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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狗的春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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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家的车,想干什么不用经过她的同意,秋赤西不再说话,沉默着将自己的自行车搬进后备箱中。
  “……嗯,现在去修,不用,很快回去。”秋赤西坐在车内拨通了排档老板的电话,说明情况。
  宁景尘等秋赤西挂电话后,转头指了指她左侧:“秋同学,安全带。”
  “……”秋赤西目光看向宁景尘,果然他上身已经绑好了安全带。
  至于这么谨慎?已经死过一回的秋赤西依旧并不多珍惜自己的命。
  拉出安全带,低头盯着手上造型奇怪的扣环,秋赤西扣了半天没扣上,干脆放弃,任由安全带缩回去。
  “只要把它轻轻拉开再搭上去就好了。”宁景尘自然看到秋赤西的尴尬,轻声指点。
  秋赤西没动。
  “我帮你。”宁景尘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身过去找出秋赤西的安全带,边轻声道,“每年车祸中后座的人因为不系安全带,死亡率达到百分之十一。”
  秋赤西皱眉靠紧椅背,留出一点空间试图避开宁景尘,然而他的气息还是一点点侵略进她的鼻息中,带着微甘轻酸的……甜橘味。
  ‘咔哒’——安全带系好了。
  随着宁景尘的离开,清淡的味道渐渐泛苦,最后直至消失。
  “你喜欢吃橘子?”秋赤西忽然开口问出了藏在心中两世已久的问题。
  “什么?”宁景尘耳尖微灼,看向秋赤西的眼睛泛着藏不住的恋念。他刚才走神,并没有听清她的话。
  一时冲动,秋赤西很快后悔。没顾得上宁景尘的表情,只移开目光淡淡道:“我记得你数学成绩很差。”
  她在指刚才宁景尘说的数据一事。
  正常人被帮忙系了安全带,不说得先谢谢,最起码基本的尊重还是有的,哪像秋赤西会这么戳人伤疤。
  “我们家少爷是艺术生嘛,对那些数理化的东西总会弱一点,不过少爷以后可是要成为大艺术家的。”祝管家在前面打破车内的尴尬,“小同学,刚才的安全带锁扣就是我们小少爷设计的,更符合这辆车的造型。”
  去禾口的一路上,祝管家讲了一路关于这辆订制的车以及他的小少爷在艺术方面有多高的天赋。
  “秋同学……”宁景尘一起下了车,喊住秋赤西,他似乎不好意思,扭开头又重新鼓起勇气,抬眼看向她,“上次听舒歌说你成绩特别好,以后可不可以向你请教?老师说如果想考一个好学校,文化分也不能低,我一直想提高自己数学成绩。”
  如果是魂体的秋赤西,这时候眼神中一定充满了惊讶,她在前世一直认为宁景尘进退得当,像个真正贵族王子,也从来不和任何女生有过多的接触,除了他喜欢的舒歌。
  “没时间。”秋赤西收回打量宁景尘的眼神,冷淡道。虽然前世他埋了她,但不至于要这辈子自己都得顺从他。
  将自行车拿出来,秋赤西要往那边的修车店去,宁景尘还站在原地,头微微低着,唇抿紧,颊边的酒窝也不见了。
  “……”秋赤西下颌收紧,眉目间有丝压不住的急躁,最后她扶着车皱眉道,“舒歌成绩也不错,你可以找她。”
  屁的不错,像舒歌这样的成绩,别人认为还可以,在常年霸占第一的秋赤西眼中就是垃圾。
  不过,她忙得很,舒歌的水平教宁景尘完全可以,何况他们俩又是一对,再者前世宁景尘考得并不差。
  望着秋赤西渐远的背影,站在灯光底下的宁景尘才慢慢往车上走。
  “祝叔,把窗户关上,我有点冷。”宁景尘坐在刚才秋赤西的座位上低声道。
  “少爷,这周的数学作业您还没写完呢。”祝管家开着车,突然想起来。
  “祝叔,明天告诉老师我生病了,没办法写。”宁景尘半阖上眼,沿路闪过的路灯微弱打在俊美清隽的脸上。
  “要是让夫人知道您总咒自己生病,她要生气了。”祝管家无奈摇头,他家小少爷什么都好,唯独不愿意学习数学。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高考成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何况小少爷的艺术水平足以让他取得好名次。

第7章 

  “这次比赛关乎我们学校的名声,如果能取得好成绩,校方那边也不会亏待你……秋赤西,你在听吗?”班主任敲了敲桌子,提醒对面明显走神的人。
  “知道。”秋赤西眼睛半耷拉着,面容阴郁,整个人身上看不到同龄人的朝气,“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行,你先回班上,帮我把舒歌叫过来。”班主任无声叹了口气,点头让人离开。
  待秋赤西一离开,教研室突然仿佛从一片窒息中重获新生,几位老师相视一眼,恢复轻松氛围。
  “李老师,真辛苦你了。”理科A班班主任对面的老师感叹,李老师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教师,没想到有天会和商人一样对学生说话。但只有这么说话,刚才A班那孩子才会感兴趣。
  李律德深吸一口气后摇头:“我有什么辛苦的,这孩子活得不容易。”
  这一个礼拜来,几位任课老师都过来明里暗里反映秋赤西比往常懈怠了很多,上课也不听讲,天天在底下把书翻得哗哗作响,不知道在干什么。
  李律德最怕就是秋赤西成绩下降,不为班级评分,只担心她以后路不好走。她不像这所学校的学生,成绩不好背后还有家里支撑。
  秋赤西回到自己座位,翻开昨天才看完的教材:“班主任叫你去教研室。”
  正在和前桌说说笑笑的舒歌停了下来,扭头看向秋赤西:“你和我说话?”
  秋赤西翻了一页书,没理会她。
  舒歌盯着秋赤西好一会,最后还是起身去了教研室,心中对秋赤西的讨厌又深了一层。
  多说一句话会怎么样?!
  这些天秋赤西处于一种机械状态中,适应完重生后的生活,却不知道自己重活的意义所在。
  这么活下去没什么不对,上辈子秋赤西先考取最好的学校,有钱能维持她妈透析费用,最后她妈熬不住去了。她接着努力工作,一直到高层,买房买车,实现了大多数人的梦想,后半辈子不为钱发愁。
  然后呢?
  然后她死了,又回到了高中时期。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时候至少得骂一声操。爹,辛苦奋斗一辈子居然重新归零。而秋赤西仅仅觉得乏味,她一辈子生活都笼罩在一片灰色中,再加上一层灰暗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去哪?”宁景尘刚踏上理科楼的台阶便见到刚下来的舒歌,眸光微转。
  “班主任找我谈话呢。”舒歌翻了个不雅的白眼,精致的脸上全然嫌弃,“我那同桌半天说不出个鬼来。”
  舒歌对普通人家没什么歧视,她甚至一开始知道自己要和年级第一同桌还挺开心的。谁知道年级第一横竖对她看不顺眼,再加上那一身阴郁气息,舒歌渐渐也不待见秋赤西。
  宁景尘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冷下来,不过很快他又恢复成温润清隽模样,唇角微微上扬,无辜干净的模样:“小歌,说人坏话不太好的。”
  舒歌搓了搓自己突然发冷,起疙瘩的手臂,回头望着宁景尘的背影,小声嘀咕:“我也没说什么吧?”
  宁景尘在理科A班门前停住了,几乎一眼便看到后排坐着的那人。他抬手捂了捂跳得极快的心脏,唇角微扬,泛着浅浅甜意。
  “水水,小歌呢?”宁景尘跨进A班,走到舒歌位子上,着急地问她的前桌。
  “哦,刚才去教研室了,你没碰上她吗?”张水水扭头道,“你找她什么事,待会我转告她。”
  宁景尘摇头,清隽俊美的脸上一片难色:“我数学第五单元的试卷忘记带了,下节课就是数学课,老师要讲的。”
  “你借舒歌的不一定能借到,她那抽屉是狗窝。”谁能忍得了校草为难,张水水打算把自己的试卷找出来,借给宁景尘。
  “秋同学,可不可以借你的试卷?”宁景尘抿了抿唇,看向隔壁的秋赤西。
  “……”张水水伸进抽屉里的手停住了。
  秋赤西面无表情扫了一眼宁景尘,随后一叠收拾整齐的试卷扔在宁景尘面前:“自己找。”
  宁景尘小心摊开试卷,慢慢翻着,不像在找试卷,倒像在观摩上面的内容。
  低头盯着教科书的秋赤西皱眉,将书哗啦翻了一页。
  “找到了。”宁景尘从中拿出一张试卷,将剩下的一叠试卷还给秋赤西,“秋同学好厉害,几乎都是满分,要是我数学成绩有你一半好就好了。”
  秋赤西还在翻书的手一顿,到底没忍住:“七十五分还没及格。”
  “……”前桌张水水内心嚎叫,秋赤西到底什么脑回路,知道什么叫夸奖吗?有这么和男神说话的吗!!!要是宁景尘这么软声软气和自己说话,她一定会飞天。
  “试卷待会放学还给你行吗?”宁景尘仿佛没听见秋赤西刚才的话,浅浅笑了笑。
  “放桌上就好。”秋赤西始终没有抬头看一眼宁景尘,目光只停留在课本上。
  艺术A班。
  宁景尘坐在靠窗的位子,旁边没有同桌,讲台上数学老师激情飞扬讲着试卷解答步骤。
  他轻轻拂过试卷上的字,试图从中感受到那个人握笔的力度以及当时的心情。
  果然字如其人,宁景尘垂眸望着每一个字锋利的收笔,温柔的笑意在眼中荡开,和那个人一样——锋利刺人。
  下课铃刚一响,宁景尘便往理科楼跑去。只不过艺术楼到底有些远,到了理科A班门口时,秋赤西已然离开。
  “景尘,走了。”舒歌也走到了门口。
  “你在楼下等我,我先把试卷还了。”宁景尘扬了扬手中的试卷。
  “行。”舒歌一心和隔壁班的转学生眉来眼去,随口敷衍了一句。
  宁景尘走到秋赤西的位子上,并没有直接将试卷放在桌面上,而是坐在她的位子上。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宁景尘颊边微微发烫。过了一会,他拿起秋赤西桌面上的笔,低头在一张纸上写了句话,将纸条和试卷一起放进了抽屉。
  站起身,宁景尘依旧没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同样放进了抽屉。
  等到下楼,楼道口处舒歌一副孔雀快要开屏了的模样。宁景尘皱眉:“你朋友呢?”
  “水水啊,早走了。”舒歌回头,“刚才她说你过来找我,还说没碰上我。”
  宁景尘抬眼淡淡看了一眼舒歌:“怎么了?”
  “切。”舒歌耸肩,“周围一没人你就这么冷淡对我,亏我刚才还替你打掩护。”
  两人慢慢往校外走去,舒歌嘴里还不停嘀咕嘀咕:“我就说一分班你对我这么殷勤,感情为的是别人。”
  宁景尘没理会她的抱怨:“周末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可惜我周末有约。”舒歌吊儿郎当,色眯眯的神情在初具美艳轮廓的脸上并不突兀,“隔壁转学生特别符合我胃口。”
  ……
  下午,秋赤西没去上课,请了半天的假。
  她妈临时发烧,秋赤西给她贴了退烧贴,等到两点了依然不见好转,换出来的透析液颜色也不对。
  久病成医,秋赤西照顾她妈这么多年,多少清楚什么情况,没有太大惊慌。给自己请完假后,手脚利索扶起她妈去楼下叫了一辆车去医院。
  有些钱可以省,但花在她妈身上的钱省不了。
  “有点轻微感染,没什么大事。”医生检查过后,安慰道。
  这些医生都认识秋赤西,看着她一点点长大。这孩子从小比其他人成熟,她父亲受不了这种负担跑了,留下母女两个人。
  当时章明卉跑到医院的天台要自杀,被人救下来后,这孩子也不哭不闹,找到医生把病问得清清楚楚,后期怎么治疗,平常需要怎么护理,全都问了遍。
  到现在母女俩还活着呢,就是章明卉精神时好时坏。
  这才刚做完检查,章明卉就开始闹着要回去。秋赤西拿药付完钱,带着她妈回去。
  医院门口总有些小摊小贩,现在天黑都走了,秋赤西让章明卉在门口等着,往对面马路走了一圈,最后进了一家小超市。
  “麻烦切片。”秋赤西将土豆推到店员面前。
  店员吊起眼,意味不明看了看面前一颗土豆:“就这一个?”
  “一个。”秋赤西重复:“切薄片。”
  “啧。”店员烦躁接过土豆,三两下切好。
  秋赤西对店员的情绪不在意,拿起小袋子装好的土豆片,往她妈那边走。
  章明卉站在医院正门口动也不动,后面有辆车一直在按喇叭,她根本不挪开位置。
  秋赤西大步跑过去,将她妈拉到边上,因为一下午没沾水,声音带着沙哑:“后面有车。”
  章明卉嘟囔:“不如死了算了。”
  每一次从医院出来,章明卉都要重复这句话,秋赤西早已经习惯。尿毒症不会立刻要人命,但会一点点消磨人的意志力,何况章明卉本身受到丈夫离开的打击,精神便不太正常。
  秋赤西沉默拉起她妈的手,将刚切好的土豆薄片敷手背上,能减轻淤肿,这还以前在病房里一个大妈教的。
  “我们回家。”秋赤西嘶哑着声音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

第8章 

  “小歌,我听说隔壁班的转学生从W市过来的,现在有人推他为校草。”张水水一脸八卦回头,却看到舒歌盯着秋赤西的位子不放,“怎么了?”
  舒歌收回目光:“没事,你刚才说什么?”
  “那转学生你认识吗,长得挺帅。”张水水气势如虹,“我要去追他。”
  “没戏,他是我的。”舒歌脚踢在前桌的椅子上,惬意往后靠去。
  张水水一脸吃惊:“你已经有了宁景尘!”
  舒歌嗤了一声:“我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过,谣言你也真信?”
  “这怎么是谣言,我亲眼看见的。”张水水站起来转了个身,面向舒歌,“宁景尘就和你一个人走得近。”
  “你看见什么了看见,我们是牵了手还是亲了嘴?”舒歌翻了个白眼,她今天心情不好。
  “这……”张水水被后桌言语的粗暴震惊,半天才道,“我也没见你否认过。”
  “好了,别在其他人面前说这件事。”舒歌看到门口的人,立刻推开张水水放在自己桌面上的手臂。
  舒歌替宁景尘挡桃花挡习惯了,向来不会否认这件事,谁让她现在有看上的人呢。
  昨天夜里章明卉一直喊难受,这里痛那里疼,秋赤西一晚上没怎么睡觉。今天白天到学校,浑身的气场又阴沉了几度。
  坐上位子,秋赤西正要把书包塞进抽屉,却摸了一小块东西。她皱眉将东西摸了出来,是一块巧克力,和那天宁景尘给的一模一样。
  秋赤西盯着手里的巧克力,不由往旁边看,目光和躲闪不及的舒歌对上。
  “看什么?”舒歌心虚哼了一声,抬起左手撑着自己的脸,将后脑勺对着秋赤西。心里嘀咕,可不能让宁景尘知道上次的巧克力被自己给吃了。
  说来好笑,宁景尘待人向来温和,成天一抹笑挂在唇边,其实舒歌打小内心深处有点怕他。
  秋赤西收回目光,一把将抽屉里的东西全摸了出来,还回来的试卷上面还贴了张小字条——谢谢。
  后面还跟了一个笑脸。
  秋赤西脑中不由浮现出宁景尘浅浅笑着的模样,她在心里嗤了一声:贵公子做派。
  撕下字条揉成团扔进了抽屉深处,秋赤西顿了顿,将一看价格不菲的巧克力也随手扔了进去。
  旁边一直用余光观察的舒歌,看见这幕忍不住拿出手机,侧身给宁景尘通风报信。
  舒歌:【那位没吃你的巧克力,直接扔进了抽屉。】
  宁景尘没回信,舒歌也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有空就和前桌传纸条,里面净是些关于哪个班有什么类型的男生。
  “我们两节课测试,同学们把桌面上的书收起来。”化学老师刚一进教室便道,“班长过来帮我发一下试卷。”
  舒歌站了起来,去讲台拿起一叠试卷开始发放。
  理科A班在学校里成绩是最好的,同样的各大家世盘根交错,班长人选自然最好是家世最好,成绩也好的舒歌,何况她人气也高。
  高二还没有理综,几门课程都是分开考试的,题量也多,两节课时间其实不够一场正规考试的时间,得加上两节课的课间休息时间。
  秋赤西拿起试卷,填上自己的名字,对着试卷发了一会呆,最后用一节课的时间写完。
  揉了揉眼睛,秋赤西皱眉趴在桌上睡着了。
  “……”舒歌笔一顿,僵硬地转过头,一股浓重被碾压的滋味油然而生。
  刚才秋赤西翻页的时候舒歌还在做第一面,以为秋赤西只是翻过去看看题型,结果老半天都没听到翻试卷的声音,只有笔尖触在纸上的沙沙响声,舒歌甚至怀疑她有没有看题目。
  在一干埋头苦算的学生中,秋赤西趴下的举动相当显眼,化学老师从讲台座位上直起身看了半天也没见她起来,忍不住走了下来。
  秋赤西一写完便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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