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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方美人-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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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居宽对她的话颇感意外,同时也有几分高兴,说:“好。”然后就笑着说起早年把儿子留在家中,夫妻二人出去旅行的趣事来了。
  泽居晋望着含笑的父母亲,心想,这样也好,他们现在重新来过,应该还来得及。
  渐渐明白儿子总有一天要离自己而去、只能在内心逼迫自己接受这一事实的纱月决定忘记过去,原谅丈夫,改变自己。改变的第一步,就是去密友的整形诊所做抽脂手术。
  其实她不算很胖,她这种略显丰腴的身材在她这个年纪本就属于正常。在她这个年纪,恰到好处的丰腴其实比骨瘦如柴要来得好看。她不是不明白,但她总觉得自己已然半老,站在丈夫身边,总有那么一点不自信。同时在她心里,觉得自己也需要这样一场仪式来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密友得知她的想法后,拼命奉承,又开玩笑道:“纱月桑再瘦一点下去就完美了,手术过后,别的女人哪里还敢又觊觎泽居桑的胆量啊!”
  密友为她安排的那个医生是诊所花重金从海外聘来的知名专家,不存在经验和资质欠缺问题,按常理来说,不应该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但还是发生了。
  纱月因抽脂手术失败,而死在了自己的生日当天——她为自己挑选的黄道吉日。这只能说,时也,运也,命也。
  那一天,六个小时的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生了脂肪栓塞的并发症,大量脂肪进入血管,堵塞肺动脉,导致肺堵塞,最后引起呼吸困难。
  她本意是想给丈夫一个惊喜,所以瞒着他们父子二人,说自己和密友去短期旅行,只带了早苗和司机二人过来。等到泽居晋赶到的时候,她还有微弱呼吸,但却没能睁开来看儿子最后一眼。泽居晋握着躺在手术台上满身鲜血的妈妈的手,只来得及喊了她两声“妈妈”,她的呼吸,便即永远的停止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残酷的,泽居宽迟迟没能赶来,早苗哭喊着指挥土方:“你去那个女人家里找他!他今天没有出差的预定,如果不在公司,那肯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泽居晋几近崩溃:“他不是答应和妈妈好好过下去了么,为什么还要去她那里!”
  早苗因为之前抱着纱月哭了半天,此刻也满身血污,眼睛发红,看着像只恶鬼:“那个人这几天都没再去她那里了,她狗急跳墙,昨天就打电话到我们家来,劝我们小姐离婚!”
  因为那天餐厅里儿子所说的那番话,泽居宽感慨儿子懂事的同时,也惊觉他已长大成人,而自己一向忙于工作,亏欠他们母子良多,不由得就自己婚姻现状反思了很久。反思的结果,就是决意修复与妻子之间的关系,与她好好过下去,因此数日没有去由美子那里。
  由美子患得患失,胡思乱想了几天,隐觉有些不妙,但不敢骚扰天神,就打电话给纱月,试图劝她离婚。因为不愿称纱月为夫人,亦不愿叫她泽居桑,所以在电话里对没打过交道的纱月直呼其名:
  “纱月桑,我想,您心里应当清楚,他爱的那个人其实是我,对于您,他早就没有了爱情和感觉。既然双方都没了爱情,那么就应该早点放手。您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每天喝茶养花,无所事事,而泽居桑,他每天忙到睡眠时间都不够,您却帮不上一点忙。只有我,我才能对他有所帮助,不论家庭还是事业。他现在还和你维持夫妻关系,只是因为在意世俗的目光而无法跨出那一步……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能否拜托您这边向他提出离婚。如果能得到纱月桑您的帮忙,那么我们将不胜感激……”
  纱月要去医院和整形医生面谈,商量明天手术事宜,所以没时间听她长篇大论的说完,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就算我会向他提出离婚,也是因为我自己不愿再和他生活下去,而不会是为了你这种人。拜托我?你还不够格。”
  电话那边的由美子察觉她要挂电话,忙叫:“请听我把话说完!”
  纱月好涵养,没有当场挂断她电话:“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和我家佣人说。”然后就把话筒交给了早苗,然后交代她,“以后要是这个人再打电话来,你们直接和她谈就可以了。”
  早苗面目狰狞地笑:“小姐哪会自降身份和她这样的女人对吵,就就把话筒交给了我,我把她骂了一顿,叫她去死,死后可以躺在棺材里继续发梦。她在电话里被我骂哭,要去自杀。大概那个人觉得她受了委屈,所以今天才赶过去安慰她。”
  泽居晋崩溃,抱着纱月的身体嚎啕大哭:“他们怎么可以!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心痛到无法思考,头脑几近麻木,抱着妈妈哭到差不多晕厥,不许别人靠近一步,也不听别人任何劝说。
  早苗正哭着咒着骂着,远远瞅见赶来的泽居宽的身影时,突然又笑了,指给泽居晋看:“晋桑,快看,那个人终于舍得从情妇那里赶来了!”
  泽居晋抬头看着父亲,没有说话,把他伸过来的手从妈妈身体上用力推开,不许他碰妈妈的身体。
  早苗咬着牙齿道:“泽居桑,这下你可该高兴了?你怎么没把你的好帮手,把你的知心爱人领来一起看我们小姐的惨状?我们小姐走了,你终于可以把她们母女领进家门了,对不对!”
  泽居宽在家中反思数日,今天终于去了由美子那里,尝试问她是否愿意带女儿去国外生活。
  结果可想而知,由美子又哭又闹,既不答应带女儿离开日本,也不答应把女儿交给他来抚养,钱财房产一概不要,总之除了追随他这个人一辈子,任何条件都不答应,闹到最后,又拉着女儿去跳海跳崖自杀。母女两个哭成一团,看着着实可怜。
  泽居宽在工作当中有魄力有决断,但对眼前这两母女却毫无办法,正在焦头烂额时,接到了纱月手术失败的消息。
  一贯以斯文形象示人的泽居宽赶去医院,才看见手术台上的纱月一眼,身体便剧烈颤抖起来,眼睛通红,一边叫着纱月的名字,一边冲早苗喝道:“你出去冷静一下!”叫土方把她硬是给拖了出去。
  早苗扭头冲泽居晋喊:“晋桑,你面前的这个人,你敬爱的父亲和那个女人给你生了个妹妹,今年八岁啦!她们母女马上就要住到咱们家啦——”
  泽居晋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知道父母亲感情不睦,但在母亲逐渐变冷的身体旁边听知晓父亲在外另有私生女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叫人怎么受得了?
  到今天,他才算真正明白了母亲为了这个家,为了自己而在这段婚姻中竟然委屈、隐忍到这个地步。
  在明白母亲处境的同时,十八岁的泽居晋的世界观人生观也随之轰然倒塌。曾经的天之骄子第一次感觉这个世界对自己充满了恶意和嘲讽。
  原来外人眼中完美的泽居家,背地里竟然是这样一幅肮脏、丑陋的景象。迄今为止,自己完美的人生履历,竟然是以妈妈无尽的委曲求全而换来的。
  接下来的那一段时间里,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因为他潜意识里不愿意再回忆,不愿再想起,天久日长,渐渐的,就有些像是恍惚的梦境,欠缺连贯性,总感觉不那么真实,一切都不像是真的。
  母亲的葬礼,父亲的眼泪和忏悔,外祖母的过世,里奈的不告而别,等等,一切都像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等最初的不真实感和麻木感褪去,记忆中那些逝去或离去的人的面目渐渐清晰鲜明,心底痛疼的感觉终于苏醒的时候,他夜里开始无法入睡,一闭上眼睛,就噩梦连连。夜里睡不着觉,到了白天,仍然了无睡意,就坐着发呆。
  人崩溃成这个样子,大学,自然是去不成了。
  当某一天,父亲请来心理医生,早苗哭着求他回答医生问题的时候,当天他就拿上护照,连行囊都没有收拾,孤身一人悄悄离开了东京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清心清香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7 16:08:10
  五月s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7 10:19:51
  留白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7 06:25:57
  bobo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7 00:35:20
  绿扔了1个□□ 投掷时间:2017…08…06 22:23:33
  谢谢所有帮忙推文、投雷、浇灌营养液以及订阅、留评、
  以任何形式支持本文的的小伙伴们,爱你们么么哒~~
  最近工作太忙,时间太少,觉得好累。
  以前写阿宝时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辞职在家写文,
  写到这本八方,全职梦终于破灭,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目前还是要以工作为重,
  因为写文收入只够买眼药水和辣条,
  写到现在,全是靠爱发电(笑)
  所以偶尔断更请谅解~~
  (这两天话很多,感慨也很多,因为醉了~~)
  =================================================================================
  存稿没有了,
  所有的都发出来了,
  所以这一章很肥,
  感觉有点自暴自弃的。。。。
  明天也许会停更一天。。。
  另外,古言是最后一轮了。
  古言结束了,现言应该也快了~~~
  让我们且看且珍惜~~
  下两章现言预告,暂定《浪子》《欧尼sama》


第338章 338
  贵州城; 凤楼下黑手; 与鸡鸣水生二人把刘武师绑起来痛打一顿,狠劲上来; 又要挑他手筋脚筋,刘武师吓得屁滚尿流,满口的大爷; 叫唤着要帮他的忙; 说道:“温大爷到贵州城来,不就是为了那五十万两饷银的事情么?”
  凤楼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武师道:“温千总温大人的那桩事情闹得这么大,天下人谁人不知?温大爷的面庞和温大人极像; 一望便知是同胞兄弟。温大爷此番不远千里来到我们贵州,不用想也知道,必是为了温大人的那桩事情!”
  凤楼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你能帮什么忙; 先说来听听。”
  刘武师道:“你先给我松绑再说。”
  凤楼眼梢微斜,与水生道:“先挑了他一只脚。”
  刘武师大叫:“我说,我说便是了!我们做这一行的; 相识遍天下,此地三教九流的头面人物; 都是朋友,有什么消息; 朋友们都乐意和我说,所以那伙劫匪的事情,我也略知道一二。话说回来; 我新近迹艘桓鲂℃饺媚铮忧笆歉龈枧恢痹谝患医凶隽俜缏サ牟韫萋舫摹K罢笞踊啬锛遥潮闳チ俜缏タ赐抢锫舫男〗忝茫歉鲂〗忝梅济嗝采煤茫热媚锘挂郎霞阜郑绕涫悄且凰劬Γ幌蚰阋恍薄踹踹酢被懊凰低辏蟊尘桶ち朔锫ヒ唤拧�
  凤楼气得笑了:“你娘的蛋,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扯这些有的没的。”
  刘武师一时忘情,白挨了一脚,忙放下这茬,说道:“三姑娘那天在临风楼里和劫匪中一个叫做管小九的头目打了个照面。所以若是我出面去打探,必能探出个准信儿!”
  凤楼大喜过望:“好,好!”
  刘武师趁机道:“温大爷快叫人为我松绑,我明天就带上三姑娘去临风楼打听打听。”
  水生忙叫道:“五爷小心有诈!二爷手底下几百人都没打听到确切消息,他一个武师,哪里碰巧就就知道这么多了。”转头问刘武师道,“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不仅知道名字,连人相貌都认识,你莫不是也是劫匪一伙的?”
  刘武师忙道:“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年岁虽然不小了,却对颈子上的这颗人头却爱惜得很哪!”
  水生不信:“眼下风头正紧,那个管小九不躲起来,偏要去临风楼招摇过市做什么?”
  刘武师哼哼道:“手腕子痛,脚脖子也痛,没力气说话。”
  鸡鸣脱下皮靴,照准他的脸,“啪”的一声,给他来了一鞋底,问道:“现在可好点了?”
  刘武师面目变形,吸着凉气,道:“好多了,全身都是力气。”歪着头,肩膀上蹭了蹭脸,等痛疼减轻,开口说道,“这话说来话长,温大爷请听我细说,那管小九是苗人,原先连名字也没有,管小九是后来起的。苗人轻生好斗,睚眦之隙,动辄聚众纠党,这地方又穷,自古以来都是贫困之地,便是太平年间,吃不饱饭的也大有人在。说起来,那管小九早先也是良民,家里吃不上饭,就同匪徒勾结到了一起,他武艺了得,等常人不是对手,但他这个人呢,有个弱点,就是好色。劫走饷银前,他刚和饼生勾搭上,哪里舍得丢开,所以仍旧去见饼生的面。”
  鸡鸣道:“手里有五十万两银子,连个唱小曲儿的姑娘都娶不起么,你编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
  刘武师道:“那是因为饼生她爹不准饼生嫁他,二是他们没把官府放在眼里。人家在官府里头有眼线,你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知道,这边还没议定的事情,他们那边就先知道消息了。照你们温大人那样的查法,就算查探一辈子也捉不到人影儿!”
  凤楼心惊:“贵州城怎么就黑成这样了?”
  刘武师道:“我们贵州城现今有个说法:要当官,先为匪,当官须为匪,为匪可当官。朝廷多次剿匪招安,实则是招匪封官,手下匪徒人数愈多,官就封得越大。官匪勾结,匪患不息。只是他们这一回不小心闹大了,把朝廷的饷银给劫了去。”
  凤楼问道:“照你这样说,只要去临风楼,找到那位唱小曲儿的饼生姑娘,就能等到管小九了。”
  水生接道:“抓住管小九,再顺藤摸瓜,一举把他们的老巢给端了!”
  刘武师却是忽地一笑。凤楼问道:“你笑什么?”
  刘武师道:“那管小九会妖术,能变身,想变男身变男身,想变女身变女身,你这回看见他是个男子,保不齐下回再见时就是个美娇娘。没有我,你们只怕抓他不住。”
  凤楼迎着愈来愈深的夜色长长吁出一口气:“二哥运气真是坏到了极处,给自己惹上这样一桩麻烦事。”
  刘武师忙道:“温大爷也不用这么忧心,我刘某人在贵州城是个十字街跺跺脚,都要震得四城乱颤的人物。快些将我放开,咱们明天就去——”话没说完,忽然心口一阵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抽搐了几下,完全倒地之前,还来得及低下头去看了一眼胸口,一柄长刀从背后穿胸而过,心口血顺着刀尖一滴滴地滴落在面前的地上。
  刘武师倒地前挣扎着问了凤楼一句:“为什么?为什么?”
  鸡鸣见刘武师胸口滋滋往外冒血,又是恶心又是害怕:“这人留着还有用处,这么急杀他做什么?”
  凤楼擦拭刀尖上的血迹:“这人是个后患,不能留下。”
  鸡鸣问道:“此话怎讲?”
  风楼道:“这贵州城是他的地头,一旦放虎归山,不出三天,必定死在他手里。”
  水生吓得抖抖索索,跑到一旁去干呕,凤楼阴测测笑道:“这才刚开始,就怕成这样了?”
  主仆三人直到夜半方才回到营房,凤台正自焦急,见他三人回去,看他三人身上并无血迹,也无打斗痕迹,方才放下一半的心,再三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到哪里去做了什么?”
  凤楼道:“城中转了一转,没承想迷了路。”洗漱完毕,躺倒睡了。
  凤台道:“罢罢罢,不说便罢。”转眼看见他挂在床头上的长刀,悄悄抽出来一看,上面还有未拭净的血迹,吓得一屁股坐倒,“咱们与他起争执,酒馆里的人都看见了,到时查到你身上,可怎么是好?”
  凤楼嫌他啰唣,不耐烦道:“咱们几个人骑马离开酒馆,他们不也看到了么。”
  凤台想想总是不放心,眼泪便即落了下来:“五弟,你若因为我的事情有个三长两短,我便是死了也不安心,便是死了,也没脸去见老太太!”因生母早逝,两兄弟都与老太太亲厚,一提起老太太,凤台悲从心来,坐在凤楼床上,一口一个老太太长哭不止。
  忽然间,老吴的孙子伸手拽了拽凤楼的衣袖:“五爷,你怎么在发呆?”
  凤楼的目光从老太太原先居住的那一块屋宇四角形如飞鸟展翅的飞檐翘角收回,怔怔道:“突然想起了老太太和从前的那些事情而已。”
  老吴问道:“五爷身边还有跟着伺候的人么?鸡鸣与水生如今去了哪里?”
  鸡鸣与水生跟着他在贵州那半年出生入死,受过伤,也把他从死人堆里拉出来过。主仆三人凶险历尽,终于助凤台夺回饷银后,凤台的上司——那位总兵大人对凤楼颇为赏识,欲要留他在军中效力,凤楼婉辞,却将鸡鸣水生二人举荐给他。二人如今各做了个百总,虽手底下不过才统领着十来号人,但好歹算是秩正七品的武官,将来总有混出头的机会,总比做一辈子的奴才要强,也不枉他两个跟着他出生入死一番。
  凤楼剿匪时将生死大事视作等闲,饷银追回后,他却要回走,不愿留下效力,那位总兵大人见他粪土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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