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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妇产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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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家的家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祖上是书香门第,在整个a市也算得上几个大户之一。来参加钟可情葬礼的名流,必定不在少数。

    原先陆屹楠同钟可情交往的时候,利益场上的那些叔叔伯伯们也介绍过一些给他认识,但大多都是点头之交,如今陆屹楠和钟可欣大肆地为钟可情举办葬礼,怕是打算接手钟家的家业了。

    葬礼的前一晚,钟可情彻夜难眠,她期盼着与陆屹楠的再次重逢,整个人仿佛回到了那段地下室时光,阴暗潮湿的感觉令她不敢睁开眼睛。

    第二天一早,季奶奶便差了人来接钟可情,钟可情穿着那件精心设计的白色束腰裙,将长发高高挽起,比起先前的青涩,更多了几分女人的风韵。

    钟可情的灵堂摆在郊区的钟家老宅,老宅门口有大片的空地,空地上错落有致地撑着擎天的大型遮阳伞,四处都是酒水、茶点,这哪里是什么葬礼,根本就是露天的高级舞会。

    钟可情下了车,挽着季奶奶的手臂入场。

    季奶奶很照顾她的情绪,时不时就拍拍她的手臂,安慰道:“孩子,你也别太伤心。你大表姐说了,你可情表姐走得很安详,医院的医生们也都尽力了,她没经历太多痛苦……”

    安详?不用麻醉,剖腹取子、开膛换心,最后还被人用来试新药,这样惨烈的死法也能叫做安详?那她一定要让那对狗男女死得更加安详!

    钟可情的唇角不觉露出几分鄙夷,亲昵地凑近季奶奶,道:“奶奶,你别担心,我没事。”

    灵堂设在大厅,钟可情和季奶奶进去的时候,守在灵堂两侧的亲人纷纷出来迎接。钟家家大业大,近亲远亲加起来有百十来号人,自打钟家二老出国后,很多亲戚都鲜少联系,钟可情能认得出的人并不多。

    钟可情心里头焦虑,仰着脖子,绕过那一层层陌生的面庞朝着里面张望,终于在千转百回之后看到了钟爸钟妈那两张熟悉的脸。

    钟妈妈哭得眼睛红肿,整个身子都倚在钟爸爸身上,像是一离开人,她就会晕死过去。

    “妈……”

    钟可情忍不住远远地喊了一声。

    人群之中的钟妈妈冥冥之中仿佛听到了女儿的互换,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眸,迷茫地在人群中寻找,扯着老伴儿的手,哭诉道:“孩子他爸,我听到小情的声音了。”

    钟爸爸亦是一脸忧伤,叹息道:“你一定是太累了,小情她已经走了。”

    母亲一夕苍老,额头上的皱纹清晰可见,鬓角的白发也越来越多,累积成雪。钟可情终是不忍,拨开层层人流,朝着钟妈妈身边走去。

    钟妈妈见了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模糊着双眼道:“是小墨啊。”

    是啊!她现在是季子墨!

    钟可情的心尖上像是被插上了一把钝刀,时不时在她的伤口上擦一下,鲜血断断续续地流着。最后她一咬牙,握住了钟妈妈的手,颤抖着双唇喊道:“姨妈。”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此,见了自己的双亲却不得相认。

    “小墨,你也好久没见过你可情表姐了,趁着她还没火化,快去见上最后一面吧。”钟妈妈道。

    钟可情点点头,既然她现在的身份是季子墨,那她就要扮演好季子墨的角色。

    钟可情的尸身被冷藏在水晶棺中,身上穿着庄重而精致的寿衣,面上明显找人画过妆,妆容浓重,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安详。

    钟可情不禁冷冷唾弃,生前没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陆屹楠在她的尸体上倒是花了大价钱!

    见过钟可情最后一面,钟可情宽慰了钟妈妈的情绪,命人扶着她去后堂休息,这才找到了空隙,对钟爸爸道:“姨父,你难道不觉得可情表姐死得很蹊跷吗?”

    钟爸爸疑惑地抬头看她,刚想要说些什么,一个阴沉低哑的声音就在他背后响起,“哪里蹊跷了?”^_^

 【007】重现挖心场景

    这是钟可情以季子墨的身份第一次见到陆屹楠,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西服,与他一贯白大褂的形象格格不入。黑色象征神秘、阴暗,或许这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陆屹楠面上满是严肃,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撇过钟可情的脸,却见那个十多岁的少女双瞳里写满了记恨。

    陆屹楠与季子墨没有多少接触,他并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她那样晦暗不明的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钟爸爸回头见了陆屹楠,便对钟可情道:“小墨,是你多想了,你可情表姐病了三年了,能拖这么久,也算不容易了。我们也只是没想到她会去的这么突然,否则也不可能将她一个人丢在国内……”说着,他的双眼便湿润了,“这都怪我们不好!”

    “真的是这样吗?”

    钟可情原本是想追究陆屹楠的责任,却不想引来父亲的伤心。她双拳握紧,望向陆屹楠的双眸又多了几分恨意。#_#

    陆屹楠隐约能感觉到这个少女身上的愤怒气息,他温润着嗓音道:“小墨妹妹,我知道你和可情关系好,可事实就是这样的。可情她心肠好,快不行的时候,将自己的心脏捐给了你大表姐,你大表姐到现在都不能接受可情的死讯呢。”

    小墨妹妹。

    这叫得是有多阴阳怪气,钟可情从前怎么没发现陆屹楠的真面目呢。

    陆屹楠虽然家境不好,但长得却是英俊不凡,白皙的皮肤、俊朗的相貌,若是再穿上干净整洁的白大褂,不知道会引来多少女生的尖叫。

    钟可情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碍于手中没有证据,定不了陆屹楠的罪。陆屹楠为她们姐妹二人做换心手术前,逼她签了器官捐献书。她若是此时跟他撕破脸,非但报不了仇,恐怕还会引起陆屹楠的疑心。

    念及此,她突然冲着陆屹楠温婉一笑,“或许真是我想多了。陆医生,我大表姐现在在哪里,我想去见见她。”

    “她身体不好,又悲伤过度,这会儿正在后堂休息。”陆屹楠面不改色道。

    站在一旁的钟爸爸道,“我陪你去见见你大表姐。”

    钟可情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道:“不用了姨父,钟家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好。”大堂里还有许多亲友要迎接,钟爸爸便没有强求。

    后堂是钟可欣的卧室,这里的每一样摆设、每一处装修,钟可情都记得清晰无比。

    钟家的卧室原本都设在二楼,但因为钟可欣的心脏不好,不能做剧烈的运动,就连爬几步楼都会气喘嘘嘘,那时候钟可情心疼姐姐,便请了陆屹楠来帮忙,将楼下书房里的一整柜藏书全都搬去了楼上,书房便改成了卧室。

    如今,钟可情细想一下,陆屹楠恐怕就是在那个时候爱上钟可欣的吧。

    卧室的房门虚掩着,隐约可以听到房里传出的啜泣声,透过门缝,钟可情看到钟妈妈正拍着钟可欣的后背,小心安慰着她。

    咚咚……

    钟可情在屋子外头敲了敲门,不等里面的人应承,便推门进去。

    钟可欣今日穿了件白色的长裙,长发挽起,温婉动人,看上去不像是参加葬礼,倒更像是婚礼上精心打扮过的新娘。

    或许在所有人眼中,钟可欣一直都是柔柔弱弱、貌美如仙的形象,也难怪心高气傲的陆禽兽也会为她折服。

    看着那张恬淡如水的脸,钟可情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童谣握着注射器对她说,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和陆少好过,你姐姐气不过……

    “是小墨来了?”钟妈妈从床边上站起身子,对着钟可情道,“去陪你大表姐说说话,我先出去,外头还有客人要招呼。”

    钟可情神情淡漠地望着钟可欣,赤裸裸的眼神,像是要在对方脸上灼出一个洞来。

    等到钟妈妈一离开,钟可欣那张看似天使的脸便瞬间被撕裂,她冷哼着对钟可情道:“季子墨,我知道你和可情那丫头关系好,但她死就死了,又不是我弄死她的,你干嘛给我脸色看?”

    钟可情朝着床榻逼近一步,冷睨着对方道:“不是你弄死她的,你有什么证据?现在在你身体里跳动着的那颗心脏是可情表姐的,听说心脏是有记忆的,你就不害怕自己会变成她吗?!”

    钟可情幽深的瞳仁对上钟可欣的视线,她在她的双眸中找到了些许恐惧之意。

    钟可欣猛得甩开她的手臂,斥道:“你出去!你出去……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出去?”钟可情冷笑一声,“那怎么行,好戏还没开始呢。”

    钟可欣被她的神情吓到,禁不住破口大骂,“你不过是季家一个精神失常的女儿,凭什么来管我们钟家的事,你走!”

    或许是屋子里争吵的声音太大,引来了钟家的佣人李嫂。

    李嫂站在门口张望,问道:“可欣小姐、子墨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钟可欣刚要说些什么,便被钟可情打断道:“没什么,可欣表姐的胃不太舒服,你去外面倒一杯苏打水过来。”

    李嫂赶忙点头。

    钟可情从李嫂手中接过苏打水,关上房门,便凑近钟可欣,邪肆一笑道:“可欣表姐,我来喂你。”

    钟可欣明显被她吓到,推却着冷斥:“我的胃没有问题,不需要喝什么苏打水!你走开,快走开,再不走开我就喊人了!”

    两人一推一就之间,整整一大杯苏打水全都洒在了钟可情身上。

    钟可欣这才稍稍喘了口气,瞪眼看向钟可情,像是见了鬼似的,瞳仁无止境的放大,双唇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钟可情的白色长裙上,胸口的位置,一层层开出血红色的花朵,到最后扩散成一个血窟窿,活像是被人挖了心!

    “鬼!鬼啊——”^_^

 【008】简单的化学反应

    钟可情出门前,便在白裙子胸口的位置上抹了酚酞溶液,酚酞无色,完全看不出来,可是一旦遇到碱性的苏打水,就会渐渐变红,胸口的位置一点点开出一朵血红色的牡丹来,钟可欣做过亏心事,自然吓得不轻。

    钟可情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问道:“大表姐,你这是怎么了?”

    钟可欣吓得连连后退,“你别过来,别过来!”

    钟可情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看似哀怨地叹了口气道:“唉,衣服都湿了。”说着,她自顾自地拿了床头的吹风机,插上电板,小心吹着衣服。

    钟可欣则从床榻上跌跌拌拌地爬下来,朝着房门口冲去,三两步跑到前堂,口齿不清地对着钟妈妈钟爸爸道:“房间里……有,有鬼!”

    钟妈妈钟爸爸都不是相信鬼神之人,带着几分疑惑,打量着钟可欣。#_#

    “孩子,你一定是太伤心了,看花了眼。”钟妈妈安慰着。

    钟可欣急得直跺脚,道:“是真的!你们快跟我进房间看一下,就是子墨……子墨身上全是血!”

    不远处的季奶奶听了,心中一惊,赶忙跑过来问:“子墨那孩子出什么事了,什么全身是血,你快说清楚!”

    惊动了季家的人,钟爸爸只得跟着钟可欣回房间看看。

    钟可欣推开房门,彼时钟可情正背对着他们,拿着吹风机小心吹着裙子。

    钟可欣见了,随即便惊得面色惨白,指着钟可情的背影道:“就在那里,她胸口全是血,全是血……”

    季奶奶一听,慌忙唤道:“子墨,子墨……”

    钟可情应声放下手中的吹风机,而后转过头来,笑对大家,一脸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大家怎么都聚在这里。”

    白裙子胸口的位置干净无瑕,钟可情满目茫然地看着大家。

    钟可欣难以置信地瞪着她的衣服,口中喃喃:“这不可能,不可能!我刚刚明明看到了……”她转过身,握住钟妈妈的手,“妈,你要相信我,我刚刚真的看到有很多血!”

    苏打水被吹干,酚酞的颜色自然褪去,又恢复最初的纯洁干净。

    钟可情朝这边走过来,对着钟妈妈钟爸爸,问道:“姨父姨母,大表姐这是怎么了?”

    季奶奶惊魂未定,小心翼翼将钟可情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确定她并没有自残,才转身对钟家爸妈道:“小墨没事啊,可欣一定是伤心过度,产生幻觉了。”钟可欣瑟缩地躲在钟妈妈怀疑,一边拼命地摇头,一边辩解道:“我没有产生幻觉,妈,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

    事实胜于雄辩,钟可欣越是辩解越是会让人以为她精神失常。钟可情在心底冷冷一笑,其实她那看似聪慧的长姐,也不过是愚不可及之人!

    “大表姐,我扶你去床上休息一会儿吧。”钟可情说着,便要上前搀她的手。

    钟可欣惊慌之下,抽了茶几上果盘里的水果刀,紧紧握在手中,对准钟可情道:“你别过来!走开!”

    在场的人都被钟可欣吓到,季奶奶赶忙将钟可情护在怀里,道:“子墨,你大表姐一定是脑子出了些问题,你千万别靠近她,以免伤了自己。”

    钟可情委屈地点头,便随着季奶奶出去,临了她还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

    钟爸爸钟妈妈从钟可欣手中夺过水果刀,赶忙将陆屹楠喊进来,道:“陆医生,可欣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快给她打一针镇定剂。今天来的客人很多,可别闹出什么乱子,可情的身后事够大家忙的了,可欣千万不能出事。”

    陆屹楠见钟可情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想来确实是精神失常,便朝着钟家爸妈点点头,“伯父伯母放心,可欣就交给我了。”

    钟家爸妈这才安心地出了房门。

    钟可欣瑟缩在床上,看着陆屹楠从床下的急救箱里翻出镇定剂和注射器,目光中的惊恐愈来愈深,她拼命解释着:“屹楠,我没病,是可情她回来了,她附在子墨身上,回来找我了……”

    陆屹楠无奈地摇摇头,“还说你没病,你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这世上又没有鬼,可情怎么会回来,她的尸体还在灵堂里摆着呢!子墨确实跟可情关系好,她最多是吓吓你,怎么可能变成可情了呢?”

    看着陆屹楠手持注射器逼近,钟可欣慌乱地摇头,“是真的!我看到她心口露出好大一个血窟窿,全都是血……”

    陆屹楠无奈地一咬牙,叹道:“可欣,你别这样。你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秘密迟早会曝光的,我觉得你现在精神失常,你需要休息。”

    说着,他不顾钟可欣的挣扎,一针便扎在了她胳膊上,令她晕沉沉昏睡过去。

    钟可情站在房门外头,从缝隙里看到这一切,嘴角弯弯勾起:钟可欣、陆屹楠,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而已。

    “来了!来了——”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尖叫声,完全不顾忌这里是灵堂,死者需要安息。四处都是镁光灯,仿佛将娱乐现场搬到了钟家大宅。

    “是谢少来了!”

    “……”

    整个灵堂瞬间被记者们堵得水泄不通,钟可情眉头微蹙,只觉得某个熟悉的名字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微微踮起脚尖,顺着众人的视线,朝着不远处的身影望去——真的是谢舜名。^_^

 【009】他结婚了

    十年,他们已经整整十年未见,钟可情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遇见他。千帆过后,用着小表妹的身体,在自己的葬礼上,遇到那个曾经亲密到极致地邻家哥哥。

    再确切一点说,是遇见了他们。

    那一对丽人站在镁光灯下,从容自若地回应着媒体,仿佛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

    简单的衬衫长裤,穿在他身上一样不失英气。今天是钟可情的葬礼,他没有选择单调的黑白色,而取了折中的灰色,明明是黯淡到极致的色彩,落在他身上依旧能吸引最多的目光。

    一个记者凑近,递了麦过去:“谢少,请问一下,您身边这位女士是谁?是您的爱人吗?”

    他身边的女子,面容恬静美丽,约莫二十六七,怀中还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婴孩,同谢舜名站在一起,就是一副合家美满的模样。#_#

    他已经和她结婚了吗?

    钟可情的心底划过不小的涟漪。

    “我是关静秋。”见谢舜名一直不予回话,关静秋站出来说。

    “关小姐,请问你和谢少是什么关系呢?”

    “关小姐,你怀里抱的孩子是谢少的么?”

    “关小姐,你们登记结婚了吗?”

    “……”

    比起谢舜名,关静秋明显更好说话,层层不断地八卦问题向她扑来。钟可情静默站在一角,小心翼翼地低着头,用心听着,因为媒体所问的那些问题,她不是不好奇。

    命运何其奇妙,钟可情记得关静秋,小学时期班上那个病病弱弱的才女,她平日里连说个话就像林黛玉似的气喘嘘嘘,可是十六岁那年,关静秋一脸傲然地站在她面前,向她宣誓:“谢舜名是我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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