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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说法医都有着非一般的心理素质？
　　饭菜还没端上来，晏云影就迫不及待地问伊芙关于那个案子的事情。
　　伊芙本身知道的也不多，基本就是将刘警官说的复述了一遍。
　　“古代的人骨？”晏云影听了就兴趣大减了，就算是谋杀，年代这么久远，凶手都不知道死多少年了，这种案件警方是不会受理的，也就像EH这样的事务所为了研究而去检验。
　　伊芙却是摇了摇头，“到底是不是古代的尸体还有待检验。我之所以跟你说，只是因为那具骸骨跟你手头上的这个案子有相似点。”
　　晏云影一愣，“女性，十三四岁到十八九岁之间？”
　　“没错。”伊芙说着，工作人员将饭菜端了上来，还有一大盆鸡汤，是周朝晖吩咐过，只要看到伊芙过去吃饭就给特意做的，让她补补身子。
　　看着那一大盆鸡汤，伊芙额头上滑下几道黑线，不动声色地将汤推到了旁边秦晋辉的面前。
　　秦晋辉哭笑不得地看了她一眼，还是起身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
　　晏云影在看到这盆鸡汤的时候思绪就被拉回来了，脑子里将那些尸体骨头什么的全抛开了，勾唇笑了笑，拿着碗去盛汤。
　　“砰——”
　　看似十分不小心的，她将一大盆汤撞翻了，滚烫的汤瞬间就洒了一桌，往秦晋辉的身下洒去。


第215章　有仇报仇（三更）
　　眼看着那仍冒着热气的汤朝自己的方向滚滚而来，秦晋辉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下意识就往后躲。
　　但他忘了，自己现在是坐着的，食堂的凳子是那种连在一起没有椅背的，他这么猛地往后一退，用力太猛，整个人仰面而倒摔在了地上，还来不及惨叫，桌子上的汤正中目标，洒在了他的脚踝上。
　　“啊——”
　　原本只是有些窃窃私语的交谈声的食堂里顿时响起他凄厉的喊叫声。
　　晏云影咬了一下嘴唇以防自己笑出声来，急忙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过去，从兜里拿出一条手帕往秦晋辉被热汤烫伤的脚用力擦拭着，嘴里担忧地道着歉。
　　“哎呀！你没事吧？都怪我太不小心了，我给你擦干净！”
　　边说边擦，李浩在一边看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特么哪是手帕啊！
　　看那坚硬粗糙的材质，那是磨砂用的砂纸吧！
　　看着晏云影面色不改地用那帕子在秦晋辉原本就烫的发红的脚踝上用力一擦，李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嘶——
　　看来女人真的不能惹，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伊芙看着这一幕有些懵，这两人，有仇？
　　两人眼睁睁地看着，丝毫没有要过去帮忙的意思，姚副队就更是事不关己地径自吃着饭，好像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般。
　　秦晋辉被晏云影狠狠摩擦了几下伤口，惨叫几声后也顾不上摔伤的后腰，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缩回脚抱住，用喊的有些哑的嗓子朝晏云影咬牙切齿道：“我没事，晏队长回去吃饭吧！”
　　晏云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真的没事吗？要不我扶你回去上点烫伤膏吧。”
　　“不用！”秦晋辉这一句已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了。
　　就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晏云影这是在整他，再让她扶他回去，他怕自己回的不是休息室，而是得直接被送去医院。
　　“那好吧！”晏云影耸了耸肩，大有一种是你不识好人心的神态，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呵，这才只是个开始而已，后面还有更好玩的等着你！
　　这时已经有工作人员过来清理了，伊芙对还在看热闹的李浩说：“你扶秦晋辉回休息室去给他处理一下烫伤。”
　　“哦。”李浩应了一声，蹲下扶起狼狈不堪的秦晋辉，“你行不行啊？要不我背你？”
　　秦晋辉那一摔本来就闪了腰，刚刚为了躲避晏云影的毒手用了力，现在疼得都麻了，正浑身冒着冷汗。
　　“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吧。”他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话，软趴趴地趴在李浩背上。
　　伊芙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刚那算是紧急情况了，人在面对这种突发状况之时都会有一种应激反应，下意识地就会做出躲避。
　　在这样的情况下，潜能都会被激发出来，更别说是刻意隐藏的实力。
　　但看刚刚秦晋辉的反应，明显就是个文弱书生的形象了，一点都不像是装的。
　　收回视线，伊芙注意到晏云影起身将手里那条粗糙的帕子扔到了垃圾桶，然后在洗手池里用洗手液洗了好几次手，眸子里闪过一抹了然。
　　怕是上次晏云影被狗追的事跟秦晋辉有关了，所以晏云影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来秦晋辉还有得倒霉。
　　不过她倒没打算告诉秦晋辉，借这次的机会，她打算好好观察一下，到底秦晋辉体内的另一个人格能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随时出现。
　　另一边，李浩背着秦晋辉进了电梯，按下楼层按钮后，有些看戏不嫌事大地开口道：“你也是的，得罪谁不好偏要去得罪那个女人，你上次做得那么过分，也不怪人家报复回来。”
　　秦晋辉一头雾水，“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得罪那个疯子了？”
　　李浩闻言朝天翻了个白眼，“这就没意思了啊！这里只有你跟我两个人，你也不用不承认。”
　　“我没有！”秦晋辉只觉得浑身哪哪都疼，脚踝那里更是火辣辣的像是脱了层皮般，叫李浩不相信他，更是恼火。
　　他最多也就是言语上怼了那个女人几句，讽刺了她几句，她至于这么恶毒吗？
　　刚刚那一下，她瞄准的可是他那里，要不是他反应快，被这么一烫，只怕后半辈子的幸福就要完蛋了。
　　可即便是那样，他现在也已经够惨了。
　　李浩听他语气不像作假，透过电梯里的镜面墙看了看秦晋辉的脸，只见他神情坦荡荡的，一点不像说谎，就有些疑惑了。
　　“那天晚上，你跟我去酒吧喝酒，不是你动的手脚？”他忍不住再次问道。
　　那晚，他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啊！
　　秦晋辉一听，更懵了，“我什么时候跟你去酒吧喝酒了？”
　　李浩：“……”
　　这货该不会是刚刚摔一跤给摔失忆了吧？
　　秦晋辉的眼神太过坦荡，丝毫没有说谎的迹象，要不是后面发现了陈慧兰的尸体，李浩都几乎要以为那晚不过是自己做的一个梦了。
　　他皱了皱眉，脸色一正，问道：“就是发现陈慧兰尸体那天晚上，你和我在魅色酒吧喝酒，还在里面碰到了晏云影和姚副队，然后就发生了晏云影被狗追，在仓惶逃跑的过程中撞到垃圾桶，这才发现尸体的。”
　　当时秦晋辉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但他脸上的神情可不是那么回事，而且他还说，要是自己乱说话，第二天被狗追的人就是自己了！
　　所以，他才会一直以为那件事是秦晋辉干的。
　　可是秦晋辉现在的反应一点也不像说谎，他是真忘了？连跟他一起喝酒的事情也一并给忘了？
　　说实在的，那天晚上的秦晋辉确实有些奇怪，和平时的秦晋辉一点都不像！
　　“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啊？”李浩忍不住问了一句。
　　如果那天晚上的不是秦晋辉，那一切就好解释了，不过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吧，秦晋辉可是独子，哪来的兄弟姐妹，更别说双胞胎兄弟了！
　　秦晋辉朝着镜子白了李浩一眼，“我看你是那晚喝多了产生幻觉了！”
　　嘴里是这么说，秦晋辉心里却是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后面李浩的絮絮叨叨他也就没认真听了。
　　发现陈慧兰尸体那一晚，他记得的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附近吃宵夜，后来听到有人喊说发现了死人，他跑过去就看见了李浩也在，再往巷子里一看，就看到了晏云影坐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垃圾，在她的不远处，一具尸体在倒下的垃圾桶里露出了半截。
　　他的记忆力向来很好，别说是不到一个月前的事情，就是几年前，像这样的事情他都不会记错细节。
　　可是看李浩的表情，还有今天晏云影对他的所做的这些，他开始有点动摇了。
　　李浩没必要骗他，晏云影眼里的敌意也做不得假。
　　再加上最近一个月，他自己也都有些感觉到不对劲了，经常迷迷糊糊地处于发呆的状况。明明就是他本人在那里，和别人说着话做着一些事，但又感觉很遥远，好像是他站在别的地方在看着这些场景一般。
　　怎么说呢，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似真似假，如梦似幻。
　　一开始他认为是他太累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恍惚的感觉，但眼下，听到李浩说起这些，他就不确定了。
　　问题似乎有点严重。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秦晋辉收回思绪，李浩背着他停在休息室门口，放下他，熟练地按下密码锁，将他扶进去坐好。
　　拉开他的裤腿，李浩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担心地问道：“你这脚踝都红肿破皮了，最好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之前在食堂，被裤腿遮掩了李浩没看清，现在拉开才看到，秦晋辉被烫伤的地方当时就立马起了水泡，结果被晏云影一擦，水泡全破了，伤口看起来血肉模糊，不去医院处理怕是要感染。
　　秦晋辉也看到了，幽幽叹了口气，“等会还要检验新送来的骨头，等完事了我再去吧。你先替我消毒抹掉药膏处理一下就好。”
　　李浩同情地看他一眼，转身去拿医药箱。
　　“你忍着点，可能会很疼。”找出一瓶酒精，李浩抬眸看了看他，提醒道。
　　秦晋辉脸上表情淡淡的，额头上渗着冷汗，疼的，他点点头，“倒吧。”
　　话音刚落，酒精接触到伤口的时候，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抓着沙发扶手的双手捏紧，关节处泛着青白。
　　李浩看着都觉得疼，一边用棉花给他蘸干了好上药，一边说道：“你以后碰到晏云影还是躲远一点的好，我看她是还不打算收手的样子，可能还有后招。”
　　秦晋辉深吸了好几口气，等到伤口没那么疼了，才开口问道：“你说我那晚跟你一起去喝酒，对晏云影动了手脚，那晚我都做过些什么说过些什么？”
　　李浩上药的手顿了顿，抬眸，“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不记得了。”秦晋辉想了想，没把自己的记忆说出来，“可能是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吗？”李浩对上他平静的眸子，面上不显，心底却开始起了疑。
　　那天晚上，到了后来，秦晋辉可一点醉意都没有的啊，还清醒地帮伊芙处理着尸体。
　　－－－－－－题外话－－－－－－
　　秦晋辉：关我什么事？为什么受虐的是我？路西法你给我滚出来！
　　路西法：……不要！老子只负责liao！
　　秦晋辉：！！！


第216章　难以确定年代（一更）
　　心里对秦晋辉开始有了怀疑，李浩再一细细回想，就越加觉得，很多时候，秦晋辉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一样，完全不同。
　　尤其是那天晚上，秦晋辉看他时的眼神，那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冷酷无情。
　　而平时的秦晋辉，虽然也是清冷，但也只是淡漠疏离，不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多看一眼都不敢。
　　一个人在短时间内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之前他没有深思，现在细想，也觉出味来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两个人都垂着眸没有再说话，休息室里沉默蔓延着。
　　秦晋辉抿了抿唇，抬眸看向李浩，斟酌着问道：“李浩，那天晚上我为什么会和你一起去喝酒？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李浩也看着他，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确定眼前的秦晋辉是正常的秦晋辉，才开口道：“那天是你约我九点到魅色去的，我因为堵车的关系迟到了半小时，到的时候才发现晏云影和姚副队就坐在不远处的一桌上。然后你就很奇怪，还说要跟蒋大少对着干，撬他墙角。”
　　秦晋辉：“……”
　　他、他怎么可能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虽然他对伊芙是有些好感，但更多的是欣赏，半点没有要将她据为己有的想法，毕竟，人家都已经有未婚夫了，他瞎凑什么热闹？
　　“我、我真这么说了？”秦晋辉向来冷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皴裂，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浩。
　　“说了啊，”李浩点点头，“不仅如此，你还是想给我也放放血，就因为伊芙对我太好了。”
　　秦晋辉再次：“……”
　　他是谁？他在哪？他听到了什么？
　　“我……”秦晋辉捏了捏眉心，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李浩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李浩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接起电话，“喂？……已经处理过了，就是伤口比我预想的要严重很多，恐怕一会儿还得去医院……哦，我知道了，待会儿见。”
　　等他挂断电话，秦晋辉问道：“伊芙小姐？”
　　“嗯，催我下去干活。”
　　“你帮我在后腰上贴两张膏药，我也去。”秦晋辉坐直身子，腰上一阵刺痛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李浩见状赶紧扶他躺好，无语道：“行了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干什么活，别回头晕那了还要我们送你去医院！你在这等着，一会儿伊芙会过来帮你针灸和重新上药。”
　　听完李浩刚刚的话，再一听他说伊芙待会儿要上来，秦晋辉就有些莫名的尴尬，不自然地对准备出门的李浩说：“那你一会儿也一块上来吧。”
　　李浩眼角抽了抽，这无论什么时候都对他摆着一张冷脸，仿佛他是个传染病毒般恨不得离他远远的男人，竟然主动开口要他上来……嘶！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哦哦，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待会我们再过来。”李浩应了一声，拉开门，又不太放心地回头嘱咐他，“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还有，要是有其他人来敲门，你最好还是别开，晏云影那口气还没消，反正你自己小心点吧！”
　　秦晋辉躺在沙发上，浑身上下都疼着，脚踝处抹了药膏却还是火辣辣的疼，但他现在却顾不了这些，拼命地回忆着往日里自己的那些反常。
　　很多东西在脑子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抓也抓不住，最后，画面定格在几天前在M国的研究所里，他蓦地瞪大眼睛，摸出兜里的手机，点开通话记录。
　　果然，他给他父亲打过电话！
　　他之前还以为是自己做梦，原来是真的……
　　想了想，他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楼下，验尸间里。
　　李浩进去的时候，伊芙正在打开验尸台上放着的一个盒子，晏云影和姚副队分别站在她两侧看着。
　　“这些骨头看起来不像是个成年人。”往里面看了一眼，晏云影皱着眉说，“而且，看上去年代已久了。”
　　伊芙没说话，戴上手套将骨头拿了出来。
　　李浩见状，连忙过去戴上手套帮忙将骨头按照顺序摆放好。
　　骨头呈黄色和棕色斑驳状，并有许多裂纹。头盖骨奇形怪状，脸部损毁严重。可以看到，眼眶深处和剩余的鼻孔处结了蜘蛛网。
　　伊芙拿起骨头时的第一感觉就是，骨头很轻。
　　排列好后，一个矮小、残缺不全的人体骨骼躺在了验尸台上。
　　“看起来少了很多骨头，”晏云影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连牙齿都少了好几颗。”
　　伊芙拿起细目清单看了看，对照着上面的记录，遗骸少了六根肋骨、大部分手指和脚趾骨、一块锁骨、一块胫骨、一块尺骨以及两个膝盖骨，还有八颗门牙。
　　李浩扫视一眼尸骨，说：“骨头上有许多受损的地方。”
　　“是死前还是死后的？”晏云影心底觉得恼火，身为警察的正义感还有身为一个女人的同理心，让她向来对虐待女性有一种天然的厌恶和愤慨。
　　伊芙扫视一遍，说：“我怀疑大部分是死后造成的。可是更确切的结论我还要在显微镜下研究骨折的位置才能知道。”
　　说着，她开始细细查看，然后指向近位右肱骨、尺骨末梢、近位左腓骨和左股骨末梢，说：“你们看，一些长骨的末端都显得很正常，可是这些却呈波纹状且不完整。”
　　三人凑过去，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伊芙继续说道：“这意味着骨骺还未与骨干融为一体，还处在生长中。”
　　她拿起头盖骨，把底部转到上面，“头盖骨底部骨缝还未闭合，没有智齿，第二颗臼齿表明其磨损极少。”
　　晏云影额头上滑下几道黑线，“能说得明白一些吗？”
　　“每一个半盆骨开始生长时是三块分离的骨头，髂骨、坐骨和耻骨，大概在青春期时开始发生粘连。”伊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放下头骨，指着一个把膝盖骨一分为三的模糊Y字形，“看到那条线了吗？她死的时候粘连刚刚闭合，考虑到她的牙齿、长骨和盆骨，我估计她大概十三四岁。并且盆骨表明，她是个女性。”
　　虽然之前就听伊芙说了个大概，但等到真的确认了，晏云影心底的怒火还是压都压不住。
　　她看着验尸台上的头骨，问道：“她的头骨看上去为什么那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