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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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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的女娃,一眨眼竟然也学会了这般喜怒不形于色的作风,倒是,和门外那个人越来
越像了。
他的声线低沉平静,似叹非叹,“言言,何必非要这么倔?”
承认自己是为了妈妈回来的,有这么难吗?
唐言蹊也不知是没听懂他的话,还是听懂了不想理会,没吭声。
“跟你妈妈回去吧。”
唐季迟的话刚说一半,病房的大门就被人倏地拉开,男人寒着一张俊脸,目光是劈山断石的坚定沉凝,以一种近乎宣告的口吻道:“她不会跟任何人离开。”
唐季迟抬眼看过去。
是披着病号服的陆仰止。
看得出他来得很急,脚下的拖鞋都没踩稳,身后还跟着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小护士。
两人视线对上的刹那,空气里好像有根弦蓦地缩紧,用力被抻断——那是种两强相遇的气场,无声无形,却极具杀伤力。
唐言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外的男人便迈开长腿大步走到了她身旁。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挡住了不少灯光,在她身前投下一大片阴影,也让对面的唐季迟眼里落下了深深浅浅的斑驳,“你就是陆仰止?”
陆仰止顿了两秒才答:“是我。” 他的语气其实不算有多挑衅,无非就是与寻常的冷静沉稳。但是对于唐季迟这样久居上位的人来说,晚辈不表现出敬重和示弱,那就是已经是种挑衅了,他的眼风于是也冷冽逼仄了许多,“你知道我是
谁?”
陆仰止唇边漾开一丝笑,从善如流地问:“您是?”
床上,唐言蹊“扑哧”一声竟笑了出来。
唐季迟沉着眼眉,冷声道:“我是她父亲。”
陆仰止伸手把女人搂进怀里,亲昵又宠溺地揉揉她的长发,低声温和道:“是吗?言言,你父亲来了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唐季迟觉得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和一个后生晚辈置过气了,面前这个陆仰止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让他有种怒意往头顶烧的感觉,好在他压得住火,讽笑,“连言言的双亲都没见过,你以为你和她这种关
系算什么?” “我以为?”陆仰止微微直起腰身,不卑不亢地对上对方的审视和质问,从容道,“我以为我会在五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见您一面,没想到,”他顿了顿,扯开唇角,“您贵人事忙,连女儿的婚礼都无瑕出
席——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您,是晚辈眼拙了。”
说完,他也不顾对面男人的反应,低头问怀中的女人,“等这么久,是不是饿了?”
唐言蹊点头,淡淡道:“有点。”
“言言。”唐季迟声音厉了几分,“我和你说的话你是当做耳旁风吗?”
陆仰止长眉一拧,见不得旁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对自己的女人吆五喝六,尤其是听了这话,她的表情明显变得难看。
不管那人是她父亲还是谁,他都无法视而不见,正冷着脸要开口,衣袖就被女人轻轻拽住。
她淡声道:“我家的事,不需要你替我出头。”
陆仰止眸色暗了暗,“言言。”他握着她没受伤的手,把玩着她细软的手指,似笑非笑,“你这手借刀杀人使得漂亮,我不在乎被你怎么利用,但是过河拆桥这种事,总不好做得太快,嗯?”
如若不需要他替她出头,她大可以一开始就打断他和唐季迟的对弈,不必等着借他的口来讽刺唐季迟父母这么多年来对她的不管不问。
陆仰止很清楚,她之所以没一开始就把他赶出去,无非,就是需要个庇护。
能和父母抗衡的强大的庇护。
他知道她对“父母”两个字有着很深的芥蒂,所以哪怕是被她这样利用,他也无所谓。
不过她事成之后立马翻脸不认人,却让他有些不悦。
还什么“我家的事”。
那男人何曾真正把她当女儿、给过她一个家?
唐言蹊被人说中心思,脸色稍白,垂下眼帘,陆仰止却没想和她计较,依旧温声不改宠溺地问她:“想喝粥还是喝汤?”
唐季迟俊脸蒙了层阴霾,看着女儿和“女婿”——
一个是心机明显冷漠寡淡,一个是装傻充愣温柔体贴。
明明在他印象中,一直是他的傻女儿追着陆家那个无心无情的三少爷跑,怎么现在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恰好相反?
忽然想起出门前姗姗说的那句,她很快就不是个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蠢蛋了。
唐季迟似乎有些懂了什么,眸光深了几分,“言言,当年的事是我们做得不妥,但你妈妈她也只是为了大局着想,所以才不得不——”
“所以。”唐言蹊静静开口,语调自始至终都没有过起伏,“她现在把我接回去,又需要我为她的大局做什么事?”
唐季迟皱眉。
老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太聪明的女孩果然……太让人头疼。
姗姗要接她回去,的确不是没有理由的—— 庄清时被陆仰止活着带出了地牢,也就意味着,瑞士银行里,那份证据,只有唐言蹊能取出来了。
正文 第179章 我……病了吗?
姗姗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唯一的证据流落在外。
唐季迟何其懂她,却也无法阻止妻子的所作所为,只能帮腔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你妈妈做事有她的理由。但这件事对你也没有坏处,嗯?你不是一直想让我们多陪陪你,现在——”
“现在不想了。”唐言蹊云淡风轻地打断他的话。
陆仰止微微垂眸就看到她脸上不悲不喜的平静。
那是千帆过尽后,对什么都再也提不起希望的死寂。
他心里一紧,握着她没受伤的手,不着痕迹挡在女人前面,对唐季迟道:“唐先生,言言的身体状况你也看到了,医生说她还需要静养。等她身体好些了,我再带她回唐家看望你和伯母。”
一席话说得平缓有力,几乎听不出他也是个去了半条命的病号。
唐言蹊眯了下眼睛。
拿自己女人没办法不代表他拿这个后生晚辈也没办法,“你是她什么人,有资格替她决定去留?”
“我是她的丈夫。”
“结婚证呢。”唐季迟冷笑,“拿来我看看?”
年轻男人英俊的眉宇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滴水不漏的沉稳,“没有带在身上,唐先生如果想看,明天我差人送过去。” 唐季迟唇角的冷笑更浓了,讽刺之意昭昭,“陆仰止,别说你根本拿不出你和她是夫妻的证据,就算你们真的结婚了,也要我这个当爹的点了头你才算是我唐家的女婿。我家里有最好的医生,现在我要
带我女儿回家养伤,有你说不的份?”
陆仰止依旧是波澜不惊,“如果唐先生带她回家真的是为了养伤,晚辈当然没有意见。”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里,有冰冷的锋芒一闪而过。
唐季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是不是还不清楚自己在谁的地盘上?”
话音一落,门外似乎是为了证明他这句话的力度,有几名黑衣保镖猛地打开了病房的门,虎视眈眈对着重伤的陆仰止,只差把枪端起来了。
陆仰止亦是不甘示弱,慢条斯理地说了句:“伯父,这里是医院,您是长辈,我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
话虽这样说,可他却以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坚不可摧的立场,“医院外面都是陆家的人,今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都别想把她从我眼皮底下带走。”
就连她父亲,也不行。
唐言蹊被这短短几秒里的刀光剑影吓得一怔,尤其是当门外唐家的保镖掏出枪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然白得没法看了。
陆仰止的俊脸霎时间沉黑如墨,干脆利索地扳过他手里的枪,卸掉弹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把那人踹出了视线之外,冷声喝道:“滚出去!”
陆仰止动手毫不留情,唐季迟只看到眼前一阵黑影,速度快得惊人。
转瞬间,他已经回到床边,搂住床上的女人,低低哄着:“没事的,言言,我不会让他们带你走,你不喜欢的东西再也不会出现,不怕,不怕,嗯?”
方才厉东庭来叫他的时候便和他说了,唐言蹊好像对枪声格外敏感。
陆仰止稍作思考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眼下看着女人没有血色的脸蛋,只觉得心脏都绞紧蜷缩在一起。
自从她所谓的“父母”来了之后,她的脸色就越来越差了。
他忍着心头往外冒的戾气,沉声对门外道:“来人,送客!”
唐季迟原本还不想这样收手,可是看到病床上的唐言蹊,还是忍着没有发作。
良久,一甩手,大步离开。
唐言蹊怔怔地看了手背上的绷带很久,薄薄的唇瓣动了好几下,才道:“我不想住在医院里。”
这是她醒来以后对他提的第一个要求,陆仰止大喜过望,吻了吻她的额角,柔声道:“好,我马上让人置办一套房子给你住,给我一下午,晚上就带你离开。”
她的情绪这才被安抚下来,紧攥着他衣衫的手渐渐松开。
余光瞥见男人肩上的沁出的血色,她抿唇道:“你流血了。”
陆仰止一愣,低眉看去,眸色深深,“没关系。”
但是又想到她也许对这些也有阴影,又沉吟道:“我去换件衣服。”
唐言蹊说不上心里有什么感觉在慢慢复苏,那时候种被禁锢着、无法完全挣脱枷锁的感情,她只觉得心里有些东西在滋长,让她开口也不是,沉默也不是,最后才抬手,摸了摸他的伤口。
男人身形一僵,呼吸都沉了,捉住她的手腕,“言言。”
“你应该看出来了,我爸妈是什么人。”她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男人的黑眸深邃如渊,“是很意外。”
从前只知道她的家世比寻常百姓要好些,却没想过,她家原来不仅仅是有钱这么简单。
唐言蹊别开视线,轻声道:“在欧洲,你和他们杠上很不明智。”
陆仰止勾唇,语调淡淡的,一如他身上的清香,“在哪里都不明智。”
天主教是世界上最大的宗教,信徒众多,遍布全天下。
又怎么是他离开欧洲就得罪的起的?
唐言蹊闻言没有太多惊讶的感觉,静静开口:“把我送回去吧,刚才是我——”她顿了顿,阖眸,“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只要是江姗想做的事,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就算不择手段她也会做到。
她明知如此,还把陆仰止牵扯进来。 “你刚才没有向我求救。”男人抚平她眉梢的褶皱,低低徐徐地笑着,“是我看不惯别人逼我的女人做她不喜欢的事,是我想多管闲事在你面前表现一番,无论这件事的结果如何,你都不用负任何责任。
”
女人被他握住的手指轻轻瑟缩了下,吸气吐气变得困难,“陆仰止……”
不是这样的。
然而男人还在以同样平铺直叙的口吻继续说着:“就算最后我被你爹妈手底下的人暗杀了,也和你无关,都是我的决定。”
他知道,他会做这些选择,都出自她有意无意地“诱导”。
从唐季迟江姗夫妇一进门开始,唐言蹊就在用自己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向他传达一个信号——她不想和他们走。
陆仰止看得出她这些小动作,但他再也不想把有关她的一切想得太坏。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的是在利用他,那又如何呢。
就算她真的希望他和她父母杠上,那又如何呢。
无非,就是两种两种结果——
要么,他帮她摆脱父母的捆绑。
要么……
他被她父母从她身边彻底清除。 “言言。”男人的吻从她额头落下来,一路向下,细细密密地印在她的腮帮,唇角,最后攫住她绯色的唇瓣,伴随着他低哑的声线,“我不知道昨天的事会给你这么大的打击,我也不知道,这件事在你心
里会这么重要。”
她现在的心态几乎是被两种极端的感情扭曲着的。
陆仰止感觉的到。
一边,是想要甩掉他,和他再无瓜葛。
一边,是忍不住想要在拉着他坠落悬崖前把他远远推开。
否则她也不会再次提起她父母的身份,暗示他小心,给他最后一次从漩涡里抽身的机会,甚至,关心他肩膀上的伤。
这是她的恨和她的爱。 不仅撕扯着她自己,也撕扯着陆仰止,让他心如刀割,“我真的不知道,言言。”他的声音愈发低霭,有如被困在牢笼中的困兽,懊悔,找不到出口,无力回天,不知所措,“如果我知道,肯定不会把你
一个人丢在那里。更不会……”
给她亲手杀了顾况的机会。
人命是世间最没有挽回余地的东西。
他们的感情牵扯上人命,一下子就变得沉重了许多。
“你可以怪我,但是你不能离开我。”陆仰止认真且郑重地盯着她空洞的眼睛,“我会陪着你,直到你好起来。”
好起来三个字,让唐言蹊的死水般搅不动的眼神突然晃了晃。
女人抬头看着他,失神地问:“我……病了吗?”
“是的,言言。”陆仰止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在心上开了个大口。
冷风不停地往里灌,热血却在汩汩往外涌。
他喉结滚动,沉沉地说出最后三个字:“你病了。”
PTSD。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也只是和医生浅尝辄止地聊过几句,还不知道程度有多重,也不知道临床反应是什么,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后续一系列的检查。
但是,他对她的情况十分忧心,因为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医生说这样很容易引发产前忧郁。
无论对母体,还是对宝宝,都是一种极大的伤害。
陆仰止刚刚听说的时候,只觉得像是有人一锤子敲碎了他的骨头,是种钻到骨头缝里的疼痛,他问医生要怎么办,医生却反问,你是她的病因,你问我怎么办? 西方的医生和他不熟,自然说起话来也不顾及他的身份:“如果孕妇有什么三长两短,秒秒钟就是一尸两命的情况,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吧。”
正文 第180章 你到底在哪?
“这样啊。”面前的女人闻言只是歪了下头,头发稍稍从耳后落下,轻袅又慵懒地笑着,“难怪我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 陆仰止愈发摸不透她的心情,大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直到门外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敲了敲门,走进一人,对陆仰止道:“陆总,副董事长刚打电话说她过来了,刚下飞机,我们已经派人去接了
,您看……把她送到什么地方合适?”
陆仰止一怔,第一反应竟是低头去看床上的女人。
“她不是被禁足了吗?”唐言蹊淡淡地问,“到这里来干什么?” 陆仰止皱眉,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回去,门外的人冷汗俱下,“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副董事长来得匆忙,根本没通知任何人。她只说要见陆总您,还有……”那人顿了顿,视线落在病床上,神色古怪
,“唐小姐。”
陆仰止还没说话,唐言蹊便开了口,“我不见她。”
她和陆远菱,有什么见面的必要吗?
她说得轻描淡写,又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门外的人十分尴尬,只好向陆仰止投去了征询的眼神。
谁料男人却只是握住了她的手,眼里丝毫容不下其他,低声道:“好,你不想见她,我让人送她去酒店住。”
唐言蹊愣了几秒,闭眼,唇角痕迹嘲弄,“那不是你姐姐吗?你舍得?”
陆仰止却比她还执着这件事,“酒店而已。”他摸摸她的长发,面无表情,“又不是送她去死,有什么舍得不舍得。”
更何况,现在为了她,他什么都要舍得。
“你不想见她,那就不见,你不喜欢的事,一件都不必再做。”陆仰止沉沉的嗓音缭绕在她的耳畔,本来是曾经让她爱到骨子里的声音,唐言蹊却提不起一点兴趣来。
她发现自己的感官好像正在流失,消退。
就连手掌上的刀伤……
她低头望着手心,忽然用力攥了下。 鲜血蓦地从伤口里沁出来,她无动于衷地看着,男人却比她先变了脸,充满温情的连上一瞬被寒意盖满,伸手紧紧捉住她的手腕,又心疼又恼怒地斥道:“唐言蹊,你的脑子长哪了,伤口裂了好玩吗?
!”
女人抿了下唇,“不小心。”
那表情实在说不上有多真诚。
陆仰止一肚子火气发不出来,他看着她的样子也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除了相信,她别无他法。
因为唐言蹊不是那种会故意伤害自己的人,自残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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