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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妇产科-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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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5】鉴定

    “小墨,这……”季老太太微微露出震惊之色,“你怎么没有早些拿出来——”

    钟可情敛了敛眉道:“奶奶,那时候可情表姐刚刚过世,大家都伤心欲绝,哪有心思去操心遗产的事。更何况当时我身为季家大小姐,手头宽裕,想要收回这宅子,也不急于一时……”

    “说得有道理。”沈惠洁与钟可情相视一笑,随即便道,“妈,这件事小墨处理得很有分寸,我支持。”

    季老太太也颇为赞许地点头。

    唯独钟可欣一人瞪红了眼睛,咬牙冷冷嗤笑道:“你们一大家子别再合起伙来演戏了!什么遗书?!我妹妹是突然惨死在病床上的,怎么可能预料到自己会死?就算如此,她有父亲有母亲,这遗产为什么要留给一个没有直接血亲的小表妹?这也太可笑了吧!”

    “那依大表姐的意思是?”钟可情故作无辜地挑眉。

    钟可欣的目光则死死盯着她手头上的那一纸遗书,轻呵一声道:“你所谓的遗书一定是伪造的!也不知从哪里拷贝下来的一段话,居然想要唬弄我?”

    “拷贝?”钟可情扬了扬手中的纸笺,“白纸黑字,全都是可情表姐手写的!我能从网上抄一段话,但总不能模仿已故的可情表姐写出这些字吧?大表姐,你也知道的,可情表姐从小就跟着知名画师杨晓晓学书画,不论是钢笔字、毛笔字,样样都是获过奖的,一般人根本描摹不出来……”

    这一点,钟可欣完全认同。

    从小钟爸爸和钟妈妈就十分重视对钟可情的培养,舞蹈班、钢琴班、书法班、油画班……从周一至周日,几乎每天晚上的课程都排得满满的。钟可情天赋很高,都略有小成,尤其是在书法班混得最开,深得书法老师杨晓晓的喜爱,得了她的真传,写得一手好字。每每到了年终贴对联的时候,家里的对联都是十来岁的小钟可情亲手写的,赢得不好亲戚的赞叹。

    钟可欣有些犹疑地望了钟可情一眼,便道:“我认识可情妹妹的字迹,你将遗书递过来给我看看。”

    钟可情心中坦然,便毫不顾忌地递了过去。

    钟可欣原想着,不管这遗书是真是假,骗过来撕掉便是,谁料接到手中,她才发现那丫头递给她的只是复印件。

    钟可情看到钟可欣眼底的失落,心头划过一丝冷笑。

    钟可欣盯着那字迹半响,握着纸笺的手便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嘴角难以遏制地抽动着……这,这实在是太像了!她身为钟可情的双生姐姐,从小看着钟可情写字,一时之间也无法辨认出真假来——

    “大表姐,怎么了?难道是看到可情表姐的字迹,你感动到快要哭了么?”钟可情勾着唇,冷声问道。

    钟可欣目光一变,连忙收起面上的诧异之色,而后定定地望着钟可情,将手中纸笺直朝着她的脑门上砸去:“这算什么遗书?!根本就是伪造的!我可以对天发誓,这遗书上的字迹绝非可情妹妹亲笔!你伪造遗书,试图篡夺我钟家财产,实在是太卑鄙了!”

    “这……”季老太太面露疑惑,一时之间竟也分不清她们之中究竟谁在撒谎。她私心里当然希望小墨可以赢过钟可欣,但是可情将遗产传给小墨……这确实有些有违常理。

    谢影尘忽然站了出来,面色清冷地望着钟可欣:“这种事情也不是凭钟大小姐一人之词就能认定的,我们需要将遗书递交法庭,请专业的书法大师来做鉴定。”

    “不错。”钟可欣忙道,“在鉴定出真假之前,我要求季家即可从钟家老宅搬出去,不要弄脏了钟家的地盘!”

    a市法庭的办事效率不高,季家如今又处于弱势,这鉴别遗书的真假,拖上个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钟可欣不求别的,就想看看季子墨一家流落街头的样子,好一雪前耻!

    “不行!”季老太太一口否决。

    “怎么?外婆是怕了吗?”钟可欣忍不住嘲笑道,“难道外婆也清楚这遗书是伪造的?”

    “你!你这个小畜生!你害得小墨流产的时候,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应该直接将你送进警察局,免得你再出来惹事!”季老太太被气得眼睛发直。

    叮咚——

    正当屋子里气氛沉闷之际,门铃声又响了。

    钟可情面上当即闪过一丝欣喜,笑道:“鉴别字迹而已,哪里需要闹上法庭?大家看看是谁来了……”

 【546】拼情义

    一名半百老人推门进来,她穿着复古优雅的青灰色旗袍,贴身的剪裁将她玲珑的身段完美地勾勒出来,花白的长发挽成一个流星髻盘于后脑,走得是碎花步子,活脱脱一个古色古香的美人。虽然上了年纪,但她的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好,浑然天成的淑女气质随着年龄渐长愈来愈浓。

    钟可欣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好久,才惊呼出声:“杨……杨老师。”

    来人正是当代书画大师杨晓晓。

    老人盯着钟可欣的那张脸看了半响,口中喃喃:“可情……”再瞧瞧钟可欣的穿衣,以及言行举止,忙纠正道:“是可欣啊,我差点儿认错人了。”

    钟可欣的手指不禁颤抖起来,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十年之久的杨晓晓大师,居然出现在这里,这实在是太有违常理了。杨晓晓素来居无定所,习惯了四处游玩,就连收钟可情这个徒弟,也只是为了感谢年幼的她,送了一碗水让她解渴——

    因为多年没有听到过杨晓晓的消息,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位老人是否还活在世上。钟可欣难以置信地望着对面的季子墨,实在想不通她是用什么法子联系上杨晓晓的!

    钟可情突然站了出来,有些激动地握住了杨晓晓的手,一瞬间双眸便泪光盈盈。她从来没有想过会以现在这副模样再见到自己的老师,更加没有想到杨老师还没有忘记她。

    “这位是……”杨晓晓看向钟可情的视线略微有些呆滞。

    钟可情抽了抽鼻子,硬生生将盈满眼眶的泪水压制了回去,露出一个可人的笑道:“杨老师,我姓季,叫子墨,钟可情是我敬爱的表姐。”

    “小墨?”老人的眼中思绪万千,“从前听可情提过呢。我教她写字的时候,你才两三岁,刚刚学会走路。”

    钟可情点了点头,“这次冒昧地以可情表姐的名义请老师过来,是我有事要请老师帮忙。”

    杨晓晓微微一怔,抬起的眉头上印上了层层褶子:“给我发邮件的人,不是可情?”

    钟可欣闻言,便猜到杨晓晓还不知道钟可情的死讯,于是故意扯大了嗓门,惊讶问道:“杨老师难道不知道可情妹妹半年多前就已经……过世了么?”

    老人背脊一僵,身子一歪,大约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打击,令她险些栽倒下去。

    钟可情恶狠狠瞪了钟可欣一眼,恨得咬牙,连忙将杨晓晓扶住,道:“杨老师,可情表姐去得很安详……您节哀。我今日请你来,其实是为了让你帮忙鉴定一下可情表姐的字迹。”

    老人渐渐回过神来,哀叹了一声道:“人都不在了,字迹还有什么好鉴定的。”

    杨晓晓这样的反应,正是钟可欣喜闻乐见的。她跟着挑拨离间道:“杨老师说得不错,这可情妹妹才刚刚过世,就有人打着遗嘱的旗号,想要篡夺可情妹妹的遗产,你说,可恨不可恨?”

    “什么人?”

    “还能有谁,不就是喊你来鉴定可情遗书的这位季大小姐么?”钟可欣话中带刺,语气轻佻。

    老人所有的徒弟当中,数钟可情最为聪明伶俐,得了她的真传。她对钟可情的感情极深,听了钟可欣的话,她望向季子墨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厌恶。

    “杨老师……”

    钟可情全然没料到钟可欣会如此颠倒黑白,想要解释,孰料老人朝着她摆了摆手,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

    “既然邀请我来这里的人不是可情,这一趟就当我没有来过吧。”老人郑重地朝着大家躬了躬身子,随即便转身准备离开。

    “杨老师,我送你!”钟可欣故意递给钟可情一记得意的笑。

    “等等!”眼见着老人已经走到大门口,钟可情心中一动,急中生智,“啪”得一下毫不犹豫地砸碎了身边的一只醋碟子,双膝便重重地朝着满地的碎瓷片上跪了下去!

    老人听到动静,有些吃惊地转过身来,便瞧见那丫头满腿血迹地跪在那里。十六岁的年纪,比当年的钟可情没大多少,一时之间,老人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仿佛透过季子墨的身影看到了钟可情的灵魂。

    “可情表姐交代过我,她没能听从老师的话,好好的活下去,是她的不对,让我见了老师,一定要代替她向老师认错。从前她犯了什么过错,老师总是让她跪在醋碟子上,以示惩罚。如今她不听老师的话,早早地离开人世,就让小墨代替她受罚吧——”

 【547】雪白

    钟可情笃定地抿唇,乌黑的眸子仿佛是水墨点上去的,随手一碰,便能染上一片漆黑。杨晓晓看似慈祥,但对待自己的徒弟却极为严厉,尽管当时的钟可情只有十二三岁,一旦犯错,杨晓晓便会砸碎醋碟子,硬生生让她跪上去。

    钟可情喜欢穿厚厚的牛仔裤,跪在碎瓷片上虽伤不着她,但因为小孩子的皮肤极嫩,也会疼痛难忍地求饶。这样一来,杨晓晓既达到了惩罚她的目的,又没有真正伤害到她。

    果不其然,杨晓晓的步子顿住了,整个人僵愣在原地。

    钟可欣觉察到她的异常,连忙勾着她的手臂问道:“杨老师,你怎么了?”

    杨晓晓的身子颤了颤,不着痕迹地摆开钟可欣的手,目光紧紧注视着地上跪着的季子墨。那孩子的眼睛如同水晶一般透明,澄澈如冰,叫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起来吧。”杨晓晓突然朝着钟可情伸出了手。

    钟可情坚定不移地跪着。

    老人有些无奈地哀叹了一声,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遗书,便道:“给我吧……”

    “什么?”钟可欣猛然一怔,“这……这怎么可以?!”

    杨晓晓回眸冷睨了钟可欣一眼,又道:“既然你这个当姐姐的认定了遗书是假的,我多看一眼也无妨。可情生前疼爱小墨,既然是小墨提出的要求,我就看在可情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不!不可以……”

    钟可欣还想阻拦,钟可情便猛然抬起头来,一双冷冽如冰的眼眸猝然瞪大:“大表姐一再阻拦,该不会是心中有鬼吧?!”

    钟可欣眉头一皱:“你不要胡说,我行得直坐得正,绝对不做违背良心的事。”

    钟可欣心里想着,那遗书上虽然是钟可情的笔迹,但钟可情临死之前被陆屹楠困在地下整整三天,根本没有机会与外界沟通。如果季子墨不能联系上钟可情,那她手上的那封遗书,很有可能是找高手模仿钟可情的字迹伪造的。这字迹,她钟可欣辨别不出来,不代表钟可情的书画老师杨晓晓也无法辨别。

    这样一想,钟可欣的面上便多了几分自信:“我可以打赌,小墨你手上的遗书是假的。”

    “话不要说得太早,等杨老师看过遗书再做定论。”钟可情说着,一手便将那封遗书递到了杨晓晓手中,另一手则紧紧握着杨晓晓的手腕。在旁人看来,她满脸期盼,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只有钟可情自己心里明白,她这是与老师久别重逢之后无法相认的懊悔。

    杨晓晓只是漫不经心地展开了那封信,目光淡然地扫过去。

    一秒、两秒、三秒……直到半分钟过去了。

    整个空间安静地可怕,甚至可以听到窗外乌鸦的聒噪声。

    老人的表情又起初的满不在乎,渐渐变得认真严谨,直到看完一整封信,她那双眼角布满褶子的眼睛,已经泪水盈眶。

    “可情丫头……”老人声音哽咽,“这确实是可情丫头的亲笔书信……”

    钟可欣心头一紧,有些不敢肯定地问道:“杨老师,你可看清楚了。这封信或许是季家人找书法大师照着可情妹妹的笔迹描摹的,是季家想要借此机会篡夺钟家的财产……老师,你可万万不能判断错了!”

    “我看得很清楚。”老人收起信封,再看向钟可欣的目光之中带了几分严厉,“可欣,你身为可情的姐姐,难道都认不出可情的字迹么?也难怪可情小时候常跟我抱怨姐姐不理睬她……我原以为是因为你身体不好,无暇与她玩耍,原来你们姐妹之间的关系如此尴尬!”

    “不,老师,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钟可欣连忙为自己开脱,“老师游历多年,大概还不知道现在书法业人才跌出,想要模仿可情妹妹的字迹,十分简单!”

    季子陵闻言,猛然松了口气,那表情就好像饿了好几天的叫花子,突然被路人赏了一口肉吃。

    季老太太这才满意地朝着钟可情点头,似乎是觉得,养这个孙女儿到这么大倒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如今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沈惠洁真为钟可情捏了一把冷汗,直到杨晓晓认可了那封遗书,她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钟可情可不希望杨晓晓和钟可欣将事情闹大,忙出口解围道:“这事其实不怪大表姐,杨老师和可情表姐都是书法界的行家,大表姐却只懂皮毛,认不出可情表姐的字迹也是情有可原的。”

    钟可情说着深深望了一眼钟可欣,“但如今真相大白,若可欣表姐还是坚持要拿走钟家老宅,那我们就要用法律手段来维护自己的利益了!”

    “季子墨,你!你给我记住了!”钟可欣失了立场,气得无法站住脚,只得灰溜溜地捂着胸口,匆慌而跑。

    杨晓晓见状,便将手中的纸笺丢在了桌案上,叹了口气道:“既然已经替你们解了围,那我也应该走了。”

    钟可情想要将这位行踪不定地老师留住,但最终因为物是人非,未能开口。

    等到钟可欣和杨晓晓先后离开了屋子,屋子里沉闷的气氛才渐进得以缓解。

    一直站在一侧看戏的谢影尘,不同于别人,他面色阴沉,双手握拳,额上青筋跳起,一副十分生气的模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大家才发现钟可情因为跪得太过用力,仅仅穿着丝袜的双膝已经鲜血淋漓。

    谢影尘二话不说,直接扔掉手中文件夹,弯下身子,长臂微微一带,便将钟可情打横抱起。

    “你放开我……”当着家人的面,钟可情一时间尴尬不已,费力地伸出双臂来,在对方坚实的胸膛上推就着。

    “不放!”谢影尘毫不客气地怒吼了回去。

    当着众人的面,谢影尘将她抱到不远处的沙发上,便瞪红了眼睛问道:“医药箱呢?”

    钟可情耸了耸肩,又摇了摇头。

    “居然没有急救箱?”谢影尘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钟可情心里却在想:就算有急救箱又怎样?你真当自己是谢舜名了么?你不过是个律师,读得懂法律法规,却未必有力气握得住手术刀!

    谢影尘见她一副漫不经心地模样,心里微微刺痛,孩子一般闹别扭似地,当着众人的面,径自将她摁倒在了沙发上——

    “如今季家和谢家已经一拍两散,势不两立,就算你对小墨有心,也无法抵消你父亲所犯下的罪过。既然我们谢季两家注定无缘无分,为了守住小墨的名节,还请你往后离她远一点——”季老太太说着,突然上前一步,从桌案上抽出一张纸巾来,对准了钟可情膝盖上的伤口,拼命地擦拭着,也不管钟可情疼不疼,只想着尽快将谢影尘的“口水”擦干净,免得弄脏了她宝贝孙女儿的名节!

    钟可情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表面上装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不去反抗,内心深处真恨不得捡起地上的碎瓷片,也在季老太太的大腿上划上几道!

    “你们季家,真是不可理喻!”谢影尘不忍钟可情再受苦,咬牙起身,摔门而出!

    钟可情腿上只是一些擦伤,不算重,用绷带缠了两圈,也就不疼了。

    第二天一早,钟可情早早便下了楼,恰巧撞上季子陵从洗手间里闯出来。

    季子陵睡眼朦胧中瞧见了妹妹玲珑的身段,因为是早上刚刚醒来,下身很快便来了反应,很在状态。

    钟可情钻进洗手间,拆开膝盖上的纱布,露出雪白的大腿来,用酒精小心地擦拭着。季子陵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了过去,躲在洗手间的外面,透过门缝,偷偷地往里头看。

    钟可情擦拭自己的皮肤时,十分小心,轻柔温婉,如同对待自己珍爱的宝贝。因为这具身体受之于小墨,她自然要替小墨好好爱惜。

    肤白如雪,嫩如凝脂。

    季子陵看得两眼发直,心里头想着,那样柔嫩的肌肤,是不是他伸手一触,就该破了……他的脑海里回想起,昨天晚上季老太太拿着纸巾替小妹擦拭膝盖的场景,小妹的膝盖被擦至充血,粉嫩嫩的一片,叫人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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