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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妇产科-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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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舜名盯着季韵萱那一张苦情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关静秋便接着道:“季韵萱是季子墨的姨母,她都死了,你还要让她再遭人闲话?季子墨如果知道内情,一定会恨你的!你跟我离婚,不就是为了跟季子墨结婚么?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谢舜名当然明白这些,正因为如此,他才一次次将季韵萱和谢云的那点好事压下去。
“一旦这个消息爆出,谢氏的股价必定会有所波动,你父亲的人格会受到公司股东们的质疑,难道股东们不会逼宫!”关静秋一脸自信,“阿名,你不会傻到看不清利弊的。”
“我不在乎谢氏,更不在乎钱。”谢舜名声音冷沉。
关静秋又道,“你难道连麒麟都不在乎么?”
谢舜名眸中精光一闪,难以置信地望向她:“是你……”
“不然呢?”关静秋不由勾起唇角来,笑得张狂,“领养麒麟已经一年多了,你以为麒麟的生母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说起来,领养麒麟好像是合法的,但是你我心里都清楚,这其中还是有很大猫腻的。比如,那份莫名其妙的死亡证明——”
“你想怎样?”谢舜名目光凝成一线。
关静秋拉下脸来,像是放心地撕掉了戴了这么多天的伪善面具,冷声问道:“谢少听说过拆白党么?应该听说过的,你的朋友贺迟不就是拆白党么……”
【808】明拆和暗拆
关静秋一腔气愤,话说得毫不客气。
“你真的是……”谢舜名早先是让易阑珊查过关静秋的,虽有种种迹象表明关静秋有问题,但他们是相处十多年的好友,他始终不肯相信。
“不错,我就是拆白党。”关静秋冷冷一勾唇,“不同的是,我不像贺迟那么愚蠢!”
“你是拆白党,你还敢跟我挑明?”谢舜名的眼眸中有着喷火的怒意。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背叛,从小到大,他承受过太多的背叛。
“为什么不敢呢?”关静秋轻蔑地哼出声来,“谢少没混过我们这一行,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拆白党分为明拆和暗拆,贺迟是暗拆,他千方百计地接近季子墨,就是要在她毫无察觉地情况下骗光季氏的家产,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可以连同她的清白一道骗了!他始终处于暗处,身份一旦曝光,就会招来警察。但我不同,我是明拆,明拆的意思就是说身份是明牌。”
谢舜名满目失望。
关静秋又接着说:“你明明知道我是拆白党,也拿不到我任何犯罪证据,并且必须遂了我的心愿。这就是明拆比暗拆的高明之处……贺迟,他其实是我下线的下线,可惜他到死都不知道我的身份。”
“你从前不是那样的人!”谢舜名斜睨着她,语音森冷,一句话在夜色之中泛着寒意,听得人骨头缝都在发凉。
“人总会变得,就像你不可能一直喜欢着过去的钟可情。”关静秋趾高气扬地站在谢舜名面前,“谢舜名,我以为我输给钟可情,只是因为我认识你比较迟而已。可是当季子墨出现,我才明白,我错得太离谱——”
“我不能一直这么活着,就像秦叔说的,女人这一辈子,必须为自己争取点东西。只有那些实质的东西握在手里,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安心。”关静秋目光冷傲无比,此刻的她再也与“温婉贤淑”这样的字眼扯不上关系。
“关伯伯知道么……”谢舜名满心地懊恼,怪自己发现得太迟。曾经清纯可人的丫头误入歧途,他竟浑然不知。
“我爸知不知道重要么?”关静秋冷哼一声,“我爸三年前撞车成了植物人,早就已经没有意识了。我大概没跟你说过吧,你知道我爸为什么会撞车么?”
谢舜名眸中微微露出惊讶之色。他一直以为关伯伯车祸是意外,难道……另有隐情?
“他生意失败,急需要投资,想让我来求你……”关静秋眸光一暗,眼底微微闪着泪花,“我拉不下脸,我不肯。他是跟我吵完架之后,飙车出的意外!”
以关家和谢家的关系,当时只要关静秋开口,谢家不可能不出手帮忙的。
“因为我好怕我问你借了钱,你会觉得我是一个拜金女,你会觉得我低下……我不可以这样的。”关静秋咬了咬唇,目光又狠厉起来,“日子过得久了,我才彻底想明白。我在乎这些有什么用,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谢舜名满心怒气,但看着她那张哀怨的脸,竟无法发泄出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犹豫着问出声。
关静秋也没什么好隐瞒地,便同他说开了,“四年前的圣诞节,你瞒着我偷偷回国,我也跟回来了,就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爸生意上的事。”
谢舜名身形微微一震,全然没料到。
关静秋苦笑出声,“其实我爸的公司早就不行了,可他一直供我在国外读书,吃穿都是最好的……我真的很不孝。”
沉默,两个人之间是长久的沉默。
“你还有回头的余地。”谢舜名许久之后突然轻叹出声,“只要你愿意,你都有回头的余地。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便是。谢氏是我父亲的,我无权过问,但我名下的财产可以全部不要,就当是弥补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的亏欠。”
“说得真好听。”关静秋嗤笑出声,“我不过是想要你这个人而已。”
“那不可能,”谢舜名面色一冷,染雾的双瞳幽深似海,“就当是我自私也好,我绝对不会因为你而亏欠她。”
“那就只能法庭上见了。”关静秋回眸一笑,“谢少大概不知道吧?拆白党这个组织,是只能进不能退的,除非我死——”
【809】你送上门了
拆白党是什么样的组织,谢舜名没有研究,但从贺迟的死已经看出一二。
“秦叔一旦下达了任务,是绝对不会收回的,”关静秋眸光冷厉如冰,“而我今次接到的任务,就是要将你拆得一干二净!不死不休!”
她丢下一句狠话,便摔门而出。
谢舜名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焦躁过,以至于钟可情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都忘记了要接。
再过三天就要手术,钟可情不知道三天之后,她还能不能活着见到谢舜名,所以……这三天,她会过得分外珍惜。
谢舜名没有接她的电话,她有些慌乱。
茫然打了车出门,下车后便徘徊在云城建设门口。
路口的大叔见她眼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便道:“这不是季小姐么?是来找谢医生的么?谢医生在家呢……”
在家?
“要我打电话给他么?”门卫大叔好心问道。
拨他的手机是打不通的,但是拨家里的电话,只怕关静秋会接。本来因为她而破坏了他们夫妻之间的“平衡”,她内心已经相当不安,自然是不敢再乱来了。
钟可情想了一会儿,眉头一皱,问道:“谢夫人在家么?”
门卫大叔本是一张笑脸,但听她这么一问,满脸的不爽,用一双看小三似的眼神看着她,冷声道:“不清楚。”
“哦……”钟可情低沉应了一声,随即便道,“那不用打电话了,我自己上去找他吧。”
“好。”门外大叔也不勉强她。
钟可情走到一栋电梯口,两条腿便跟灌了铅似的,再也没法儿向前迈动半步。
她倚着电梯一侧的大理石的墙壁蹲了下来,静静地坐在那儿,等楼上的人下楼。过道里用的声控开关的廊灯,她停下了脚步,廊灯很快就灭了。她纤弱的身躯被黑漆漆的暮色掩盖住,就连监控都看不清她的人影了。
谢舜名是在第二天一早出电梯门的时候看到她的。
那丫头就倚在冰冷的墙壁上,四肢蜷缩着,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
谢舜名不由蹙眉,弯下身子,刚要靠近她,那丫头的眼眸便霍然睁开,惺忪地睡眼对上他的视线,痴痴看了很久。
“你怎么会在这里?”谢舜名面上带着浅浅的责备。
钟可情彷徨失措地望着他,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无奈双腿蹲了一夜,酸软无力,一屁股坐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她呆愣愣地坐在那儿,摸着脑袋道:“我……我,我来找沈医生!”
“还没到上班时间。”谢舜名瞧见她小小的脸蛋上氤氲着的那一层不算真切的红,便知她在撒谎,“就算到了上班时间,沈让也不是你的上司,他没权指挥你跑来跑去——”
“我……”
“怎么?”谢舜名单手环住了她的腰身,“要我陪你一起上楼去找他么?如果你坚持,我也不介意——”
“不,不要了。”钟可情连连摇头。她才不要上楼,上了楼谁知道会进哪个屋啊!她当初嘲笑谢舜名是第一次毫无经验,可是后来的那几次,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人家虽然禁欲,但人家悟性好呀,就玩了那么几次,已经深谙此道。反正,只要他们两个单独呆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她是绝对逃不掉的!
“起来。”谢舜名紧紧搂着她,怕她在这冰冷的地面坐得久了会着凉。
钟可情双腿就跟抽了筋似的,动都动不了,哪有力气爬起来。
谢舜名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冷着声音问道:“你在这里呆了一夜?!”
钟可情先是拼命摇头,但终于在他喷火一般的眼神之中顿住,而后缓慢地,无奈地,小心翼翼地点了一下头。
“该死!你就不知道上楼找我?!”谢舜名怒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眸,厉声斥责道。
钟可情咬了咬有些泛青的唇角,道:“我怕看到她。”
只是五个字,很平时的理由而已,落在谢舜名耳中,他的心却不由一紧。他俯下身子,想也没想,便将她打横抱起,而后进了电梯。
钟可情的双臂勾在他的脖颈上,微微仰起脸来,盯着他那坚毅的侧脸看得入神。她喜欢他很久很久,久到连自己都记不清日子了,但她鲜少有时间这样静静地观察他。唐颖有一半法国人的血统,所以谢舜名也算是半个混血吧。他有着混血儿特征性的高挺鼻梁,桃花眼深邃好看,薄唇紧抿,就如小说中冷傲的总裁一般。
“有那么好看么?上了楼,再慢慢看。”谢舜名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很严肃,实则心里是极为满意的。
上楼?不是下楼么?不是去车库取车么?今天,不是有官司要打么?
钟可情满目茫然地望着他。
谢舜名便凑到她耳畔道:“我还没吃早饭。”
“所以呢?”
“你送上门了。”
【810】不问输赢
谢舜名将她抱到楼上,放倒在他的大床上。
钟可情紧张地环住了他的脖颈,眼神不安地环顾四周。
谢舜名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事,大掌撑在枕头上,正声道:“不用担心,她不会再出现了。从此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钟可情微微一怔,“可是,静秋她有病,我们这样对她……我会内心不安。”
“她有病?”谢舜名身形一震,十分惊讶地望着钟可情。
“难道不是么?”钟可情的眸光黯淡下去,“先前我在你的办公桌上有看到过她的病历,中度血友病,时间好像已经很久了。”
谢舜名面上遍布着愕然和难堪。
钟可情眉心拧紧,接着道:“其实你们没有必要瞒我这么久。如果我知道当初你去美国是因为她的病,或许我心里会好受许多。”
谢舜名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情绪,垂下眼眸道:“她没有病的,你想多了。”
“可是我明明看到了病历——”钟可情闻言,愈发不解,她总觉得谢舜名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像是还有什么事瞒着她似的。
“你搞错了,那是我手上的另外一个病人,患病已经十多年了,我一直盯着他的病情。”谢舜名的面上闪过一丝黯然,回答得淡淡的,似乎很想避开这个话题。
钟可情怔了怔,仔细一想,当初看到的病历之上,似乎确实没有写关静秋的名字,这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猜想而已。
“哦,那就好。”她心底渐渐释然,对关静秋的愧疚减少了许多。
“嗯。”谢舜名应承得漫不经心。
钟可情担心他是为了让她安心才这么说,便道:“你那位病人还好么?”
谢舜名扯了扯唇角,冷冷回了两个字道:“活着。”
“等过了这几日有空的话,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他吧。”钟可情突然提议。
谢舜名身形一震,随后很冷淡地敷衍道:“有空再说吧。”
时针渐渐偏向八点。
谢舜名在她额头上吻了吻,作势起身,“我要去法庭了。”
仿佛要面临永久的离别似的,钟可情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来,扯住了他的衣袖,而后挺身上前,在他的薄唇之上,深深地舔吻,良久才缠绵悱恻地松开。
她盯着他的双眸,郑重道:“三天后,我要出差,如果找不到我,就不要找我了。”
谢舜名觉得她话中有话,修眉阴沉沉压下来,“什么意思?”
钟可情仓皇笑了笑,“就是说,万一哪天我不见了,你没必要到处找我,因为只要我还活着,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和你重逢的。”
“好,这次我在原地,等你回来找我。”谢舜名替她掖好被子,宽慰道,“今天的官司,我不问输赢,我只希望一回家就可以看到你。”
九点未到,a市中级法院门口已经聚集满了媒体。
谢舜名准时出现,镁光灯闪个不停。
“谢少,听闻你和关小姐是契约结婚,是这样么?既然是契约结婚,为什么要闹上法庭呢?”
“是不是因为有小三介入?”
“谢少,能简单解释一下么?”
“……”
娱乐记者们问个不停,保安冲上前来将人群隔开,安律师则始终跟在谢舜名左右。
与谢舜名不同,关静秋则显得低调许多,穿一袭白色连衣裙,头上……居然还戴着白花,身上披着黑纱,看上去面容憔悴,伤心至极。
安律师凑到谢舜名耳畔说了些什么。
谢舜名面上微微露出震惊之色,“怎么死的?”
安律师压低了声音道:“关老先生早先就因为车祸,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昨天夜里突然心跳停止,三分钟之后心跳恢复,但是损伤了大脑,医院宣告脑死亡。关小姐终于遵循关老先生了的遗愿,不再做任何抢救,凌晨四点的时候,关老先生就走了……”
“三年都没事,偏偏今天夜里出事?”谢舜名眉头一拧,面上闪过一丝疑虑,故而沉声吩咐道,“让易阑珊去查查。”
“谢少怀疑关老先生的死有蹊跷?”安律师其实对关静秋并无偏见,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大家都不想的。
谢舜名的双瞳漆黑一片,眸光冷冽如冰,寒意迸射,“我只是怕,有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811】李代桃僵
关静秋在原告席入座,一双红通通的眼眸,很快就博得了很多人的同情。她身边跟着一名外籍律师,但却能说一口纯正的中文。
谢舜名认得那名律师,他叫查理。三年前,谢舜名在美国街头与人打架,当时就是查理出面摆平的。
现在回想起来,查理的出现本就很意外。关静秋孤身一人在外,不可能认识那样厉害的律师,怕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谢舜名就已经沦为秦叔的猎物了吧。
开堂之前五分钟,谢云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戴着黑色墨镜,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在谢舜名身边晃荡了一下,饶了一圈,他最后在关静秋身后的一排座位上坐下。
在场的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谢云居然不帮儿子帮儿媳妇?
谢舜名的脸色很快就沉了下去,安律师见状,连忙安慰道:“谢老先生或许只是希望你们夫妻和睦……您别多想。”
谢舜名冷哼了一声,“又或者,他根本就是秦叔呢?”
“怎么可能?”安律师苦口婆心,“就算是秦叔本人,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谢氏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他何必安排一个关静秋来窃取自己的财产呢?”
“或许这一切都只是幌子,或许连关静秋自己都不知道秦叔是谁,我父亲只是借助关静秋来牵制住我而已。”谢舜名对谢云的印象实在差到了极致。
安律师无奈地摇了摇头,“等易阑珊那边来了消息再说吧,谢少不要轻举妄动,免得伤了谢老先生的心。”
安律师所指轻举妄动,自然是说关静秋手上有谢云的裸照,希望谢舜名可以稍微顾忌一点谢云的颜面。
查理以“谢舜名婚后出轨”、“关静秋堕胎不满两月”等理由,很快就博得法官的同情。
大家都在等谢舜名的律师出现,奇怪的是谢舜名却提出要自己替自己申诉。
场上所有人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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