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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狂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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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围了上去，想要询问里面左承尧的情况。
那护士却不耐的挥了挥手，“让开，快让开，病人突发大出血，我现在赶着去血库调血，不要挡路。”
于是走廊里自动又让出一条通道。
一听说左承尧伤情有变，本已安静了的孟瑶趁谢齐分神的档口，猛地一下挣脱了他的控制，又向高歌扑过去。她的眼神凶狠恶毒，一如当年在那家小宾馆里她突遭厄运，死死诅咒高歌的模样。
“高歌，为什么你不和邱安洁她们一起去死？为什么？为什么挨枪的不是你？！我应该让他们撕票的，我怎么那么蠢，还心存幻想，想要阿尧选我。把你杀了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你去死！你去死！”
她双手狠狠的掐住高歌的脖子，下了死力，竟是想将她扼死在这里。
谢齐急忙招呼徐立和他一起再次制服孟瑶。
两个大男人出手，不管孟瑶几番蛮力挣扎，终于还是被拉开压制住动弹不得，伤不到高歌半分。
然而孟瑶虽然身体被制住了，精神却依然亢奋，她犹自不停的喊着狠话，“如果阿尧有什么的话，我一定会要你陪葬！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放过你！”
高歌虽然好不容易从孟瑶手中脱身，但刚刚差点窒息，脖子上已经起了一道红印。她不停的咳嗽，大口的喘气。
从高家出事开始，高歌就没有好好的睡过一晚觉，也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然后又被绑架，经历生死打击，到此时实在已经是强弩之末。被孟瑶这一阵殴打扼颈，再听到护士说什么大出血，此时不管是她的精神还是身体都已然是再也承受不住了。
她靠着墙壁，不管怎么大口呼吸，似乎胸口的那一口气就是喘不上来了。她的意识慢慢飘渺，就连孟瑶的厉声呼喊都似是听不见了，最后她终是眼前一黑，就这样晕倒在地。
在昏迷前的那一瞬间，最后一点消失的意识是，左承尧，请你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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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歌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坐着谢齐。
他拿着手机打着游戏，察觉到病床上高歌想要起身，忙说：“别动，别动，医生说你营养不良疲累过度，让你好好静养。你这还挂着吊针呢，别动，让我打完这把游戏先，马上就完了，我有话想对你说。”
高歌回忆起晕倒之前的种种，首要担心的就是左承尧，她有些虚弱的问，“左承尧，他没事吧？”
谢齐埋首于他的游戏中，头也不抬的说：“嗯，没事了，有惊无险，要不我也不会在这里守着你打游戏了。”
高歌微微放下心来，然而很快千头万绪涌上心头，顾思源、邱安洁、高乐诗他们都死了吗？孟瑶还好吗？好多事，她根本不知该从何思量起，感情、恩怨、真话、假话……
下一步，她该往哪里走？
谢齐倒是说的没错，他的那把游戏很快结束了。
他抬起头来，扶高歌坐起来，用枕头垫在她的身后。
高歌道了谢，礼貌的说：“谢先生，多谢你刚刚对我的照顾，请问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谢齐收敛起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难得认真的说：“我在这儿守你半天，是想等你醒来对你说，请你和阿尧在一起，不要再走了。”
高歌一愣，实在想不到谢齐要说的话竟然是这个。她垂首浅浅摇头，似是再不抱希望，她说：“谢先生，你觉得经过这么多事，我和他还有可能吗？”
“为什么不？阿尧爱的是你，一直爱的是你，虽然他不承认，但我敢说，他从七年前就爱上你了。”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产生了这样的错觉，但这绝不可能。我是他的仇人之女，他怎么可能爱上我？他当年不过是为了报复而一度勉强接纳我，但后来的这些事不用我说，相信你也都清楚。我已经不是十几岁的无知少女了，请你也不要再给我任何幻想。不，他不爱我，他不会爱我。而我，在他对高家做出那些之后，也……”高歌也不想再说下去了，她和左承尧，终究是不说也罢。
“当年的事，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阿尧那时并不知道你是高志远的女儿。你们当年发生的那些不幸的意外，包括你母亲的事，都不是他安排的，是顾思源做的。”
“你说什么？”邱安洁难道说的都是真的，高歌蓦然一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顾三哥要这么做？当时在废弃厂房里，一切事情都发生得太快，一波接一波的事冲击过来，她根本还来不及仔细思考。
“顾思源不是好人。七年前他其实就已经和邱安洁勾结在一起了。”
“顾三哥和邱安洁，为什么？他从小就来投靠妈妈，可邱安洁破坏爸妈的婚姻，他为什么还会和邱安洁勾结在一起？”
“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是最黑暗难测的。不过其实说穿了，也不过是为一个利字。也许他刚开始到高家来的时候，能吃饱穿暖就已经觉得很满足很感恩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跟在你们身后也见惯了富贵荣华，怎么能再回头满足温饱与小康呢？尤其是他深刻的知道，高家的这些财富和他没有半分钱关系。当然，这些都是我们事后推测的，顾思源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准确的知道他的心思了。
总之，这个时候，邱安洁恰好出现了，她想要进入高家，取你母亲而代之。可是不管她怎样使尽手段，哪怕还生了高家唯一的男丁，高志远都不愿意离婚。因为你父亲太精明了，不说你母亲本身就持有高氏股票，就只说正常离婚，恐怕都会分掉他大半身家。高志远当然不愿意。
而邱安洁在你父亲身上下了重注，她不年轻了，还生了两个孩子，已经很难再找其他下家了，外面还说不定有其他更年轻漂亮的小女生等着取代她。所以她只有横下一颗心，把事情做绝。我不知道她许诺了顾思源什么，但一定是很大一笔利益，也许是高乐文能够获得的高氏股份分他一份，也许是在高家“太子”登基前“摄政大臣”的位子。反正顾思源和她勾搭在了一起。
他们知道你妈妈有心脏病，就想促成她病发。你妈妈最爱的最在乎的是你，从你身上下手再好不过了。正好你那时又爱上了阿尧，顾思源一向跟在你身后，与你要好。他知道你和阿尧的事情，就推波助澜，一力促成你们。在你们第一次约会那天晚上，在酒里下了春｜药，让你们迅速的发生关系。同时，他在你的房间里安装了偷拍设备，录下发生的一切。”
高歌默默的听着，她觉得这一切是如此荒谬而恐怖。谢齐说的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顾三哥吗？她只能一直听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齐继续说着，“或许他们怕光是一个视频的刺激效果还不够，所以还再次加码，设计让你喝醉酒，利用男公关刺激你说要收拾孟瑶，好让你误以为自己犯下那种不可饶恕的大错。并且还带着你妈亲去现场。可惜他们低估了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心，你妈妈吃了特效药，强撑着帮你解决了这件事，威逼利诱孟瑶不敢报警。于是他们接着又放出了你的那些照片、视频，并且吸取教训调换了你母亲的药。终于，成功的害死了她。”
高歌听到这里忍不住捧着脸痛哭失声，妈妈，妈妈，她在心中呼喊着。
她想起邱安洁说的那些话——顾小三，你在这里装什么情圣，如果不是你，高歌会跳上左承尧的床？！
……当年你和左承尧约会的饭店是不是顾思源给你订的？你们喝的那瓶酒杯他下了春｜药，所以你和左承尧才那么快就把持不住上了床，你仔细回想一下是不是？能够自由出入你的公寓的除了顾思源还有谁？他要安一个偷拍设备是不是易如反掌？
……你以为孟瑶是你下令被人轮｜奸，其实你早喝得像个猪了，那是他趁机找男公关陷害你，好让你犯下滔天……
她又想起左承尧，在她拿刀刺伤他的那天，他说，不是他做的，凶手另有其人。他还问她是不是他说，她就相信。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她说不，她再也不相信他了。
还有顾思源那时不顾一切开枪的表情，他在害怕，他想杀人灭口。
高歌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好想冲到太平间把顾思源摇起来，质问他，到底是谁害死了妈妈，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可惜他死了，再也无法回答她。
谢齐叹一口气，接着说：“阿尧其实已经知道顾思源的事一段时间了，但他一直没有说，他不想你再面对如此信任，如亲人一般的人的背叛。他只是想自己帮你把仇报了。但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孟瑶她……”谢齐说到这里，有一点点迟疑，“……你不要怪她，她也是个可怜人。这次绑架的事情，其实是孟瑶顺水推舟与邱安洁母女合作的。”
☆、第73章
“孟瑶？绑架我报复出气我还可以理解，可为什么她还要连自己都搭进去？”高歌不禁发问。
“在你晕倒的时候，阿尧情况一度有些危急。孟瑶崩溃自责，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了。固然邱安洁母女狗急跳墙，但没有孟瑶的合作与帮助，这件事情她们不会进展得那么顺利。孟瑶，她，一直很喜欢阿尧。我想这点你也清楚。但阿尧却一直爱的是你。她不甘心，不愿意承认，想要再赌最后一铺。她想要知道阿尧在生死关头，到底会选择谁，所以，就配合了邱安洁母女。”
高歌回忆起被绑架的这一路，确实与她相比，孟瑶的待遇要好得多，高乐诗从未对孟瑶动手过，孟瑶的表现也一直出乎寻常的淡定。原来，她根本不用害怕，她就是这场绑架的幕后指使者。而怪不得邱安洁要绑架俩个人，还非要左承尧选择一个。这都是她们事先谈好的戏码，只为逼出一个男人的真心。
“她赌赢了，不是吗？”
高歌惨淡的说，她想起当时的情景，左承尧终于说出了“孟瑶”两个字。他选了孟瑶，或许当初的事情正如谢齐所说，都是顾思源和邱安洁所做，左承尧并非那么恶毒。或许这一路走来，左承尧对她还是有那么几分感情，怜悯也好，喜欢也罢，但那些终究不过是露水情缘，只在某些刹那闪光、存在，然后迅速湮灭在暗夜里。他和孟瑶的感情才是细水长流，涓涓不断。所以，在关键时刻，左承尧还是舍弃了她，选择了孟瑶。
“不，她赌输了。”
“我不明白，左承尧选择了救她。”
“你看过《绝代双骄》吗？小鱼儿与花无缺，古龙的武侠小说。”谢齐却没有直接解答高歌的疑问，而是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高歌疑惑的说：“《绝代双骄》？小时候看过电视吧，小说？没有。这和我们之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孟瑶和阿尧小时候很穷，他们仅有的几项娱乐之一就是去租武侠小说来看。《绝代双骄》就是那个时候他们看过的其中一本。里面有一个情节，是说花无缺和小鱼儿生死决斗前夕，铁心兰去找花无缺，让他输给小鱼儿。如果你是花无缺，这时你也一定会很难过吧，最爱的女人到底还是放不下旧情人，选择让自己去死也要保住小鱼儿的命。可其实，当时铁心兰心里想的是，欠小鱼儿的都还给他，花无缺死了，她陪他一起死。她其实爱的是花无缺。
阿尧的选择也是一样。
孟瑶这一路上对他付出很多，无辜的遭遇了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接受的惨剧。阿尧不想再欠她了，不能让她再出事了。而你，如果有什么，我想他一定会以命相陪的。当然，他在去交赎金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邱安洁母女拿了钱其实也跑不掉的。即使留下继续做人质，危险也不是那么大。”
“谢先生，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推测、你的看法而已。”
“不，孟瑶对此也心知肚明。我们三个人曾经一起喝酒的时候闲聊玩笑过，阿尧当时的选择与铁心兰如出一辙。正因为如此，孟瑶才会想要赌这一把，看左承尧在生死关头会不会发现他爱的是孟瑶。也所以，孟瑶今天会那样激动失去理智的对你动手，她不愿意承认失败。
高歌，我是阿尧的好兄弟。在爱情上，也许我比他自己还先了解他。因为我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会有什么样的表现。阿尧，他或许从来没想过会爱上你，但感情这种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哪怕你是仇人的女儿又怎样。”
“但我是他仇人的女儿，他最终还是整垮了高家，整死了我爸爸。”
“人的一生，总要做许多无奈的选择。在这件事情上，我无法评判对错。高志远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也知道。他当年做下的那些坏事，应不应该受到惩罚，我想在你心里也会有自己的判断。我旁观阿尧与你之间的事，他其实爱得很辛苦，他必须不停的与自己作战，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爱上一个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的人，你觉得他能如何自处呢？我知道七年后你回来，他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情，但请你也试着站在他的角度想想，他的挣扎，他的痛苦。
你不要光看着他对高志远所做的事，他其实也为你做了许多。他之所以一直将你留在身边，其实并不是如他口中所说的那样只为折辱你，他是在保护你。不想让疯狂的孟瑶伤害你。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回国以来，除了你父亲把你送到偏偏会所那次，孟瑶从未在你身边出现过。你觉得孟瑶怎么可能就那么良善，能忍得下那口气不报复你呢？
还有邱安洁，你母亲的死与邱安洁脱不了关系。所以他帮你设下陷阱，令邱安洁破产；不然你以为邱安洁母女为什么会欠下巨债，只得逃亡？至于顾思源，他之前顾忌着你们的关系，一直没有动手，其实他也早就安排好了，想等你远离这个是非地，再让姓顾的付出代价。
更何况，他最后还为你挡了一枪。一个男人做到这个份上，还不能表示爱你吗？”
高歌默默的听着，谢齐说了太多，是吗？左承尧最爱的是她，一直是她？
她的脑海里交叉掠过许多张脸，父亲的，被白被单覆盖着的那张脸；妈妈的，在她怀里，冰冷的、渐渐没有生息的那张脸；孟瑶的，目眦欲裂的死盯着她扭曲诅咒的脸；邱安洁的，阴笑着说，高歌你气死了你妈的脸；高乐诗的，在血泊中无意识的抖动着身躯，濒临死亡的脸；以及顾思源的脸。他有好多张，一会是如大哥般叮嘱她说，有什么事找三哥的脸；一会又是他低沉着说，贫穷是一条毒蛇的脸；一会儿又变作他怒吼着开枪的脸……
而左承尧的脸呢？模糊不清，忽近忽远，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看他了，她觉得很累很累。
“高歌，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尽一个朋友的义务，我不希望一对相爱的人因为各种原因而错过、分开。你们经历了这许多，为什么不给自己和对方一个机会呢？给你们的感情一个机会呢？”
高歌疲惫的说：“谢先生，谢谢你同我说了这么多。可正因为经历过这许多，我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欠谁，谁爱谁了。”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以谢氏的名义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我相信你没有任何理由骗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
“你在意左承尧向高氏报仇？”
高歌摇了摇头，“他弄垮高氏，我也刺了他一刀，更何况，他还为了挡了一枪，这，就算两清了吧。我不恨他。”
“那你愿意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不，谢先生，我现在只想远离这里，我只想一个人去过点安静的生活。我很累了，我不恨他，可是，我也没有力气再爱他了。”
谢齐还欲说点什么，高歌却说：“谢先生，我知道你是好心。你是一个好人，以前我还对你有所误会，对不起。原谅我并不是个聪明人，从头到尾都没看清楚过身边的人与事。老实说，直到此刻，我都没有办法说，我对左承尧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我仍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去想他，担心他现在在病床上怎么样，伤口痛不痛。但我真的累了，一次又一次的，我像是飞蛾扑火，对着左承尧付出我所有的感情。或者，这就是她们说的贱吧。
但即使是这样的我，也有累的时候。
高氏垮了，爸爸死了，邱安洁、高乐诗死了，顾三哥也死了。我以为当年都是我的错，可结果孟瑶不是我害的。我以为左承尧是我的仇人，可原来妈妈不是他害死的。顾三哥从来是我的亲人与朋友，可突然他变成了罪魁祸首。太多太多事了。
谢先生，我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再若无其事的继续与左承尧从头开始。他爱我也好，不爱也罢。我都只想离开。我以前听人说，人一生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份额的，你会生几个小孩，你能有多少好运都是有定数的。我想，我无条件、不顾一切疯狂爱恋左承尧的份额也用完了吧。也许，我还会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忘掉他，但，我没有勇气再像以前一样同他在一起了。”
高歌的语气是如此平静而又心灰意冷。
谢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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