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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重生了-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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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不过是让他对男人的种种不满中,找寻到一个契机,便借此爆发出来而已。
连星元看着窗外,轻轻地叹息。
今天他从家中跑出来,不过是一时之气。
也许当他回去时,妈妈怕是会装作一副没有事情发生的模样,如同往常,将一切事情掩盖后,生活照常吧?
但是他这次,却不想再妥协了。
连星元将冉稚送到了楼下。
“今天,谢谢你陪我出来走一趟。”连星元道,“你请我吃的汉堡套餐,很好吃。下次,我们约个时间,我请你再吃一顿。”
冉稚摆摆手:“不过是一顿汉堡而已。当然,你既然说着要请我,我可就将你这话记着了。以后有时间,你可得请我吃汉堡!”
“一言为定。”
冉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楼梯口。
连星元转过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啾”,一只雀鸟从天空掠过,发出清脆又响亮的鸣叫,随后落到了它在树杈间筑的巢。
不论是鸟还是人,终究要归巢的。
连星元走到家门前,轻轻敲响了家门。
女人将门打开,她已经在门口坐了许久了。
坐到她腰疼,坐到她腿麻,坐到她手脚发凉。
她终于将连星元等回来了。
看着连星元安然无恙,女人的眼眶微微泛红,她鼻尖一酸,又强忍着将泪意憋下。
她不敢多说什么。
这件事情给连星元带来的伤害,她心知肚明。
她怕自己稍有不慎,便触及到了他心中的那道未愈的伤痕。
女人沉默着转过身,朝着厨房走去。
“妈。”
连星元叫住了她,女人的脚步停下了。
她紧张地握住扎在腰间的围裙。
“和我说说,爸的病吧。”
她将围裙握得更紧了。
女人缓慢地转过了身。
连星元直直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怒意,没有悲伤,没有不满。
连星元的神情很平静,就像是问着一件寻常事。
女人丝毫看不出他的异样。
“可以。”她从喉咙口吐出了这两个字。
女人许久没有喝水,她的喉咙有些沙哑。
“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连星元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给了女人。
女人低头看了那水片刻,随后伸出手,接过了水。
玻璃杯还带着些许温度。
温水入喉,滋润了喉咙。
女人走到桌边,她和连星元各坐了一边。
“你爸其实,在今年冬天的时候,就已经检查出癌症了,不过是早期,还有治愈的希望。”女人道,“那时候他和你出去旅游,也只是为了放松心情而已。”
“后来,他在治病的过程中,一开始很顺利,但是渐渐地,治病过程出了一些问题。”
“他可能觉得,自己这病治不好,所以有些心灰意冷。这个暑假,他陪着你,也是因为,他也许……”
连星元开口:“妈,你别说了。”
后来的事,他也能料到。
“虽然你从小到大,他没怎么管过你,但是他其实还是很爱你的。”女人道。
一些爱,如果没遇到重要的事情,是无法体现出来的。
他爸对他的爱,很深,但也很克制。
“我知道了。”连星元抿了抿唇。
门外此时响起了三声敲门声。
他起身顺手开了门。
门外,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风尘仆仆的男人。
他衣服搭配得有些奇怪,显然是因为着急,在赶来时胡乱穿的。
“连星元,我……”
他的话还未说完,连星元打断了他。
“爸,晚上好。”
男人说到一半的嘴微张着,久久都没有闭上。
十年了,从他离婚后,已经过去整整十年了。
他没有听过连星元喊他一声“爸”。
作者有话要说: ps:下一更还是在1号晚九点~
第70章 困
周一; 冉稚照常踩着六点五十的钟点走进教室。
快到十月了; 天还是一如既往地炎热。
冉稚在交完作业后; 又拿出了一本辅导书。
老师们每天给他们布置的作业; 渐渐有了规律。
作业除了平时由学校出的一些练习卷; 老师们还会让他们回去做一些课外辅导书。
练习卷是每天一张,第二天交,辅导书却是每周四集体交上来; 老师随手阅览一边而已。
辅导书少说也有上百页,一两天是写不完的。
所以冉稚通常会在作业全都交完后; 利用自习,或者课间时间,尽量往后做一做。
学校基本上已经将新知识教完了; 所以冉稚面对这些辅导书,倒也不会担心遇上没学过的知识点。
而且市面上的辅导书千千万,纵使冉稚将老师给他们布置的辅导书写完了,只要她去书店逛一逛,数不清的; 她没做过,没看过的辅导书; 堆积成山。
题海战术; 有时候还是必要的。
对于一些基础不稳定,或者对自己掌握的知识点程度没有把握的同学来说,多做一些题目,能够稳固他们的基础; 还能通过正确率,侧面反应出学生们对于知识点掌握的深浅。
尤其是针对优秀的同学,做大量的题就显得十分必要了。
因为优秀同学间,一分两分的差异,其实就体现在他们间谁多做了一道题,谁先遇到了新题型,谁能熟练把握新题型的要点。
多做题,还是有好处的。
冉稚打了个哈欠。
到了高三,她在不断地调整自己的日常作息。
其它同学的学习情况,冉稚不清楚,但是就凭自己,冉稚每天的睡眠是十分不够的。
她每天来学校的时间很固定,都是早上六点五十分。
也就是说,她起床的时间就得五点半。
但是前一天晚上,冉稚光是写作业,预习,复习,就得忙到深夜十二点。
五个半小时的睡眠,对于一名高三学生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好在,冉稚双休日补课一共只要补四门,她若是平时休息不足,还能在双休日的时候多睡一会儿。
冉稚认为,适当地补充精力还是很重要的。
人各有异,有人睡一会儿便能精神饱满,有人睡十个小时,都觉得困。
也随着高三的到来,冉稚发现,班内的同学们,来学校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了。
以往四班从来没有上课迟到的学生,但是现在,居然已经出现迟到现象了。
“冉稚,早上好。”
冉稚正发着愣,她抬头,随后回应道:“早上好。”
“连星元,你今天来得有点早?”冉稚看了眼墙上的钟,才刚到七点。
按照她印象中连星元的作息,他都是七点十分左右到的。
今天居然早了整整十分钟。
连星元抬头看了眼钟,道:“昨天睡得早了点,所以今天也起的早了。”
“对了,我早来还有一件事。”
冉稚看向了他:“什么事?”
连星元笑笑,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辅导书,递给了冉稚。
“我昨天,在辅导书上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数学题。我花了半个小时解它,但是最后还是解错了。你要不要试试?”
连星元的成绩,从去年开始,在班中逐渐稳定了下来。
他偶尔发挥失常,也能落个班级第五,如果不失常,经常都是在班级第二的位置上。
至于班级第一,自然是冉稚了。
但是冉稚知道,她和连星元的学习能力不分伯仲。
她能次次考得都不错,只不过是因为她比连星元要更勤奋些。
不过到了高三,人人都在写作业,做题,背书的学习状态下,连星元要比以前也努力不少。
冉稚甚至觉得,自己这个班级第一的宝座,可能也要岌岌可危了。
而能让连星元卡了半小时做出来,结果还做错的数学题,冉稚想着,也觉得不多见。
做题做到现在,其实在明格中学位于顶尖的学生来说,都已经做出了一定的手感。
遇到不同形式的题,他们有着不同的解决方法,只不过做题时间的长短,关键是看他们选择解题方式是否合理了。
一些不够灵活的同学,在遇到难题时,通常会用暴|力解题法再加上一些计算技巧,硬生生将一道题算出来。
冉稚的计算能力其实有些薄弱,所以她通常喜欢试不同的解题方式,找出捷径。
这也是她喜欢做数学题的奥妙所在。
能够自己想出一种最游刃有余的方式解开一道难题,并将题解得完美,内心的成就感是其它事物都无法提供的。
“这题你昨天卡了半小时?”冉稚指了指辅导书,问道。
辅导书上的题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但越是简单的题目,却越难。
因为提供的信息量很少,但是问的东西却需要大量的信息。
这是一道几何题,却没有配图,也意味着学生需要自己画图。
如果一些学生画图水平不够,那么这道题,也别想解开了。
做到现在,冉稚就算遇到最后一道大题,她也不会卡上个半个小时。
对于考试来说,时间比金钱还重要。
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出一道题,这是优秀学生的基本素养。
冉稚边拿出几何所要用的笔,尺子等画图工具。
冉稚的笔袋里,通常会多备几个颜色不同的笔。
如黑笔,红笔,蓝笔,铅笔。
这在面对需要画图的题目上,是绝佳利器。
比如哪两条线相交,哪两条线平行,或者一个立体图形被切割时,它的平面是什么形状,冉稚用不同颜色的笔勾勒,就能将一幅图看得更加清楚。
她边准备着,边问道:“那天你回去之后,还好吗?”
连星元明白,冉稚这是在问他前两天晚上的事。
“我还好。”连星元笑笑,“那天晚上,我和我妈聊了一会儿,然后我爸来了。”
“好在,误会现在都已经解开了。而这事儿,我们也说开了。”
连星元虽然担忧着他爸的病情,但是这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治好的。
他只能尽量给他们减少心理负担。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连星元没有多说,冉稚也没有多问,她只是应了一声:“嗯。”
随后,冉稚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她有一个习惯,冉稚喜欢使用完全空白的草稿纸,而不是作业本上的横条纹纸张。
因为冉稚觉得,带线的纸张,会扰乱做题思路,尤其是在面对几何题时,线一多,图更加看不清了。
她手中的这本草稿本,冉稚是特地从文具店买来的。
以往她一个学期用个两本就够了。
但是到了现在,才刚过不到一个月,冉稚的这本草稿本,几乎用了大半。
她翻了翻剩下的纸张,怕是她现在一个月,就能用掉一本练习本了。
冉稚专心地在本子上解着题,连星元则在一旁,开始做了新题型。
上了高三,他们两人成绩相当,能力相当,所以他们经常会交流一些遇到的题。
冉稚觉得自己就是个“做题狂魔”,而能遇到个给她提供新题型,或者有趣题型的连星元,她自然是很高兴的。
市场上的辅导书良莠不齐,就算遇到好的辅导书,里面也有好题和差题之分。
连星元就像个试题版的“哆啦A梦”,他给她提供的题,都是有意思,而且也有可能在考试上遇到的题。
就像现在连星元给她的题一样。
冉稚将图小心地画好后,便细细阅读了起来。
随后,她边看着题,边小心翼翼地在她画的图上勾勒起来。
冉稚将题目所给的信息完全吃透后,再开始找着解题方案。
解题,就像是医生给病人动手术,需要耐心,细心,与知识的相结合。
将题目提供的每一份信息完全拆解开,才能得到所有信息所指向的有效信息。
“叮——”,七点十五分一到,早自习的铃声响起。
冉稚也停下了笔。
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
这道题是个很有趣的题。
她抬头看了眼时间。
十五分钟解出,如果答案正确,那么也在合格范围之内。
按照这题的难度,也许会是填空题倒数的一二道,或者是选择的最后一道,也有可能编入最后一道题的第一小问。
早自习时间到,唐陈踩着钟点声走进了教室,原先略显嘈杂的教室迅速安静下来。
冉稚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做的答案推给了连星元。
没过一会儿,连星元便将她的草稿本推了回来。
草稿本上,打了个大大的红色勾。
她做对了。
冉稚眉眼一弯,嘴角上扬。
“报告,老师好。”
今天班内又有人迟到了。
冉稚朝着门口看去。
钱涓也许早上出来得匆忙,她只扎了个歪歪的马尾辫,衣服还有些凌乱,手上拎着双肩包的包袋。
她站在门口,喘着粗气,看上去像是一路跑过来似的。
“下次不要迟到了,进去吧。”
唐陈还是很好说话的。
遇到学生上课迟到,唐陈不会多说什么,只是会提醒一下他们。
但是如果次数多了,唐陈还是会找一下家长的。
钱涓道:“谢谢老师。”
随后她便垂头丧气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冉稚看向钱涓,心里不免有着几分担忧。
作为钱涓的好朋友,冉稚也能察觉出最近钱涓的几分不对劲。
她每天上课都没什么精神,有时候经常会在课上打瞌睡。
最近,钱涓到教室的时间越来越晚,甚至今天,她居然还迟到了。
那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冉稚觉得,自己怕是有必要问问钱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钱涓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没什么事,就是困。”
冉稚担忧地道:“但是你以前精神都是挺好的呀!”
钱涓趴在了桌子上,嘟囔道:“我现在几乎每天放学都要补课,双休日都被补课占满了。回家还要写各种作业,一做就是凌晨一点,早上我六点起床。搁谁谁不困啊……”
说着说着,钱涓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传来了细微的呼吸声。
她又睡着了。
钱涓因为暑假疯狂补课,摸底考考得还不错。
她妈就像是尝到了甜头,现在是刚开学,钱涓上的补习班,居然比暑假还多。
冉稚心知,补习班其实上一个就够了。
因为老师主要负责的是对学生的查漏补缺,并不是补得越多,学习成绩越好。
过犹不及这个道理,在哪里都是适用的。
冉稚叹了口气。
她觉得还是等着钱涓清醒的时候,自己再和她说吧。
到了中午,冉稚还是给钱涓带了点吃的。
钱涓现在连吃饭的精神都没有。
如果有一张床,她甚至可以在教室里睡到地老天荒。
“钱涓,醒醒,吃午饭了。”
钱涓被冉稚勉强摇醒。
她又抹了抹眼睛,接过冉稚递给她的点心,埋头就吃。
“冉稚,谢谢你给我带点心。”钱涓又打了个哈欠,维持住自己清醒的状态。
冉稚坐到了钱涓附近的一个空座位上:“你这样每天睡着,也不是个办法呀。”
钱涓摇摇头道:“那我能怎么办?我妈已经魔怔了,认为我补得越多,成绩越好。我劝了几遍,她都不情愿。”
说着,钱涓又打了个哈欠。
冉稚问道:“那你爸呢?”
“我爸?”钱涓道,“我爸在家没有话语权。”
冉稚想了想。
钱涓妈妈在钱涓家是最大的一个,而且如今吃到了多补课的甜头后,如果钱涓成绩翻车,钱涓妈妈估计也只会埋怨钱涓上课不认真听。
除非,趁钱涓成绩翻车前及时止损。
那得找个钱涓妈妈信得过的人提醒她,钱涓妈妈才会听呀!
冉稚想了半天,教室里进来了一个人。
“中午十二点半是我的答疑时间。”唐陈道,“如果你们有什么数学问题,都可以来和我说。”
冉稚眼前一亮。
她低声对钱涓道:“不如你试试,把你补课补太多的事情告诉给唐老师,我想,唐老师应该会很乐意帮助你的。”
唐陈?
钱涓朝着讲台的方向看了看,随后又迅速收回目光。
“对于很多老师家长来说,补课是一件好事。”钱涓嚼了嚼点心咽下,“你觉得唐老师会帮助我,对付我妈吗?”
钱涓属于天生怕老师的那种。
她在同学面前大大咧咧,在老师面前就变成了一只鹌鹑。
而她和唐陈接触不深,钱涓想着,唐陈应该只会鼓励她多补课,或者训她一顿?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她有时候还会在他数学课上不小心睡着。
他看到她睡着,没当着同学的面多说什么,只是走到她位置旁,轻轻敲了敲她的桌角。
钱涓叹了口气。
她这时候送上门,肯定会被唐陈训一顿吧?
“唐老师人很好的。”冉稚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唐老师不会帮助你呢?”
钱涓还在犹豫着。
冉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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