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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兰明歌-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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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安胥冲过来拽住了她,“阿妈!人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还要怎样啊?!”
  在吼出这句话后,他仿佛获得了平生第一次的勇气,站在棺椁前,定定地说:“谁要动大姊,就从我身上踩过去!”
  “你!你、你简直!——”何云秋气急,指尖颤抖,突然肩膀微耸,直直到底。
  “阿妈!”
  “阿咪!”
  灵堂里乱成一片。
  唯有棺椁里的女人沉睡,再也不会受这无理的世界所扰。
  殡仪馆门口,周珏连最心爱的“得得地”也不顾了,抢先上了奔驰的驾驶座。她将车调头,停在裴辛夷身前,还空出一只手推开副驾驶的车门。
  裴辛夷焦急地向身后望去,忽地被身后一只大手推上了车。
  阮决明匆忙朝停在角落的无牌照的车挥手致意,勾身窜进后座。车门还未关拢,车猛地冲了出去。
  无牌照的车的车前灯亦亮起,迅速驶离。马仔们悉数涌上不同的车,逃之夭夭。
  留保镖们在原地面面相觑。
  *
  奔驰以百迈的速度飞驰在路上。
  “……带仔仔们到码头,立刻。”裴辛夷说罢收线,长呼了一口气。
  隐约有警笛声传来,周珏心下一紧,忙问:“六姑,怎么办?”
  阮决明手不离枪,紧盯着一侧车窗说:“抄小道,先绕他们一圈再去码头。”想起什么似地又说,“你行不行,换我开车?”
  “姑丈,恐怕这里我比你熟悉!”周珏神色一凛,再将油门下压一些。即将经过右边一个路口时,她迅速打方向盘,拐了进去。
  在大道小巷里穿行许久,当完全听不见警笛声了,周珏方才接着说起佺仔的事。初上路时,她只道了仔仔们不安全,让六姑想办法立刻送他们走。
  裴辛夷知她不会胡说,想也没想便给周崇打了电话。
  持械的官司不是那么好解决的,阮决明必须要尽快离港。当下的境况,仔仔们也不安全,必须同他一齐离开。
  听完周珏简练的陈述,阮决明脸色有些难看,半晌只说了句,“幸亏你发现及时。”
  “……良叔分明答应了我。”裴辛夷胸口闷得快要窒息似的,同样不知说什么好。
  此前的怀疑竟成真——何云秋拿到的照片与记录是裴怀良给的。
  担心何云秋查到小孩们,裴辛夷才在公寓里守着小孩们,却不想顾此失彼。不是考虑到阿姊,是她过于想当然,以为疗养院足够安全。
  疗养院是安全的,可防不住一个早有预谋的人轻生。
  裴辛夷竭力抽离思绪,艰难地说:“阮生,之前良叔讲过一句话,现在想来有些蹊跷——他问我,是不是不管发生乜事,我都会站在他那边。”
  阮决明思索片刻,没有一点儿头绪,蹙眉问:“乜意思?”
  “我不知。”裴辛夷抿了抿唇,“阮生,我骗他会站在他那边。但是你知,不论如何,我都会选择你。”
  阮决明没有答话。
  他是否从今日的事端察觉出,她其实什么都不打算选了?
  裴辛夷好想哭,可再也哭不出来似的,连心也寂如灰烬。她轻声说:“你恨我吗?恨我,你恨我好不好。”
  阮决明哑然。
  往事如浮云蹁跹。可憎的她、可笑的她、可爱的她,苦痛的记忆从蒙尘的深处被连根拔起。
  这一刻,他什么恨都没有了。
  即使未来她再做出什么傻事,恐怕他再恨不起来了。
  他是这样的,这样爱她。入了骨髓,携一生。
  阮决明说不出口,裴辛夷似乎亦不求回答。过了会儿,她问:“阮生,给阮忍冬抬棺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呢?”
  “我——”阮决明捂住了眼睛,没有说下去。
  他能想些什么呢?
  那毕竟是他的大哥,是他父亲的另一个儿子啊!
  再次睁眼,他看着她融入夜色的模糊的脸廓说:“辛夷,我等你。”
  车离码头愈来愈近,她说:“阮生,保重。”


第79章 
  船出海没多久,裴辛夷就被追查而来的一队警察,以涉嫌持有枪…支为由扣押送至警署。
  又是裴安胥来交的保释金。令人意外的是,他事先处理了殡仪馆的监控,还将大姊的遗体转移到了另一间厅堂。子弹的痕迹被处理过,相关的工作人员收下封口费,连夜逃去了离岛。
  证据不够充分,法院那边又有一些高层“打招呼”,连官司都被搁置了下来。
  一切顺利得超乎寻常,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
  而海峡那边,阮决明领两个小孩回到莱州,河内一方才迟迟得到消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当时就不该放他们走!”裴怀良自言自语,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奈何没有遮天的本事,管住北方一隅已够吃力,更不说在香港培养势力。佺仔这样拿钱办事的人,是顶靠不住的。
  一位马仔从门厅大步迈进来,汇报说:“查到了!联系不上佺仔是因为他被起诉了,好几项罪名,可能会判个五六年年。”
  裴怀良将烟杆一挥,烦闷地说:“不管他了!谁有空给他请律师……诶,你等等,给莱州递给信,讲我这几天去拜访佛爷。”
  马仔领命走了,没过多时,来回复说:“良叔,莱州那边说佛爷近期都不见人,有什么事会派人过来商议。”
  裴怀良惊诧道:“为什么?”
  马仔挠了挠头说:“好像是担心小孩们住不惯,要先培养感情……?具体的那边没多说,我也不清楚。”
  裴怀良呵笑一声,嘀咕说:“这就当起阿公来了,享天伦之乐还早了点吧!”
  他心下逐渐有了一个想法。
  *
  全世界怀揣心事的何止一人。
  那晚拖着佺仔回了警署,在CID任职的青年再没联系上周珏。他去了六零六室好几次,总也敲不开门。
  这日放工,他与同事在街口的小食摊吃了一碗鱼蛋,忽地想起了每次看着餐单纠结一番,最后却总选择鱼蛋的女孩。
  于是他又去了六零六室。
  门竟然敞开着!
  青年不免有些惊喜,却见一位穿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对年轻男女,像是新婚夫妇。
  “唔该,请问这是……”青年出声说。
  女人略有些诧异,在他说明来意后,递上一张名片,“我是房产经理,户主委托我出售这套公寓。不过户主不叫周珏,是一位姓钟阿伯。”
  青年要了钟伯的联系方式,找到洋裁店去,可洋裁店的门紧闭着。
  隔壁典当行的事头说:“钟伯啊?听闻他们一家移民新加坡了。不知道怎么搞的,钟伯讲移民讲了好几年了,我们都当他吹水,冇想到忽然就走了。”
  青年踽踽地走在街道上,不禁苦笑。
  他的确打算好好问清楚那晚的事,可有这么可怕吗?为了躲他竟逃到了新加坡去。
  冥思苦想多日,青年真做了徇私枉法的事——利用职务之便,直接在内部系统里查周珏的档案。
  原来周珏在保育院长大,还有一位哥哥,从小就合计起来干了不少盗窃的事。在周珏十五岁时,正式被钟伯领养,进入私立女中念书。这所私立女中一年的学费贵得惊人,并非普通家庭供得起的。
  更离奇的是,周珏十七岁时,就和法律上父亲钟伯一齐拿到了新加坡永久居留权。他们拿到国籍,却依然在香港生活。
  周珏的履历漂亮得惊人:两年从私立中学毕业,又花两年拿到法学学士学位,二十岁时取得了律师执照。
  记录亦同样丰富:周珏从十七岁起,至今仅五年,涉嫌多起古董盗窃、金融诈骗案,还有两起刑事案件,但每次都巧妙脱身。
  这些案子的详细资料显示,她是常出入澳门各赌场的豪赌客,还与当地帮会社团的重要人物交往过密,参与不少私下赌博事项。
  而周崇在二十岁,也就是周珏十七岁时,同样以投资房产的方式拿到了新加坡永久居留权。可他的档案与周珏截然相反,比金融圈子里任何一位菁英还干净,最后一则记录止步于取得经济学硕士学位。
  就像有只神秘的手,将兄妹俩如棋子般精准落在每一步上。
  青年熬夜翻档案也无线索,最后还是在一位烂仔口中打听到了“六姑”。
  *
  裴辛夷见到这位青年时,正在昭记古玩行的办公室,向上任不久的总经理交代事务。
  青年出示了警察证件,被门卫直接领到会客室。
  拉下会客室的百叶窗,裴辛夷掸了掸烟灰,浅笑说:“阿Sir找我乜事?”
  “我找好彩妹。”青年说。
  “Sorry?你讲谁?”
  “唔好意思,我都查到了。我猜,你才是真正领养她的人。”
  裴辛夷蹙眉思索了一阵,忽地“噢”了一声,“……以前好像是资助过这么一个细路女。”接着略带歉意地笑笑,“我每年资助几十个女学生,实在无法记得每一个。不过我对她有印象,应该好靓?”
  青年以专业人士特有的审视目光看着她说:“六姑?”
  裴辛夷点头,“每一个学生都这么称呼我。”
  青年接着说下去,却无法从裴辛夷滴水不漏的话里获取一丁点儿有效信息。好歹是CID备受器重的后生仔,他不禁感到挫败。可忘记了他才入职两年,眼前的女人早在十六岁起就历尽艰辛。
  一支烟燃尽,裴辛夷客气地请青年离开。
  望着他失落的背影,她悠悠叹气,“被人挂念,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来青年便是周珏提过的与之分分合合多次的前度。只是一位是差人,一位是飞女,就像太阳与月亮,即使短暂相遇也无法长久共处。从古至今,哪得例外。
  *
  午后,裴辛夷去了山上的天主教墓园。
  重重十字墓碑之间,一位男人宽阔的背迎着阳光。
  “洪生?”裴辛夷抱着一束鸢尾走了过去。
  洪先生转过头来,四十余岁的商人,竟露出了一分小孩犯错被逮住才有的窘迫。
  裴辛夷颔首,瞥见阿姊的墓碑前已放了一束鸢尾,弯腰放下手中的花束。
  “你阿姊钟意鸢尾。”洪先生说。
  “我知。”裴辛夷原想擦拭墓碑,发现墓碑也已被打理干净,收回手帕,站直说,“你为讨她开心,特意在她的工作室对面开了间‘鸢尾’咖啡店。如今成了连锁,我办公室附近也有。”
  “……是啊。好久以前的事了。”
  “我冇想到你会来。”裴辛夷偏头看他,因强烈的光线微微眯起眼睛。似乎也因这模糊了视线的光线,有些话可以轻易说出口了。
  “洪生,上次的事……对唔住。”
  “不必讲这些。仔仔冇嘢。”洪先生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如果仔仔有事,我当然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同你站在这里。”
  犹豫片刻,裴辛夷还是说:“三姊最近都不在公司。”
  “我们决定分居了。”
  分居是本地夫妇离婚的前一步,若分居超过两年,无需对方同意,可以直接提交离婚申请。
  没等到裴辛夷的回应,洪先生又说:“我和Azura,这么多年,连夫妻情分也没有的。”
  裴辛夷不知说什么,随口提议说:“洪生,有时间的话,我们去喝杯咖啡?”
  “不了,我只是过来看看你阿姊。”
  “还有你惦记,阿姊应该很高兴。”
  洪先生垂眸笑笑,“或许吧。……阿英从前话我只知赚钱,一点不浪漫。如果我有一点,哪怕只是一点浪漫,她也不会离开我吧?……算了。她从未爱过我,不可能爱我。”
  “洪生,感情的事,怎么讲得明呢?”
  “可以的话,我希望和她从来只是知心好友。”洪先生说着,哂笑一声,“难得可以讲这些,让你看笑话了。”
  “不会。”
  裴辛夷看着墓碑,近乎呢喃地说,“选择好重要的。”
  在墓园出入口与洪先生道别,裴辛夷上了一辆奔驰。
  驾驶座上的周崇比手语,“去哪边?”
  “回家吧。”
  分明得到了许多,可感觉上只剩下这套公寓。
  他们的家啊,只有她一人,怎么叫家?
  *
  “回家咯!”
  夕阳薄暮,南星朝不远处的马背上的小孩们呼喊道。
  小孩们置之不理,南星又道:“再晚一点,阿公就该生气了!”
  “阿公才不会生气!”裴安菀朗声道,却乖乖将马儿调头,小步奔来。
  裴安逡见状,只得跟了过来,还不满地抱怨,“菀菀,你几时这样听话了?”
  二人吵闹着下了马背,和南星并肩往宅邸的方向走去。
  小孩们住主宅,一日三餐与佛爷一道吃。阮决明也暂时搬了回去,住以前的房间。
  佛爷不接见人,说什么各个凶神恶煞,担心小孩见了害怕,实则只为清净一阵子。两个小孩性格各异,却都不怕生,如今也有十二岁,早懂甜言蜜语的益处。
  他们见着寨子里的人,与爹地差不多年纪的唤阿哥阿姐,比爹地年长一轮往上的称阿叔阿姑,哪管什么身份什么辈分,即便知道也装作不知。
  人人都被他们哄得开怀。偶尔有人外出归来,还会给他们带些小礼物。他们不言喜恶,作出开心得不了的样子一一收下。当然,这是阮决明私下教的,从前裴辛夷只教他们客气拒绝。阮决明说,在这里,你收下礼物,送礼的人才会高兴。
  阮家三世同堂,寨子里难得添了几分温馨。
  *
  走进宅院,两个小孩便脱离了南星的保护范围,朝着建筑敞开的门里跑去。
  “爹地!”裴安菀朗声唤道,宽阔的客厅反馈微弱的回音。
  会客室的门打开,阮决明走了出来,笑说:“你们两个,玩得饭都不想食,有那么好玩?”
  裴安逡摊手,“还不是菀菀要练习,想速成,等裴辛夷来就可以……”
  裴安菀急忙说:“你不要乱讲!是阿爸讲的啊,等我们足够熟练,就带我们上山咯。”
  “欸!”阮商陆杵着权杖从会客室慢慢走出来,故意蹙眉瞪着他们,“你们两个,快去洗手,食饭啦!”
  小孩们抿唇一笑,回了越南语的“好”,飞快跑上二楼。
  他们不喜欢楼下饭厅那张过于正式的长桌,觉得动箸麻烦,说话也费劲。向来独断专横的阮商陆,竟为他们软了耳朵,在布置得正正合适的二楼的茶室,摆上一张足以破坏整个布局的圆桌。
  等餐食的短暂时间,阮商陆习惯吃些花生,以佐酒。裴安菀鬼马精灵,观察了数日,学会主动给阿公剥花生。
  这会儿,裴安菀一边剥着花生,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男人们谈话。
  似乎接着方才在会客室谈论的话题,阮商陆说:“……这个事情你不要考虑了,今年由你去‘集市’。”
  边境每年一度有“烟草”集市,东南亚乃至欧洲的商贩会来此大量收购罂粟。金三角各寨的代表也会借此机会碰头,商谈一些生意,或是交换情报。不过,近年各地政府的管控愈发严格,集会成了打游击。今年更是不到收割季节,就临时定下了时间。
  阮家这边,往年都是阮商陆亲自去,今年让阮决明作代表,大有宣告继承人,准备隐退的意味。
  阮忍冬过世之后,阮决明代表父亲处理了不少事务,继承人这一身份不言而喻。这两年阮决明“成绩”斐然,但家族里总有因利益关系而对其不满的人,这时代表家族话事人去集市还过早了些。
  可当下父亲这么说了,阮决明也只得应下。
  裴安逡不合时宜地问:“什么集市啊?”
  裴安菀皱眉,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话。
  对旁人来说,这当然是多话。可这是孙子,得先迁就,再教规矩。何况阮商陆不会轻易显露情绪,更不消说动气了。他说:“仔仔很好奇?”
  裴安逡犹豫一瞬,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阮商陆笑吟吟地说:“也是,你们来了这么一阵,还没去过镇上。不如这样,阿公带你们去玩好不好?”
  阮决明诧异道:“爸?”
  阮商陆抬手,示意他才不要多话。毕竟对于小孩们来说,这会儿知道集市是什么还不太合适。
  裴安逡欣然应下,连裴安菀也期盼地睁大了眼睛,静待下文。
  “阿公说话算话。”阮商陆说,“好了,先吃饭吧。”
  *
  集市开启前的凌晨,阮决明带着马仔们悄然上山,往缅甸的方向前进。吃早餐时,小孩们没见到他,难免失落。
  阮商陆当即说:“吃完饭我们就去镇上。”
  小孩们欢呼,连阮决明去哪儿也不问了,囫囵塞下吐司,叽叽喳喳闹着出发。
  乡下小镇的风光于小孩们来说还很新鲜,穿过破旧的马路牙子,低矮的房舍间的狭长想到,热闹的集市赫然出现在眼前。
  北方面食特有的香气与油炸的烟气弥漫,挑着扁担的老夫、宰肉的妇人、讨价还价的客人,人们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小孩们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接连不断向阮商陆提问。有的摊主认得佛爷,家里受过阮家的帮助,难得见他来赶集,买什么一律不要钱,不买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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