经那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她。
是他一手缔造了她的娇宠,又一手毁了她的世界。
此刻,他宁可她追究到底,也不愿她把痛苦全部留在心里自己承受。
因为那些无法发泄的东西,终究会成为他和她之间过不去的一道坎。 “言言,做你觉得开心的事情就好。”陆仰止低沉的嗓音裹着深浓的眷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她下一秒会不会精神崩溃直接一枪崩了他,所以他是把每一眼都当成最后一眼来看她的,“你再也不需要为任
何人考虑了,知道吗?人生是你自己的。”
“人生是我自己的。”唐言蹊笑得嘲弄、空洞,“我今天刚刚失去一个孩子,你是想让我再亲手逼死另一个?”
陆仰止一怔。
方才陆相思说的话犹在耳畔。
他忽然懂了她的苦。
她不是不想下手。
她是下不去手,因为相思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没办法,没办法。
“虽然我恨极了陆远菱,但是她有一句话我是认同的。”唐言蹊有气无力道,“陆仰止,你没办法理解一个母亲的心。”
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杀陆远菱是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报仇。
可她另一个孩子却挡在陆远菱面前说什么同生共死。
这感觉活活撕裂了唐言蹊的心,让她没有办法做出一个抉择。
她想离开这里,她只想离开这里。
“陆仰止,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上你。”
说完,枪从她的手中脱落。
唐言蹊整个人向后仰去。
伦敦冬日的夜空乌云密布,寂寥冷清,有风雨雷电,有瀚海波涛。
这些却与她都没有关系了。
哀,莫大于心死。
唐言蹊觉得她这长长的一生都在这转瞬之间过完了。
给出了自己的全部,且,什么都没有留下。
闭上眼之前听到了谁撕心裂肺的喊声:“言言!”
而后,世界安静了。
……
数月后。
榕城。
已经到了春末,几次大大小小的手术相继而过,她已经成了医院里的常客。
医生不敢怠慢,不仅是为她的身份,也是为了她身边那些惹不起的角色。
这位大小姐因为头脑受创,头颅里有个血块压迫神经,视觉和记忆双方面受损,前前后后找过无数专家,可谁也不敢对她的脑袋“轻举妄动”。
偏偏她自己也不着急,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活得什么追求都没有,每天的日常就是和医院里那些得了病的小朋友们嬉笑打闹,好不快活。
每日下午,男人都会来看她,一陪就是好几个小时。
他不是个很爱说话的人,最多也就是为她削削苹果、讲讲曾经的事,试图唤醒她的某些记忆而已。
今天她又下了一台手术,所以来看她的人也比平时多一些。
医生远远就看到那个西装革履、英俊冷漠的男人从楼道外面跨进来,身旁跟着另一个面色淡远的男人。
这二人无疑都是面如冠玉、俊美无俦的,可身上的气质却各有千秋。 一个好似被冰封着,乌黑如泽的眸子深不可测,如海纳百川,恢弘磅礴,让人稍稍靠近都会被其中骇人的锋芒逼退。另一个则寡淡许多,好似一副挂在墙上的水墨画,黑与白之间玄妙无极的搭配最是
写意,一眼望过去,便知何为清风霁月。
“她怎么样?”冷峻的嗓音响起。
医生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陆总,手术很成功,病人情况也有所好转,再输两天液就可以出院了。”
男人颔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曾经的陆三公子,今日的陆仰止,再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了。 几个月前,厉少将临危受命去国外追缉一伙跨国际的犯罪组织,陆三公子也随行去了,他们二人成功破获了一起国际刑警侦查多年没有结果的案子,击破了整个组织,扯出其背后的庞大地下交易,举
世震惊。
因为那组织不仅贩卖人口、军火和毒品,还参与了各国的政,治交易。
不少国家的党派争权因此重新洗牌,大格局之下风云暗涌。
厉少将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加官进爵,陆三公子亦是功不可没,给陆家又添了一笔功勋。
如今,陆家权势滔天,风头无两,可陆公子却拒绝了所有媒体记者的采访,一转身又下海做起了商人。
这大概是方圆千里之内最大牌的商人了,就连官场里的人遇见了他,都要避让三分。
陆公子从国外归来,第一件事就是退了与庄家大小姐的婚事。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庄清时也很久不在众人的视线里出现,有小道消息说,当时陆公子之所以插手这个案子,就是因为庄清时被卷了进去,本是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折子,回来后,却变了样。
说不定是庄大美人在国外经历了什么,让陆三公子觉得无法接受了吧。
不过这些也都是小道消息,真相如何,唯有当事人明白。
这件事带来的诸多影响里,对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贡献最大的,无疑就是陆三公子和厉少的婚事了。
两大钻石男神,风华正好,还都是单身!
——虽然,陆总曾经结过一次婚,不过大家都选择性遗忘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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