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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东家冷情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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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岸听完电话,朝站在窗边都快长蘑菇了的莲湖说:“我们先暂时回去看着暗火吧,这里暂时不需要我们了。”叶梨也站起来,表示她也要一起回去,杨嘉画的到来就意味着他们这些人都会成为电灯泡,与其看着他们你侬我侬,他们还不如好好回去守着暗火呢。
  他们先走一步,叶帆和穆逸也没有久留,前脚后脚的出去了。临走之前,叶帆还调侃千期月:“月儿啊,你不要欺负别人哦。”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帆不叫千期月“期月”了,换成了更亲近的“月儿”,这于千期月来说没啥,但是对每天必来签到的杨嘉画来说可就很不是滋味了。截止到昨天,千期月仍旧只让杨嘉画叫她“期月”,要是他换个称呼,千期月就完全不理会他。
  杨嘉画没用多久就进来了,他的保温桶里有半桶用大骨汤熬成的稀粥,配菜是酸萝卜粒和黄瓜炒蛋,也还算过得去了。千期尧看杨嘉画细致的安排着,也放下了戒心,甚至提出要出去逛逛让千期月安静的吃饭的提议。这种变相的支持让杨嘉画心情大好,笑得异常灿烂。
  “没有肉。”千期月吞下第一口饭,打量了下菜色,看着杨嘉画说。杨嘉画只觉得自己心跳都快停止了。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声音软软的,可能是因为刚刚复声的原因,所以她的声音没有往常的冷冽针锋,软得像棉花。她的嘴唇微微嘟起,加上那种音色,很像卖萌。
  “你刚刚好点,不能大鱼大肉的立刻补。粥是用骨头汤熬的,你先试试,慢慢来。要实在想吃,今晚给你做好不好?”虽然说看到她卖萌很高兴,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被迷惑得找不着北。他是知道的,要是真的听了这个家伙的那么她至少还要再待好几天才能出医院的大门。
  千期月点头,站着的杨嘉画只看到黑色的小脑袋摇摇晃晃。轻轻的,他把手搭上她的头。手掌下温热的温度传过来,杨嘉画只觉得心里满满是安定。
  千期月本应该拂开他的手的,但是心里挣扎了好几次,还是没有下得去手,停了挣扎,感受着头上的温暖,恹恹欲睡。“期月,对不起。”沉默间,千期月听到这么一句。
  千期月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杨嘉画身为鼎湖的总经理,特别还是新上任的总经理,自然有很多事要忙,哪可能对自己面面俱到?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么想纯粹是在为杨嘉画开脱,但是听到杨嘉画温柔得仿佛能够掐出水的嗓音,她总是有自己才是罪魁祸首的感觉。
  杨嘉画看她没有反抗,更是大胆。他伸出手,放下,轻轻的拥住她的肩,把头放在她的小脑袋上。她的肩胛骨很突出,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杨嘉画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以后要怎么给她补补了。“期月……”杨嘉画低喃,手下收得越紧。千期月安静着,不发一语。
  “这话是什么意思?”医院不远处的一家餐馆里,千期尧和叶帆穆逸相对而坐。穆逸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数位板,一边支起耳朵听两个人在谈什么。叶帆看着面前的咖啡,眉头紧锁,声音也犹疑不定:“从那边来看是这样的。闫一希望天火和暗火可以联手,之后的可以五五分成。”闫一一向是稳重的人,就算再怎么怀疑也不可能让暗火这样的外人插手他们的事务的。这次突然提起,怕是有些掌控不住了。
  “凭什么他天火出了事要我们帮忙?这件事真的有那么棘手?”千期尧翘起腿,端着玻璃杯里的龙舌兰,灵动的蓝色看得人头晕目眩。老实说,他对天火并不感兴趣,大家相安无事这么久,哪个不是盼着对方倒盘?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他和必要帮忙?在权利和利益面前,谁又有多么仁慈?谁又有几分善心?不是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天火要是真的出了事对他们也不好,树大不仅招风,还招伐木工。天火闫一是什么人他刚刚回国不了解,叶帆应该了解得多些。能得叶帆提起的人,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天火还是要留着的好,好歹能做个挡箭牌什么的。
  叶帆喝尽咖啡,把穆逸移过来的小脑瓜推回到数位板面前,还拍拍他的耳朵才对千期尧说:“恩,貌似是窝里反了,那个人的势力还挺不错的,要输真的闹掰了,天火会元气大伤。”闫一差人过来跟他说的时候,很焦急的样子,跟火烧眉毛似的。他也没有怠慢,听说了就来找千期尧商量了。
  千期尧手下无意识的敲打着实木的桌子,抿起双唇,沉吟片刻答:“那就这样吧,找个时间和闫一见一面了解下情况再看。”他没有见过闫一,更谈不上了解,所以一切都只能见了面再说,现在盖棺定论有些早了。叶帆也知道要千期尧马上理解这件事肯定是有困难的,先见面也好,免得什么都不清楚反而做了糊涂的约定。
  叶帆招来侍应生,叫她找来老板,老板走过来低眉顺眼:“boss。”这家店,是暗火的所有物,也是暗火在整个帝都的情报收集点之一。嘱咐了几句关于天火闫一的事情之后,挥退老板。千期尧在身后凉凉的补了一句:“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吉祥话。叶帆冲他翻翻白眼,带着自家穆逸傲娇生风的走了。
  千期月被杨嘉画抱在怀里,的确很温暖,但是过了一会,她不得不推开他。她的胃开始痛起来了,不知道原因的痛。杨嘉画看着千期月扭曲的眉毛,心里不安,不但没有放开千期月,反而搂得更紧了,他也没有忘了按响护士铃。在千期月呼吸越来越急促的当口,杨嘉画轻轻的呢喃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仿佛永不知疲倦一般:“期月……期月……期月……”
  就在刹那,泪如雨下。
  护士来得很快,一通检查之后说什么肠胃发炎,白细胞数量急剧上升什么的,刚刚拆下来的针管又扎上了千期月瘦弱的手臂。她的血管比常人的要好找些,所以没费什么劲。杨嘉画皱着眉看面前白花花的一团上下左右晃荡得不亦乐乎,不知道怎么,他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有种被人随意宰割的感觉,很难过。
  “期月,你有胃病?”护士退散,杨嘉画坐在千期月床边,眼神无比认真。千期月也不隐瞒,闭闭眼就回道:“有啊,怎么,嫌弃了?”世上没有人希望自己生病,真的摊上了也只能怨自己倒霉罢了。嫌弃与不嫌弃都这样了,只是,你占了世间一条命,就要尽自己的力量负责到底。
  “那以后我们一起吃饭吧。”杨嘉画握起她的手,低垂着眉。的确如他之前调查的那样,她这个人从来不会真正照顾自己,一直以来都放浪形骸的过日子。虽然满足了自由感,也不束缚,但终究还是会对身体造成不可扭转的伤害。他想保护她,用他所知道的最好的方式,用他所能明白的最能表现的方式。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和脸,他知道他一定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有愤恨也没有自卑。她语气淡淡,尾音微扬,或许有不喜欢或者调侃,但绝对没有自暴自弃。他知道的,但是他还是会心痛,要是不看她的瞳孔,或许他还能够稍微控制住自己不狠狠的拥抱她。
  “哦。”千期月回答得淡然。只是吃饭罢了,又没什么大事。要说自己也真的是,貌似被他惯坏了,有的时候吃饭都会不自知的比较自己和杨嘉画的厨艺哪个更好一点。果然说“栓住胃”是一个好方法么。
  “打扰一下,请问,37床住的是哪位病人啊?”护士台前,一个穿着白色百褶裙的明艳女子问护士。护士们都去巡房了,只有一个新来的护士妹子坐镇。她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脸色有些黑的女人,礼貌回绝:“我们不能泄露病人信息的。”女子急忙解释:“不是,我只是看她比较眼熟,可能是我一个好朋友,又害怕认错,所以来问问。”
  小护士听完,皱着眉思索一下,又看她脸上交织着焦急和羞涩,终于还是告诉她了:“她叫千期月,高烧入院的。”女子脸上立刻绽放出笑意。她的衣服仙气十足,但是她的笑容有种莫名的恶毒。小护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就觉得自己做错了。
  江璐慢慢走回父亲的病房。或许她应该痛恨自己为什么会选择今天在这里守父亲。父亲虽然有胃病,但是一直都是母亲在照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要来陪父亲聊天。去打开水的时候她往隔壁病房望了望,不妨就让她看到了千期月和杨嘉画两个人秀恩爱,她要怎么忽略不计?
  不过,她听到千期月亲口承认自己有胃病。有胃病么,那要惩治她不就更加简单了?反正自己父亲也生着病,她也是有些了解的。来日方长,夜长梦多,看起来要快些找个方法了,不然被她逃出院了可就麻烦了。
  不明就里的杨嘉画什么都不知道,江璐现身的时候他正抱着千期月一脸怜惜。可是千期月是看到了的,她看到了事件的所有过程,包括江璐提着水桶走过又倒了回来,看到杨嘉画和她的时候,她眼睛里似乎能够喷出火来。想说人倒霉了连喝凉水都能塞牙么?估计今晚又没好觉睡了。
  “杨嘉画,你今晚上不用来了,我有安排。”千期月把手拍上杨嘉画的背,静静的开口。肚子里绞痛还在进行,所以她的语气不可能好到哪里去。之前她都叫他“嘉画”,现在也都改回来了。
  “安排?你这样能做什么?”杨嘉画察觉到了千期月的颤抖,松了些力度,慢慢伸手隔着薄被给她揉肚子。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安排,是不要命了还是不要命了?刚刚才说好晚上煮肉来投喂的,怎么转眼就变了呢?这个都不重要,他怕再发生个啥事,那样不仅他不会放过自己,千期尧也绝对会把他碎尸万段的。
  “唔……没什么,你不来就是了。”肚子上渐渐的好起来了,千期月满意一哼,但仍不松口。既然江璐是喜欢杨嘉画的,又是杨老爷子指定的人,这样的话就不能让杨嘉画去做,好歹不
  

  ☆、第六十章 出院

  第六十章 出院
  傍晚时分,杨嘉画依依不舍的走出病房。临死还想挣扎一下,眼睛里温情脉脉,像一湾静默蕴深的湖泊:“今晚必须走么?”千期月白他一眼,继续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别闹,明天又不是不来了。”他的眼神看得她鸡皮疙瘩起了一地。不就是一个晚上不见么,至于吗?杨大少爷就这么被千期月小姐赶出去了。他心情太过低落,没有看到千期月在他走之后停了笔,目光如鹰隼。
  “我的天,什么情况。”千期月送走了杨嘉画,又遇到了千期尧。千期月看到杨嘉画出门不久,门口就晃过一团黑影,不用猜她都知道是谁。今晚注定没有合适的时间睡觉了,搞不好还会费上好大一番口舌。
  千期尧提起手上的盒饭,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笑着:“我来给你送晚饭你有意见么?杨嘉画也走了,我不来的话你想饿死?”看起来他心情很好,还有心情看玩笑。千期月心里暗道糟糕,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了好几圈还是没有什么话说出口。也罢,今晚就当看好戏了,反正迟早都会这样。
  “对了,听说你今天下午又胃痛了,没事吧?”千期尧把东西摆好,关怀问道。千期月吸吸鼻子,看着想了很久的萝卜老鸭汤垂涎三尺,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开动了。千期尧看着千期月不怎么样的吃相,摇头叹气。
  他不会告诉她,杨嘉画在离开之后给他打了电话,要他好好的照顾下千期月,说他今天很早就被支走了,怕她出什么事或者想什么鬼主意。“她今天又胃痛了,要是乱来的话,身体会吃不消。”原话是这样的。杨嘉画当时的语调担心满满。就连那份老鸭汤都是杨嘉画做好了给送到暗火让他转交给千期月的。他一向把她的话看得比谁的都重。
  千期月今天又画画了,不比之前的两极分化男子,今天画的是一个长衣飘飘的古风男子。黑色签字笔勾勒出硬朗的衣服线条,在衣尾处却是散开成一片黑暗。那个人站在一片荷塘边,看着荷塘里田田的荷叶和偶尔露出来的荷花,笑得很优雅。他的线条优美流畅,透过他的眼瞳,却看出了深深的寂寥。他长身而立,黑色的衣服,黑色的线条,黑色的眼神,黑色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千期尧越看越觉得心被揪紧,莫名的觉得凄凉。
  “那种事情你还不知道么,过了就没事了。”千期月完全不在意千期尧话里的担忧,一边喝汤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千期尧回过神来,轻轻从她手里拿走汤勺和桶子,摇头道:“没人告诉你大病初愈的人不能大吃大补么?这么吃还要不要你的胃啊?”很霸道的语气,不愧他“妹控”的称呼。
  千期月眨巴眨巴眼,也没多说什么,只顶了一句“没有啊”,就又拿起了笔记本,在刚刚千期尧看过的那张图继续涂抹,至少在那个人来之前她要找点东西打发时间。千期尧很安静的把一切都收拾好,然后在一边看着千期月的手左右翻飞。
  画面上的男子是站在左下方的,荷塘在他右边,千期月在右上方轻轻描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做出要抚摸男子脸庞的样子。那只手的轮廓画得很模糊,不仔细看不大会看明白,手掌里放着一枚圆圆的东西,经千期尧虚心求教之后才知道那是一枚莲子,苦涩的莲子。
  千期月勾勒得越是仔细,千期尧心里的压抑感就越重,最后那种感觉几乎要把他压倒。他揉揉眼睛,移开视线,努力忽略心里的异动。
  千期月刚刚画完最后一笔,护士就走进来了,是来给她送今天晚上的口服药的。千期尧站起身接过来,随手放在柜子上就要给千期月倒水,千期月却看着护士离开的方向笑,即使她现在不施粉黛也有种说不出来的妖冶。千期尧把水和药送到她嘴边,千期月接过,如往常一样皱着眉喝下去了。她不喜欢吃药,尤其是那些特别苦的药。
  吃完药没多久,千期尧就觉得自家妹妹不对劲。一向她都不会在11点之前睡的,现在刚刚九点多她就想睡觉了。看着千期月不时哈欠而眉眼弯弯的样子,千期尧也没有想太多,本来感冒药里的消炎成分就很容易让人睡着,再加上今天胃疼,睡得稍微早些也正常。
  可是不正常的是,连他今天都想睡了。千期尧是个标准的夜猫子,再加上他刚回国不久,所以要在九点多睡觉是绝对不正常的。更何况,千期月现在还打着吊针,等液体输完了他还要去通知护士拔针的,所以不能睡。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再怎么信誓旦旦最后还是在几分钟之内睡着了。
  冬天的夜黑得很早,特别还是在祖国北边的帝都。十点过,千期月和千期尧睡得跟死猪似的,没有人醒着,或者说除了他们这间6人病房就没有人了。其他人都是输液的时候才在这里待一会,输完液就行色匆匆的离开这里,各自忙各自的事了或者回家团圆了,谁会像千期尧兄妹俩这样只有互相可以依偎?不过也好,只要他们都在的地方,那就是家,还没有拖家带口这么的麻烦。
  黑影慢慢的靠近千期月的病房。走廊上米色的灯光给黑影镀上了一层温暖,但空气里的杀意好不掩饰的释放着。发热门诊晚上本来人就不多,护士自然也没有必要随时巡视,顶多有需要的时候去护士台走一遭就是了。所以没有人注意到黑影,就像吃草的羚羊没有发现靠近的狮子一样。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灯,光亮不强可以睡觉也不会让人在起来的时候不至于摸黑。黑影穿着黑衣连帽衫,在灯光下也没有露出自己的脸。但是从身形上来看,应该是女孩子,男孩子的骨盆不会那么小,手指也不会那么细弱,爪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她走近病床,两个人睡得真的跟死猪差不多,虽然是习武之人,但却一点都没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手,她第一件事就是拔掉千期月的针管,完全不知轻重的用着自己的力气,似乎是知道不管自己做什么,躺在床上的人都不会醒过来一般。
  千期月没有用留置针,只是一般的钢针,拔掉之后血开始滴出来,红红的颜色染在雪白的手上煞是好看。这是医院,看到了什么都是正常的。
  她搬来一张靠背椅坐在千期月面前,离她的脸只有一臂的距离。她看着千期月宁静的睡颜,嘴角勾起弧度,低声开口,似乎是在和她对话也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看,你终究还是落在我手里了吧。bitch。”
  她的右手一直放在包里,继续说着:“这张脸还不错,你说我要是把它揭下来拿去卖,会不会有人要呢?”声音娇媚,宛若黄莺出谷,但是嘴里的词句却连声音的万分之一都匹配不上,“也是,你这种贱人的脸,要了怕是会折寿的吧?我来做个好事,替你毁了它吧。看看,我对你多好,以德报怨哦。也省得你再去骚扰他了。”话越说越快,言辞越来越恶毒,表情越来越狰狞。
  拿出右手,寒光在灯下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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