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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千金-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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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旎颓然——
雪止，雪后的夜空，还是没有星辰……
车子很快又掉头，来到了羽田机场。
两天之内，机场的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只是过往的旅客已经面目全非。
每日都会有来自不同地方不同国度的人经过，人们各自怀揣着每日不同的心境、不同的目标，或梦想或等待，行色匆匆。
只有，施旎一边向航站楼走去，一边不时的回过头来张望，总期待那个挺拔的身影会突然出现在她视线所及的地方，款款走来——
突然，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几乎是本能，施旎连忙掏出来查看，只是下秒，她叹了口气，原来是江振辉。
“喂，施旎，振炎让我问一下，你是不是到机场了？”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笑语，“喂，怎么没有声音，你不会是没睡醒，还在梦游吧？”
思维停顿，施旎还是没有回答。
“怎么啦，这是？”江振辉有些着急了。
沉默很久，施旎深吸了一口气，——
“江总，”感觉到自己这一刻是清醒的，她镇定地问，“为什么他要让你来问我，而不是他自己呢？”
明明，刚刚还在一起，现在却似乎在撇清关系般。
“怎么啦，他说临时遇到一个朋友，会晚几天回来，——施旎——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江振辉几乎是不停的在问，“是振炎又欺负你了？”
还是没有回答。
施旎的思维又停滞了，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许久——
“江总，你说陈振炎他，会有多少朋友？”施旎问得唐突。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江振辉愣了下，有些为难道，“我还真的不太清楚。你也知道的，他之前一直在——怎么说呢，应该是哪里最乱就在哪里吧，对他身边有些什么人，不要说我，就连云姨，我想她也不一定说得上来。”
“他到过很多地方，那么……也一定来过日本了？”施旎的思绪又转移到那个漂亮的泰国警花身上，还有那些突然降临的黑衣人。
第九十六章 如此等待
“等等——我想想，最近的一次也是在日本吧，他回来没几天，就发生了暗杀这件事……喂！施旎……你有在听吗？……”
江振辉的声音还在响着，施旎却似乎从听到‘暗杀’两个字为止，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般。
心乱如麻，脑中反反复复冒出来的，只有一个念头：在日本——暗杀——
“喂，施旎你到机场了吧，怎么一直答非所问，我会担心的，爷爷也很担心你，他老人家都问了几次了。”江振辉急切的说，“我不知道你跟振炎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居然会让你一个人回来，早知道就不把护照借给他，我亲自来接你回去……”未等他把话说完。
施旎心头一震，她像抓到什么线索，想顺着它的思路，她急切的开口问道：“他为什么要跟你借护照呢？他难道没有吗？”
疑虑重重，陈振炎是谁，以他之前的身份，还需要跟人借护照？这不合逻辑，也不太可能呀。
唯一的可能性是，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来了日本？……
“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江振辉顿了下，郑重道，“应该是有什么不得以的事吧，你也知道，他之前的身份吧，一般别人去不了的地方，他都能去的……”
话到这里，陡然停顿，江振辉似乎想到什么，提高了嗓音，他说：“想起来了，他好像说，他五年之内都不能去日本！”
说完，他自己也不觉沉思，一个能在地球上自由行走的国际刑警组织内部高级警司，五年之内不能去一个地方，这表示什么？
施旎再迟钝，思路还是跟了上来，她似乎意识到什么。
还是，猜测到七七八八了？——
“那你知道是什么人要暗杀他呢？”施旎问出这句话时，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都在颤抖。
以至于，她不得不用另一只手紧紧按住。
“施旎？你倒底怎么了，为什么问这些？”电话那对的江振辉听出了她呼吸里的紊乱，也跟着不安起来。
“请你回答我，我想你应该会知道一些的，江总。”施旎几乎是在央求。
“我真的不清楚，不过，”他又顿了下，平静地说，“以振炎的能力，他自己应该是知道的。”
江振辉也只能这么说了，他的这个弟弟倒底是个怎么有能力的人，也是他一直在探究的。
小时候可以在深不可测的湖底沉没半小时，还能活着爬上岸。刚学空手道就能把教练打趴下。
不是专业出身，还能在短短三个月时候里适应旭辉的工作，并且做到得心应手。
这些都足以让他这个哥哥产生后怕了。
潜意识里，江振辉一直惧怕有这么一天，自己的努力得来的一切，陈振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就像爷爷的疼爱……
和自己接下来听到的，电话那头的声音……
“江总，请你转告陈振炎，”施旎一字一顿的话，如同一记针扎，刺痛着他耳膜，她说，“我会在羽田机场等着他，一小时不见他，我就等一小时！一天不见他，我就等一天，一星期不见他，我就等一星期，如果——他敢有什么事的话，我就一直不走！”
说完，全身脱力般。
在线的那头也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半晌，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施旎怔了好久才低头看了眼，屏幕跳出一串陌生的号码，看前面的数字还是香港打过来的。
她迟疑着，想要接听时，屏幕一下子暗了——手机没电。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刺痛了她的眸。
日本的日出，似乎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来得早些……
施旎个性，一向说风就是雨。
她就这样，在羽田机场航站楼的过道上守了一天，一天里她不吃不喝。有些呆滞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唯一的入口。
看着人来人往，寻找她熟悉地身影。
“miss，canihelpyou？（小姐，您需要帮助吗？）”来自各国的面孔，很多人问出这句话。
期间，也有好心的机场工作人员走过来，看到她手里握着的机票，以为她是误了登机，可能没有钱而因此回不去了。
用中文寻问是不是需要救助，还特别表示，机场可以无偿提供这方面救助。
她摇摇头，千篇一律地回答：“我等人。”
工作人员也只好悻然走开。
到傍晚时分，几个工作人员再次走向她，十分真诚的对她说：“小姐，你真的不需要帮助吗，您找的那位朋友是谁？请告诉我们详情，我们可以帮您发布广播的。”
在他们眼底，大抵也实在看不下去，让个如此单薄的女孩，那样子茕茕孑立。
不想让这个瘦弱而萧瑟的身影在他们的航站楼里，形成一道风景吧？
施旎犹豫良久，还是倔强的摇摇头，他既然用江振辉的身份来日本，必然有什么不得让人知晓的理由。
她愿意等他，但绝对不会再傻到广而告之，反到可能害了他。
“您实在需要找人，还可以向中国驻日本的领事馆救助。”机场工作人员不死心的给她指出最后一条明路，在他们看来，这些方法远远比她傻傻的在过道里，守株待兔似的强。
“容我再考虑一下吧。”施旎思忖了会，感觉这也许还是可行的。
但是，再仔细想想，觉得还是不能去找上领事馆等等，这样很官方的地方。
一切还是源于，陈振炎既然不想让人知道他来日本，必然有他自己的理由。
在事情不明确之前，她不能冒冒失失的去找上那些人事物，任何不利于他的事情，她都不能去尝试，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
第九十七章 永瑞千金
就在这一天的下午，拔地凌空般坐落在香港最繁华地段——中环的江氏商贸大厦里，来了两个特殊的客人。
之所于说他们特殊，是因为，其中一个人，一个月之后，他便是江氏的合作伙伴——永瑞集团的ceo郑楚文，而另一个人是施旎最好的朋友，双眼肿得跟核桃似的蔡晓丛。
江振辉很奇怪，这两个八杆也打不到一块的人，怎么会一起出现在江氏的，而且还为同一件事而来。
郑楚文万年不变的桃花眼，此时也有些红肿，似乎缺少休息的缘故。
“是这样的，”他依旧含笑着，显得风度翩翩，“晓丛跟施旎都是我的同乡，这次，晓丛来找我说，施旎不见了，我们都很焦急，所以，特地和晓丛一起来江氏寻问一下江总裁。”
言外之意也很明确，说到底人还是被你们江家给弄丢，不找你江氏，找谁呀？
江振辉当即愕然，他怎么也想不到，永瑞集团ceo、正统海归精英的郑楚文跟施旎她们居然还认识。
而且，以眼前的架势看，关系还不一般，这世界真是好小。
“说实话，我也很焦急，可是——”江振辉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也很焦虑，“是施旎不意愿回来的……”
他知道这样的话有些贻笑大方，却是事实。
“什么，这怎么可能？”连日来，施旎失联，蔡晓丛一直都在担惊受怕，都有些神经质了，再听江振辉这么一说。立马跳了起来，急切道：“小旎她为什么不愿意回来，而且，她还手机关机！……她发生什么事了？”
“晓丛，别急，我们听江总把话说完。”相对镇定地郑楚文一把拉住她。
“楚文，怎么办呢。小旎她不见了怎么办？要是她回不来了怎么办？”蔡晓丛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不会的。你别乱想。”郑楚文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这厢，江振辉看得疑惑，这样亲昵的两个人竟竟只是同乡？
对与他来说。眼前这个文弱无助的蔡晓丛虽然算不上是朋友，却也跟他渊源非浅当初若不是，为她跟凌智楠之间的破事，他对施旎只怕也不会产生那么大的兴趣吧？
如果一切不是这样。他如今也只会当施旎是陈振炎的救命恩人，不会再有那么多顾虑了。
“江总。你只要告诉我们，施旎她现在是否安全？人在什么地方？如果可以，我们想自己过去找人。”郑楚文语气平静，立场却是坚定不已。
“嗯。我们自己去找。”蔡晓丛忙随道。
“这个……施旎她现在羽田机场——”江振辉话未说完，办公室的门开了。
他的母亲，向咏薇走了进来。
“妈咪……”
闻言。几个人的目光同时向她看去，年过五十的时尚教主。依然是妆容精致、风姿绰约，一点也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郑楚文礼貌的冲她点点头。
向咏薇颌首，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之前也有所明晓，让施小姐发生这样的事，是江家待客不周，郑先生，真是抱歉。”
说着，她居然向他俩鞠了一躬。
三个人，包括江振辉都有些错愕，一向倨傲的江氏集团董事长居然如此慎微？
“妈咪，这件事情……”
未等江振辉解释完，向咏薇已然挥手示意他缄口，继而笑道：“这件事情因江家而起，理因由江家的人去把施小姐接回来的。”
“向董事长客气了，”郑楚文礼貌地回了她一句，又转头向江振辉，“江总的意思是，施旎她自己要呆在羽田机场，不肯回来？”
江振辉无奈点头，“她说要等一个人。”说出来未必有人相信的话，却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等谁？”蔡晓丛跟郑楚文几乎是异口同声，呆在机场等人，还不肯回来！难道这丫头脑壳又秀逗了？
“是……我……”江振辉犹豫了下，目光若有所思地瞟了眼母亲，清了清嗓道，“公司策划部总监，她的上司。”
向咏薇皱眉。
“是他？”蔡晓丛似乎意识到什么，“陈院长的儿子。”
看他们说到施旎要等什么人的神情，郑楚文迷茫。
他此时并不知道，他俩说的这个总监兼陈院长的儿子，就是自己认识的国际刑警警司。但听他俩这么一说，还是感觉蹊跷，什么人值得施旎如此等待，难道——她遇上什么重要的人了？
思忖片刻，心不由得一点点下沉，原本以为，不是子健，自己还有机会的，现在看来，自己好像又晚了一步。
“她还在等吗？”声音有些沙哑，郑楚文隐在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黯了黯。
江振辉点头，其实，他比郑楚文更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当他听到施旎在电话那头毅然决然地，让他转告说，“我会在羽田机场等着他，一小时不见他，我就等一小时！一天不见他，我就等一天，一星期不见他，我就等一星期，如果——他敢有什么事的话，我就一直不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整个心都像掏空了般，无法适应。
那一刻，他希望陈振炎永远回不来，就像小时候一样——
他甚至没有转达施旎的话。
“既然已经知道施旎现在是在羽田机场，那就不打扰了。”郑楚文不想多做停留，他要尽快找到施旎。
那丫头的个性，他最清楚，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很倔强的样子。骨子就一外强中干。让她一个人留在完全陌生的地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了，实在叫人不放心。
“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抱歉。改日等施小姐平安回来后，我会带着犬子亲自向施总登门谢罪的。”向咏薇的这句话，再次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郑楚文惊愕的回头，他没有想到这个商界女强人，居然那么快就知道了施旎的身份。
仔细想来，自己也没透露什么呀？哪里出错了？
“向董事长言重了，”郑楚文郑重地说。“但这件事。我还不想惊动他老人家，告辞。”言毕，带着蔡晓丛匆匆离开江氏。
好说歹说。才将执意要跟他一块去日本的蔡晓丛，送回仁心孤儿院后，郑楚文立即马不停蹄地奔赴机场。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总感觉这个向咏薇深不可测，像有什么目地般。叫人不安。
怀着同样疑问，江振辉也是郁闷不已。
他俩走后，便耐不住好奇，开口问道：“妈咪。我还是不明白，您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向咏薇脸色阴沉地望向他，“你不是很喜欢这个施旎吗？”
江振辉愕然。正想否认，就听得母亲冷哼道：“在公司都把持不住。还想把凌家那丫头娶进门，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妈咪，我错了，那天……你看到的那个视频……那只是，我一时失控，我跟施旎真的没什么的，智欣的事，我知道已经够对不起妈咪了……”
“你以为，娶了凌智欣就能断了别的念想？”向咏薇一阵摇头，“你以为，娶了凌智欣比娶个内地打工妹，要来得让我开心是吧？”
“妈咪，我只能这样做了。”江振辉垂头丧气道。
对施旎，他是想都不敢多想，毕竟身份、地位、出生都是距离摆在那。
他不是爱德华，也不想做爱德华，跟个什么也不是的打工女结合这种事情，别说是母亲，就连他自己都没办法接受。
“你以为，她真的只是个内地来的打工妹？你以为那个郑楚文会为了区区一个所谓的同乡，急成这样，还非去日本接回来不可？”向咏薇叹气，一板一眼地说，“看到你那些个破视频后，我早就已经调查过她了。”
江振辉心下一个激灵，像抓住了一点星火，“妈咪是什么意思？难道……”
“我问你，永瑞集团的boss是谁？”向咏薇怒其不争地瞟了他一眼。
“是，施……啊，”江振辉错愕，神思都开始恍惚起来，“施怀璋……”
“嗯，那你可知道，永瑞集团总裁施怀璋，他只有一个独生女吗？”向咏薇说着，不经轻笑一声，“真是想不到，施怀璋的女儿这么奇葩，居然会出来打工，打工千金？真是有意思。”
“什么，施旎，她是永瑞集团的千金？这怎么可能？妈咪，你不会弄错了吧！”江振辉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如果是真的，似乎意味着，他们之间的鸿沟一下子不存在了。
向咏薇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摇头。随手从她精致的香奈儿钻石手提袋摸出几张照片，居然其中几张还是凌永成太太生日宴上的。
最上前的那张，画面正好定格在，那晚凌智楠一把抓起施旎的手臂，把她当做小偷时有情景，那时施旎的手里正拽着一条项链，关键是难道是她手里的项链吗？
江振辉愕然，忙不迭的捧起那叠照片，仔细察看。
他猜得没错，下一张就是跟这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只是这次不是在施旎手里，而是在内地珠宝业龙头‘瑞宝行’的精品宣传柜里。
标题为：镇店之宝——星光公主，取材南非稀世米分钻，是总裁施怀璋为他的掌上明珠，施旎小姐亲手设计的生日礼物……
总裁施怀璋为他的掌上明珠，施旎小姐亲手设计的生日礼物！总裁千金施旎小姐！最后的几个字眼，刺激着他的眼眸，一切，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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