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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妇产科-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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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医生,许久不见。”
贺迟玩世不恭地笑笑,“怎么?想我了?”
“是啊,想得紧。”过去的事便过去了,钟可情也不希望因为从前的不开心,而影响他们二人之间大的友谊。想起他先前动手术的事,钟可情便客套地问了一句,“怎样?伤口痊愈了吗?”
贺迟点了点头:“当然,我可是神医。”
“今天来找我,有事?”钟可情开门见山。
贺迟想了想,笑道:“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一个地方。”
“哪里?”钟可情微微有些诧异。
“香港。”贺迟突然伸出手来,扣在了钟可情的手腕上,面上的玩世不恭消失殆尽,“跟我一起移居香港吧!”
钟可情的眉头不由皱了,伸出另一只手来,试图掰开他的手掌,“你在胡说些什么?!”
贺迟目光一凛,将她的手腕扣得更紧,不客气地开口:“我胡说什么了?!跟我走有什么不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上跟陆屹楠在一起,可你内心深处最不能舍弃的正是刚刚舍弃你的谢舜名!他都结婚了,你干嘛非要为难自己?!”
钟可情微微有些怔忡,因为贺迟的话,或多或少击中了她的内心。
“你喜欢谢舜名也就罢了。他人长得帅、有学识、家世好,确实是上帝的宠儿。可是陆屹楠呢?他不过就是一个颇具野心的小医生而已,和我有什么区别?你先遇到的人是我,可是为什么选择的却是他?”压抑了这么多天的疑问,贺迟终于一股脑儿地抛出来。
钟可情有苦难言。如果你知道陆屹楠曾经对我做过些什么,你便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了!
“感情这种事,是看眼缘的。”钟可情苦涩笑出声来,“就算你条件再好,我没看上你,那也是徒然。就算你条件再差,只要对了我的眼,我一样会对你死心塌地。”
贺迟听得烦躁,“两年前,你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两年前的事,我已经忘了。”钟可情不想再将季子墨的情感牵扯出来。
贺迟又道:“你骗人!你没有忘!你只是不愿意想起我们之间的一切,不愿意相信我背叛过你,甚至不愿意相信……我曾想要杀掉你!”
钟可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不可能不记得……”贺迟的侧脸绷得紧紧的,“半年前,将你迷晕,而后割腕的人……其实就是我!”
钟可情心头一震,简直难以置信。
贺迟又道:“所有人都以为你是被江美琴母女逼得自杀,其实只是我一早就设下的局而已。从很多年前的第一次见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策划好的。撞伤你,我是故意的,成为你的家庭医生,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到后来一步步引你上钩,想要从你身上入手,套走季氏的股份……却不想被你先看穿了我的身份。”
“你是……”钟可情掌心发寒。
“拆白党。”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钟可情突然明白了季子墨的心思。心爱的男人背叛了她,她明明可以反抗,却心甘情愿地要被他杀死……
【631】贺迟落网
“怕你真的忘记了,所以再提醒你一下。不只为了唤醒你对我的恨,也想让你记起你曾经是怎样深爱我的……”贺迟深邃如冰的眼眸直直望向对方,“跟我一起走吧,我还爱着你。”
钟可情摇头,面色凝重,许是为了尊重季子墨的意愿,她一本正经说道:“我根本不是从前的季子墨,深爱你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就算我跟你走,也是毫无意义的。”
贺迟早料到她会这么说,眉头一拧,尖锐锋利的手术刀从衣袖间滑了出来,飞快地抵上了她的脖颈。刀面泛着寒光,触到她的肌肤上,微微有一丝发凉。
贺迟冷沉着声音道:“不跟我走,你会死。”
“你要杀我?”钟可情抬了抬眉,眸中突然迸发出一丝狠色,“半年前你就杀过我一次,你现在还要再杀我?!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爱到最后就是要我死?!”
贺迟的面上滑过一丝自嘲。他不过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想要吓唬吓唬她而已,她竟然真的将他当成了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恶言相向,为得就是将他吓退。
他识趣的扔了手术刀。
钟可情才稍稍缓下一口气,鼻尖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一层湿沥沥的水雾便迎面喷来。
“你……”意识消散的前一秒,钟可情清楚地看到了贺迟嘴角的落寞笑意。
贺迟弯下身子,单手微微一用力,便将她那瘦弱的小身板捞了起来,双手抱出了实验室。
凌晨零点左右,华越路街边一片昏暗。
废弃的工厂里闪着点点火花,偶尔还能听到远远传来的零零碎碎的哭泣声,如同午夜的幽灵,召唤着还存活在这个世上的亲人。
唐糖的胆子不大,又因为眼睛做过激光,有轻微的夜盲症,所以紧紧拽着贺迟的衣角,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走。
“前面的声音好可怕……会不会是田医生,他就是死在这里的。”唐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怯弱。
贺迟悄然拍了拍她的手背,稳住她:“不怕,这世上根本就没鬼。”
“可是田医生是我们杀的,万一他死得不甘心,回来找我们——”唐糖带着哭腔说道。
贺迟声音一冷:“是我杀的,不是我们杀的。就算他真的要回来索命,那也只会要我一个人的命!”
唐糖的手指微微有些发冷,双腿也打颤得厉害。
“你若是害怕,就回车里等我。”贺迟宽慰道。
唐糖不由环住了他的手臂:“不,我要跟你一起。”
“咕咕,咕咕,咕咕。”
远处传来三声叫唤。
贺迟眸光一亮,对着东南方向吹了一声口哨。
俄而,废弃工厂的东南方向投过来一米微弱的光芒,握着手电筒的人越走越近,最后光线照到了贺迟脸上。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男人穿着黑衣,声音阴冷。而他身侧站着一个女人,女人头戴白绸,身上披麻戴孝,如同一个刚刚丧夫的寡妇。
唐糖恍然大悟:“原来方才的哭泣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戴孝的女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笑脸来。
唐糖又是一惊:“原来你是在装哭……”
贺迟没有功夫多做解释,便将手中的地契递了过去,而后拧紧眉头道:“钱呢?”
对方便将一个重重的皮包丢了过来。
就在交易的刹那,“啪”得一声,工地之上的照明灯突然被全部打开,亮堂堂的一片,所有人都暴露在灯光下,逃无可逃。
“哇呜哇呜……”
就在此时,不远处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
贺迟这才反应过来,震惊地望向对面。
穿着罩头衫的男人摘下帽子来,一双深邃无边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暗夜透露出极致危险的味道。
“谢舜名!是你?!”贺迟震惊地望向对方,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谢舜名握紧了手中的地契:“这是我谢家的地契,我取回来天经地义,怎么就不能是我?”
贺迟连忙打开刚刚接到手的皮包,里面是一沓一沓的白纸,整整一包的废纸,和他想要的钱,数量相当。
“先前跟我接头的人根本不是你!”贺迟还是不明白究竟哪一步出了错。
谢舜名身边的保镖适时押了两个人上来。
谢舜名指着那一男一女道:“你是说他们吗?他们是十分钟前落网的。”
那两个人低着头,一脸无奈地望着贺迟。
贺迟紧张地握拳,疑惑地瞪向谢舜名,“你既然不是跟我们接头的人,那你是怎么猜到交易的时间和地点的?”
【632】放他们走!
“朋友一场,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谢舜名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块地,“谁都知道,田医生是在这个位置出的事。今天是田医生的头七,你故意选择凌晨零点在他出事的地址上交易,而后又请了一个女人扮演他的妻子来哭丧。一来,路边过往的车辆因为害怕不敢靠近;二来,你还可以用女人的哭声来做掩护,从而试图安然完成交易。”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是只是猜测而已。”贺迟的侧脸绷成一线。
谢舜名嘲弄地勾起唇角,“这根本就不是猜测,时间和地点都是唯一的。你偷走的是华越路这块地的地契,既然要交易当然只能在这块地上交易。”谢舜名指了指身后的一男一女道,“a市的人都知道华越路这块地是我们谢氏的,就算你有地契,也绝对卖不出去,所以你就找了两个外地人。既然是外地人,自然信不过你,所以他们一定会把交易地址定在这块地上。”
贺迟微微露出几分震惊来。
谢舜名又接着说:“在谢家的地皮上,公然买卖谢家的地,对你来说危险指数太大。但是作为拆白党的你,向来都喜欢挑战,所以你就选了对你最有利的时机……”
“呵……呵呵……”贺迟突然仰起头,对着漫天的繁星,轻袅笑出声来,“你什么都比我强,她喜欢你是对的!她心甘情愿为了你死,也是对的!”
谢舜名的眼眸突然瞪大到了极致,里面布满了血丝:“你说什么?!什么叫心甘情愿为了我死?!你说的她,是不是小墨?!”
恰逢此时,谢舜名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上没有名字,而是医院的短号。
陆屹楠是在实验室发现钟可情遗留下的东西的,一串被扯碎的手链,还有她故意扔下的手表、发卡和实验室大门的钥匙。
手链、手表和发卡无意弄丢都有可能,可是如果实验室大门的钥匙也跟着丢下,而后手机也无法接通,那就是出事了。
谢舜名接了电话。
陆屹楠忙道:“我是陆屹楠。”
谢舜名微微一怔,“嗯”了一声。
“我并不想这么晚打电话给你,但是小墨不见了,我真的很着急。我知道你曾经在心内科带过她,对她比较了解,能不能透露一下,她会去哪里?”陆医生彬彬有礼,语气之中隐隐有些焦急。
在流光医院呆了这么久,每个科室都有几个熟悉的女医生或是女护士。谢舜名从她们的口中,或多或少地了解钟可情近来的生活轨迹。
她几乎将自己埋在了医院,没日没夜地接病人,没日没夜地学习,就连回家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自打她与谢云扯破脸以来,她都是睡在办公室的。
“不在,我找遍整个六楼,都找不到她。实验室有她留下的手表、手链和发卡,连钥匙都是丢在地上的,我真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陆屹楠尚未说完,谢舜名便“啪”得一声挂掉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额上青筋跳起,怒目瞪着贺迟,冷声斥道:“你究竟把她怎样了?!”
“她会怎样……就要看你怎么做了。”贺迟突然握紧了唐糖的手,冷眼望向谢舜名,“现在就放我们走,否则待会儿警察来了,就没得商量了!”
谢舜名眉头拧成一团,一言不发。
贺迟又道:“你大概不知道我们拆白党的规矩,凡是曝光的人都活不了。如果我们被警察抓了,只怕不等你问出她的下落,我们两个就都死了。”
谢舜名抿紧的薄唇突然开启:“等你们死了,我可以慢慢地找她,只要她还活着!”
“也许我们将她关在很偏僻的屋子里呢?也许等你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饿死了呢?”贺迟笃定地望向谢舜名,“你找一具尸体有什么意思?放我们走,你还有一线希望可以找到她!”
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远处的草丛发出“嗖嗖嗖”得响声,仿佛已经有埋伏好的便衣警察朝着这边逼近。
谢舜名还在思考。
贺迟见来不及了,便对着他怒吼出声:“快!要见活人,还是要见死尸,快点选!”
谢舜名伸出两只手指来,闭上眼眸,拧了拧眉头,倏地睁开眼眸道:“放他们走吧。”
于他而言,谢氏的地、谢氏的钱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他知道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就算得不到她,他也不希望眼睁睁看着她再死一次。
贺迟想怎样就怎样,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只要她能好好地活着。
【633】分道扬镳
与警车相反的方向,谢舜名的人让出一条道来。
贺迟握紧了唐糖的手,快步朝着马路边上狂奔。
“她在哪里?!”贺迟方一上车,便对着身边的唐糖焦急问道。
唐糖上一秒被他握暖的心,这一秒都冷到了骨子里。他带着她逃跑,拉着她上车,其实只是想问她,把季子墨藏在哪儿了?他担心她骗他?
“在船上。”唐糖有些担忧地开口问道,“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还要带着她一起走吗?把她留下吧,姓谢的这么在乎她,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不行!”贺迟目光冷厉,“谢舜名算什么?!怎么可能斗得过秦叔?秦叔想要弄死他,有一万种方法。更何况,他在明,秦叔在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把小墨交给他,我不放心——”
“季子墨跟着我们就安全么?!我们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
唐糖再三劝阻,贺迟根本不听。他将油门一踩到底,灰黑色不起眼的小跑车犹如脱线的流星,直朝着漫无边际的海边飚去。
“别跟过来,免得打草惊蛇。”谢舜名遣散左右,也飞快上了另一辆跑车,沿着尘埃飞起的方向,一路追踪。
钟可情醒来的时候头晕晕沉沉,浑身酸软无力。她睁开双眼,才发觉四处黑暗一片,外头不知是白天黑夜。她被锁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脚下还有哗啦啦的水流声,闭上眼睛,凝神细听,甚至可以听到海鸥的嘶鸣。
她在海上……
她当即反应过来,但屋门上上了锁,锁是用粗重的铁链打造的,单凭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无法打开。她虽是学医的,但被人这么猝不及防地抓进来,身上常备的药剂也都丢失了,想要用药腐蚀掉那门锁便也不可能了。
哐当——
一声巨响,屋门被人从外大力推了两下。
“没有钥匙,开不了门。”外面的人窃窃私语。
钟可情刚要呼救,便听到另外一个人道:“要什么钥匙?将这船开到海中央,然后搞点炮竹过来,直接炸穿船底,你以为里面的人还活得成?!”
“有道理啊!”推门的人附和道,“这附近就有炮竹厂,走,一起搬货去!动作快点,等姓贺的回来了,可就来不及下手了!”
砰、砰……
哐当、哐当……
几声金属声响,钟可情隐约能猜出两个人上了岸。
她原以为是两个路人,想要求救,却不想他们似乎是来杀她的,而且与贺迟还不是一路人。
心急如焚,钟可情却束手无策。
“快了!就快到了!”贺迟隐约看到了海上的亮光,整个人变得兴奋起来。
唐糖就坐在他身边的副驾位上,但却感觉与他隔了一个世纪那么远。他钓乌龟逗目标对象开心,她就在零下两度的水底潜了两个小时,第二天高烧到说胡话。他扮演老师那次,与另外一伙拆白党杠上,她只身为他挡枪,受伤后不敢去医院,在家里整整煎熬了一个月……
她为他受了那么多苦,流了那么多泪,却从来都没有真正触摸到这个男人的内心。
贺迟停下车,开了门,拉起唐糖的手,一起朝着海边奔去。
唐糖却杵在原地,动也不动。
“怎么了?”贺迟微微一怔。
唐糖惶然一笑,“你走吧,我不想走了。”
“你可要想清楚!”
唐糖面上露出一丝疲惫,“跟着你这么多年,我已经很累了,如果还要一路逃亡,我会觉得生无可恋,我不想这样活……”
“你回去是送死!”贺迟眉头一拧,怒斥道。
“你担心过我的生死么?”唐糖嗤笑出声,“相识二十多年,我一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你身后,你其实早就厌烦了吧?早就想把我甩开了吧?”
贺迟被她的话堵住,不好反驳。
“带着一个季子墨实在是累赘,我不想被你们连累,我们分开跑吧。”唐糖提议,“你们走水路,我走陆路。秦叔最关注的人是你,你和季子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也许我还有一线生机……”
贺迟也不知怎地,觉得心里酸得厉害,就好像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难受得无法呼吸。
“你……你真这样想?”贺迟的拳已经不知不觉间握紧,而扣着唐糖的手,也变得越发用力。
唐糖郑重地点头:“是!贺小迟,我们两个的路,只能走到这里了——”
贺小迟,多么久远的称呼。这感觉就像是童年时代的唐糖对着少年时代贺迟摆了摆手,永远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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