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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风平浪静的时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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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软的心。
  杨梅揉了揉李艳的头发,听见她口齿不清地说:“我渴了……”
  “渴了?”杨梅从床上站直,“我帮你去倒杯温水。”
  ——直接走法律手段对她来说很残忍。你不能让她按照你的方法解决问题,她远不如你那么冷静决绝。比起你习惯于快刀斩乱麻,她更像是一抔温吞的水,潺潺细流,一刀切是剪不断的。
  李艳是性情中人,没有你那么理智的头脑。
  杨梅把水端到李艳嘴边,轻声道:“水来了,你坐起来些,我喂你。”
  李艳看来是真的渴坏了,一杯满满的水一口气就喝完了。
  杨梅用指腹帮她擦嘴,李艳握住她的手,眼珠朝上:“杨梅,我很难过。”
  “我知道。”杨梅紧握着李艳的手。
  “我就是不想自己这么痛苦,他们却那么快活……”
  “……我知道。”
  “太便宜他们了……”李艳咬了咬牙,泪光闪烁,“狗男女不得好死。”
  杨梅用手臂环住李艳的身体,靠近她耳边,说:“李艳,你要真咽不下这口气,我就帮你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李艳点头:“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杨梅:“嗯,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
  没过多久,李艳又沉沉睡去。只有在杨梅这里,她才是安稳的。
  杨梅迟迟没有入睡。她在客厅里绕了一圈,敲了敲热带鱼缸。她脑子太清醒了,只是这种清醒并不平静。
  最后她站在窗台边,今晚月色很好,银光如洗,将黑绿的绿化带照了个通透。
  因此她很容易就看见那辆藏在银杏树下的红色教练车。
  四扇车窗都紧闭着,人坐在里面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闷死。
  杨梅直接穿着拖鞋下楼,敲了敲驾驶座旁的车窗。几秒钟后,江水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本期榜单更新已结束,以下是酸爷的西皮写的旷!世!奇!文!有兴趣可以点开瞄一眼,没兴趣就别看了,反正我西皮也不是什么好人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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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逗男人的女人

  杨梅抱着胸站在晚风里,凌乱的发丝像窈窕的柳叶,妖娆地在半空中漂浮。江水看了一会儿,才将视线挪到她的脸上。
  杨梅自始至终盯着江水的眼睛,半晌,她率先开口:“你有什么事?”
  她的语气是凉的,和潮热的空气一对比,就显得有些刺骨。
  江水知道她心情不好,说话的声音刻意放柔放缓:“他没有为难你吧?”
  这个他指的是孙威,他们都知道。
  可杨梅一言不发,她安静地思考,一双眼像是洞悉一切,在黑暗里熠熠生辉。
  最终,她说:“没有。”
  “哦,那就好。”明知答案应该是这个,可江水还是松了口气。
  杨梅说:“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问完了吧?没事我就上去了。”
  她侧身要走,江水眼疾手快拦下她,大半个身体挡在她身前:“你等等。”
  杨梅说:“还有什么事,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江水放下拦她的那只手,杨梅等了几秒,回头就往单元门走:“不说我走了。”
  江水一步不动,目光却紧随她的背影:“你不会走。不然你就不会下楼。”
  杨梅听了回头,眯着眼睛审视他,忽地笑了:“江水,我问问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水垂了垂头,说:“我就想跟你说几句话。”
  “嗯,你说。”
  江水偏头看了看自己的车,这是个下意识的动作,片刻后,他说:“那时候的确是我没考虑周全,才会用你那头撞上去,我向你道歉。”
  杨梅点点头:“嗯,还有呢。”
  “还有……”江水盯住她,黑眸微缩,“你给我时间。”
  话题到这里就终止了。江水驾车走了,杨梅也上楼了。他们十分默契地擦肩而过,一个没有解释,另一个也没有追问。
  第二日学完车,江水先把张西西和林阳送回家,重新驾车上路的时候,杨梅问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车外是愈发陌生的景物,江水把车子往乡下开,路边几乎没什么人,旁的车也很少。道路很宽阔,柏油马路是新铺设的,粗糙,车轮驶上去嚓嚓作响。
  江水自顾自开车,神色专注。
  杨梅本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看久了却忘记自己想说些什么。江水开车习惯单手,另一只手总是闲散地搭在车窗上,支着下巴,或者像现在这样,两唇微张,轻贴食指。
  他看起来很认真,而这种认真很性感。
  杨梅的身体微微朝前,她顺着看过去,发现车子停在一棵行道树下,再过去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江,傍晚的余晖使江面宛如镶嵌了碎钻,波光粼粼,闪亮得很。
  江水下车,打开杨梅这边的车门,杨梅抬着眉毛问他:“干什么?”
  “练车。”
  杨梅往四处张望,发现这条路虽窄,但很空,并且道路笔直,一眼望不到头,仿佛能闭着眼睛一路开到尽头。
  江水说:“马上要考试了,科二过了立马就是路考,你的水平还不行。”
  杨梅从车里下来,说:“你是打算给我补课?”
  江水抿抿嘴,杨梅调笑他:“你给我开小灶,林阳他们知道么?”
  “林阳和张西西已经可以了。”
  江水说话一本正经,杨梅无趣地耸了耸肩,坐进驾驶位。
  她踩下离合,动作小心翼翼,江水看了看她捏在档位上稍显用力的手,说:“路考其实比场地考简单,你不用紧张。”
  杨梅没说话,换挡的时候下意识低头,江水的声音平静如水地飘过来:“别低头,眼睛看前面。”
  “我得看看换几档。”杨梅说。
  “用你的手感觉,别用眼睛看。”
  杨梅扯了扯嘴角:“我感觉不出来。”
  江水瞟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很安静,但因为她正襟危坐的姿势,这安静的面庞总给人一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
  她的双手都握在方向盘上,抓得紧紧的,换挡的时候右手放下来,她很听话,说不让低头这次就真的不低头,那只手没了眼睛,悬空胡乱地摸了几把,才找到档。
  路上很空,四档车速很快。离合踩下,换五档,可是杨梅却减到了三档。
  江水想,她是真的没什么手感,换个档都能换错。
  他看了杨梅一眼,发现她依旧是原先的神情,懵懂无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换错挡了。
  “踩离合。”江水命令。
  杨梅机械地听从,右手刚要抬起去摸方向盘,就被江水一把抓住,重新按回档位上。
  “方向盘一只手够了,另一只放档上。”他平静地说。
  杨梅僵了一下,眼睛往下瞄。
  “看前面。”江水说,杨梅看他,发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目视前方的,好像他就算不看,心中也知道她会低头去看他们搭在一起的手。
  江水的手掌很宽厚,像厚实的棉手套,带着团团热气包裹着杨梅的手。他包着她摇动档位,升到四档,紧接着又升到五档。
  这辆教练车的档位过于老旧,平时杨梅需花费一点力气才能摇动它。可江水却轻而易举地加减档,杨梅能感受到那只手的力量,紧裹着她的,沉甸甸的力量。
  “路考主要就是考你加减档,一辆车三、四个人,平均下来每个人不过两、三分钟,时间就这么多,你自己把握。”江水看了眼时间,说,“等你练得差不多了,我掐时间考你。”
  过去十多分钟,杨梅练得差不多了,江水就叫她靠边停车。
  从上车开始到起步,一直很顺遂。接着就是上路,刚才的训练初见成效,两分钟很快过去。
  “好,靠边停车。”江水指了指路边。
  杨梅开得很顺,听了后还颇有点舍不得的意味:“这就到时间了?”
  “对。”
  等车停稳,江水笑看她:“开上瘾了?那就重新再来一次。”
  杨梅不知道她又加练了几次,总之到后来,不需要江水叫停,她都能估摸出那短暂的考试时间——加到五档后她又降速:“时间差不多了。”
  江水一看,说:“嗯,差不多。”
  此刻天色已暗,遥远的天边亮起了万家灯火,在黑沉沉一片里闪烁起星星点点的白和黄。灯光的倒影睡躺在江面,亮光随着江流轻颤着。
  杨梅把车停下,拉了手刹。
  车大灯亮着,前方路况清晰。可车内暗着,只有静止的仪表盘是亮着的。
  “时间差不多了。”杨梅说。
  江水循声侧头,她扭着身体,用正面对着他。
  他听懂了,她说的是——她给他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可是他还不明白。
  江水如实相告,杨梅带着清浅的笑意嗤了一声。她像一团朦胧的雾,不由分说地萦绕过去,双手不容抗拒地抓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时间就这么多,你自己把握。”
  杨梅倾身压着,腰有点酸。江水的衣襟被抓得起皱,夜风从窗户灌入,从他敞开的领口里钻进去,呼啦啦地绕着。
  却怎么也降不下他的燥火。
  他始终保持一样的姿势,像一尊雕刻出来的大佛。而杨梅就像一只妖精,厚脸皮又不要命地缠上去。
  江水的沉默令杨梅心生不悦,她挠了挠他的皮肤,声音很低:“要还是不要,给个痛快话。”
  江水眯了眯眼,像是在审度一番。
  杨梅等久了,轻飘飘地嘀咕一句:“孬种。”
  往回缩的瞬间,被大力弄了回去。
  紧接着,肩膀猛然一疼,被人用蛮力拽了过去。她不可控制地抽气,肩上的力才小下去,转而去抓她的衣领。
  她屁股抬了起来,整个上半身被江水拎过去。身体失去平衡,两手扑腾几下,情急之下压在江水的腹部,感觉像是压在坚硬的石头上。
  “说话注意点,杨梅。”江水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就像钳子一样,用力地捏紧杨梅的脸颊,“别激我,懂么。”
  杨梅沉默地盯住他,尽管她的嘴巴被捏得变形,看起来有点滑稽,但依旧不能掩盖她目光里的挑衅——
  她根本不怕他,无论他说什么,她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这副神情,让江水看得呆了呆,他不由想起倔强的山羊。这样想着,他便安静下来。
  “你故意的。”
  江水如梦方醒,不明所以地抬头,杨梅笑得意味深长,一双魅眼往下一挑,江水便顺着看下去。他手还抓在她的衣领,领口被扯宽,显露出里面的风光。
  江水很快松了手,杨梅吃吃地笑,手指头在他的胸前点着:“看,你说你孬不孬。”
  “你非得……”江水话没说完就嘶了一声,杨梅手伸下去,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腿跟。
  “你还是不是男人?”杨梅带着笑哼了一声。
  “杨梅,这是在车里。”
  “我知道啊。”
  江水压住她的手:“施展不开。”
  杨梅娇俏地笑了两声,把手抽出来,摸在他的脸颊上,大拇指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胡茬:“哦。”
  她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乍一看竟然比灯火还明亮。
  江水对着这双眼睛说:“我是说,换到下次。”
  杨梅依旧笑着:“哦。”
  这平静无痕的口吻,这眼波流转的注视,这意味不明的轻笑。
  江水暗自骂道:“妈的……”
  他把杨梅放回去,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车,冲到驾驶位:“下车。”
  杨梅乖乖和他交换了位置。
  车速飞快。
  “去哪儿?”
  江水咬了咬后槽牙,道:“我家。”

  ☆、什么也没做的男女

  杨梅再一次见识到江水的车技,这样的车速刷新了她的认识。
  下车后,杨梅晕乎乎的,旋了几步被江水扶稳。
  耳边传来江水似嘲笑的声音:“这样就不行了。”
  杨梅很没气势地瞪他一眼,声音有点虚晃:“扶着我。”
  江水牵着杨梅的手,领着她进了家门。
  他脱了鞋,换成家居拖鞋,最普通的那种。他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杨梅就直接走进来了。
  她脑子清醒了一点,但身体还疲,直直靠着墙,十分懒散。
  江水伸手关门,杨梅的手绕上他的脖子,双手在他后面交叠,像一把锁。
  “你这么急?”江水感受到脖子上的牵扯力,很快回到她跟前。
  杨梅默不作声地看他,目光直接而赤/裸。
  江水在她的注视中敛了神色,他静静地回视她,呼吸渐渐变沉。
  他错了,她一点也不急,急的是他。
  江水迫不及待地吻下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
  很狂热,却也不忘章法。
  杨梅很沉醉。她想,他一定吻过很多女人,不然不会有这么厉害的吻技。
  想到这里,杨梅下意识咬齿,江水微顿,黑长的睫一抬,睁眼看见杨梅的眼。
  她咬着他的下唇,有分寸地碾磨。不至于破皮,但也足够疼。
  这样的痛感一如她给人的感觉——狂烈又不讲道理。
  她要他疼,他就疼了。
  江水站着不动,任凭她撒火撒气。她咬够了,又伸舌舔了舔。
  打一棍子给一甜枣。江水被她弄笑了。
  “去里面。”江水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杨梅原地不动:“我走不动。”
  她勾着唇笑,得意洋洋。江水下意识摸了摸下唇,也不多话,直接将杨梅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去。
  上次来烧烤的时候,杨梅没往里面走。这个家简单到简陋的地步,但却不是一览无余。这是杨梅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到江水的内核——他睡觉的地方。
  甚至称不上是卧室,只是一个小空间,里面摆着一张小床,单人床。
  江水把杨梅推到床上,沉默地亲吻。
  床可真是个好地方,柔软,带着一切暧昧的遐想。而她身上的男人则坚硬,怒含所有强硬的性感。
  软与硬之间,冰与火之间。
  某个瞬间,杨梅幻想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君宰割。
  这种幻想令她气喘吁吁,所有的感觉被虚幻了,仿佛在她身体上游走的那只粗粝的大手根本不存在一样。
  她很快潮湿,睁开眼,想看清什么。
  视线平移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他沉静的脸,而是天花板上缭绕的熏烟。
  这里点着熏烟。
  杨梅这时候才闻到那股淡淡的却不容忽视的气味。
  她眼珠子转动,往四周看了一圈,最后发现那熏烟来自于一只香炉。
  香炉摆在床对面的木桌子上,它金属的身体被蹭掉了几块漆,很旧,看起来有一些年份,一只脚不稳,下面垫着折成硬块的纸。
  桌子靠墙的位置是一张黑白旧照,用黑色的相框框着。照片也有些年份,照片里的人同样苍老。
  “那是什么?”杨梅指着那张黑白照。
  江水回头,朦胧的眼短时间内迅速清晰起来:“遗照。”
  “是你的谁?”
  江水顿了一会儿才答:“亲人。我唯一的亲人。”
  话音刚落,他便从杨梅身上爬起来,动作缓慢,但毫不迟疑。
  他的肩膀塌下去,像是极放松,又像是极颓废。
  杨梅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已经没有做那事的兴致了。
  为了什么?
  杨梅再次向那张遗照投去目光。
  “我现在相信你真的没有带女人回来过了。”哪有人会对着遗照做得下去。
  江水惨淡地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我饿了。”
  江水没反应,杨梅戳了他几下,他这才回头看她,很快起身:“哦,我去给你下碗面。”
  杨梅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实际上她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因为这里地方小,看一眼就能将所有尽收眼底。
  她走到一边的角落,那里摆着一只精致的盒子。很眼熟,打开一看,是她送他的那双驾车鞋。看样子应该一次都没穿过,依旧是刚从商场里拿出来似的崭新。
  杨梅拎着鞋子走下去,江水正好端着一大碗面出来:“来吃面。”
  “嗯。”她把驾车鞋摆在其他鞋旁,看了一会儿,又觉得哪里不妥,索性拎起其中一双,直奔垃圾桶。
  她把江水开车常穿的那双鞋丢掉了。
  江水在她身后说:“你干什么?”
  “太旧了,有新鞋你干嘛不穿?”
  江水动了动唇,没说话。
  杨梅走过去,搂着他的胳膊,笑着说:“舍不得?”
  “……不是,我就是想节俭点。”
  “哦。”杨梅随口应了一声,明显不信他的说辞。
  江水也明显不想纠正她的误会,只是将碗往前推了推:“吃吧,快糊了。”
  杨梅接过筷子,发现江水面前空空如也,说:“你呢?”
  “我不饿,一会儿再吃。”
  “哦。”
  其实他也饿了,只是厨房只剩下这一碗面,他全留给她了。有米,但没菜,他得出门买。但他并不是很想这时候出去。
  他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杨梅小口小口地吃面。她速度很慢,每次卷一筷子面进嘴,又咬断大半,吃了半天,一大碗面还是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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