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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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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弥:“……”再来你妈。
腿疼。
高跟鞋鞋跟快断了。
这该死的车门也被焊死了。
顾弥气得头疼。
随或冲她眨了眨眼,好声好气的口吻:“踹得腿疼了?先休息会儿,休息好了再继续踹也不迟。”
踹你二大爷。
顾弥不想理他。
随或提议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顾哥哥,咱们推心置腹地聊会儿天吧。”
顾弥脸差点被“哥哥”这俩字给气歪。
顾你妈的哥哥!!!喊谁哥哥呢!!!
“滚!”
“车门焊死了,滚不了。”
顾弥冷笑:“那是我焊的吗?”
随或展颜一笑,相当的骄傲:“我焊的,质量还不错吧?”
他有什么脸感到骄傲?
顾弥气得脑仁疼。
她之前就应该和小白一起下车,当时也不知道脑子被什么牌子的猪油蒙蔽了,竟然让小白先走,她就应该让小白报个警再走的。
随或松松地托着下颌,垂着眼睫,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他的目光不怎么掩饰,带着他一贯的凉薄和风情,顾弥感觉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种感觉久违地让她感到熟悉,也让她烦躁。
“这会儿要是搁到五年前,你大概二话不说就会先上来给我一拳头。”像第一次见面那样,随或呢喃着,狭长的眼尾忽地扬起一个弧度,嗓音含笑,特别强调说,“是吧,顾哥哥?”
“……”
顾弥现在就想给他一拳头,让他闭上那张喊“哥哥”的嘴。
“为什么不那么做?”随或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很久没有这么光明正大地面对面地看她了。
他们大概都没有发现,随或转过头之后,就一直没有眨过眼,舍不得眨眼,也不想眨眼。
顾弥靠着车窗,还是不说话,像是打定主意不搭理他。
有些人,你越和他说话,他越是得寸进尺,不搭理他才是最好的法子。
从五年前就这样,随或就是那种人,她当年也不该理他。
随或察觉到她打心底里的消极反抗,沉默片刻,话题陡然一转。
“谢酌婚宴上,你和以前那些老同学聊了挺多的。”到他这儿,却惜字如金。
顾弥抬眸,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
随或桃花眼微微一勾。
“对,我认识谢酌,他的婚宴我也在。”虽然他只是去低调地露个面,没多久就出来了,随或说,“你还是没有话要和我说?”
哪怕只是问一句最简单的“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者“你怎么认识谢酌”也好。
顾弥不摸手指甲了,手指蜷成拳状,似是在做什么预备动作。
她歪了歪头,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三。”
随或眸色深了几分,唇角笑意更甚。
顾弥弯起手指,嘲道:“果然是你。”
“蝴蝶?牛奶?这么温情的东西可真是不适合你。”顾弥停了一会儿,严谨地改口,“从某种程度上也挺适合,小白说的对,送折纸蝴蝶的人,就是个变态。”
随或不以为耻,短促地扬了下眉梢。
顾弥耷拉着唇角,眼中不带一丝笑:“开门。”
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
她真的生气了。
随或敛了笑,静默地和她对视。
车门忽然咔哒一声,锁开了。
顾弥看都不看他,抬手推开车门。
“蝴蝶是我折的。”随或在她身后开口,顾弥的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但他的目光从始至终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1894天,一共折了57832只。”
顾弥置若罔闻,踏出另一只脚。
“每一只蝴蝶里面都画着一只猫。”
顾弥整个人都已经下了车。
随或扶着椅背,注视着她的背影,漫不经心地又添了一句。
“顾弥,随便再和我说两句话,不说的话,蝴蝶和牛奶以后就早中晚各送一次,送上19266天,总能听见你说几句话。”
“……”
顾弥摔门的动作停住了。
她弯下腰与他对视,片刻后,如他所愿:“你究竟想做什么?”
随或口吻真诚:“不想做什么,就想追你而已。”
顾弥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被魂穿了?”
“谢谢关心,我很好,还是本人,不信你可以摸摸看?”随或笑着。
谁他妈关心他了?抓个机会就让人摸他,有病吧?
“随或,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你,当初先说分手的,是谁?”顾弥咬着字音,嘲道,“是你,随或。既然分手了,那就分得干净点,我现在很讨厌吃藕,更讨厌连着丝的藕,如果那根藕刚好姓随,不好意思,那绝对不是我的菜。”
她说完,转身便走,背影挺直。
待她走进酒店,身影隐没在大厅拐角之后,随或才慢吞吞收回目光,他不知道在看哪里,只是脑海深处总在重复她说的那句话。
当初先说分手的,是谁?
右手拇指无意识地蹭开衬衫袖口,碰到左手腕骨偏下的地方。
指腹下的触感凹凸不平,是一块陈旧的疤痕。
随或蓦然回神,烫着似的抽回手,身体随之往后,脊背撞到椅背。
行车道上汽笛嘀嘀鸣了两声,并不是很惹人注意。
半晌之后,随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两手撑到方向盘上,低下头,额头重重压着手背。
昏暗的车灯光线中,他勾着唇,有些无奈地笑了。
不是早就猜到她会说什么了吗?怎么还会害怕得手抖?
随或直起身,左手轻轻按了按瘦削的右手手背,最后朝酒店12楼的某扇窗户看了一眼。
他自顾自地笑了声,漆黑的眼底流动着浓郁的、变态般的偏执。
“明天见啊,顾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我潮的地雷。
我以前的男主角都是逼着媳妇儿喊自己哥哥,或爷却这么与众不同,非要喊自己媳妇儿哥哥,该打。
感谢看到第二章 的姐妹们!
第3章
“叫车一时爽,上车火葬场。”小白垂着脑袋,可怜巴巴地道歉,“对不起,姐,我错了,我不该不研究豪车的牌子,错把宾利当滴滴,更不该只看见车牌前三位就把宾利当滴滴……”
从上电梯开始她就一直在忏悔,顾弥听得都快能猜到她下一句话是什么了。
“下次别弄错就行。”她想了想,突发奇想问道,“小白,你有驾照么?”
“啊?我有是有,但是大学考完之后就扔角落留着落灰了……”
“也总比我没驾照好。”顾弥说,“过两天我买辆车吧,你当司机。”
小白:“???”
小白欲哭无泪:“姐,我真错了,以后,不对!没有以后了!绝对没有以后!”
顾弥摸摸她脑袋:“乖,姐不怪你,多亏了你我才弄清楚变态的身份,快回去睡吧,明天早起赶飞机……对了,看看有没有更早一点的机票,有的话就改签吧,咱们提前走。”
直到迷迷糊糊地进了房间,小白才忽然反应过来顾弥刚才说了些什么。
那个变态,送蝴蝶的那个,该不会就是之前开宾利的帅哥车主吧?
…
支走小白,顾弥把房卡插卡槽里,却没有立刻走开,她仍旧站在原地,右手搭在门把上,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她到现在还有些没回过神。
随或回来了,断绝音信多年的前男友突然回来至少三十三天了,还像个变态似的每天给她送蝴蝶和牛奶。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还有脸说想追她?
顾弥想笑,扯着嘴角做了半天的准备动作,到最后也没笑出来。
她有些累,索性便把脑袋放空,拿着浴袍去浴室洗了个澡,头发没吹,出来的时候裹着浴袍,棕红色长发湿漉漉披在肩上,打湿了后肩一大片的浴袍。
扔床上的手机不停震动,都是微信消息,大多来自高中时的朋友群,群里不超过十个人,都是她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群消息已经达到999+了,顾弥实在不想翻历史记录,正好周厌语也给她发消息问她到酒店了没。
顾弥嫌累,趴床上,点开语音回她春宵一刻值千金,这种时候就不要关心其他的了。
发完语音,她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地就闪过随或那张脸,五年不见,他竟然还没有长残。
不是说初恋都是会变残的吗?
顾弥愤愤不平,攥着手机,犹豫地给周厌语发语音。
“小鱼,我看见随或了。”
“就是我高中眼瞎时看上的那个初恋,也是我……债主。”
“我……”
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后续,语音条拉得老长,手一松就发送了出去。
周厌语没回消息,估计有事在身。
顾弥趴在床上,一条一条撤回消息。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虽然自说自话地这么安慰自己,但是一晚上的冲击还是让她感到不真实。
错把宾利当滴滴,上了初恋男友的车,还和他不知所云地扯了好一会儿的淡。
蝴蝶牛奶都是他送的,所以,他是打听过她消息的,知道她在哪里工作,知道她会来S市参加好朋友婚礼,甚至还——
顾弥捏着手机,忽然感到一阵窒息,心口一阵空慌。
侍应生中午送来的那份午餐……是随或点的?
撇开这点不说,她记得中午刚醒那会儿,曾模模糊糊地听见门锁咔哒合上的声音,原本她错以为是侍应生敲门的声音,现下仔细想想,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若是她猜的没错,在她睡觉的那半天里,随或应该就在这个房间等她醒。
顾弥一想到自己躺床上熟睡时,随或静默地坐在床边看着她的场景,头发都快炸开了,头皮一阵阵地发凉发麻。
她现在才算是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变态”。
…
隔日一早,顾弥和小白搭了最早的飞机回了B市。
小白杨忧心忡忡,万一那个帅哥变态也跟着回B市了怎么办?
顾弥说:“没有万一。”
小白仍旧担忧:“那要是一万呢?”
顾弥皮笑肉不笑:“也没有一万。”
小白叹气。
顾弥面无表情:“因为他一定回来。”
她们在机场被粉丝堵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终于脱身,幸好剧组的人开车来接她。
顾弥连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放回酒店,直接被带到拍摄地点。
八九月的天热得人不想说话,偏偏她接的这戏又是古装,三十度的天,穿着厚厚几层戏服拍打戏,滋味无比酸爽。
好不容易一条过了场,中途休息,小白抱着小风扇和冰水跑过来给她降温。
“这天也太热了!都快把人晒成水了!”小白说着,把风扇塞顾弥怀里,然后撑开遮阳伞。
“过两天是不是就要降温了?再撑两天吧。”
顾弥喝了两口水,额头满是汗,拿着湿巾擦了两把,小风扇的风实在不够大,顾弥仍旧热得难受,一边扯衣领,一边把风扇往领口扇。
胸口传来的凉意让她感到片刻的凉爽。
日头还高挂在正头上,洋洋洒洒地散播着它的热情。
小白从包里掏出防晒喷雾,拧开盖子:“顾姐,快,喷点防晒!”
顾弥接过喷雾直接往脸上喷了两把,顺口说:“我的脸是不是和脖子的颜色不一样了?”
“没有吧,我感觉都一样。”小白凑近了点,瞅了瞅她脖子,“还是好白的。”
顾弥笑了,把喷雾往她脸上喷了喷:“防着点太阳光,年纪轻轻的,黑了可就不招男孩子喜欢了。”
“才不要男朋友呢,我只要我爱豆就行了!”
她爱豆的颜值可是职业圈里的第一!
小白说完,忽然“嘶”了声,拿着遮阳伞的手晃了晃,她抬手摸了摸后颈。
“怎么?”顾弥拿着冰水往脸上贴,盘膝坐在地上,懒洋洋的。
“好像有人看我……”小白神神叨叨地扭头,“谁啊?”
正这时,远处的导演拍拍手招呼大家进棚子里休息,一进棚子里,大家瞬间感觉凉快不少,纷纷夸赞导演人帅心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是大猪蹄子,我长什么样我自己还不知道吗?。”王导生了副粗犷的脸,心思却十分细腻,“当然,就算你们都是大猪蹄子,我也爱听你们不走心的夸奖。”
众人大笑。
王导说:“这儿有冰可乐和雪碧,还有别的饮料,有个投资爸爸今天刚好顺路,就带了些吃喝的东西过来慰劳一下大家,大家都别跟投资爸爸客气啊!”
众人各自惊叹地扑上前一抢而空了那堆慰劳品,有手快的甚至还抢到了小风扇、冰垫等物品。
顾弥去的晚,进去之后就见里面的东西差不多都被抢空了,小白沮丧地抱着两瓶冰可乐回来了。
“顾姐,我对不起你。”
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顾弥和小白一人一瓶可乐,坐在边上蹭女二号的风扇。
女二号叫风轻轻,名字听起来温柔似水,脾气却比顾弥还爆,为人直爽,看谁不顺眼就会当场给人甩脸子。
但没人敢骂风轻轻,因为风轻轻爸爸就是这部剧的第二大投资商。
至于为什么做为投资爸爸的女儿,最后却只要了个女二号的角色,风轻轻给出的说法是,她是顾弥粉丝,就爱看顾弥演戏。
理由十分之理所当然,让人无话可说。
顾弥蹭了会儿风轻轻的风扇,顺便跟她闲聊,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最大的那位投资爸爸,越燃集团。
风轻轻说:“今天这些东西都是越燃那边的人送来的,听说越燃新上任的总裁今天也过来了,顾哥你看,那边的小姑娘一个个高兴得脸都红成红灯笼了。”
顾弥往那边看了一眼:“她们的脸难道不是被太阳晒红的吗?”
风轻轻:“……”好像是这个道理。
“总之!不管怎么说!我今天一定要看看那位越燃的总裁,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听我爸说,越燃这一个月来被裁掉不少尸位素餐的老东西,都是那位新总裁干的。”风轻轻学着她爸的口气,说,“这个小子不简单,年纪轻轻,心狠手辣,做起事来丝毫不留情。”
顾弥不是很在意,眯着眼补眠,直到从风轻轻口中听见那位越燃新总裁的名字时,她倏然睁开眼。
“你说他叫什么?”
“随或啊。”风轻轻摊开手,“你怎么这么激动?都把我可乐碰倒了,你快赔我,赔我三瓶!”
“……”
顾弥抬手捂住额头,有气无力:“赔,我赔……快起来。”
“诶,你拉我干什么?去哪啊?”
“去给你买可乐!”
别说三瓶,三十瓶都行!
人刚跑到门边,就撞见两个陌生的身影从门口慢慢踱步而入。
前面那道身影挺拔清俊,肩宽腿长,穿着解了两颗扣子的白衬衫,颈项修长,薄唇微扬,漆黑的眼瞳盛着几分从棚子外面掉落的阳光,桃花眼潋滟生辉。
顾弥险些没刹住脚一头撞上去。
随或伸出手,托住她的胳膊肘,微微垂着头,下颌收了收,唇边的笑意却愈发浓郁。
“小心些。”
胳膊上的力道有些重。
顾弥第一时间就用力抽回了胳膊,刻意往边上腾了两步,语气生硬。
“谢。”
连多一个字的“谢”都不愿意多说。
随或看着她绷起来的脸,有点想笑。
王导笑脸迎上来,顾弥正好趁此机会拉着风轻轻出去买可乐,磨磨蹭蹭了挺长时间才回去。
原本顾弥打着磨时间等随或走人的主意,风轻轻不是说了吗,越燃新总裁就叫随或。
正常的总裁哪里会有那么多时间耗在看人拍戏上?
她不是很确定地想,如果是以前的随或,如果他真的成了集团总裁,或许……
事实证明,她的多虑没有错,等她买完可乐回去,随或仍旧老神在在地坐在片场的休息区。
顾弥:“……”
她真想扭头再回去继续买个三十瓶的可乐。
王导拉着她继续拍戏,顾弥一想到随或就在对面看着她,她就浑身汗毛直立,别说拍戏了,她连道具都快握不住了。
她也不知道他对她的影响为什么这么大,明明昨儿晚上她还能特高冷地对他说“你不是我的菜”。
连续拍了好几条都没过,顾弥面上表情越来越冷硬,心里却乱糟糟的捋不出头。
又是一条cut,王导看不下去了,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女主角只是出去买了三瓶可乐,回来就不会拍戏了。
王导喊了暂停,摸着自己脸上的络腮大胡子过去和顾弥谈心。
“小顾啊,你不要紧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不就是投资爸爸吗?谁还没见过投资爸爸了?”王导说,“这个吧,顶多就是帅了点,你不能因为人家帅就歧视人家啊。”
顾弥:“……”
能把“你状态怎么回事?还能不能好好拍戏了”这句话,用如此含蓄委婉的话语说出来,顾弥由衷敬佩这位人粗心细的大导演。
王导继续宽解她:“再说了,不就是一个称呼的问题吗,那些都是身外物,都不重要!”
顾弥茫然:“什么称呼的问题?”
王导:“你粉丝叫你顾哥哥的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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